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歪了头,看向挡在面前的人。
面前,那天街上偷自己东西的小毛贼,站在一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男人身后。
那明显黑老大样的男人身后站着几个手里拿着家伙的人。
瑾年的嘴角微扯,眉毛轻轻一挑,直起了身子。
她冷呵了一声,对着小毛贼,神色张扬的道:“怎么着,忘了姑奶奶说的话了?又想挨揍了。”
小毛贼一脸阴狠,对着瑾年骂道:“呸,臭婊子,看一会儿我大哥怎么收拾你。”
说着,对着身前站着的,满脸横肉,膀臂上纹着纹身的男人,一脸谄媚的说道:“彪哥,就是这个女人。那天坏咱财路。”
瑾年听着小毛贼一声“彪哥”后,出口的话,顿时控制不住的嘲笑出声。
那一副老大模样的彪哥,听见瑾年的笑,抖着腿,摸着手上的金戒指,对着瑾年道:“你笑什么。”
瑾年一副费什么话,想速战速决的表情:“笑你们没本事,还要学人做黑社会。”
叫服务员续了杯咖啡,瑾年故意调侃道:“你这还是就匆匆憋了一眼的爱恋,就对我的说法开始不服气了。要真追到了,那可就更不得了……”
话音刚落,就见蜜糖又愁眉不展的趴回了桌上,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能不能再见到都不知道呢。”
苏宅,天越来越短,太阳掩去光辉的时间越来越早。苏木就是在太阳光刚刚熄灭,路灯渐起的时候回到家的。将车在院子里停好,穿过隔断花园和小菜园子的小径,走到家门口的台阶上,径直就朝着屋子里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隐在落日的余晖中,在小花园里修剪花草的苏老爷子。
一早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老爷子就收了手里的忙碌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在昏暗的光线下,漫不经心的修剪着花枝。
直到听着车子在院子里熄了火,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苏木过来。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了他开门直接进屋的开门声。
老爷子白胡子一翘,将手里的工具一扔,愤愤地喊着老张:“老张,老张。走了,进屋吃饭。”
说完,不等老张反应,就将双手背在身后,回了屋。
老张看着老爷子孩子气的举动,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刚才和苏木打招呼,平日十分细心的苏木,听到自己问的一句“苏医生,回来了。”,却也只是转头看着自己“嗯”了一声,就径直朝着屋里走去。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前面,微微被花掩着的老爷子。
队长面无表情的转回头,正了身子,崩着一张脸,看着瑾年。
易斯年等了半天,不见电话那头的瑾年再有任何反应,喂的喊了一声。
用一副恩赐的口吻,说道:“跟屁虫,这么久没见,给你个请本少爷吃饭的机会。”
然后,不给瑾年说话拒绝的机会,语不停歇的继续说道:“定了时间,爷给你打电话。你先麻溜的把爷从黑名单里弄出来。”
说完,抢在瑾年挂断电话前,迅速的按了通话结束键。
瑾年嘴角微抽,不屑的切了一声,将手机揣回了衣服口袋中。
回头,嘴角扬着完美的弧度,眼睛眯成一条缝,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沙发上,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壳里的蜜糖。
蜜糖嘴里嚼薯片的动作顿了顿,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她紧张的不停往嘴里送着薯片,看着电视剧中男女主角的生离死别,哈哈哈的干笑。
“砰”的一声,扎开酸奶盒,哧哧的吸了两口,又开口说道:“你的主编至今还能给你留一席之地,我看不是心大就是……”
说着,对着蜜糖,用舔了下嘴唇,然后发出一阵嘿嘿的猥琐笑声。
蜜糖看着她的样子,赌气的,也砰的一声,扎开酸奶盒,哧哧的吸了两口,喝的满口都是,腮帮子鼓鼓的。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路灯开始一盏盏的亮了起来。
屋里早已开了灯。
蜜糖跟瑾年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扑克牌,边打边闲聊着,谁输了就往脸上贴一张纸条。
两人的脸上,都贴着一张张的纸条,滑稽又好笑。
电视机里重播的,八点档狗血爱情剧也早已换成了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的新闻联播。
眼看自己脸上都快没有能贴的地方了,瑾年一把将手里的牌扔到沙发上,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
她把几乎贴满脸的纸条,撕扯下来,丢在垃圾桶里,直嫌弃自己的手气。
蜜糖看着瑾年羞恼的举动,呵呵呵的直笑。
她看着蜜糖,心里直纳闷。
开放式的格局,让屋里的东西都一目了然,沙发上,抱枕凌乱的放着,茶几上随意堆叠着几本书。
整个屋子,凌乱又不失温馨。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瑾年,身体向后一靠,两手往沙发上一搭,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心里暗叹刚才好险。
但一想到刚才撞到的帅男,她就忍不住地泛起了花痴。
一个人傻笑了好一会儿,瑾年突然一声惊呼,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去找手机。
手忙脚乱地翻找了半天,瑾年终于从背包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找出了手机。
蜜糖在咖啡屋等了许久,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还是不见瑾年的人影。
她正要拿出手机给瑾年打电话,手机就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蜜糖接通,刚要问瑾年怎么还不来。就被瑾年一阵连珠带炮的抢白,堵住了还未出口的话。
“哎呀,蜜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我……”
话还没说完,蜜糖在电话中,急切的说道:“啊,出事?出什么事了?”
被打断的瑾年,听了蜜糖一连串急切的问话,赶忙说道:“没事,没事。就是遇到了一群找事的小混混。”
啊”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瑾年目光清明的坐了起来,手脚麻利的换着衣服,嘴里不停念叨着:“糟了,糟了。”
她不顾在卫生间还没出来的蜜糖,直接冲了进去。
两个人在卫生间你推我攘的,快速洗漱完,急急忙忙往外冲。到卫生间门口,互不相让的两人,又挤着卡在了门上。
蜜糖无奈的退后,两人才终于出了卫生间。
顾不得吃早餐,匆匆的出了门。
丁香站在队长身后,冲着队长的方向微扬了扬头,示意瑾年。
然后摇了摇头,不发音地张口说道:“你惨了,早上开会挨批了,这会儿正冒着火呢……”。
瑾年看着丁香表情丰富的口语,额角突突的跳,一句没看懂的全程蒙圈。
丁香正张着口,说的眉飞色舞,队长猛地回头,目光凌厉地看了丁香一眼。
丁香张着嘴巴,卡在原地,张也不是,合也不是。强装着哈欠打一半的样子,合上了嘴巴,使劲地咽了口口水。
看着被自己要求,先进行日常热身训练的小伙子们,瑾年控制不住地又打了个哈欠。
眼里瞬间泪汪汪的,分外惹人怜爱。
用手拍了拍脸,努力的瞪大眼睛,强打起精神,瑾年开始带着小伙子们开始了跆拳道的训练。
上完课后,送走家长来接的孩子们,瑾年伸了伸懒腰,跟馆长打了招呼,背着包离开了。
出了拳馆,瑾年正弯腰开着自行车锁,准备去咖啡屋找蜜糖,就被三五个人挡在了面前,拦住了去路。
看着蜜糖忽然间变失落的样子,瑾年大手一拍,拍着蜜糖的肩膀,安慰她,一定会再见到的。
之后,打着岔,开始聊别的话题。
蜜糖依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副陷入苦恋无法自拔的模样。
瑾年无奈的扶额。越发坚定了自己不要相信爱情,只相信男人的美色的信念。
瑾年正在脑子里搜索一些好笑的事,想转移蜜糖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沉溺于那个只匆匆一瞥的男人。
酒店大厅,乔柯看着从电梯间走出来的瑾年,急忙带着瑾年出了酒店,开着车向城中区的办公大楼驶去。
独自留在酒店的太阳,开着电视看着动画片,满脸的嫌弃和不屑。
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剧情,怎么看都是弱者自己的异想天开,有违常理。
会议厅里,公司的各部门主管小声的窃窃私语,讨论着新来的总经理。
瑾年走到会议厅门外时,正好听到众人的聊天。
“听说新来的总经理是个女人。”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她是总公司的总裁从别处高薪请来的。”
“哼,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一道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对,等她来了,我们先给她个下马威……”
“就是……”
会议厅里响起了三三两两的附和声。
乔柯站在瑾年身边,一脸的尴尬,低着头偷偷地打量着瑾年的神色,恨不得立马推门进去,封上这些人的嘴。
无奈,她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该如何让蜜糖恢复活力。
放弃搜寻话题转移蜜糖注意,她小啜了口咖啡,无聊的四处乱看。
猛然间,她瞥到了窗外站着一位帅男。
男人的侧颜,线条分明,若雕刻般完美。单单是靠那弧度优美的侧脸线条,就能想象那人的正脸有多帅,多魅惑人。
此刻,男人正侧着身,面色冷峻,神色透着丝不耐烦的跟面对着他的人,在争论着些什么。
瑾年看着窗外的仅露着一半侧颜的帅哥,不自知的漏出了一副色咪咪的表情。
瑾年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化了简单的淡妆,告诉太阳自己有工作要去做,将他独自留在酒店,叮嘱他早些睡觉,不要给陌生人开房门,就匆匆出了门。
酒店里,太阳一脸失落的看着匆匆离开的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