苏木坐在饭店靠窗的位置,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该如何跟白娇若说清楚。
毕竟总躲着,每次都推脱有事情也不太好。
自己这样的解决问题,总归是太过拖沓,对谁都没有好处。
正想的出神,眼前突然罩下一大片的阴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一个人。
想着许是餐厅人太多,只是拼桌吃饭的人,苏木没理会的继续吃着饭,想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对面的人看着苏木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她不甘心的趴倒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杵到苏木面前,眼睛一眨一眨地,聚精会神地看着苏木。
苏木被对面的人过分强烈的注视,扰的没法继续安静的想问题,他心里略微烦躁地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一抬头,只见之前撞倒过自己,之后又在医院偶然遇见过的小女警,正一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看到他看过去的目光,小女警咧着嘴,冲着自己嘿嘿的笑了一声。
苏木看着面前的小女警,心里想到怎么会是她?
想着上次医院里,面前的女警,强悍到逆天的言论,苏木就感到一阵压力袭来,胃里抽抽的疼。
想着面前的女警上次介绍过自己的名字,苏木略微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想起了她叫瑾年。
看着瑾年坐在对面,在自己看向她的时候,就从桌上爬起,坐直了身子,然后手托着下巴,一脸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苏木的心里毛怵怵。
他顾不得还没吃完的午饭,利落地站起身,不打算理会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瑾年,大步的朝着饭店的门外走去。
瑾年看着突然起身,大步离开的苏木,急的在后面直叫:“哎哎,你别走啊。”
边喊,她边在后面追着苏木出了餐厅。
追上苏木的脚步后,瑾年乐的屁颠颠地跟在他的身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午饭还没有吃。
苏木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瑾年,忍不住地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带着些微恼火,冲着同样也停下脚步,站在自己身侧的瑾年问道:“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说完,也不等瑾年回答,他又顾自迈开了步子,向前方走去。
瑾年看着问完话,自顾自走了的苏木,她厚着脸皮,紧追在他身后,在他耳边说着:“嘿,帅哥,是我啊,我们那天刚在医院见过。你不会又忘了吧。”
苏木不理会她,只是不经意的加快了脚步。
瑾年小跑着,跟在苏木的身侧,继续一个人对着苏木絮叨着:“真不记得了?没事,那我们就再认识一下,再认识一下就熟了。我叫夏瑾年。”
瑾年说半天,不见苏木应声,但她却依旧紧跟在苏木的身侧,一个人乐呵呵的不停说着话。
苏木见瑾年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搭话,一个人不停地说着,他被瑾年的这种乐天派话痨体制搞得完全无可奈何。
一大早三个多小时的手术,再加上手术一出来就遇到成淮的挑衅,以及白娇若的事情,弄得苏木本就头疼不已。
现在再听着耳边夏瑾年在自己耳边不停的说话声,苏木额头突突的跳着疼。
看着正好在自己身侧停下的出租车,苏木快步地上前,打开车门,不等瑾年反应,关了车门,催促着司机迅速开了车。
上了出租车,苏木感觉自己的耳边终于清静了,自己也终于不用再受瑾年的荼毒,他顿时舒服地长呼了口气。
瑾年站在原地,发懵地看着苏木坐着出租车绝尘而去,一时呆愣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看着离医院不过是两百米的距离,苏木却突然打车走了,瑾年心里一阵疑惑。
她想可能苏木只是医院里有急事,或者走累了。
想到理由后,她看着不远处的医院,又乐颠颠地走着去找苏木。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苏木并不是医院有什么急事,或自己走累了,他只是嫌自己在他耳边唠叨的有点儿心烦。
到了医院,苏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觉得终于甩掉了一个跟屁虫的累赘。他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假寐。
刚闭上眼,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木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喊了声:“请进。”,然后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白娇若一脸娇俏的带着笑,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木看着进来的白娇若,心里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面色冷淡地看着进来的白娇若,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情吗?”
白娇若走到苏木办公桌前,一脸微笑的对着苏木说:“没事,就是刚刚吃午饭的时候,爷爷打电话叫你晚上跟我回家吃饭。”
苏木听了白娇若的话,没有经过考虑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了,今天还要写报告,院里要的比较急。”
白娇若走近苏木的办公桌,娇声道:“那也不急着这一晚上啊,明天写报告也一样。你都好久没去家里吃过饭了,爷爷打电话都念叨好几次了。”
说着,她走到苏木的座椅旁,撒娇地拉起苏木的胳膊,摇晃着,嘴里不停说着:“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而一时难以整理好思绪,总是不知该如何跟白娇若相处的苏木,却依旧推脱着:“今天真不行,等忙完这段时间,下次去家里看望爷爷。”
看着不停推脱的苏木,白娇若的心里涌起一阵气愤。
她气愤的想,在苏木的心里,报告、手术、医书,永远都比自己重要,排在自己前面,就连是自己的爷爷,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都比自己要重。
白娇若不忿地在心里想到,既然你这么不在意我,那我又何必死乞白赖的奢求你能多关心我。
如此想着,听着苏木的拒绝,白娇若也没有再继续坚持要他跟自己回家吃饭。
本就不是来叫苏木回家吃饭,只是想看看那个女警有没有再回来找他,在不在他的办公室。
她状似妥协的回了句“好吧”。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又跟苏木简单的说了两句,离开了苏木的办公室。
看着白娇若离开后,苏木脸色愁苦地叹口气,身体向后倚靠在座椅背上,思绪万千。
他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去她家里吃饭,当着她爷爷的面提分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也一直上两家人所希望的。
下了决心后,苏木乱糟糟的心里,才终于平静下来。
瑾年再回到医院,在医院大厅的一层,挨个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苏木的办公室。
上了二层,正在一间间继续找着时,一个护士从瑾年身旁路过,看着瑾年一个劲左看右看的找着什么,忍不住上前询问:“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麻烦您不要一直转来转去,会打扰到病人休息的。”
瑾年不好意思的冲着护士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
说完,她突然想到自己不需要自己一间间,一层层的找,她可以问护士苏木的办公室在哪儿。
想到这儿,她在心里直骂自己蠢。
她忙一把扯住刚要准备走开的护士的衣服,问道:“不好意思,那个,麻烦请问你一下,苏木医生的办公室在哪儿啊?”
听着是找苏医生的,护士跟瑾年说了苏医生的办公室位置,叮嘱她不要在一直在医院里转来转去了。
瑾年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着头,“嗯嗯”的满口应着。
她乐呵呵的冲着护士说了声谢谢。
来到苏木办公室前,瑾年整了整衣服,抬手扣扣地敲响了门。
苏木拿出报告记录本,抓了根桌上放着的笔,准备写早上手术后的术后报告。
刚拿起笔,门外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木声音带上一丝无奈的开口:“进。”
瑾年听着门里传来的苏木的声音,嘴角噙着抹明媚的微笑,推开门的一条缝隙,伸进头去,嘿嘿一笑,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苏木。
苏木听着门口,传来的笑声,迟疑地抬头看向门口。
看到瑾年伸着个头,冲着自己嘿嘿傻笑时,苏木怔住了。
他惊讶瑾年怎么还会跟来。
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苏木头疼的抚着额角。
随后,他低下头,开始聚精会神的写自己的术后报告,再没理会门口笑的一脸明媚的瑾年。
但瑾年脸上如他初次见到时的明媚笑容,却还是不着痕迹地暖进了他的心里。
瑾年看着坐在桌前苏木,阳光照在他的头顶,映出一层柔柔的光圈,认真写着东西的他,帅的如同古希腊神话故事中的天神。
瑾年的脸上露出了一脸花痴的微笑。
气质若松竹般清雅,身矜挺拔俊美的苏木,怎么看,都完全契合瑾年对美色的至高所求。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苏木写报告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他苦恼的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瑾年看着苏木突然向着自己走来,高兴的站直了身子,手还握着门把,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