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的值班医生,站在苏木的办公室门口,看着一个人气哼哼走远的主任,再看看苏木的办公室,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一脸迷茫的蒙圈。
主任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回到办公室,将身上穿着的白大褂脱下,一把扔到办公桌上,气哼哼的拿了车钥匙,锁了门。
一路开车回到家,主任丝毫不见消减一丝怒气,一进家门,就直奔着卧室去了,留下 身后一副莫名其妙的夫人。
苏木陪着苏老爷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着新闻,鼻子一阵发痒,喷嚏打个不停。
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苏木打喷嚏的欲望还没有止住。
苏老爷子都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关切,却冷硬的说道:“感冒了就滚去吃药。”
苏木揉了揉鼻子,站起身,不理会一旁红木椅上坐着的苏老爷子的话,兀自朝着餐厅走去。
一杯温水润喉后,苏木止住了不停歇的喷嚏,只是鼻间还是略微有些痒。
从凉水壶中又倒了半杯凉白开,再兑了少许的热开水,苏木手中端着两杯温开水,从餐厅走了出来。
在苏老爷子面前放了一杯,自己端着另外一杯,重新坐回了自己之前的座位,小口小口的轻抿着杯中的温开水。
苏老爷子瞥了眼在自己面前放了一杯温水,一言不发的走回自己之前的座位,一个人兀自喝着水,看着电视的苏木后,两手交叉的放在腹前,将红木椅轻轻的摇晃起来。
直到新闻联播播完,苏木都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陪着苏老爷子看着电视,时不时的端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轻抿一口水。
平日里回来,只陪着自己看完新闻联播的人,总会清冷的丢下一句:“爷爷,我回房了。您别看太晚,早点儿休息。”
就回房间的人,今日却难得的依旧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似是喝不完的温水,小口小口轻抿着。
苏老爷子状似不经意的斜瞥了一眼端坐着的苏木,心里感到一丝疑惑。
过一会儿,再偷悄悄的瞄一眼,看着苏木依然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心下了然,知道他必是有话要跟自己讲,这会儿坐着,怕是等着自己先开口。
这么一想,苏老爷子心里一阵冷哼,面上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臭小子,每次有不知道怎么启齿的话,就玩这套。哼!”
苏老爷子想:“这次,我就看你小子能撑多久。”
爷孙俩就这么呆坐着,互相之间各怀心思的看着电视,但电视上演的是什么,却没有一人能看的进去。
乔姨和齐叔走进客厅,看到两人一个端着个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喝,另一个摇晃着红木椅看着电视,两人明显都在出神的表情,让乔姨和齐叔互相之间,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
看着时间快到苏老爷子睡觉的点,齐姨忍不住的上前打断了爷孙俩之间怪异的气氛。
站在苏老爷子身侧,齐姨轻声说道:“老爷子,该睡觉了。”
齐姨这一出声,苏木和苏老爷子之间无形中弥漫出的怪异气氛才像是阴雨天猛然出了太阳般,豁然开朗了。
苏老爷子被齐姨这么一叫,一回神,看着电视上,自己平日里看的节目早已结束,再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已趋近九点的时间了。
看着都快到了自己睡觉的时间,苏老爷子转头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苏木,只见他手中端着那杯依旧没有喝完的书,机械的小口抿着。
苏老爷子双手撑在红木椅上,止住还在轻轻摇晃着的红木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终于放下手中水杯的苏木,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的好奇心,抬步就往卧室走。
苏老爷子走出两步,心里还想着苏木会叫住自己,跟自己说他今晚想说的话,他故意走的比平时慢了一些。
但直到他快走到楼梯口时,都没听到苏木开口说话的声音。
他强压着心头的好奇,想着自己不问,明早苏木就该忍不住的和自己说了,这么想着,他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木一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才楼上的卧室走去。
心里止不住的好奇,一直想着苏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苏老爷子,一晚上都没能睡的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苏老爷子起的比平时还要早一些。
他早早的就起身,去院子里溜达的转悠活动了一番,然后帮着老张将院中的花草修剪浇沏了一番,又和齐姨在小菜园里摘了一些时蔬,才慢悠悠的回了屋里。
一进屋,净了手后,苏老爷子坐在客厅,翻看着齐叔早早拿回来的晨报翻看着,心思却丝毫不在看着的报纸上。
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瞟着楼梯口,看着还没有人出现,小胡子一撇一撇的,气哼哼的:“臭小子,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殊不知,分明只是他自己起早了。而非是苏木起晚了。
终于在不停的朝着楼梯口瞥了第七次的时候,苏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楼梯口。
苏老爷子看着苏木出现在楼梯口的身影,赶忙收回了瞥着楼梯口的目光,拿起早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报纸,装作认真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苏木刚走到楼梯口,就察觉到了苏老爷子看来的目光,他脚步顿了一下,想着昨天没能跟爷爷说出口的话,心下轻叹口气。
边将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好往楼下走,边想着还是等今晚回来再和爷爷说吧。
这么想着,苏木已经扣好了袖口的扣子,手腕挂着自己的外套,朝着苏老爷子坐着的客厅走来。
看着爷爷拿着报纸,装着一副认真的样子,看着手中的报纸,苏木忍不住的提醒道:“爷爷,您报纸拿反了。”
苏老爷子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惹来苏木的一声轻笑。
听到苏木的一声轻笑后,苏老爷子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一句什么。
苏老爷子瞬间将报纸拍在茶几上,冷哼一声:“哼,我锻炼锻炼颈椎不行啊。”
苏木少有的露出一抹轻笑,嘴里应着爷爷的话:“好好,那您锻炼颈椎吧,我今天医院还有事情,不在家吃早饭了,先走了。”
说完,拿着自己的外套,就走出了客厅。
苏老爷子看着说完话,兀自拿着衣服走出客厅,朝着屋外走去的苏木,在客厅气的小胡子一撇一撇的。
自己好奇了一晚上,早上又起了个大早,这臭小子倒好,什么都没跟自己说,倒是嘲笑了一番自己将报纸拿反了。
苏老爷子气的从椅子上站起,背着双手,就朝着书房走去。
直到吃早饭时,齐姨来喊他的时候,苏老爷子的气还没有消,只冷飕飕的说了句:“不吃,出去。”
齐姨纳闷着,这一大早的又是发的什么脾气。
知道老爷子在气头上的时候,说什么都不会听,齐姨从书房里退出来,轻轻的带上了门。
下到楼下,喊了院子里锻炼身体的老张进屋吃饭。
两人小声聊着苏老爷子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边解决了早饭。
吃过早饭后,老张又上了书房,敲了敲门:“老爷子,吃饭了。”
正站在书桌前写着毛笔字的苏老爷子,闻言,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将毛笔一把按在了砚台上,身上属于军人独有的气势散发出来,带着一丝威严,逼迫的老张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就这么盯着老张看了两眼,冷冷的说了句:“出去。”
然后又重新拿起砚台上的毛笔,开始在白色的宣纸上写着字。
只是,心里不平静,带着烦躁,写出来的字,也凌乱无章,大不如平日。
老张从书房退出来,拍了拍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抹了抹额头冒出的虚汗,心里暗想:“老爷子这突然散放出来的威压,丝毫不比年轻的时候差啊。自己刚才差点儿感觉又回到了在部队的那几年。”
老张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跳,下楼和齐姨交待了一声后,出了院子里,开始收拾院子。
齐姨想着老爷子饿了会自己下来吃饭,就没在理会书房的老爷子,开始收拾起了碗筷,将早饭给老爷子热在锅里,又去收拾起了屋子。
苏老爷子在书房又写了良久的书法,却不在见人再来叫自己吃早饭,心里气的止不住的一阵冷哼。
他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砚台上,将写了一大早,却写的乱七八糟的一堆宣纸折好,扔进了书桌旁的垃圾桶中。
苏老爷子默默的下楼,溜达到了厨房,悄悄的将齐姨热在锅里的饭菜拿出来,快速的扫荡完后,将空了的碗又放回了锅里,然后手背在身后,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溜达回了书房。
齐姨收拾好屋子后,又到书房喊老爷子吃饭,老爷子装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嗯”了一声,然后,跟着齐姨下了楼。
齐姨打开锅,准备拿出热好的饭菜给老爷子,结果锅一打开,却只看到了几个空空的碗放在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