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晴目瞪口呆,李逸展在林家豪旁边坐下,她回过神来,所有人都盯着房间裡的那台电视,没人在乎她刚刚受了多大的衝击,她自讨没趣的在李逸展旁边坐下。
「难得妳没有追问。」
「不想问,反正知道她是安安,是安青的小孩就好了。」
李逸展笑了出来,她涨红脸,「g嘛啊,我又没讲错。」
安安转头看着她,「我有两个爸爸,每次跟同学说,他们都好羡慕我。」
她指指林家豪,「他只是哥哥啦。」
「他说他愿意当我的二号爸爸。」
她指着李逸展,「那他是叁号」
「他是哥哥。」
「为什麼他就是哥哥啊」
「因为安安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李逸展伸手去搔安安,她格格笑着,左闪右躲,站起来跑开,他也站起来追她,两人在狭小的空间裡玩得不亦乐乎,陈子晴抬头看着他们,许久没有被这样单纯的快乐感染,她看着李逸展的笑脸,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容,莫名让她心情震动,如果他能一直这样笑着就好了。
李逸展突然对上她的视线,她j乎要迷失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裡,他跑过来伸手搔她痒,她尖叫一声想要躲开。安安也跟着扑了过来,小手拍着她的背,她缩成一团拼命求饶。
「安安妳打我,妳好坏」
陈子晴装出哭丧的表情,原以为这样能让安安笑得更加开怀,抬头却看见安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李逸展见状立刻将她拉入怀裡安抚。气氛瞬间变得尷尬,陈子晴想要追问,林家豪将食指比在嘴巴前面,示意她别说话,安安离开李逸展的怀抱,揉揉眼睛。
「想睡觉了吗」
「我想找妈妈。」
「可是妈妈还在工作啊,晚点再带妳回去好不好」
李逸展轻声安抚她,让安安躺到床上,为她盖上薄棉被,陈子晴看见他温柔的表情,顿时觉得像是看见了幻象,太过美丽迷人的幻象。待安安睡着以后,他走到陈子晴面前。
「我们到外面说好吗」
她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开门离开,楼梯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迴响,他们走出大门,踏在巷子裡的热气蒸腾的水泥地上,夏日午后,巷子裡充满冷气运转的轰轰声,j隻麻雀停在电线上,一直默默走在前面的李逸展回头看她。
「刚才安安的反应妳不用太在意,那不是妳的问题。」
「但确实是我让她不高兴的吧」
「她比较敏感一点,多注意一下就好了。」
她心底满是疑问,不过她知道就算多问,他也不会回答的,她抬手擦去汗水,「天气真热。」
「附近有公园,买隻冰b带去吃好了」
*
转过j条巷子,角落有座公园,j排绿树和花圃,翠绿树叶繁盛生长的大树底下,有两张石椅,树荫裡的温度,明显比烈y照s下还低。他们坐下,y光从枝枒间洒落,映在李逸展清秀的脸上,光影斑驳,她静静地凝视,光与影既为对比又能够融合,既充满矛盾又调和共存,就像李逸展一样,如此特别,让她移不开目光。
学校裡的他,跟学校外的他,x格上是一模一样,喜欢嘲讽别人,不时又显得冷酷,有时却显得温柔。但是在穿着打扮上完全不同,现在的高中生都喜欢修改制f,穿起比较好看,他却甘愿穿着原本那种鬆垮的制f,头髮也什麼造型都没有,但是现在他却戴着叁个耳环,还有项鍊,头髮还稍微抹了点髮胶塑形。肯定是有什麼原因,才会让他展现如此多重的面貌。
「怎麼不吃」
他笑着问,她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冰b,她撕开包装,幸好融化得不多,他也吃着他手裡的冰b,她看他似乎心情不错,於是鼓起勇气发问。
「你在校外都穿得比较特别,又戴耳环又抹髮胶,可是在学校就都没有,为什麼你在学校就要假装成好学生的样子」
「髮胶、饰品这些,只有坏学生才能有吗,这些外在因素可以轻易让妳判定一个人」
「呃,我说的只是一种感觉,因为过去太习惯以这种名词来分类了,好学生、坏学生只是拢统的二分法,没什麼意思,就像我总是分不清楚该把你归类到哪边,最后我觉得这些分类只是庸人自扰,凡事也没有绝对吧。」
「难得妳会这麼想,」他笑了,「那妳觉得哪个我比较好看」
「差不多,反正都是你啊,可是不管在哪裡,你有时候会变得很假,我不喜欢你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