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手刚扶上瑾年的脸颊,就见刚才还在出神的瑾年,突然惊了一下, 脸躲闪到了一旁。
瑾年看着面前逼近的苏木,眼神不在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面对自己也不在是羞愤的脸红的样子。
想到自己初见了他几面后,对他念念不忘,势要得到他的电话号码,自己却在下了决心的那日后,开启了长达半月之久的忙碌。
在终于得了空闲,一下班自己就奔着医院跑去,想着无论怎样,这次一定要得到他的电话号码是,他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早退,让自己扑了个空。
瑾年想着自己当初对他厚着脸皮,大胆泼辣的调戏举动,一时忍不住的在心里默默的鄙视自己。
她也终于从回忆中醒了神。
苏木看着出神了良久的人,终于回了神正眼看向了自己。
他霸道的将瑾年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开始向瑾年诉说着,从前几日自己在一个生日宴上,偶然看到了一个很像她的背影后,就又勾起了自己对她疯狂的思念心情。
但对于她离开的这几年里,自己没日没夜的失眠,发了疯的寻找却是只字未提。
瑾年听着苏木絮絮叨叨的低喃,一时间又陷入了思绪中。
苏木边说着,思绪也飘回了前几日。
在炎景辰的生日宴上,匆匆一眼的一个背影,让自己苦苦难受的几日。
苏木的思绪,不由就飘回了炎景辰生日那天的场景。
忍不住的冲着夏瑾年开始絮叨着那天的情景。
苏木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的揉着眉心。眉宇间被一股浓浓的忧伤包围着。
微风透过开着的玻璃窗吹进来,夏日少有的凉爽,生出一种难得的舒适。
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
苏木拿过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发小生日。
接通后,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起身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匆匆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离开办公室,开着车向城东的半山区别墅驶去。
城东的半山区别墅,坐落着排列整齐的地中海式白色小洋楼,每一幢都自带着或大或小的庭院,形成自己独立的空间。
紧邻大海的这幢唯一的巴洛特风格的别墅院,除了风格独特外,更是占据了整个半山区的四分之一。
别墅院外高高筑起的围墙,阻隔了外人对庭院的观赏与好奇,给别墅凭添了几分神秘。
开车到门口时,大门外满满当当的停着各样的豪华跑车,别墅内灯火通明。
管家齐叔早已在门外等候,见苏木到了,急忙迎上前,恭敬道:“苏少爷,您来了,快进去吧,祁少和蓝少都到了。”
苏木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庭院里,铺满鹅软石的小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色园艺。圆形的喷水池中,莲花型的笼头旋转的喷着水。
花圃中,紫罗兰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露天的大型泳池在月光下,泛着碧色的波光粼粼。
院子角落的小花园里,藤蔓编织的椅子随意摆放着。
开着的落地飘窗直通向庭院中的小花园。
易斯年走出来看到的就是美的如同一幅画的景象。
穿着一身优雅的鹅黄色印花鱼尾裙,一头栗色的波浪卷发柔顺的散在肩上的夏瑾年,坐在小花园的摇椅上,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浅浅微笑,称的本就五官精致的脸庞更显明媚。
但下一刻,这幅美景就被打破了。
夏瑾年将银色高跟鞋随意的踢落到了一旁,低头揉了揉被鞋磨的发疼得着脚踝。
瑾年自顾自的在藤椅上休息,打算脚不是很疼时,去跟斯年打个招呼就回住的酒店。
正低头揉着脚腕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瑾年心理奇怪这么偏僻的小花园怎么还会有人来,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只见易斯年笑的一脸妖孽。
瑾年顾自将一旁随意踢落的高跟鞋穿好,站起身跟易斯年说道:“来的正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再待一会儿了吗?”
“不了,太阳还一个人在酒店呢。”
“那这次回来要待多久。”斯年收了脸上的笑,认真的问道。
“等这边工作告一段落吧。”瑾年一脸疲惫,“今天刚回来有些累了,等我找好房子,你来家里坐。”
“好,我也好久没见太阳了……”
二人边说着边向庭院的大门走去。
苏木走到房门口时,听到小花园的方向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站在台阶上,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小花园通向庭院大门的小路上,有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苏木晃了神,怔在原地。
是她吗?刚才那个背影……
别墅门外,易斯年看着瑾年开车离开,转身从正路向屋内走去。
苏木回过神,急忙向着花园的小路上追去,脚下一个跄踉,险些摔倒。
心里翻涌的情绪,使他顾不得还没站稳的身体,心急地往前追去,却一直追到大门口都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怔怔地在大门口站了会儿,苏木自嘲的笑笑,嘴里低喃:“看来又是看花眼了。”转身又向屋内走去。
苏木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恨不得只穿层纱的小演员们、嫩模们,徘徊在各色的男人之间,力求上位的各种搭讪。
穿着华美优雅礼服,目光鄙夷的看着小嫩模,扑着堪比白墙厚的粉都遮不住眼角细纹的贵妇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着八卦,暗自攀比较劲,余光时不时的扫向自家男人,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小狐狸精们”粘上去。
西装笔挺的男士们相互虚与委蛇的寒暄着,生怕少打个招呼、少喝杯酒,就落在他人之后,少了合作机会,错失几百万的生意。
这样的宴会,往好听的说,是朋友间久未见面的聚会。往难听了说,充其量就是借庆生之名,上流社会贵妇间的勾心斗角,小演员、嫩模们的借机上位,衣冠楚楚的精英男之间的虚与委蛇和美色狩猎。
苏木看着眼前的情形,不悦的蹙了蹙眉。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称的本就挺拔的身材越发的颀长。
袖口处精致却有些年头的袖扣,看着略微突兀,但又不失整体的和谐。
棱角分明的脸廓,像被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清澈明净的眼眸里,透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
四下打量后,看到落地窗前的角落里,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坐着的男子,苏木抬步缓缓的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原本嘈杂的客厅,在苏木走来时,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变成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那清秀俊逸的面庞,一身不输明星的气度,吸引了女人们的视线,勾起了男人们的嫉妒。
坐在黑色皮质沙发里的男人,慵懒的摇晃着手里的红酒。眉眼间自带着一股魅惑的霸气,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男人侧过身,笑的一脸邪魅的看着身侧卖力的想要讨好勾引自己的小嫩模,抬起手中的红酒,缓缓的倒在了小嫩模的头上。
女人啊的尖叫一声站了起来,神情却并不恼火,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又重新坐到了男人的身侧,双手媚若无骨的缠在男人的身上。
齐墨、蓝羽轻转着手中的红酒杯,鄙夷的看了满头红酒、浑身狼狈的女人一眼,随后将酒杯放到唇边,小啜了一口。
女人头上的红酒还在往下滑落,红酒滑过她的脸,顺着下颌,流向了那胸前挺立的双峰,透出一种凄楚可怜的美。
头发上的红酒滴到沙发上、地上,打湿了皮质的沙发,弄脏了纯白色的地毯。
男人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不悦,随即又恢复了一惯的慵懒邪魅。
蓦然间,倏地抬手,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狠厉的道:“脏了我的鞋、弄花了我的地毯,你说我是该在圈子里封杀你,还是把你卖去夜总会做小姐呢!”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半分。
女子顿时吓的脸色惨白。
“景辰”
“炎景辰”
一道平静、一道气愤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相互看向了对方,异口同声道:“是你。”
易斯年看着苏木,一脸沉思。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看样子,他跟炎景辰的关系不一般,好险瑾年提前离开了。
想到这,易斯年顿时松了口气。
炎景辰听到喊声,嫌弃地甩开女人的下巴,抬脚走过来,略带疑惑的看着二人,“你们俩认识?”
“认识”苏木平静的说道。
易斯年缓了缓神,斜瞥一眼,“哼,谁跟他认识。”满脸的不屑。
炎景辰带着惯有的魅惑的笑,看着两人,“好了,过去坐下来说。”
易斯年挨着炎景辰坐下后,气愤的质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炎景辰搭上易斯年的肩,轻轻拍了拍,安抚道:“就是个不自量力的人。”
易斯年仍然一脸的气愤。
炎景辰笑的一脸妖魅,贴着易斯年的耳朵暧昧的小声说着话。
苏木看着二人的样子,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下。
苏木走到齐墨、蓝羽面前,抬手打了招呼,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开始跟二人聊起了天。
另一边,被安抚好的易斯年,缠着炎景辰问他跟苏木是什么关系。
炎景辰邪魅的挑挑眉,浅浅的道:“朋友。”
易斯年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
炎景辰微微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兀自起身,将易斯年独自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走到苏木的身边,姿态慵懒的坐着,随意的从桌上拿了杯红酒到手中。
易斯年看着对自己的问题置之不理,将自己留在原处,独自走开的炎景辰,气愤的拿起桌边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苏木看着一旁愤懑地喝着酒的易斯年,对着景辰瞥了眼,温和的开口:“收着点儿,别一回来就胡闹。”
炎景辰不以为意的随口应付了下,招呼着齐墨、蓝羽继续喝着酒,嘴里还不停催促着,让苏木一起。
久未相见的四人,肆意地嗨聊着。
并不喜欢这种应酬式热闹的苏木,聊了好一会儿,喝了不少酒后,借口明天还有手术,跟齐墨、蓝羽打过招呼,同景辰道了生日祝福,起身先离开了。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的胡乱地飘。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不时地闪烁着微弱的光。
苏木坐在米色的沙发上,一脸沉思。
纯白色表面镶银色反光边的茶几上,除了玻璃杯里冒着热气的水,以及一张被磨得失了色的女子背影的照片放在上面外,干净的没有任何其余的东西。
照片里,女子围着围裙,站在厨房的案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认真的翻炒着,耳边一缕头发俏皮的垂了下来。
苏木看着照片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起身时,苏木不小心撞倒了玻璃杯里的水,打湿了照片。
他急忙拿起了照片,认真的擦拭着上面的水渍。
看着照片中的人,苏木将擦拭干净的照片,轻轻地放在胸口处,低声得呢喃:“你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