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白世醒准时回房看报看文件,许如月约了牌局,喜娘约了戏友,只有柳汐岚好像很闲。
看着大家相继离开,她也不好再留下,便下意识地看了眼白靖琪跟周游,
“你们先聊着,我回房休息了。”
白靖琪一听,巴不得道,
“嗯,你去吧。”
可是她却没看到周游脸上的不舍。
柳汐岚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转身往楼上去了。
“汐岚,”刚走到楼梯口便被周游叫住。
柳汐岚看蓦地回头,看到白靖琪那讶异的眼神,顿时有些不自在,忙拿眼神暗示周游。
周游扬了扬唇角,
“老师让我跟你带句话,让你明晚回家吃饭,有事跟你商量。”
柳汐岚微怔,她才因为汐妍的事跟父亲闹得很不愉快,再加上自己强烈反对汐妍跟方亦书,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让她回去呢?
再说了,父亲很少让她晚上回去的。
她星眸微转,心知一定是他自己的意思,
“嗯,知道了。”
但此时她只能先应着,至于明晚回不回,去不去又另谈了。
白靖琪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她总觉得柳汐岚看周游的眼神好像很怕似的。
不过,只要不是暧昧就好……
袁公馆。
袁玉瑶极其无聊的窝在房间里,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如此窝囊过。
好像突然间,自己被所有人都抛弃了似的。
白靖羽对她避而不见,白夫人天天忙着她的牌局,尤其那白靖琪,以前恨不得天天都跟她粘在一起,有什么好东西或者好事,从来都不会少了她。
现在想想她可真是个喂不熟的货色,见色忘友。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她灌了什么迷药,把她迷得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分不出是非敌友了。
越想越气,哼!
我倒是要查查那男的,看他到底是什么背景……袁玉瑶眯缝着双眼,心中忿忿然……
转眼,已入深秋。
柳汐妍特意给方亦书织了条围巾,是条大红色的,喜庆,且温暖。
看着雾蒙蒙的天,她不禁推开门出了房间,有兰香入鼻。
她不由回头看了眼,这株兰真的很神奇,每隔半月便会开一次花,很香很香……一看到它,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晚上,想起他来。
不知道伍少卿是否已经把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中,希望他可以体谅她的苦衷,明白她的心意。
“汐妍,”她正想的入神,一个声音忽然入耳,吓了她一跳。
“亦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好一会儿了,你在看什么呢,那么入神?”说着他便走了过来,将她往外推去。
“哦,没什么,我给你织了条围巾,你试试。”柳汐妍边说边将包好的围巾从牛皮纸里打开。
方亦书停下,绕到她身前,蹲下来。她扬了扬唇角,打开围巾搭在他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地绕住了他的脖子,顿时他颀长的脖子就像是穿上了衣服似的暖和了。
“汐妍,谢谢你。”他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贴在他的脸上,“你就把我这样栓一辈子吧。”
“不是栓一辈子,而是两只手牵一辈子。”柳汐妍反抓过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深秋的早晨,美好而惬意。
一个钟头后,方亦书便把柳汐妍送到了史密斯的诊所,
“汐妍,乖乖的等我来接你。”打了个招呼后,方亦书便离开了。
柳汐妍像往常一样,喝了杯水,便开始自己扶着器材做练习。
她现在已经可以很缓慢的移动双脚了。所以已经可以不用人帮忙了。
“汐妍,”她刚扶上了助力器,便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瞬间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顿时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向前移动,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心,怦怦地跳着,而且随着那个人的脚步越来越快。
“你,站住,不要过来。”
可是那个脚步声并未因此而停止,
“我是毒蛇猛兽吗?”白靖羽觉得很无语,“还是我会吃了你?”他愤怒地绕到她身前,“我就有那么可怕,那么让你讨厌吗?”
柳汐妍蓦地抬眸,同样愤怒地看着他,
“你是我姐夫,你不该来!”
“你不用提醒我,如果我认不清这个身份的话,也不至于如此憋屈,早就……好好,今天来不是跟你理论不是听你提醒的。”白靖羽有些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跟怀表,“就算你不收钥匙,可是这个呢?是怎么到你手中的?还有,里面的照片呢?你凭什么私自动别人的东西?”说着,他便一把抓过她的手,如此,她便只有一只手承立,就会站不稳。他忙就势一把揽住她的腰身,“你还给我!”
柳汐妍的脸顿时通红,
“那是我的照片,凭什么然后我还你?”
“可那是我花钱买的,是属于我的东西,怎样?”白靖羽便说便凑近了她,两人几乎已经鼻尖挨着鼻尖了。
柳汐妍忙把脸转向了另一边,白靖羽用另一只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二话不说,情不自禁,且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嗯,唔……”柳汐妍想叫叫不出,想逃而逃不了,只能被他给吃干抹尽。
但是心里的道德观与是非观强烈的让她拒绝着。
“嗯,走开!”情急之下,她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
“呃!”终于受不了的白靖羽只好放开了她。
此时他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他微微喘着粗气看着她,抹了把唇上的腥咸,
“我要让你的身上印上我的记号,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而柳汐妍不知道,她的唇上也沾染了白靖羽的唇血,白靖羽原本是想咬她一下的,可是没舍得。
正好她咬了他一下,想来,以后不管她跟谁接吻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来吧。
“你……你非要把我惹出眼泪来吗?”突然,柳汐妍就红了眼眶,“为什么,文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的心思曝露在你的面前,你知道吗,我已经有好好深的罪恶感了,难道你还要让我罪加一等吗?”
“不,你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他们!”白靖羽是有口难言,他知道,就算是他把真相说出来她也未必会信。就算是信了又能怎么样,只不过徒增她的忧伤罢了。
毕竟,没有人有能力可以改变这一切。
她不能,他也不能,就算是柳汐岚,也未必可以……
月色幽然,秋风萧瑟。
看着窗外簌簌的落叶,柳汐岚的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似的,心痒难耐。去?还是不去?如果不去,他一定会找到家里来的?如果去了……这个屋里的人谁也不会发现多了一个她活着少了一个她。
反正这个家里没人关心她去哪儿干什么?尤其是白靖羽,巴不得她天天都不在家,还省的得去虚心假意的关心她……思量再三,柳汐岚还是穿了大衣,戴了帽子,匆匆出了门。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那些出去不出去的理由只不过是她给自己的寂寞找个借口罢了。
在吉祥路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的尽头,有一座欧式建筑。
表面看起来是个公寓,实际上是个鱼龙混杂的赌场,以及做皮肉生意的花花场所……总之都是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周游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徘徊在公寓前不停地抽着烟。
烟火在冷风里明明灭灭,就像是一只红色的萤火虫。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又或者还要等多久?
心里愁肠百结,忧思难解,直到烟头烧了手,他才恍然最后一只烟又抽完了。
“周大哥。”正当他欲转身去旁边的小卖部里买包烟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他蓦地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他忙迈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就往他那狭窄的小屋里去了。
砰!一进屋,周游便猛然推上了门,一把将柳汐岚推到在自己的小床上,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脱帽子。
柳汐岚看看着他那情不自禁且饥渴的样子,忙起身,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便用唇紧紧地堵住了她的唇,再次将她推到在床上,手不自觉的解着她胸前的扣子。
柳汐岚半推半就,有些挣扎,但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渐渐妥协,由开始的不情愿,到半推半就到最后的妥协,任他对自己情不自禁,到现在的积极回应……
月色朦胧,透过小窗,有些许凌乱地倾洒在地板上,而地板上,一样的凌乱,一片狼籍。衣服……铺陈了一地。
“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好吗?”一番云雨过后,柳汐岚很无助地缩在角落,用被子的一角紧紧地裹着自己光光的身体。
周游从虚脱中缓缓睁开双眼,疲懒地坐起来,从身后抱住她,
“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周游今后只为你而活,”他边说边亲吻着她的香肩,“为你而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汐岚突然又问了一句。
周游如梦方醒,蓦地抬起眼帘,
“你是说……”
“白靖琪。”柳汐岚淡淡道。
“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只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