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宠成婚:冷少独占

第093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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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天,是蝉声轰鸣的天。即将进入生命的尾巴,那声声“知了、知了”的叫声也似乎更为急切了些。

    校门口,夏瑾年双手拽着衣服下摆,一脸凝重的站着,迟迟不愿进入。微微泛皱的衣角,显示了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长吁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迈入校门的那一刻,还在双手合十的暗暗祈祷着,希望能得神明庇佑,有一两个认识的同学可以分到同一班。

    然而,在踏进新班级,看着满满当当坐着的陌生面孔时,夏瑾年终于意识到神明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是多么微乎其微。果真平时没事就该多拜拜。在总结完平时没事就该拜拜神之后,女生还是灰心丧气的将班里没有之前同学的这件事归咎到了眼皮和运气上。在接连两天出门,邻居小伙伴都会倒霉的踩到狗屎后的今天,夏瑾年对神明的祈祷就出了问题。果然,运气差这件事是会传染的。而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也并非全是迷信之说。

    心情沮丧的夏瑾年,在慢慢吞吞的走到教室后方的角落坐下时,一身干练装扮的年轻女老师走进了教室。抬头打量女老师的同时,听到周围同学的低声感叹。暗想,怪不得看着好凶,原来是那位声明在外,作风严厉的全市十佳教师。心理顿时生出了完蛋了,这般内向,该是不会受这样老师喜欢的念头。

    窗外,梧桐树被风吹的沙沙、沙沙地响。性格内向的女生,因着对初见面就看着分外严厉的老师潜意识里生出的畏惧,连着对那第一次见的梧桐树也失去了兴趣。

    简直是没人能懂的恐惧。

    讲台上的女老师挨个的点着名。点到沐雨时,夏瑾年只是怯生生的小声答了到。却接着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女老师那声询问“夏瑾年到了没有,妘沐雨?”

    班里的同学左右看着。夏瑾年在四处包围的目光中,缓缓地举起手,喃喃的又答了声到。

    年轻老师,蹙了蹙眉,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开始继续点名。夏瑾年在耳边陆陆续续的答到声中,暗自沮丧的想,简直是糟糕透了。

    之后的座位,排列的毫无章法,分不清是按个子的大小还是入学成绩的高低。

    夏瑾年坐在教室后排靠近后门的位子时,还在心里鄙视着年轻的女老师。要说班主任没收礼,估计连家里养的球球都不会相信,何况是向来考试都是班里前几名的自己。即使是升学狗的新班级,以自己的成绩也不该坐到如此靠后的座位。心中愤愤不平的情绪开始无限放大,一直丝丝绕绕的盘亘在夏瑾年的心头,难以消散。

    英语课,总是像在捉迷藏,满眼的你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你的字符。对此,夏瑾年总是倍感无力,总会想,要是当初学的时候认真一点儿该多好。

    不懂世故的孩子,情绪的变化也总是莫名其妙。

    正式开始上课的一周后,夏瑾年终于开始渐渐适应了新的班级,与原来见过面,彼此知道对方却不相熟的羽菲、嵘月开始慢慢组成了自己的小圈子,迅速的建立起了少女独有的革命友谊。但同时,心中对班主任的不屑和怨念却开始越加的深厚。

    入学第二天,上课不说话,下课就往别班跑,找原来好朋友聊天玩耍的夏瑾年,在打铃声结束后才匆匆忙忙跑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桌子歪七扭八的横在过道,书摊了一地。看着地上不知被谁弄到地上的书时,女生气愤的将桌子挪正,把书捡起,重重的摔在桌上。旁边趴着睡觉的同桌突然惊醒,一脸毫无惭愧之意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道“不好意思,刚下课时把你桌子撞歪了。”之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副并不知道撞翻别人桌子后,要挪回原位,收拾残局的欠揍脸。夏瑾年恶狠狠的瞪了同桌一眼,却换来对方一句脾气还挺大。

    糅合了内向和暴脾气这两种不但不搭,组合还尤为奇特的性格的夏瑾年,在对同桌这种恶劣的态度,虽不愿理睬,却又怨愤难消的不爽下,幼稚的在两人课桌挨着的中间,放了厚厚的一摞书来格挡视线。

    这种讨厌一个人就不想看见,不去讲话的幼稚举动,在第二天就被一脸贱笑的同桌以推到那摞书的方式打破,还直嚷嚷着睡觉不舒服,地方太小了。之后,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夏瑾年课桌的三分之一。夏瑾年小心眼的把这一切都归结于班主任当初排座位时的不公平。之后,在同桌胳膊占到自己课桌时,夏瑾年是用笔尖去扎,还恶毒的想要使劲扎出血来,却每每总是只限于想想。

    在多次被笔尖扎到胳膊后,同桌坐起身,喂的一声问道“你叫什么来着,都是同桌,不至于吧,借你桌子点儿地方睡会儿觉。”一转头,趴在桌上准备继续睡。

    夏瑾年恶狠狠的用笔尖扎了瘫睡的男生,用上了自己只是想想,却从未使出的力道。

    男生直接转了头,趴在沐雨的桌上,看了看胳膊“可以啊,够狠的。”

    夏瑾年看着桌上的书,把书翻得哗啦哗啦的响,对男生的话置若耳闻。

    男生抬起手,漫不经心的抹了下胳膊上的签字笔的油墨,随手抽了本桌上的书,垫在桌上,收了胳膊到自己的课桌上,继续开始睡觉。

    课间,从入学起就开始不论上下课都万年睡觉,不交作业的同桌,突然破天荒的问夏瑾年课上老师布置的作业。夏瑾年虽对此感到万分奇怪,但还是秉着从始至终都不想与之打交道的信念,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男生抬手推了把夏瑾年的肩膀,“喂,问你话呢。”

    夏瑾年微微侧身,一脸嫌弃地避开男生的手,仍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喂,跟你说话呢。耳聋了?”男生一副贱兮兮的恶作剧嘴脸,“不是不会说话吧?”

    周围一阵哄笑。

    夏瑾年满脸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心里一阵烦躁。

    嗡嗡嘈杂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句嘲笑的调侃“喂,肖骁,你这同桌,不会是哑巴吧?!”

    “不会是哑巴吧”,说出口的调侃,语带嘲笑。瑾年只要想想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本书丢过去呼他脸上,再上前扯着嘴,使劲撕扯,边扯边咬牙的大声说让你再笑,让你乱说话。看着人模狗样的人,也不知怎么,就能说出在女生看来,如灰姑娘的继母王后般恶毒的言语。

    这样怨恨的情绪,不经意的就波及到了周遭的人。以至于在隔了很久之后的某天,课间被告知班主任让去办公室时,瑾年生出了一头的雾水,不知班主任为何找自己。

    带着不想跟爱收好处,不公平办事的班主任打交道的心情,瑾年在慢吞吞走到班主任办公室时,在喊了报告推门而入后,看到的就是即将跟班主任谈完话的所谓同桌。转念生出的却是,他叫什么名字这个令人无力的困惑。

    在不明就里的被调侃成哑巴时,同桌的笑,听着都让人恶心。

    那之后,瑾年更是坚定了对男生敬而远之的心态。

    本就内向、不多话的瑾年,虽然开始有了自己的闺蜜圈,大胆外向了些。但对于同桌肖骁,除去身为同桌的这种类似邻居的关系外,总是因着那么点儿无法言喻的厌恶感,始终不曾讲过一句话。而从那天开始,同桌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恶作剧,总是以戏弄瑾年为乐。

    数学课上,老师讲到a与b的交集,就是拥有共同元素的集合。瑾年心想,互相讨厌、磁场不合、性格相反,连仅剩的同桌这一点都最多算个合集,并不能构成交集,这同桌关系,可真是凉薄又惨淡啊。

    这样的关系,连在老师面前,装个样子,打个招呼都尴尬的会结出冰。

    正愣着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勉强的装装样子,在老师面前跟同桌打个招呼时,随着一声报告的推门声,瑾年瞬间有了天神降临的感觉。急切的侧头去看推门而入的人,却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进来的却是那个嘲笑自己“不会是哑巴吧”的人。瞬间一脸吃了苍蝇屎的表情。

    在跟老师打招呼后,只能勉强的跟所谓同桌嗨的打了声招呼后,却在错身而过时,听到了同桌轻飘飘的一句“哟,原来会说话呀。”瑾年顿时握紧了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男生却飘飘然的走出了办公室。

    班主任突然的发话,打断了瑾年刚萌生出一点点的怒火。赶紧松了拳头,两手背后,腰板挺立的站直,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耳边突然传来同桌出去前轻飘飘讲的那句话“哟,原来会说话的啊。”

    侧了头,刚想瞪一眼身后站着的讨厌的人。班主任却又喊道“斯年,你也到前面来,站沐雨旁边。”

    原来叫斯年。名字是怪好听的,就是人实在是太差了些。想着,不自知的嘴上就小声的说了出来。

    身旁一声低低的嗤笑,瑾年惊觉自己竟然说出了声,赶忙闭了嘴,认真的听班主任谈话。

    出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瑾年一刻也不想跟讨人厌的人一起走到教室,迈着急匆匆步子的往前走。身后,脚步声却不紧不慢的跟着。瑾年停住,转身瞪着身后紧跟的焱冰,站在原地,打算等他过去后,自己在走。却没想,男生停在了瑾年身旁,没有一点儿要走的趋势。

    瑾年气急败坏的道“你干嘛老跟着我走。”

    男生一脸坏笑“我是去教室,可没跟着你。”

    “那你倒是走呀”

    “我累了,歇会儿”

    不只嘴巴贱,还无耻,瑾年愤愤的念叨,向教室走去。

    体育课,做完了课前活动后,老师开始讲述打排球的基本技巧。斯年做为体育课代表,帮着老师一起做着示范。而做为从小就学习排球的肖骁,得瑟的不停帮同学们找着技巧。羽菲在一旁看着,一脸的崇拜。

    中午,放学路上,女生的自行车卡了链条,急急的不知所措。突然停在脚边的车子,划出“嗞啦”一声的刺耳声。男生手脚麻利的将链条顺好,随意的在校服裤上擦了擦手,跟女生简单了打了招呼后,骑着自行车走了。

    下午,课间。瑾年跟羽菲、月嵘控诉同桌的种种恶行,譬如,上课睡觉打扰人学习,占用自己的课桌,乱拿自己的书等等,听着都是满满的怨气。在持续抱怨了几分钟后,羽菲突然打断,表示自己觉得肖骁人挺好的。瑾年还在疑惑肖骁是谁时,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了那天讨厌男喊同桌名字时,似乎就是“肖骁”。在终于反应迟缓的知道同桌名字后,瑾年对于鲜有交集的羽菲说肖骁人好,生出了巨大的好奇心。再被羽菲告知是因为肖骁曾帮忙修自行车时,瑾年还是对肖骁人不错这个事实抱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

    之后几天的不断观察,似乎除了爱睡觉、会占到自己课桌、好恶作剧外,男生在人品和处事上也并没有什么令人厌恶的地方,瑾年才勉强认同了羽菲的看法。

    晚自修,班里乱的像锅粥。毫无办法学习的氛围,沐雨决定趴在桌上睡觉,等回家之后再学习。破天荒不在睡觉的同桌,看着趴桌上的瑾年,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乖乖女不学习,这是要睡觉啊?真是稀奇。”

    把书摞到两人课桌相接的中间,在恶狠狠的说了句要你管的时候,班主任突然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瑾年瞬间弹起,坐直了身体,翻开了书。简短的敲打了同学们几句,在班里终于安静下来。几乎是在班主任刚离开了教室的同时,同桌肖骁就悠悠的飘了句“刚才反应挺快啊。”

    瑾年一脸菜色。真是想让人喜欢都不能够啊,亏羽菲说他人好时,我还觉得说的对。

    结束晚自修,匆匆的收拾了东西,低着头准备离开时,过道却站了人,堵了道。一排坐三个人的坏处就是,连绕个道都是费劲的事。瑾年想着侧身挪出去,却不想站着的人将路挡的更严实了些。一脚踩过去的同时,抬头看到是嘴巴贱的讨人厌挡了道,瞟一眼,说了句活该,拿了书包,抬脚向门口走去。

    “喂,那个不会说话的,踩了人都不知道道歉啊。”一脸痞笑。

    “喂,跟你说话呢。”一脸气急败坏的喊道。

    “喂,不就是之前开了个玩笑,说你是哑巴,至于吗?”

    “喂喂喂,说你呢,别走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瑾年停下脚步,转过头“我看你不顺眼。”

    瑾年看着客厅里陪着太阳在玩耍的易斯年,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上学时,自己和易斯年的初时,这么些年过去了,没想到和自己依然联系,成了亲人般的朋友的反而是易斯年。

    这么想着,瑾年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微笑,动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