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和瑾年这一误会耽误了十年。
可苏木却依然不知道到底是发什么什么事情才导致了瑾年当年离开。
而瑾年本来是出于恨的心理离开的,现在出于却又是出于悔和愧疚的心理不敢回应苏木的靠近。
刚回国,不知道真相时是恨,知道后却是不敢,而她这种矛盾的心理却是苏木所不知道、体会不到的。
苏木总想找个时间跟瑾年坐下来好好聊聊,却发现连她的面都再难见到,她刚回国时,从那次看到她身影后,自己还能时不时的偶遇,最近,却感觉她是在躲避般。
无奈之下,苏木时隔多年又一次的找到了易斯年。
易斯年一见到苏木,就满腔的不忿。看他是哪哪都不顺眼。
苏木也只当看不见,扯着易斯年去喝酒。情绪都不对劲的两人没喝几倍,就完全醉倒了。
都说喝醉的男人像个要吃糖的孩子,闹人的很。
瑾年到了酒吧的时候,看到俩大男人搭着肩,嗓门老大的跟对方说着话,好像在攀比似的。
就听易斯年说太阳见他分外亲切,经常给他买礼物,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像是在故意刺激苏木一般。
而平时清冷隽永的男人,此刻也像是较劲般,声音更大的说到:“那又怎样,那是我儿子。”
瑾年听了一阵,听到两人幼稚的对话,满脸的黑线。
一走进,两人都发现了瑾年的到来,同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拽着瑾年的手臂。谁都不让谁。
瑾年更为无语。
只能任两人一左一右拉着,一起往酒吧外走着。
一路上,两个醉鬼叽叽咋咋的不断说着话,说着说着就开始各自回忆过去,开始感怀。
到了苍水市,分公司来接机的乔柯早已等候在机场外。
蜜糖大学果断选择了从高中就喜爱的文学,开启了她的创作之路,偶尔也会帮着传媒系的同学写写剧本。
太阳越看越喜欢。连带着刚才对于自家妈咪刻意将自己头发揉乱的事情都不计较了。
激动的一咕噜跳下椅子,就往厨房里跑去。
她无奈的放下手中切菜的刀,低头看向了抱着自己大腿的太阳,心里一阵无奈的笑。
一切熟悉的影子,都随着这座城市的发展,变得模糊不清。
太阳,手顺了顺他的头发,知道他这是看到了桌上的拼图。
没多说什么,只是抚顺了太阳的头发,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语气柔和的开口说道:“好了,你自己去小客厅再玩一会儿,妈咪现在开始做饭。”
果然,没有什么是时间打败不了的。再深入骨髓的记忆也会在时间的变迁中,模糊痕迹。
某天心血来潮,扯着瑾年,让瑾年给她提提意见,看看她的剧本。
由于身体弱,加之回来的前一晚,从没出过远门,坐过飞机,兴奋到很晚才睡的太阳,玩了没一会儿就累的睡着了。
苏老爷子和沙发上坐着的李老爷子,看着两人再看到对方都呆愣了的表情,两个活了大半辈子,都快成精的老爷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都觉得两人之间有戏。
那姑娘一转头,眼里本来带着的打量和探究,在一看到自己时,瞬间变成了呆愣,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瑾年看着熟睡的太阳,无奈的笑笑,心头却泛起抹苦涩。拿着手中的薄毯,轻轻的盖在了太阳身上。
易斯年从冰箱里拿了果汁,刚要端去客厅,手机铃音“铃铃”的响了起来。
说着还放下手里的碗筷,抬起他的小胖手,冲着易斯年招了招手。
放下手里的果汁,接通电话,经纪人带着浓浓怨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再有烦恼和心情不好时,还是会找女孩倾诉。可是却也来越找不到女孩。
打电话,女孩总说不到两句就挂电话了,在楼下等到很晚也见不到女孩影子。
这么想着,瑾年还是弯下了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了,晚饭好了。”
瑾年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依旧丝毫不见他有要醒来的意思。
看着易斯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他是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才能困成这样。
睡梦中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易斯年闭着眼睛,鼻子朝着饭菜香味飘来的地方闻着。
苏木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礼,忙放开了扯着小护士的胳膊,耳朵不易察觉的微微泛 红,语气冷硬的冲着小护士说了句:“对不起。”
太阳却小大人般的和易斯年说道:“不客气,你只要以后不动我的头发就好了。”
总是被人将发型弄得乱七八糟的太阳,小眉头一皱,不满的撅起嘴,“哼”了一声。
苏木还在等着小护士的回答,此刻见面前的小护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顿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小护士看到苏木的眉头微皱,这才想起了他问了自己问题,自己还没有回答。
这时,胳膊又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她忍不住转了转自己的胳膊,想要挣脱苏木的钳制。
苏木听了小护士的话,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小护士看着苏木脸上的表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看着自己的孙子一副呆愣的模样,站着不上前打招呼,苏老爷子忍不住的打断了自家孙子看着人家姑娘发楞的样子:“臭小子,眼睛看直了?过来打招呼。”
瑾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斯年,不放心太阳一个人在酒店的她,简单的跟易斯年说了几句后,提前离开了帝爵集团总裁的生日酒会。
是一个人出现时,总会被别人问及怎么没见另外两只的万年组合。而表象总是会蒙蔽人的双眼。
苏木之所以会再看到那姑娘时,一时呆愣的怔了神,僵在了原地,完全不是因为自己看上了那姑娘,而是因为,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也明显愣了神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夏瑾年的好朋友,唐蜜糖。
谁说三角形最稳定?分明是两点的连线最牢固。
太阳傲娇的翘着自己的小胖腿,一副大爷样的摊坐在沙发上,一边吐槽着动画片的低级,一边顺手拿着从冰箱中找出来的零食、水果,不断的往嘴巴里送,小嘴一刻也不曾停歇。
边吃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此时,唐蜜糖也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明显的也是事先不知道今天来苏宅的目的地。
就算是知道今天来的目的,也明显是没想到自己会是这苏宅的人。
瑾年这一笑,本来就已经想要收线的易斯年,顿时一阵恼火。
他无奈的打断还在说着的尼昂:“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就下去。二十分钟内就到,不会耽误化妆,ok?”
苏木陪着两位老爷子坐着聊了一会儿后,就找了借口上楼去。
临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忍不住的转身,装作温和有礼的样子问着唐蜜糖:“唐小姐,要不要到楼上来参观一下。”
天知道瑾年知道奶奶是被苏木的父亲害死的时候,有多么难过。原来听到班里女人假文艺,文绉绉写段子的时候,虽然自己也很不屑,但也总是盼望有个人也可以让自己有那样的感慨。
但是天不随人愿。本以为自己也可以幸福,却不想,原来生活总是这么爱开玩笑。
但他出口的话,却是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随后,李老爷子看着自己外孙女说道:“那你就跟着苏木去参观参观吧。”
瑾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两个星期都没有出门,心理矛盾的不知道该如何。
报仇,苏木的父亲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且自己是真的很爱苏木。不报,又觉得对不起奶奶。
瑾年思前想后,只想到了离开这一条路。
苏木发现了蜜糖的小动作,只斜瞥了一眼,却并有太多的情绪。
两位老爷子正在聊着天,谈着国事,书法,戏曲。天南海北的肆意聊着,冷不丁的听着刚说有事要上楼的苏木开口说话,还是问着边上坐着的唐蜜糖。一开始感觉两人之间有发展可能的想法,一时间更甚了。
想当初,白娇若再温柔可人,自己都没有任何反应。
想着,苏木第一次拿起手机主动给瑾年打了电话。
连着打了十个,都一直处于忙音状态。就这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联系到瑾年,苏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觉得事情仿佛哪里出了问题。
到瑾年家找,也没有找到人。
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收敛了很多,蜜糖才抬起头,正眼看向了苏木。
苏木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想起被自己留在楼梯口的蜜糖,自己一声不吭,没打招呼的就离开,又略觉不妥的转身,准备跟她说一句:“你随便看,无聊了也可以去书房找书。”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唐蜜糖早已一个人自来熟的在走廊里开始四处参观了起来。
找蜜糖,只换来一副白眼和冷哼声。
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找,只能去自己的好哥们那儿找易斯年。却在自己刚开口的时候就被莫名其妙的揍了一拳。
再跟易斯年打了一架后,才知道瑾年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苏木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追到手后抛弃了。
“开始的一两年,只能通通电话,后面等你稳定了,我事业也发展的开始变好,偶尔去看你的时候,你也已经过的不错了。……”易斯年说着说着,感慨的低叹了一声。
瑾年听着电话中尼昂的公鸭嗓断断续续的传来,不经就又想到了初见尼昂时的场景。
“睡觉。你大早上的跑来到底什么事?”瑾年走过来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困倦的哈欠连连。
“哟,这昨天离开半山别墅后,又干嘛去了?”语带调侃。
瑾年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正要炸毛之际,太阳从卧室走了出来。
门外的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推开她挡着的身子,嘴里嫌弃地抱怨着她慢慢吐吐,害他差点儿被人发现。
苏木折回身,站到蜜糖身边,依旧听不出情绪的说道:“喜欢就借你看,看完还我就行。”
本来还在一脸恋恋不舍的看着书房的蜜糖,突然听着本来已经走远的人,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忍不住的一个惊吓。
但惊吓过后,想着自己听到的话:“喜欢就借你看,看完还我就行。”,顿时又欣喜的转身看向了苏木。
这一路叽叽咋咋的一直没消停。
瑾年被吵得脑仁直疼,脾气也一下上头。忍不住的冲着两人厉声怒斥:“都给我闭嘴。”
两人瞬间像个孩子一般,悄悄的闭上了嘴。
终于安静后,瑾年听了两人说了一路,也不由想到了自己刚回来沧水的时候的模样。
没想到这些年自己在外面,沧水发生了这么多事,苏木竟然相亲还遇到了蜜糖。看来世界果真小。
瑾年想着,侧头看向了出租车窗外的大街。
这座城,繁华的那么不真实,就像现在他们三个坐在一辆车里一般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