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却根本没将两个小护士的话听进去,只是怔愣的想:“怪不得自己来都找不到他,怪不得他的办公室老是锁着。”
这么一想,她又想起了自己上楼时听到的两个姑娘的议论:“中医科的医生好帅……”
苏宅,天越来越短,太阳掩去光辉的时间越来越早。苏木就是在太阳光刚刚熄灭,路灯渐起的时候回到家的。将车在院子里停好,穿过隔断花园和小菜园子的小径,走到家门口的台阶上,径直就朝着屋子里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隐在落日的余晖中,在小花园里修剪花草的苏老爷子。
一早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老爷子就收了手里的忙碌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在昏暗的光线下,漫不经心的修剪着花枝。
她顿时脸色黢黑。
心里猛地升起一股要捍卫主权的念头。
那念头越来越盛,让她决定要加快自己的进度,早日将苏木拐回家,据为己有。
以此好贴上自己的标签,注明是“夏瑾年”所属。省的一些年轻女病人对着他犯花痴。
这么一想,瑾年快速的下楼到大厅咨询台问了中医科的位置,就直奔着中医科的方向走去。
她理所当然的想着,蜜糖不会在来揪着自己问东问西了。
可恰恰好,她这次就想错了。
蜜糖早上之所以没有来,完全是因为对那男人太过好奇,也是考虑了她工作的特殊性,不是很方便。
而且,早在一早,她就订好了晚上要直接杀去她的家,当面好好问清楚。
快速的解决完午饭,在办公室午休了一会儿后,瑾年猴急猴急的开着执勤小车出了单位大门。
下午值完勤,瑾年没有先回单位,而是直接开着小车去了医院去找苏木。
直到听着车子在院子里熄了火,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苏木过来。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了他开门直接进屋的开门声。
老爷子白胡子一翘,将手里的工具一扔,愤愤地喊着老张:“老张,老张。走了,进屋吃饭。”
说完,不等老张反应,就将双手背在身后,回了屋。
一进医院,瑾年就直奔着苏木外科的办公室而去。
一路往上走,路过大厅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个来看病的病人同陪她一起来的朋友再说着中医科的年轻医生有多么帅多么帅之类的。
瑾年边往一旁的楼梯口走,边暗自腹诽着:“再帅还能帅的过苏木吗?切,真是肤浅……”
老张看着老爷子孩子气的举动,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刚才和苏木打招呼,平日十分细心的苏木,听到自己问的一句“苏医生,回来了。”,却也只是转头看着自己“嗯”了一声,就径直朝着屋里走去。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前面,微微被花掩着的老爷子。
蜜糖这么越想,就越发坐不住了,急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恨不得马上就能扯着瑾年问个一清二楚。
于是,她找主编随便编了个外采的理由,就出了公司。
一出公司,本想着直接去找瑾年问个清楚,但一想到她现在可能在单位,或者在街上执勤,自己现在去不大合适。
这么一想,她就直接奔着瑾年前一天晚上给自己说的那个医院而去。
极度的好奇心下,让蜜糖早已忘了自己只知道那个男的是医院的医生,却根本不知道那男人姓什么叫什么,甚至于是在哪个科室都不知道。
这个事情,直到到了医院,进到医院的大厅,蜜糖才反应过来。
一路上,她又斗志满满的决定,今天下了班,还要再去医院堵苏木,她就不信今天还是见不到他。
蜜糖一夜都没有睡好的结果,就是在第二天早晨,不负众望的顶了两坨大大的黑眼圈。
苏木只觉得眼熟,却一时没有想到来人是谁。直到那人走进,才猛地想起来。
陆仁迦走来,热络的将手搭到了苏木身上。
换了原来的苏木,只会淡淡的点个头就离开,但自从瑾年离开以后,苏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低迷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于是,一大早的,蜜糖就一副精神欠佳,萎靡不振,困倦迷瞪的样子,慢悠悠的晃进公司。
好些时候,电话中,总会问到: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而你的回答,却总让我感到那般难过无力。你说:怕你有事情在忙……
好难过,还是学生的我,就让你再打电话前要考虑我是否在忙。那么将来,我该如何不再让你顾虑这么多?
我想说,很好!我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你的程度,也可以很好地照顾自己,处理事情。
所以,请放心!
却不曾想,刚一迈进公司的大门,就将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小k,吓得险些将手里滚烫的咖啡杯,直接朝着自己扔过来。
我只是想让你再想到的时候不用考虑那么多,可以无所顾忌的打电话给我。问候我,唠叨我,关心我。听你说大大小小的事。因为我已经长成到能够为你分担事情,能够倾听你烦恼的年纪。可是,却因为时间。总是让你多出更多的考虑,多出更多的担忧。
蜜糖看着小k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极其难看。
那天,本来在中医科悠闲的翻书喝茶的苏木,突然被急诊科的主任冲进来二话不说的拎着就往外跑。
苏木当时还满头雾水。
极度的好奇心下,让蜜糖早已忘了自己只知道那个男的是医院的医生,却根本不知道那男人姓什么叫什么,甚至于是在哪个科室都不知道。
等被拉到急诊室时,看着人满为患的医院,以及还在不停往里送的伤患,才缓过神来。神色凝重,不发一言的扯过旁边护士手中的手套,拿着就进了手术室。
进了手术室后,苏木利落的洗干净手,就开始为伤患诊治。不知觉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从上午一直忙到了下午。
这个事情,直到到了医院,进到医院的大厅,蜜糖才反应过来。
她傻眼的站在医院的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那个男人。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苏木带着陆仁迦去吃了饭。作为中学同学,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
饭桌上,陆仁迦自来熟的给苏木讲起了中学毕业后,他读大学时的事情。
天知道瑾年知道奶奶是被苏木的父亲害死的时候,有多么难过。原来听到班里女人假文艺,文绉绉写段子的时候,虽然自己也很不屑,但也总是盼望有个人也可以让自己有那样的感慨。
但是天不随人愿。本以为自己也可以幸福,却不想,原来生活总是这么爱开玩笑。
瑾年不由又想到了当年那个女同学写的话。
陆仁迦在郁闷的时候总会想到那日在网吧无意看到的页面,却也觉得不能去触碰。
再有烦恼和心情不好时,还是会找女孩倾诉。可是却也来越找不到女孩。打电话,女孩总说她根本不知道那男人是在哪个科室,又是叫什么名字。
在大厅站着,蜜糖懊恼着自己的猪脑子。
等到终于忙完,脱掉手术服出了急诊室后,苏木刚要去吃饭,就被一个人喊住了脚步。
转头朝来人看去,才看到了额头明显被擦伤的一人,西装革履的朝着自己走来。
瑾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两个星期都没有出门,心理矛盾的不知道该如何。
报仇,苏木的父亲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且自己是真的很爱苏木。不报,又觉得对不起奶奶。
瑾年思前想后,只想到了离开这一条路。
苏木连着两周都没有见到瑾年,内心不由的泛起了一阵嘀咕。
虽然,自己一直不愿承认喜欢上了她,说是抵不过她的死缠烂打才同意的。但终究自己心里明白,对她是不一样的。
想当初,白娇若再温柔可人,自己都没有任何反应。
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找,只能去自己的好哥们那儿找易斯年。却在自己刚开口的时候就被莫名其妙的揍了一拳。
再跟易斯年打了一架后,才知道瑾年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苏木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追到手后抛弃了。
满身悲凉、失落的回到家,苏木不顾老爷子的叫喊,魂不守舍的上了楼。
这一消沉就是好久。
接连一个月都不出门,锁着房门,什么都不做,苏老爷子看不下去,直接让老张踢开了门,将苏木扔出了院子。
易斯年也和那夜那个高贵冷艳的男人鬼混在了一起。
蜜糖逐渐开始成为杂志社的主任编辑。
似乎一切都那么正常,所有人都回归正轨,可只有苏木知道,所有的都变了,都不对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一个人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夏瑾年。
他要当面问清楚为何追到他,又狠心离开。是不是从最开始就只是玩玩而已。
苏木典型的作死与自我作死间,不甘心的总想问。就像是忘了自己是经过了多久的纠缠才又追到了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