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有些女人天生为男人而生为男人而死,爱情,便是她的全部,一旦没了爱情的滋养,她便会枯萎地死去。
而姐姐,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表面上看来,她似乎是个女强人,不会估依赖于感情而存活的弱女子,但实际上,她真的是太脆弱了。从她第一次因为靖羽自杀起,她就知道,如果没了靖羽,她就无法活下去。所以,她才会做了那么多的疯狂事。
而人们总喜欢去看表面的东西,在外人眼里,似乎自己比姐姐可怜 ,更容易让人同情,其实不然。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她一直在得到,并没有失去什么。可是姐姐不同,她一直在失去,就算是拼命的想要抓住,可却仍然抓不住。失去孩子,对她固然是个打击,可是失去靖羽,那是会要了她的命的。如果靖羽不能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么孩子无疑便是她心里头最大的安慰与精神依赖。
“靖羽,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活着,并不是只为自己活着,我想……”柳汐妍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将有多伤人,可是做人真的不能太自私,会有报应在的……
“靖羽!”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蓦地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所有人都蓦地回眸看去,只见伍少卿紧紧地握着袁主瑶的手走了进来。
白靖琪一看,不由火冒三丈,
“你来做什么!”南城人人都知道袁崇虎背信弃义与方国周狼狈为奸将白世醒拉下了马,她白家又岂会不知,“你倒是有脸,走吧,我们白家不欢迎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大姐,”伍少卿一听,立马沉下了脸,“话不能这么说,那些事都是她父亲做的,与她何干?”
白靖琪这才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哟!什么时候把手都牵上了,”不经意的一垂眸,看到他们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不由明讥暗讽道,“可真是好兄弟啊,倒是挖起了墙角,”她边说边抱着双臂看向袁玉瑶,“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地非我弟弟不嫁,这么快就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倒真是想得开啊。”说着她便缓缓转过身背向他们,走向另一边,“我们白家不欢迎你们这种人!送客!”
“大姐!”袁玉瑶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人人都咋弄弃的事,可是这真的是她无能为力的事。“伯父伯母……”见白靖琪已经撕破了脸,像仇人似的待她,她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白家二老。
“你走吧,我们白袁两家的缘份已经尽了。”可没曾想,白家二老也不肯原谅她,把她父亲的过错连带着也归到了她身上。
“靖羽,你呢,也不肯原就我吗?”袁玉瑶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靖羽的身上,如果白靖羽都不肯原谅她,那么也真的不知道余生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白靖羽缓缓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肩头,
“我知道,这都与你无关,你永远都是我的玉瑶妹妹。”袁玉瑶瞬间泪如雨下,全世界都可以不了解她,可是只要他懂她就足够了。“少卿,”他微微叹了口气,伸出了一只手看向伍少卿,“我们的兄弟情永远都不会变。”
极少流泪的伍少卿瞬间红了眼眶,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过去,把手放在了白靖羽的手中,
“靖羽,我真的是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那样的误会你……”
“呵呵,现在还误会吗?”白靖羽扬了扬唇角。
“这得感谢玉瑶,”伍少卿微微点了点头,“若不是她敲醒我,恐怕到现在我还没有想明白。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他紧紧地握住白靖羽的手,“谢谢你靖羽,我那么样的误会你,你却一点儿也不计较。”
“这才是好兄弟嘛,若是计较,那就不是兄弟了。”白靖羽边说边把他的手与袁玉瑶的手放在了一起,“看到你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真的很高兴,你们一个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一个是我最疼的小妹妹,我诚心诚意地祝福你们。”
“靖羽,你是不是疯了,她的父亲不仅忘恩负义,还落井下石,你,你还祝福她?”白靖琪实在不能理解,“就算她不能左右她父亲,可是她有尝试过阻止这一切吗?啊?”
“大姐,袁崇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知道,我想父亲也知道,说句玉瑶不爱听的话,他是个为了权势可以出卖自己骨肉的人,还能在乎什么忠孝节义吗?说来玉瑶有这么一个父亲也是她的不幸,现在能重新活过,我们都该为她祝福,不是吗?”白靖羽一席话说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直到现在,柳汐妍才知道,他真的是个重情重义至情至性之人。
“靖羽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我跟少卿已经决定在一起了,此来,正是想让在家帮我们订个好日子,不知道伯父伯母可是愿意承全?我们真的想得到大家的祝福。”袁玉瑶有些激动道,“这也是少卿的意思,大姐,汐妍汐岚,好吗?祝福我们好吗?”
“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再见袁玉瑶,真的觉得她脱胎换骨似的变了好多,想来这个问题也是她想说而没好意思说出口的吧。柳汐妍缓缓上前一步,轻轻握过她的手,“如果你们真的决定了,我第二个为你们送上祝福。”
伍少卿与袁玉瑶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你汐妍。”袁玉瑶欲言又止,半晌后,终是又开了口,“我们不打算让我父母知道,因为我知道我父亲一定会阻止我们在一起的。而我,也再不想被我那个冷血的父亲控制了。”
“是的,我父母这边,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伍少卿紧了紧袁玉瑶的手,“我跟玉瑶之间的事,靖羽是最清楚的。”
白靖羽微微点了点头,
“我都明白。”
“好,我就给你们挑个良辰吉日,让你们好事玉成!”正当气氛稍稍有些冷淡时,白世醒白案而起,“玉瑶在我们白家的时间比在她们袁家的时间都要多,就好像我们白家的另一个女儿一样,我就当嫁女儿把玉瑶给嫁出去吧。”兴致盎然,霸气而又大义道。
“谢谢,谢谢伯父!”一家之主都开了口,其他的人自然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已经三天了,白家的人几乎都出来过,可是独独不见姓周的出现,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柳汐岚跟他说什么。方亦书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兜里揣着的枪,不由眸光一冷,牙根儿一咬:哼,我就不信他不出门!
眼看着天色已晚,如此,他就更不会出门了吧。
心里想着,他便紧了紧揣着枪的兜儿直起身子,欲走出阴暗的角落,忽然,看到一个身白家大门里走出来。
“这么晚了,明天再买也不迟啊。”远远地,他便能听到白家大小姐白靖琪的声音。
想来,是姓周的没划了。
不过天这么黑,若是认错了人就不好了。还是先确定一下再说,方亦书忙闪了闪身,又躲进了角落里。可是,刚躲进角落里还没站稳,只听嘭的一声,一个重物重重地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还没来得及痛,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砰!
夜空中兀自划过刺耳的枪声,惊得那些院犬顿时狂吠不止。
白靖琪还没进屋,只听身后不远处扑通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她蓦地转身,看到还没走远的周游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周游,周游!”她似疯了般地跑过去扶起周游,他已经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白家人全都涌了出来,白家大院顿时亮如白昼,
“快,快去追!”白世醒第一反应就是去抓住那枪的主人。
明亮的灯光下,只见鲜血如柱似的从周游的后脑勺喷薄而出,
“周游!周游!”撕心裂肺的哭喊回荡在半空,不禁让人跟着悲从中来,“周游……为什么,为什么……”
所有人都涌了过去,红着眼眶,只有柳汐岚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她浑身颤抖着,瑟瑟发抖,他死了,她难道不应该感到安心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
白靖羽紧紧地拧着眉心,看着躺在大姐怀中血流不止的周游,除了满满的遗憾与纳闷,更多的是不解。
自从他进入白家以后,似乎已经与从前的生活脱了轨,而且也再没有跟以前的组织有所往来,曾经的仇家对头没理道不放过他。
再说了,什么人敢这么大的胆子在他白家门前撒野,虽说他白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可是总还是有那些老关系在,一般人还是不敢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这周游进了白家,就是白家人,连白家人都敢动,要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方家跟袁家,可是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而他父亲对他们也已经没什么威胁了……不对,死的是周游,应该与白家人没什么关系,若是没关系的话,就不会是方国周跟袁崇虎……除非他们认错了人,错把周游认成了他……他越想越没有头绪,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