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虽然蜜糖和瑾年不再一个学校里,但是两人却同时报了同一座城市。
临时决定的回苍水市,瑾年只简单地收拾了些行李,并没有通知任何人。
到了苍水市,分公司来接机的乔柯早已等候在机场外。
蜜糖大学果断选择了从高中就喜爱的文学,开启了她的创作之路,偶尔也会帮着传媒系的同学写写剧本。
一切熟悉的影子,都随着这座城市的发展,变得模糊不清。
果然,没有什么是时间打败不了的。再深入骨髓的记忆也会在时间的变迁中,模糊痕迹。
某天心血来潮,扯着瑾年,让瑾年给她提提意见,看看她的剧本。
由于身体弱,加之回来的前一晚,从没出过远门,坐过飞机,兴奋到很晚才睡的太阳,玩了没一会儿就累的睡着了。
瑾年看着熟睡的太阳,无奈的笑笑,心头却泛起抹苦涩。拿着手中的薄毯,轻轻的盖在了太阳身上。
瑾年整日训练辛苦到倒头就想睡,也就重来不搭理蜜糖。传媒系的学生本以为学文学的,怎么着写的故事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但直到看到蜜糖的故事后,才觉得自己的认知错的是多么离谱。
瑾年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化了简单的淡妆,告诉太阳自己有工作要去做,将他独自留在酒店,叮嘱他早些睡觉,不要给陌生人开房门,就匆匆出了门。
但看着小姑娘甜美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又不好打击,只能昧着良心,硬着头皮说好。
但她的剧本,实在是……
也不知道路人甲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娘,被写的这么惨。
酒店大厅,乔柯看着从电梯间走出来的瑾年,急忙带着瑾年出了酒店,开着车向城中区的办公大楼驶去。
独自留在酒店的太阳,开着电视看着动画片,满脸的嫌弃和不屑。
啪”酒瓶碎落的声音。(画面像鲜血爆炸般溢开来)
2012年9月,这时我是一名心理咨询讲师。与此同时也是一名大学肄业生。尽管距离我肄业时间已有一年多。(独白音)
2012.9.13日。
我的心理咨询室,迎来了新的一批学员。在这批新的学生里,有一个内向安静的学生总坐在角落。我,在他身上总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独白音)
瑾年走到会议厅门外时,正好听到众人的聊天。
“听说新来的总经理是个女人。”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她是总公司的总裁从别处高薪请来的。”
教室内
易斯年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批,正准备脱离围着他的粉丝时,站在外围的粉丝激动的往前狂扑,将他又挤回到被围的中心。
“嗨,大家好。我是给你们代课的老师。我叫陆仁迦!”
只顾往前追,急切的想去找刚才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的苏叶,对身后的喊声置若罔闻,脚步迈的更快了些。
易斯年看着苏木离开的方向,顿时心里升起了一股担忧,害怕瑾年见到苏木。
“哈哈哈……老师,原来你是路人甲呀……”教室内哄堂大笑,却有一个人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陆仁迦面带微笑的一笑置之。
转到后区住院部,看着护士给太阳输好液体,瑾年跟太阳交待了一番,随后出了病房,走到楼梯间,给乔柯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
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剧情,怎么看都是弱者自己的异想天开,有违常理。
会议厅里,公司的各部门主管小声的窃窃私语,讨论着新来的总经理。
顿时,乔柯的眉头紧蹙。忍不住的回转身子,面色严峻的教训了抱怨着的众人。
被教训的众人,瞬时闭了嘴,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偶有不服气的人,嘴里小声埋怨着。
走廊内
“等一下。”陆仁迦跑上前来追上一个学生。
抬头间,只看到瑾年带着太阳转过大厅拐角的背影,顿时气的牙根痒痒。
学生疑惑的歪着头看着他。像在询问“怎么了,老师?”
闹哄哄的大厅里,只有拐角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跟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能跟你聊聊吗?”陆仁迦面带微笑的询问道。
“哼,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一道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对,等她来了,我们先给她个下马威……”
“抱歉,老师。我还有事。要先走。”低着头面无表情沉静的说。
“嗯,那好吧。下次有时间再聊好了。”
乔柯站在瑾年身边,一脸的尴尬,低着头偷偷地打量着瑾年的神色,恨不得立马推门进去,封上这些人的嘴。
“老师再见!”说完低着头向前走去。
“哎……”一声叹气,陆仁迦看着学生离去的背影摇着头,思绪渐渐飘远。
2008.9.11日
新生入学初 宿舍内
“嗨,大家伙儿。俺陈阔,东北的!以后都是兄弟,有啥事吱一声!”进门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地上,大声地说着。
瑾年手握着门把,听着众人的讨论,心理想着,这会议厅的隔音效果可真是够差,简直就像是在人身边对着耳朵说话,看来上任的第一件事,得先把会议厅从新修整一下了。
“好。段秋彦。北京人。”说着又低头看手里的书了。
陈阔略显尴尬的拎起东西往里走了走。
众人看着乔特助跟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刚还嘈杂吵闹的会议厅,顿时变得雅雀无声。
“我叫陆仁迦。本地人。”开心的介绍着。
“陆仁迦,路人甲。哦……哈哈哈!原来是路人甲呀。居然真的有人叫路人甲啊,太有意思啦……”陈阔停下往里走的脚步站着放声大笑。
瑾年突然升起了一股恶作剧的心理,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我们的会议厅……”
看着众人一脸紧张的神色,故意停顿了一下后,复开口道:“隔音可真是不大好啊。”
秋彦抬头瞟一眼继续看书。
陆仁迦拿着脸盆沮丧的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外,“哎,还是又被嘲笑了。”
乔柯一脸尴尬地挨着瑾年身侧的座椅坐下。
看着众人变了的脸色,瑾年坏心眼的暗笑。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瑾年,你们可以叫我emma。我呢,确实就是个花瓶。”
开学第一节课 教室内
导师站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第一节课,咱们先来认识一下。大家都来个自我介绍。”
“我是……”
乔柯一脸疑惑的侧头看向瑾年,不知她为何说自己是个花瓶。
回过头来,看到各部门主管的脸上带着不屑,目光中透着鄙夷,乔柯生怕这些不知天高 地厚,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人们,一不小心惹怒了瑾年。
“我是……”
瑾年利落地起身,抱着太阳去空无一人的挂号窗口前,重新挂号,窗口的小护士,一脸花痴的看着外面被围着的易斯年。直到瑾年喊了三次后,才回过神来,一脸看男神被打扰的烦闷,不耐烦的给瑾年挂了号,又拖着腮泛起了花痴。
“我是陈阔。东北的。都是一家人,大伙儿有事甭客气,尽管说哈。”拍着胸 脯说着。
看着乔柯的动作,瑾年轻咳一声,用眼神制止了他。
乔柯悻悻焉的收回了要起身的动作,满心忐忑的坐在座位,坐立不安。
“哈哈哈……”教室内哄堂大笑。
“段秋彦。北京人。”冷冷的说。
“我叫陆仁迦。本地人”。
“路人甲?哈哈哈……真有意思,还真有路人甲!……”教室内一片哗然。
“哎,又来了……”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在座的人们脸上带出的不屑一顾的神色,乔柯只能一直用眼神暗暗警告他们。
瑾年看着疯狂向前拥挤的众人,纳闷的倍感无语。
这家伙除了有张魅惑众人的脸以外,脾气差,又妖孽自恋,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这些人前仆后继的疯狂追逐。
肤浅。
大家看到后,却都不以为意。…
走在学校的路上,突然身后传来“路人甲,路人甲……”
刚要回头,陈阔的手便搭到了肩上。
瑾年看着众人的神色,一脸的不在意,不以为意的接着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不过没关系。你们还是得喊我一声夏总。好了,接下来,你们开始汇报工作吧。”
“路人甲,走,吃饭去。”陈阔说着。
瑾年正纳闷挂个号怎么那么久,就听到了一声声兴奋的尖叫。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随着声音转头看去,果然看到易斯年被一群人围的严严实实。
“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低着头边向前走着边说。
瑾年困倦的睁开眼,随意的用手拨弄了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边随口喊着来了,边半眯着眼,慢悠悠的往门口走去。
床上熟睡的小人儿,也被这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吵的皱起了眉,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本闪闪发亮,透着一股狡黠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美梦初醒的迷茫。
前一晚的高烧,使得小家伙现在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没劲……走,小d、咱走……”
离易斯年最近的人,听到声音,转头一眼认出了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猛地一声高喊:“啊,易斯年,是易斯年。”
易斯年听到喊声后,懊恼的直想拍死自己。心里直怪自己为何要多嘴。
“没劲……”小d做鬼脸,小跑着追着陈阔走远。
打电话。
“嗨,仁迦。怎么了?”
“我有事跟你说。一起吃饭吧。”
“好。刚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太阳窝在沙发上睡着,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 晕。
易斯年看着面泛潮 红,鼻间发出呼哧、呼哧声音,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家伙,急忙放下手中端着的果汁。
他走到太阳面前,蹲下 身子,用手探了探小家伙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烫的惊人。
饭店 内
“哎……我的名字又被人嘲笑了。”无奈的说着。
半眯着眼往门口挪动的瑾年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转身低声安抚床上的小人儿继续睡后,才又慢悠悠的向门口走去。
门外的人,等的早已失去了耐心。
“没关系。别想太多。不理他们就好……”
夏日的天,总是前一刻还艳阳高照,后一刻就大雨倾盆。
瑾年带着太阳刚进到医院,大雨突然侵袭而至。
易斯年大步地走到挂号窗口前,排着队,瑾年坐在一旁的等候区,神情焦急的等待着。
乔柯看着这新来的总经理跟他了解到的做派完全不一样,一时有点儿摸不清状况。
瑾年听着众人挨个汇报完之后,丝毫没有发表意见,安排后续事宜的意向。只是站起身吹了吹磨得圆 润的手指甲,宣布了会议结束。
“哎,跟你说哦,我发现一个很帅的男生……”女生语带兴奋地说着。男生满脸低落的神情。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不要理他们就好了。名字嘛,代号而已。别想了。我还不是,老干些丢人的事,也老被人嘲笑。别想那么多,过自己的就好了啊。”女生安慰道。
“嗯,是……你那是脑容量过小导致的智商不足。所以才竟干丢人的事。”一脸的无奈。
“切,要死吧你。陆仁迦……”女生愤愤的说。
幸好,通过近两年的调理,太阳的身体比以前强壮了不少。但只要太阳一生病,瑾年还是习惯性的焦虑着急。
一晚上担心太阳会高烧不退的瑾年,不停地拿着酒精擦拭着太阳的身体,喂着水。
网吧 内
屋内的空调温度打的极低,太阳蜷缩成一团睡在沙发上。
瑾年看到只穿着衣服就睡在沙发上的太阳,急忙扔下手中的包,将空调的温度打高一些,抱起睡在沙发上的太阳回到卧室。
上网时,无意跳出来的页面。引起了陆仁迦好奇。点开一看,急忙关掉。(关于网络暴力的页面)
临出门前,瑾年状似突然想起,面带微笑的对着众人,随意说道:“对了,抽空你们派个人出来,重新装修一下会议厅。就以隔音好为首要前提好了。”
校园 外
之后,脑海总会时不时浮现那日网吧无意中出现的网页中的画面。
上课、下课、吃饭、校园内走路、看书、教室内课间依旧是人们调侃他的场景。
此时,女生终于跟自己心仪的帅男走到了一起。
刚才在会议厅,简直都要憋出内伤了。果然恶作剧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玩啊。那些人的表情简直是太逗了。
笑够了之后,瑾年在公司里熟悉了下环境,随后回到乔柯帮自己准备好的办公室内,想着刚才会议厅里人们汇报中出现的问题,迅速的制定了新的方案。
陆仁迦在郁闷的时候总会想到那日在网吧无意看到的页面,却也觉得不能去触碰。
卧室里,瑾年睡得香甜,嘴角带着微笑。
易斯年从冰箱里拿了果汁,刚要端去客厅,手机铃音“铃铃”的响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果汁,接通电话,经纪人带着浓浓怨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再有烦恼和心情不好时,还是会找女孩倾诉。可是却也来越找不到女孩。
打电话,女孩总说不到两句就挂电话了,在楼下等到很晚也见不到女孩影子。
谁的青春里,不会遇到形形色色,奇葩、搞笑、装b、耿直的人。
暖黄色的灯光下,瑾年将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好,直起身子,一边将手放在脖颈处轻轻转动着活动,一边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
谁的学生时代,没有过至今想起都倍感可笑的事情。至今梗在沐雨心中的,每每想起都倍感恶心的.
并不喜欢热闹的瑾年,在大厅里结识了一些将来可能合作的对象后,跟主人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独自出了房屋。
夜里的小花园里,早已开谢了的紫罗兰依旧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总是那年夏天受最亲近的朋友蒙骗,威胁着说要自杀的事。
谁的学生时代没有过你喜欢他,而他却喜欢别人的那种全世界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或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暗恋。
无论是在那些默默守望的年月里,还是在分离之后无法相见的时光里,沐雨总会在每一个城市里,都试图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太阳,你乖乖跟易叔叔在这儿玩。”边打着哈欠边站往卧室走。突然转身又叮嘱易斯年,“哦,对了,你过会儿给太阳喂一次感冒药,他昨天发烧了。”
谁的学生时代,没有过在多年以后想起都深感无力可笑的事。沐雨、赫落、辛玑,是被班里人所公认的铁三角。
瑾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斯年,不放心太阳一个人在酒店的她,简单的跟易斯年说了几句后,提前离开了帝爵集团总裁的生日酒会。
是一个人出现时,总会被别人问及怎么没见另外两只的万年组合。而表象总是会蒙蔽人的双眼。
谁说三角形最稳定?分明是两点的连线最牢固。
太阳傲娇的翘着自己的小胖腿,一副大爷样的摊坐在沙发上,一边吐槽着动画片的低级,一边顺手拿着从冰箱中找出来的零食、水果,不断的往嘴巴里送,小嘴一刻也不曾停歇。
边吃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那些无无论你喜欢或是厌恶的人们,都注定是你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拔不掉,咽不下。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青春才正刚好。
看着离帝爵集团总裁生日酒会开始越来越近的时间,她急切的不断催促着造型师动作快些,造型师却依然面无表情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太阳费劲的拽开易斯年的手,将头发整理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易斯年怀里,小胖手费劲的勾着他的脖子,软糯糯的开口:“想,易叔叔。”
瑾年顿时升起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她,携少女时代的眼泪而来,在盛夏的午后,以全新的姿态化解遗留的悲伤,开启新的美好时光。她是一半纯白、一半黑暗,练就一身逗比属性的传媒系女汉子。
瑾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乔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一天的疲惫,加之即将来不及的时间,使她的心里略感烦躁。
她缓缓走上前,拍了拍愣神中的乔柯,开口柔声提醒着时间的紧促。
闺蜜,是做为怎样的一种存在。她所交付的真心换取的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给瑾年做造型的人并不像现下流行的娘里娘气的造型师,反而英气硬挺,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瑾年看着给自己做造型的人,不像自己所想象中的阴柔娘气,顿时心里松了口气。
男女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纯友谊?她用一颗敏感剔透的心,维护着所在乎的友谊。
灯火初上,城市的霓虹灯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群魔乱舞的夜生活开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盛开。
瑾年快速地收拾了东西,去了中午在酒店定好的yl造型工作室。
她们,在那些曾经美好的年岁里,相互温暖、相互陪伴,却也相互猜疑、相互妒忌。
那些你所以为的,现实都终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姿态呈现。
那些青春里或肆意、或猜忌、或无畏、或虚伪的青春,你也可能曾经历过,正经历着,或将要经历。
“睡觉。你大早上的跑来到底什么事?”瑾年走过来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困倦的哈欠连连。
“哟,这昨天离开半山别墅后,又干嘛去了?”语带调侃。
瑾年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正要炸毛之际,太阳从卧室走了出来。
门外的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推开她挡着的身子,嘴里嫌弃地抱怨着她慢慢吐吐,害他差点儿被人发现。
嘴里边抱怨着边径直向着屋内客厅的沙发上走去。
愿以执念度此生,不负岁月不负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