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越来越爱发呆,也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当初只是为了带着太阳换个环境生活,想看看他换个环境,会不会身体好一些。
狠心一直拒绝将自己培养成现在这般强大的林,毫不犹豫的选择回来,可能从那时开始,自己的心理就还是一直放着苏木吧。
这么想着,瑾年自嘲的笑了。
还真是长情。
可苏木那样的人,应该早就结婚的,为何这般纠缠。
越想越头痛,瑾年索性觉得他是不甘心自己追着他跑了那么久,却消失的结果。
连绵不断的阴雨天,似乎永远在哭泣的天色,不自觉的就带出了悲伤的情绪。
瑾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渐渐的出了神。
真是一座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虽然并不想帝都、魔都那般繁荣,但温润的气候,迷人的风景总是令人心旷神怡,衣食住行也都特别方便。
在这座城市三环外的并不热闹的街上有个奶茶店,叫“甜妍蜜语”的特色奶茶店,不大,却看上去很温暖,一对对情侣再小桌上聊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座城市,似乎永远都在下着雨。就像此时,别的城市都已经开始享受着秋高气爽的舒爽,但这里虽然早已经开始下起了绵延不断的细雨,却依然丝毫感觉不到一场秋雨一场凉的秋意,人们还处在夏天的尾巴里承受着燥热,心情烦躁。
店里放着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音乐《白月光》,而且天天单曲循环。
瑾年刚忙完,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厅。不由的她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和蜜糖常去的那家树洞咖啡店。也是在那家店,她重遇了易斯年,也是在那家店,苏木第一次认识了她。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店里的音乐透着一股忧伤。
瑾年听的也不觉得感染了一些这样的情绪。
抬步走进咖啡屋里,瑾年点了杯咖啡,就坐到了临窗的位置。
坐在咖啡屋里,瑾年看着玻璃窗上滴滴答答的雨水,又发呆了……
好听的歌曲旋律,还有张信哲温柔的声音,可歌词却如此伤感,刺痛人心。
想想出去的那几年,瑾年现在都觉得还是有些习惯不了那个城市的快节奏生活,虽然那座城市和她从小生活的这座城市异常相似,都是细雨绵延不断,但却依然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只有在这里,瑾年才会感到踏实和安全感。
天色渐晚,店里最后一桌顾客也走了。
坐在窗边,看着这繁华热闹五彩斑斓的城,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瑾年才发现,这座城市和那座城一样,也依旧有很多孤独的人。
一个小姑娘照常整理了营业款放到保险柜里,认真的把小店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过来略带腼腆的和瑾年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瑾年临走的时候,朝咖啡屋里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小店装修的田园小清新风格很是优雅,但却一点也不像几年前的树洞咖啡店。
想着就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最近被苏木缠的心烦意乱,才会恍惚认错。
其实,说简单了,还是自己对苏木留有感情的吧,不然也不会受他影响了。
那之后,瑾年时不时的就会到这家咖啡店坐坐,什么也不想,就坐在靠窗的地方,安静的看着窗外,然后付钱回家,跟太阳玩耍。
只是一想到太阳……瑾年就下意识的抬手按了按额角,将所有无从探究的思绪从新团成一团毛线,直接扔回脑海深处。
却不曾想,这只是一个假象。事实是,在某天的策划案讨论会议上,瑾年又展现了那微笑间镇压所有人的一面,让众人纷纷觉得之前的想法绝对是自己脑子被驴踢坏了才会那么想。
瑾年也时不时带太阳出去玩,和走哪儿都要遮遮掩掩的易斯年吃饭,跟永远傻白甜的蜜糖胡吃海喝瞎聊天,但就是躲着不见苏木。
苏木想尽办法的堵截,瑾年也是想尽办法的躲避,就像猫捉老鼠般,一时让蜜糖都看不下去了。
以至于那段时间,整个公司里的人突然觉得刚来第一天就不动声色的给了她们下马威的瑾年,突然间变得不像那个女魔头,反而变成了一个温柔内敛的女人。
瑾年依旧去咖啡厅,依旧喝咖啡,看路人,看车流。不同的是,她跟咖啡厅里那个腼腆的女孩子熟悉了起来。
那女孩子眉眼间的一抹忧伤,总会让她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渐渐的,她也会时常和女孩子聊天。在聊天中才知道,女孩子叫恩惠,也知道了女孩子的一些故事。
瑾年这才明白,有些人,受了伤,是不于年龄相关的,而是与真情相关。她也不由想起了中学时期的夏青。
原来,那小姑娘叫恩惠,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大学学的专业是行政管理,现在却破天荒的开起了奶茶店,其实当时也是想找个工作环境单纯的,每天也能赚取足够自己开销的工作,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为自己的安于现状找理由。
其实她想她不怕加班加到流鼻血,不想看到现代公司里的勾心斗角,她只是想把自己保护在她做好的壳里而已。
又结束了一天的生活,恩惠准备回家了,奶奶一定在家里做好饭了,想到这里心里很暖,至少每天家里都有人等着。
锁好门后一转身,恩惠的微笑凝住了,前面西装革履的男士,笔直的身材,记忆中的帅气的脸,但是已经褪去了青涩,剩下的只是忧郁和沉稳。
是你吗?占了我整个青春的少年,是你吗?
说到这儿,恩惠脸上漏出了苦涩的笑。
瑾年也不由想起了那个让自己改变人生信条,从一个认为“男色,享受即可,谈不上爱情。”的观念里改变,让自己在年少时,能够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他。
只是可惜……
出神了一瞬间,瑾年又听恩惠声音清浅的开始说起了她的故事。
她说这么多年了,她自己时长会想象,想象了无数次再重逢的场景,到了那次见面时却说不出话来。
但最后还是准备鼓起勇气说话,还没开口,就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先响起。
“啊?嗯。”瑾年想,词虽然很是老套,不过她发现这种情况好像都是这样说的。
男士微微一笑“你果然在这里!我送你回家吧!”看着他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温暖。
恩惠说他当时听了那句“你果然在这里”,心里顿时就开始冒起了泡泡,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但整个人的反应却很呆滞,只是呆呆的回答“我……好吧。”这个时候再说坐公交回也太不实际了。
上了车,是崭新的奥迪车,看来他也算年轻有为的,车里也没有香水味,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啊?
一路无言,也找不到可以起头的话题,快到家时,男士开口了“我那天遇见了李彤彤,才知道你在这里的。”
恩惠相视一笑“好吧,谢谢你了,那我先上去了,我奶奶还在等我。”男士可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生疏的话吧,低低头说“好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目送了他,回了家也没心情吃饭了,恩惠抱了抱奶奶说“奶奶,今天有点累了,我先睡了!”奶奶慈爱的看看她,“好吧,洗洗睡吧,晚安!”
男生也笑笑,“你没事就好了,早点回去吧”恩惠点点头,也为自己的眼镜钱默哀了几分钟。
听到这里,瑾年更心疼眼前这个女孩儿了,自己好歹有易斯年那个妖孽一直陪在身边,可这小姑娘却始终只有一个人。
听到这里,瑾年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儿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了。原来,不止同时感情受伤的人,还都是只有奶奶一个亲人的同类人。
接着她忍不住的问了恩惠的家庭。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睡意,回忆一点点袭来。
屋内的空调温度打的极低,太阳蜷缩成一团睡在沙发上。
瑾年看到只穿着衣服就睡在沙发上的太阳,急忙扔下手中的包,将空调的温度打高一些,抱起睡在沙发上的太阳回到卧室。
他将太阳放在卧室的床上,摸了摸他的头发,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却发现太阳的额头热的发烫。
心里顿时一阵紧张慌乱。
一向不爱哭的孩子,突然一哭,还是令人心疼的小声啜泣,瑾年吓得顾不得再跟门外站着的苏木生气,心里焦急的快步走到病床前,看太阳是出了什么事。
她强压下心里的慌张,赶忙去找随身带着的临时药箱。
转身时,太过着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磕出了血丝。
听到这里,瑾年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儿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了。原来,不止同时感情受伤的人,还都是只有奶奶一个亲人的同类人。
瑾年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要认这个姑娘做妹妹。
她想着,这辈子,就这样吧。认个妹妹,有小太阳,蜜糖和易斯年也一直陪着自己,这样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