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城浮梦:感君知妾意

第127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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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没有看报纸,精明的柳汐妍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更明白他在问什么。

    如果说,一点儿都不在乎,一点儿都不介意,那是假的。在这短短的一天一夜里,她也在冰火里挣扎过,恨过,怨过,痛过,伤过,哭过,也泪过。如果她见到白靖羽对别的女人好,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那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他 ,如果不爱他,却还要被强留在他身边,那对她来说,无疑是更大的痛苦。

    可是,现在留在他身边,她并没有觉得那么苦,甚至于乐是凌驾于苦之上的。

    她之所以选择相信他,是因为那件不经意的小事,一旦想起,便觉心里头暖暖的。

    “我没看过报纸,但我知道,你拼了命的救了袁玉瑶。”

    “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不吃醋吗?”看她如此轻描淡写,一点儿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反倒是白靖羽的心里有些不爽了,“哼,”他轻笑,“你当然不会生气不会吃醋,你巴不得我对别的女人好,就不用纠缠你了。”说罢,便看向了车窗外。

    看来,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解释,他却苦思冥想了一夜,想要跟人家解释。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柳汐妍不由抿唇轻笑,微微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肘,

    “你怎么就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呢?”白靖羽一愣,眼帘轻垂,继而转过脸,眸光乍亮地看着她,满是讶异跟期待,“还记得我嫁进白家看到你的那天早上吗?”

    白靖羽蓦地拧紧了双眉,

    “记得,怎么了?”

    “我那样的误会你,甚至……”说到此处,柳汐妍有些尴尬地扬了扬唇瓣,“所有人都敌视我,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在我姐姐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误会我,觉得我阴险毒辣,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可是你,却在所有人都跟着姐姐去了之后留了下来,一如既往地安慰着我,给我解释,让我释怀……这些,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了心里。而我心里也一直有个疑问,若是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她俏皮地说。

    白靖羽蓦地全大了眼睛,

    “你说,我一定让你满意。”

    “我把我姐姐推了下去,你难道就不觉得我恶毒吗?”于此,柳汐妍毫不避讳。

    白靖羽一听,不由松了口气,

    “我以为是什么疑难杂问呢,原来是这个。”

    “不要转移话题,赶紧回答我。”柳汐妍手指着他的鼻尖,撅着小嘴,俏皮而娇灵。

    “因为你姐姐根本就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与你何干?”白靖羽毫不犹豫道。

    柳汐妍一听,微微蹙紧了眉心,

    “你……都看到了?”不由瞪大了眼睛。

    “没有。”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

    “那你怎么知道?”她故作惊讶地问道。

    事实上,她也的确有些惊讶。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因为喜欢她,才会不介意她这样的“恶行”。

    “因为我相信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那么爱你的姐姐,为了她,可以那么的委屈自己,又怎么会狠心到去伤害她呢?”白靖羽不假思索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柳汐妍啪的击了一下手掌,忽然由一个婉约的小女子姿态,变作了一个侠女般的风范,“因为相信,所以不怒。如果你对袁玉瑶见死不救,我才会鄙视你呢!”

    “哈哈,果然与众不同!”说着,白靖羽便情不自禁将她一把揽进了怀中……

    而他们却不知,此时此刻,伍少卿正提着刀子往方家而去。

    因为,他去了袁家,辗转打听到袁玉瑶并没有回家,而他们的老爷也没有回家,夫人还在病床上躺着。

    由此推算,若不袁崇虎把女儿卖给了方家,就是方家不肯放人。

    白靖羽可以为她去拼命,他伍少卿怎么就不能为她去死呢……

    阳光有些刺眼,风淡淡地拂过窗棂,褪尽残红,有种彻骨的寒气,深深地逼进了袁玉瑶的心底。

    她赤,裸,裸地躺在地上,片纱未遮,唯有泪两行。

    须臾,门被推开,方家下人将衣衫丢了进来,

    “你可以走了。”像赶丧家之犬一样的口吻。

    袁玉瑶缓缓移动眸子,看着那堆被方正扒下来的衣裳欲哭无泪。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不是可以放了靖羽。

    即便被方正凌,辱成了这般,她心里想的,脑子里念的,仍然是白靖羽。

    她麻木地抓住过衣裳,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面目平静的有些可怕,像个没事儿人一般,一件一件地穿上了自己的衣裳……

    再漂亮的的女人,脱了衣裳也都是一样的,都是供男人消遣,用来侍候男人的。得了手的方正边捏着丫环的小脸蛋儿,边不屑地想着,你袁玉瑶也不过如此嘛。若是论侍候男人,较之那怡香院的姑娘还差了那么一大截儿呢。

    “姓方的,你的要求我做到了,靖羽呢?他在哪儿?”穿好了衣裳的袁玉瑶匆匆跑下来,怒声质问着。

    方正不由扬了扬唇角,

    “你看看,我方正是决不会食言的。”他边说边将茶几上的报纸丢给了她。

    袁玉瑶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遂弯下腰来拾起地上的报纸,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标题,不由拧紧了双眉,一目十行,

    “你!”瞬间觉得天昏地暗,“你居然骗我,靖羽他明明昨天就离开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如此禽,兽的人。“你这个禽,兽!我,我……”濒临崩溃的袁玉瑶疯了似的奔过去,一把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我杀了你!”却被早有防备的方正一脚踹在了肚子上,狠狠地踹倒在地。

    “啊!”袁玉瑶痛苦地叫了一声,紧紧地捂着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滚。

    “把她给我拖出去,免得晦气!”方正毫无人性地让人把袁玉瑶丢了出……

    远远地,伍少卿便看到了方家的大宅子,华贵而奢侈。

    高门大院儿的,不好进,也不好出吧。

    “哼!快回家去吧!”正想着,便听得一声尖锐而刻薄的喝斥。

    “啊!”紧接着是一声凄惨的回应。

    而发出这凄惨声音的并不是别人,伍少卿一下子便听出了袁玉瑶的声音。

    他蓦地抬眸看去,不由心都碎了。

    袁玉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嘴角还有血,痛苦地趴在地上,地上的尘土扑了她一身一脸,咬紧的双唇,红肿的眼眶,绝望而挣扎的眼神……

    “玉瑶!”啪啦,伍少卿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上,他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紧紧地抱起袁玉瑶,“你怎么了?玉瑶,你怎么了……”

    袁玉瑶欲哭无泪,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信那个畜牲的话?现在弄成这样,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脏,更何况是别人,还有靖羽。

    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还有绝望的眼神,伍少卿再也受不了了,

    “我去杀了那个禽,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玉瑶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袁玉瑶一把拉住,

    “可以给我一个地方,让我洗洗吗?”她的声音冰冷的好似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伍少卿蓦地拧紧了双眉,

    “玉瑶。”

    “你就把我晾在这里,不是白白地让人看我的笑话吗?”

    “我……”无奈之下,伍少卿一咬牙,只好忍着所有的怒气,抱起袁玉瑶离开了方家……

    两人前脚走,袁崇虎后脚就来了。

    他哼着小调,一心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攀上方家这棵高枝儿,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

    可不曾想,方家人连门儿都不让他进,直接告诉他,他的女儿被一个姓伍的小子给带走了。

    袁崇虎不由大怒,

    “什么?姓伍的小子?他凭什么带走我的女儿?”

    “袁警长,这恐怕就要问您女儿自己个儿了,她跟什么男人在一起,我们怎么知道?”方家下人按照方正交待的话回应着袁崇虎。

    “哼,姓伍的,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我一定扒了他的皮!竟然敢拐带我的女儿!”袁崇虎不由捏紧了拳头。

    “顺便说一句,那个姓伍的好像跟白大少关系不错,您或者可以去问问他。”那下人又补充了一句。

    袁崇顿青筋毕露,

    “又是这小子,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他直恨得牙痒痒,“哼!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我一定给他讨个说法!”还被蒙在鼓里的袁崇虎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方正把他的女儿当成了宝……

    伍少卿毫不犹豫地把袁玉瑶带回了家,原本还怕父母会质问,没曾想父母亲刚好出了远门,不知何时回来。他总算是松了口气,可以给袁玉瑶一个相对安静而没有干扰的环境。

    面对伍少卿这么突兀地带回一个衣衫不整,神情暗然的女子,伍家的下人们惊讶极了,也意外极了。纷纷在私底下议论着这女子的来历,以及与他们少爷之间的关系。

    而袁玉瑶,则在伍少卿的房间里泡了一个下午的澡也没有出来。

    有伍家下人因为好奇而悄悄地在房间外戳破了窗户纸偷房间内的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