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陈子晴盖上课本,鬆了一口气,终於将作业完成,她打开电脑播放音乐,rans的音乐流洩而出,她拿起书桌上rans的专辑,发现纸製的外壳四边稍有磨损,那是记忆的痕跡,是李逸展曾经多次触摸这张专辑的证明,如今她接受了他人的回忆,继续创造自己新的回忆。她想起李逸展特地跟安青计画好要给她的惊喜,还有那晚他们在公车站牌下,提起彼此的过往,共同承担记忆的重量以及泪水,这让她的心底暖暖的。
时间来到五月,从开学到现在,对於李逸展的认知j乎每天都有新发现,因为他陌生的另一面感到畏惧的同时,又因为瞭解他的另一面而感到快乐。她依旧无法忘怀芳芳说的那些话,但是,想要瞭解他的渴望却更加强烈,她拿起手机,拨打他的号m。
「喂。」
「你在g嘛功课做完了吗。」
电话那端传来他轻轻的笑声,「第一次遇到有人打来就问这种问题。」
「不说就算了。」
「在听rans。」
「真的我也在听耶」
「妳功课做完了」
「对啊,我每次都尽量在週六上午就把功课写完,其他时间就自由了。」
「妳多出来的时间也是拿来读。」
她顿时哑口无言,以往确实是这样没错,总想着能多读一点书都是获得,但是今天她却不想读书,外面的y光如此灿烂,关在家裡多麼可惜啊。
「我在林家豪这裡,安青的小孩也在,妳想来的话,直接来按门铃就好。」
「呃」
电话那头掛掉了,留下她愣在这边,心底觉得他聪明得可怕,他完全摸透了她的想法,确实她打电话过去,是有点想约他们出门,却又苦於找不到适合的藉口,最后又是由对方先邀约,自己始终处於被动的位置。
*
陈子晴踏下公车,顺利找到巷口的便利商店,接着转进巷子,来到林家豪住的那栋公寓,在叁楼,但是左边还是右边的叁楼她一时想不起来,不知道该按下哪个电铃,大门突然开了,她探头往裡面张望,走进去,相较於户外的炙热y光,公寓裡显得特别y凉,j台机车、脚踏车紧靠摆放在旁边。
想起芳芳那些话,她的脚步又迟疑了,以往也总是受到告诫说不要单独去男生家裡,但是,她心底真的无法相信李逸展是那种人,而且安青的小孩也在,应该是满安全的,她鼓起勇气走上楼梯,来到叁楼,看见李逸展站在楼梯间的窗户旁,回头笑着看她。
「妳刚才在犹豫什麼」
「我就想说大门怎麼会打开,原来是你开的喔。」
「这裡看得到楼下。」
她走到他身旁,从窗户俯瞰,确实可以清楚看见大门口的动静,而二楼的花台栽种的花朵藤蔓,一路延伸爬来这裡的窗前,桃红、粉红夹杂,开得猖狂又艳丽。
「这是什麼花,超漂亮的」
「九重葛,我常常站在这裡看它,回来的时候看一下,出门的时候看一下。」
「你真的住在这裡,都不回家的」
「嗯。」
「所以你家不在台北」
「我跟我姐一样,并不觉得那裡是家。」
她看着他微笑的侧脸,纵使心底充满好奇,但是她有资格再进一步探问吗或许,在他信任自己之前,任何多餘的探问都会变成越线的侵犯吧。他发觉她脸上的笑意渐淡,知道是他说的话让气氛变得低迷,他恢復原本的微笑。
「九重葛在有y光、排水好的地方,就能开得很茂盛,比人还好养,妳下次可以注意一下,应该很多y台都看得到这种植物。」
「人为什麼要拿植物跟人比较啊。」
「一点悲伤就能让人枯萎,一点慾望就能让人腐烂,相较之下妳不觉得人真的很脆弱吗。」
他笑着说完,转身打大门,她将鞋子脱在外面整齐摆好,进入屋内,虽然上次就来过了,但屋内一丝不苟的整洁景象,依旧让她感到佩f,床铺上的小nv孩睁大眼睛盯着她,就是想给小孩一个整洁而舒f的环境,才会打扫得这麼乾净吧。林家豪坐在地上,笑着挥手。
「妳还真的说来就来,动作好快,安安,跟阿姨打招呼。」
小nv孩轻巧的跳到地上,可ai的马尾随着动作摇晃。
「阿姨好,我是安安。」
「妳好,我是陈子晴,呃,叫我姐姐就好了啦。」
安安有些害羞的跑到林家豪旁边挨着他坐下。
「欸平头男你竟然说阿姨,我是有那麼老喔。」
「叫阿姨有什麼不好的。」
「我才十六岁耶,难不成她叫你叔叔」
「怎麼可能,」他摸摸安安的头,「我是安安的谁啊」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