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目光清明的坐了起来,手脚麻利的换着衣服,嘴里不停念叨着:“糟了,糟了。”
她不顾在卫生间还没出来的蜜糖,直接冲了进去。
两个人在卫生间你推我攘的,快速洗漱完,急急忙忙往外冲。到卫生间门口,互不相让的两人,又挤着卡在了门上。
蜜糖无奈的退后,两人才终于出了卫生间。
顾不得吃早餐,匆匆的出了门。
到楼下,两人连招呼都顾不得打,就急冲冲的一个向西,一个向东的各自离开了。
悄悄的猫着腰,进了单位的瑾年,看着四周没人的办公室,刚舒了口气,站直身,准备去换衣服。
就听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同一批实习的丁香、甄译跟着队长就走进了办公室。
瑾年心里哀叹一声“惨了。”转回身,一脸尴尬的看着队长嘿嘿直笑。
丁香站在队长身后,冲着队长的方向微扬了扬头,示意瑾年。
然后摇了摇头,不发音地张口说道:“你惨了,早上开会挨批了,这会儿正冒着火呢……”。
瑾年看着丁香表情丰富的口语,额角突突的跳,一句没看懂的全程蒙圈。
丁香正张着口,说的眉飞色舞,队长猛地回头,目光凌厉地看了丁香一眼。
丁香张着嘴巴,卡在原地,张也不是,合也不是。强装着哈欠打一半的样子,合上了嘴巴,使劲地咽了口口水。
队长面无表情的转回头,正了身子,崩着一张脸,看着瑾年。
丁香爱莫能助的看着瑾年,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瑾年看着丁香的表情,再看看黑着脸的队长,心里咯噔蹬的直喊“惨了,完蛋了。”
秉着厚脸皮丢一层,明天还会长一层的人生真理,瑾年一闭眼,冲着队长猛地一弯腰,声音洪亮的说了句:“对不起,队长。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听了瑾年的话,队长的脸色比方才又黑了几分。丁香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甄译站在丁香身旁,没忍住的“噗哧”笑出了声。
队长斜瞥了甄译一眼。
甄译立刻恢复了一脸正色,绷着,强忍着心里的笑。
队长黑着脸,既生气又无奈的看着瑾年,“绝对?你说说,这都第几次绝对了?”
看着瑾年弯着腰,一副态度良好的认错样,越发生气:“你的绝对,都快比不上连一分钱的价值了。”
“哪有?还是跟一分钱一样值钱的。”瑾年弯着腰,在队长看不见的角度,小声嘟囔着。
“迟到就不提了。一周五天执勤,七个投诉,你给我说说,你是坐着火箭找投诉的啊?”说着声音不由的提的老高。
队长说一句,瑾年顶一句的来回说着。
队长无可奈何的教育完,指派了丁香和甄译外出执勤。
瑾年听着没有自己出去执勤,急切地张嘴就问:“我呢,我呢,队长,也让我去执勤吧。不然,我执勤的片区就没人了。”
“你给我在办公室好好写检讨。”说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丁香、甄译拍了拍瑾年的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出门去执勤。
“那不能怪我,我都是好心。”瑾年小声反驳。
“我说夏瑾年啊,这有屋顶的地方,都不大适合你待。放不下你……”
“我就没在屋里待着,我天天在外面执勤啊。”
瑾年看着空白的信纸,哀叹一声,趴在办公桌上,郁闷的直叹气,手里转着笔,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好半天,看着只写了一行的检讨书,瑾年将笔一放,眼珠一转,悄悄的溜出了办公室。
走在大街上,瑾年双臂一张,闭着眼,深吸口气,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发出一声感叹:“嗯,还是外面好啊。执勤好啊。”
正感慨着,只见前面的街口,围了满满一群人。
瑾年急忙跑上前,边喊着边拨开人群:“让一下,让一下,警察。”
人群中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双目紧闭的躺在地上。老人的身边既没有家人,身上也没有被车撞了的痕迹。
周围站着的人指指点点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查看。
偶有一两个人想上前,也都被同伴拉回来,担心老人是故意躺倒在地,想要碰瓷的。
大家都只敢站在边上围观,渐渐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瑾年费力的拨开人群,看着围着的人们一个个看客样的站在边上,指指点点,心里一阵气愤。
看着地上无人问津的老人,她急忙上前,检查着老人的生命特征。
围观的人,看着有警察来了,才终于有一两个敢上前询问,帮忙的。
确定了老人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瑾年用手掐着老人的人中,直到掐出了深深的,隐隐透着血丝的一道红印,仍旧迟迟不见老人转醒。
瑾年急忙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苏宅,齐姨熬了老爷子近日因为头晕,半上午要喝的中药,从厨房出来,却不见平日此时在客厅坐着晒太阳的老爷子。
想着老爷子许是去了书房,齐姨将手中的中药放在餐厅的红木方桌上,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应声,齐姨轻轻的推开了书房门。
书房的桌上,铺着前日里老爷子画了一半的山水画,却依旧不见老爷子的身影。
齐姨一阵疑惑,心想,难道老爷子困了去睡了?
她又推开老爷子的卧室,却只见卧室还是自己早上打扫完的样子,床上干净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
齐姨心下慌张,急忙跑下楼,出了屋子,冲着屋外喊着老张。
喊了老半天,却没听到半句回音。
齐姨的心下更焦急了。
她正要回屋给苏木去个电话,老张却在这时进了屋。嘴里喊着齐姨,“齐姨,快来帮个忙。”
齐姨赶忙上前,接过老张一只手中的东西,边往厨房走,边问着老张:“老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老爷子呢?”
老张一头雾水的看着齐姨,“老爷子不是在卧室睡觉吗?”
齐姨一听老张的话,心下更是慌乱:“我熬了药出来,喊老爷子,一直没人应声。家里都找过了,老爷子不在。”
老张“啊”的一声,“老爷子说昨晚没睡好,要再睡一会儿,叫我去买东西,说是苏少爷晚上要回来吃饭。怎么会不在卧室呢。”
齐姨着急的直拍手:“这老爷子,能去哪呢。他可别出去头晕犯了,晕路上。”
说着,总觉得不放心,自己念叨道:“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我也一起去。”老张开口说道。
两人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刚要跟着医护人员,推着推车进急诊室,手机突然“铃铃”地响了起来。
瑾年侧到一边,看着护士将推车推进急诊室,才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瑾年嘴边的“喂”字还没出口,手机中就传来队长语调高昂的问话。
“夏瑾年,你不在办公室待着写检讨,跑哪儿去了。”
瑾年一听队长的声音,慌张的直捂着手机听筒,跑到走廊的卫生间,装着在上厕所。
她小声的说道“队长,我肚子疼,在厕所。”
正说着,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两个小护士边往外走,边聊着。
“哎,那么小的小孩儿,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了。也是可怜了父母,那妈妈哭的都晕过去了。”
“谁说不是呢。那小孩真是可惜了。每次我去给换药,小孩儿懂事的,从来不哭一声。”
瑾年看着突然从卫生间出来,边走边聊的两人,惊的急忙捂住了手机的听筒。
但队长还是听到了听筒中传出的细碎的对话。
队长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问道:“上厕所,你干嘛声音这么小。”
心里紧张的瑾年,故意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拍了拍胸 脯,长舒口气,悄悄做了个鬼脸,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队长,我一会儿就回去。”
听着瑾年还在扯着瞎话,队长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队长阴测测的,语带笑意的说道:“夏瑾年,给你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回不来,你这一周,就留着办公室里,每天给我写一份检讨。”
瑾年一听,顿时吓得苦着张脸连连叫道:“队长,别。我错了。我就是写不出检讨,偷溜出来执勤来着……”
队长佯装被骗的冷哼一声,“行啊,夏瑾年。现在不光会翘岗,还学会说谎了,我看你是越来越能了。”
说着,悠闲地端起办公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语气冷硬的继续道:“夏瑾年,你这一天天的,是不是还想和太阳肩并肩啊?”
瑾年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你想和太阳肩并肩,干嘛说我想上天呢。”
听到瑾年的嘀咕,队长气的咬牙切齿的,一声怒吼:“夏瑾年,你给我立刻、马上回来。”
“嘟嘟嘟……”
瑾年只听到挂断电话的盲音,连回应都没来的及。
看着手中被队长愤怒的一声高吼挂断的电话,瑾年做着鬼脸,学着队长的语气,冲着电话一个人嘀咕着。
苏木走过走廊的拐角,看到瑾年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一个人对着手机,做着鬼脸,说着话。
顿时好笑的摇摇头。
这个女子,每一次见,似乎都不一样。
咖啡屋里,笑的那般明媚狡黠,像只慵懒腹黑的贵妇猫。
写了三百字后,瑾年就无从下笔,不知该写些什么。她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的检讨,连连哀叹。
队长听着瑾年的哀叹,斜瞥了一眼,心里暗笑:“哼,臭丫头。还治不了你了。”
一个下午,瑾年发出了无数声的哀叹,却依旧连一半的检讨都没写完。
到下班时间,队长看着仍在跟检讨斗争的瑾年,脸上忍不住的漏出一丝偷笑。
他“吭”的咳了一声,然后一脸正色的对着瑾年说道:“你,明天早上,检讨交我。”
说完,拽了拽衣服,踏步走出了办公室。
瑾年听了队长的话,“嗷呜”鬼叫一声,砰的趴在了办公桌上。有气无力的瞪着面前的检讨书,唉声叹气。
执勤回来的丁香和甄译,看着瑾年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上前调侃:“呦,这是怎么了。”
瑾年顿时像看到救星般,猛地从桌上弹坐起来,一脸期盼看着两人。
丁香跟甄译看着瑾年目光灼灼的眼神,心里直发毛,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听瑾年语调轻快的说道:“太好了,终于有救了。你们俩,快帮我来写检讨。”
两人一听,顿时互相看了看,然后极度有默契的对着瑾年,异口同声道:“哎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瑾年作反应,两人快速的闪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丁香拍着胸 口,看着甄译说道:“呼,好险。”
甄译点了点头:“是啊,好险。”
瑾年看着像是逃命一样,慌忙跑走的两人,冲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气闷的大声说道:“你们两个,真不够意思。不就是写个检讨吗?”
两人在门外,听着瑾年的喊话,顿时一头冷汗。都想着,好写还是你自己写吧。
甄译抹了抹额头被瑾年惊出的汗,对着丁香说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瑾年要是出来了,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丁香狂点头,应着:“快走,快走。我可不会写检讨。”
天空黑的像泼了墨,整个局里,只有三楼,瑾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桌上,写了半夜纸的检讨书,安静的躺在办公桌上。瑾年趴在一旁,呼哧呼哧,睡得正香。
时不时的还用手抹一把嘴角。
突然,窗户被风吹的哐当一响,惊醒了睡梦中的瑾年。
瑾年睡眼朦胧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跟前,将窗户关上。
回身,她将办公室的等关上,回了家。
清晨,瑾年舒服的升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吃过早餐后,她心情舒畅的蹬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向单位骑去。
刚一进办公室,就听队长喊着自己的名字:“夏瑾年,检讨交来。”
一听检讨,瑾年才猛然想起昨天检讨写一半睡着了,醒来后,直接关灯回了家。
瑾年心里暗道:“不好了。检讨还没写完。”
正想着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就见队长手里拿出了一张笔记熟悉的纸张。
队长将纸张放到自己面前,看着瑾年:“这就是你写的检讨,一天就写了半页?”
抖了抖只有半页字的纸,队长继续说道:“半页也就算了。你这写的是什么。什么叫你错在不该说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说着,将手中的纸,一把拍在瑾年的手中,怒气冲冲的说:“给我重写,写不好,就一直写。”
瑾年顿时仰天长叹,觉得人生命苦。
瑾年羡慕的看着外出执勤的丁香和甄译。心里直感慨着,人与人的差距。
同时一批实习生,怎么人家俩就不用写检查,自己却隔三差五的就要被训,要写检查。
转着笔,趴在桌上良久,瑾年依旧写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语句。
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也不知该如何写,才叫深刻的检讨。
猛地,瑾年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真笨,可以打电话给蜜糖求助啊。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纠结两天,真是太蠢了。
想着,瑾年立即拿出放在包里的手机,打通了蜜糖的电话。
蜜糖正忙着帮主编在校对稿件,就接到了瑾年打来的电话。
瑾年一副讨好的口吻,对蜜糖说道:“蜜糖,亲爱的糖糖。”
蜜糖打了个寒颤,疑惑的拿远手机,仔细看了看来电显示,迟疑地开口:“那个,你确定你是夏瑾年,夏天的夏,锦绣年华的瑾年吗?”
瑾年气的直翻白眼,冷哼道:“唐蜜糖,你才锦绣年华的瑾年呢。我不是夏瑾年,还能是易斯年啊。”
蜜糖听着语调终于正常的瑾年,嘿嘿一笑:“对嘛,这才是你的口气。打电话怎么了,我这会儿正忙着呢。”
瑾年一听正在忙,忙说道:“哦,没事,没事。就是打个电话骚扰你一下。你去忙吧。”
蜜糖甜甜的一笑,语调愁苦的说道:“那不跟你说了,因为昨天迟到,主编罚我校对这周所有的稿子,我先去忙了。”
挂断电话后,瑾年苦着一张脸,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终于,在日头落西,一天又将结束时,瑾年努力的憋出五百字,却依旧没有写够队长要求的字数。
瑾年看着横纹信纸上,写了半页的检讨,厌烦透了检讨书。
校对了一天稿件的蜜糖,终于在太阳落西,下班后得到了解脱。
她抬手活动了活动脖子,抻了抻腰。拿起手机给瑾年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瑾年有气无力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来,“你忙完了。”
“嗯,刚忙完一会儿。”
听着瑾年的声音,蜜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听着蔫蔫的,没精打采的啊。”
瑾年唉声叹气的:“哎,别提了。昨天迟到,又偷跑出去。队长罚我写检讨书。”
蜜糖一听,笑出了声:“我说你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今天上班时间还给我打电话呢。说半天,是又想我帮你写检讨了呗。”
瑾年嘿嘿一笑,“好蜜糖,你最好了。江湖救急啊,你不帮我,我就要死了。”
“瑾年,你还是正常些说话吧,你这样说话,我怵得慌。”
“唐蜜糖,皮痒了是吧。赶紧的,你说,我写。”瑾年气闷的说道。
“对嘛,这才是你应有的口气。我说,你写着啊。”蜜糖甜糯糯的说道。
瑾年冷哼一声,听着那头蜜糖的叙述,手里飞速的写着。
月亮,悄悄地挂上了夜空。
警局三楼的办公室,出版社大楼的编辑部,亮着两盏小小的灯。
蜜糖在温声软语的说着,瑾年在笔不停歇的写着。
“啊,终于写完了。”瑾年发出满足的感慨。伸展了下腰,转了转写的酸累的手腕。
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灯,边往外走着,边继续跟蜜糖打着电话。
蜜糖听着电话那头,瑾年的动静。起身,关了灯,走出了出版社大楼。
“下次,再要写检讨,你可以上网搜。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网络啊。”蜜糖无奈的跟电话那头的瑾年说道。
瑾年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回道:“上网找,一下找不到合适的。那哪能有你直接说方便啊。”
说完,发出一阵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声。
夜色,将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长长的倒影在地上,却始终是孤单只影。
还好,夜里,日里,时时刻刻,有那么一个随时可以叨扰陪伴的人。
挂了电话,瑾年看着夜空中分外明亮的月光,想着蜜糖挂电话时的话,不尤笑出声来。
“别拿男色 诱 惑我,易斯年也不管用,我可不想再校对一周的所有稿件。我一会儿就到你家。”蜜糖在挂电话时,语气严肃认真的说道。
叮咚,叮咚。
齐姨刚把苏老爷子晚上喝的中药端出来,就听门铃响了起来。
她忙把药给老爷子放到摇椅旁的红木方桌上,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喊着“来了,来了。”快步去开门。
“齐姨。”苏木带着浅浅的笑,问候了一声。
屋里,在摇椅上坐着看电视的苏老爷子,冲着齐姨问道:“谁啊?”
齐姨侧到一旁,让苏木进了门,冲着屋里回道:“是苏少爷回来了。”
苏木边弯着身子换鞋,边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爷爷。”
躺在摇椅上的老爷子,听着苏木声音,赌气的冷哼一声。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不停地朝着门口玄关处瞟。
看到苏木换好鞋进来,慌忙收回了悄悄偷看的视线,故作镇定的躺回了摇椅,跟着电视里的梨园京剧哼唱着。
苏木早已看到了老爷子故意掩饰的动作,心里一阵暗笑。只是不揭穿地,向着屋里走。
他将药端着,放到老爷子手中。
苏老爷子看着递到眼前的中药,愁苦的皱起了眉,眼里满满的都是拒绝之色。
他接过苏木递来的中药,却迟迟不愿张口。
苏木看着老爷子的神色,故意用话激老爷子:“爷爷,您不会是怕苦吧。”
苏老爷子一副心事被说中后的样子,恼怒地说道:“谁怕苦了。老子当年挨枪子,也没吭一声。能怕了这一碗小中药。”
苏木看着死要面子,逞强的老爷子,故意接着话茬:“是,您是枪杆子下都不眨眼的英雄,这一碗小中药,您都看不在眼里。”
苏老爷子被苏木这么一接话茬,捧得高高的,故意给足面子的一番话,搞得下不来台。
他气闷的瞪着面前一惯清冷,此时脸上却隐隐带着笑意的孙子,心想:臭小子,平常看着是只小绵羊,实际就是只爱装的狼。都敢把我架这儿了。
苏老爷子端起手中的中药,表情悲壮的仰头喝了进去。
正巧齐姨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苏少爷,来吃水果。”
苏木迎着齐姨走去,“齐姨,您别总喊我苏少爷,就喊我苏木。”
齐姨看着老爷子明明想了孙子,却故意装出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走到老爷子身边,看着红木方桌上的中药,催促老爷子:“老爷子,药该凉了。您快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