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用这句话来形容袁玉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见过有人倒贴的,还没见过有人倒贴做小的。尤其她还是个世家小姐,就不怕丢她父母的脸面么?
眼看着她每天不厌其烦地往这儿跑,巴不得住进冷家,而且还明目张胆地勾引白靖羽,柳汐岚是一点儿法子没有,谁让人家有个有本事的爹呢?
“怎么?不痛快呀。”趁白靖羽上楼的空档,袁玉瑶扭着腰肢趾高气扬地走到柳汐岚面前,洋洋自得地扬着唇角,“再翻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哼,”柳汐岚冷笑,“我只想知道白大小姐天天纠缠人家的丈夫累不累?”
啪!
她的话还没落音,袁玉瑶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人家的丈夫?”她眯缝着双眼,盛气凌人地凑近她,“抢人家丈夫的是你,不要脸的是你!”怒声道,“像你这样处心积虑一心想嫁豪门的女人,充其量就是一只镶了金的乌鸦,四不像!”
那个“抢”字似一把利锥刺痛着柳汐岚,心虚的她微瞪双目,眼眶通红,却一个字也还击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让她极尽侮辱之能事。
“玉瑶!”就在此时,白靖羽下了楼,“不要太过分!”厉声斥道,刚才袁玉瑶所说的他全都听到了。
“靖羽,”袁玉瑶蓦地回头,不甘示弱道,“我说得本来就是事实,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白家大少奶奶就是我!”她任性地走过去,挡着白靖羽的去路,“不管怎样样,今生我还非你不嫁了!”说罢,便抹着眼泪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我去看看少卿,你自己在家好好的。”白靖羽看了眼泪眼婆娑的柳汐岚淡淡道。
“嗯,你去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尽管心里很怀疑很不情愿,很想跟着他,可是,她亦只能装大度地放任他。
柳汐岚心里明白,她最大的威胁不是袁玉瑶,而是她的亲妹妹。
这两天闷在家里,几乎快要透不过气。
尤其面对一屋子的阴谋者,更是觉得压抑。走出白家大宅的白靖羽长长地吁了口气,把车开出来,独自往伍家去了……
天,阴沉沉的,似一口大锅扣了下来。
窗外的叶子一动也不动,鸣蝉隐在枝叶里不知疲倦地聒噪着。
柳方域讲完了最后一堂课,看了看学堂后面挂着的摆钟,差不多该去医院了。他不由拿出手绢拭了下额头上的汗,并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估摸着一会儿会有大雨。他急忙收起书与戒尺,正欲离开,忽然有个学生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
“老师……”
听完那学生的话,柳方域本能地抬头巡视了一眼,顿时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便跟那个学生奔了出去……
伍宅,一座典型的江南宅院,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愈发的秀美古朴。
伍少卿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珠从檐上落下来,骨碌翻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不管怎么样,他该听听白靖羽的解释。
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够义气,应该也不会走这一趟的。
“白少爷,喝茶,我们少爷他……”见白靖羽已经坐了大半天了,自家少爷也不出来,伍家的小丫头面露难色,满是歉意道。
“放心吧,他会出来的。”白靖羽扬了扬唇角,一点儿也不介意伍少卿对自己的怠慢。
“少爷,”正说着,那丫头蓦地看向门口,眸子里满是讶异。
只见伍少卿一脸木纳地走进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经意地拿过一旁早就沏好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说吧。”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白靖羽微微蹙眉,
“嘶……你想听什么?”他努了努唇角。
伍少卿白了他一眼,
“看你想说什么?”
白靖羽长长地叹了口气,
“像袁玉瑶这种娇小姐,你千万不能像对待一般姑娘那样对她,她要你往东,你就偏向西,她甩手给你一巴掌,你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反手回她一巴掌……就是不要把她当回事……当所有人都捧着她,哄着她,宠着她,你偏偏跟别人不一样……”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听得伍少卿一愣一愣的。
听似荒唐,可是却好像很有道理。
“你真的对她没有意思?”伍少卿细细地琢磨着白靖羽的话,摸着下巴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