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猎香少主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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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地穿越走廊,忽然闪身进入雷超焰房间。

    “咦?这个可疑的黑衣人为什么鬼鬼祟祟地闯进雷公子的房间?该不会是要对他不利吧?”

    常萱儿脸色一变,担忧著雷超焰的安危。“不行,我得去看看情况,免得雷公子真有危险,那可就糟了。”

    打定主意后,常萱儿俏悄地离开了亭子,潜声靠近雷超焰的房间。

    原本她以为房里可能会有一场激烈的打斗,想下到却听见了房里传来刻意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她愣了愣: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偷潜入雷超焰的房里,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这样偷偷摸摸地谈呢?

    常萱儿的脑中充满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她犹豫了会儿,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忍下住伸出食指轻轻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偷觑著房内的动静。

    只见黑衣人伸手解下了蒙面的布巾,露出一张端正刚毅的脸孔,恭敬地向雷超焰作了个揖。

    “少主,连日的大雨让我们的行程都被耽搁了,现在才抵达这里,经暗中打探得知少主投宿在此,所以特来禀告情况。”

    “嗯,没有人遇上前些天的山洪暴发吧?”

    “没有,我们这一整队精兵,就数少主的脚程最快。”

    “那就好,我们这队精兵人数不多,个个都很重要,在抵达优奈国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

    “是,我们会小心谨慎的。”

    雷超焰点了点头,接著又问:“这一路上,你们没有引起任何人——尤其是优奈国的疑心吧?”

    “少主请放心。因少主英明,要我们化整为零、分批前进,大伙儿一路上都很低调,应该不会被优奈国发现。”

    “很好,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雷超焰满意地说。

    躲在房外的常萱儿听到这里:心里除了疑惑有著更多的震惊。

    雷超焰不是只带了两个伙计,要到附近一带游历吗?原来他其实是要去优奈国,而且还是带著“一整队精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事有蹊跷?

    常萱儿明白兹事体大,连忙屏气凝神地继续偷听下去。

    “……好了,你先回去吧!记住要依照原定的计划,在优奈国边境的那个小镇会合,再听候我的命令潜入优奈国,一举擒住常胜武。”

    听见雷超焰的话,常萱儿差点发出诧异的惊呼,幸好她连忙掩住了口,否则就要暴露行踪了。

    在那名黑衣人离开雷超焰的房间之前,常萱儿就先俏悄地转身离开,迅速返回自己的房间。

    天哪!原来雷超焰竟打算对父王不利?看来,他根本是中土皇帝派来的!

    常萱儿在震惊之余:心情复杂极了。

    亏她本来还悄悄对雷超焰动了心,这下子……常萱儿咬了咬唇,爱恨交织的情绪狠狠揪住了她的心。

    既然现在她知道了雷超焰一行人的真正目的,那她就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看来,她去京城的计划得临时做点更改了。

    第三章

    连日来的大雨,终于停歇了。

    久违的阳光,总算肯从云端采出头来露脸,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

    “少主,我们是否要动身了?”随行的士兵询问雷超焰的意思。

    “嗯,今天用过午膳就定。”

    “是,那属下先到楼下请店小二准备一桌饭菜。”

    雷超焰点点头,提醒道:“记得,要店小二准备四人份的饭菜。”

    “四人份?”士兵有些惊讶,他们也不过三个人而已呀!

    “没错,我找萱姑娘一块儿用膳,记得要店小二准备得丰盛一点,算是为萱姑娘饯行。”

    他可没忘了那个美丽的小女人,离别在即,其实他有股冲动想要将她带在身边,但是既然她有她的坚持,他也只能让她走。

    只不过今天一别,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缘能够再相见?这让他的胸口宛如前几日的天空一般阴霾窒闷。

    或许,等会儿他该仔细地询问她姨娘的住处,等他顺利生擒了常胜武,返回京城之后,再去找她。

    至于找她要做什么?身负重任的他无暇思考这些问题,只知道自己不想跟她从此断了联系。

    “好的,我们这就去吩咐店小二。”

    两名士兵下楼后,雷超焰来到常萱儿所住的客房,这回他记得要先敲门了——叩!叩!叩!

    等了一会儿,房里没有半点反应。

    “怪了,难道她出去了?”

    雷超焰眉头一皱,不相信她会不告而别。

    “萱儿?萱儿?你在房里吗?”他开口喊了几声,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该不会身子不舒服,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可是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明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元气了呀!

    难道她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可能突然有什么状况的猜想,让雷超焰变了脸色,伸手试著推了推房门,一发现没有上锁,他便直接闯了进去。

    在进入房间之前,雷超焰曾想过可能会看见她正身体不适、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看见一个泪人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常萱儿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著他。

    “雷公子……”

    她那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雷超焰的心一阵抽紧,好生不忍。

    “萱儿?你是怎么了?”

    “我……我本来以为,爹娘过世,我还可以去投靠京城的姨娘,可是……可是现在……”常萱儿伸手拭去盈眶的泪水: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演技。

    刚才她向厨娘要来一块生姜薰自己的双眼,这一招果然有效,泪水立刻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我接到姨娘差人送来的消息,说是姨父半个月前意外过世,她和两个年幼的表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没办法再多收留我了……”

    “有这种事?”见她难受地落泪,雷超焰忍下住将她搂进怀中,轻声安慰。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虽然他们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但他就是莫名地放不下她,不忍心见她难过伤心,不忍心让她孤单无依。

    挺身而出地保护她,照顾她,好像是完全不需要经过考虑犹豫、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置身在他的怀中,让常萱儿的心跳乱了节奏。

    她的思绪因他温暖的拥抱而乱成一片,她必须很努力地提醒自己别沉溺在他的怀抱,努力提醒自己别忘了继续“演”下去。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人可以收留我,我……”

    “别慌,还有我呢!”

    “你?”常萱儿抬起头,用泛著泪光的双眸望著他。

    “是啊!你就先跟著我吧!”

    听见他的话,常萱儿的心里暗喜。

    “我真的可以跟著你吗?”

    “当然,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地流浪?”

    听他说得真切,常萱儿的心蓦然一阵颤动。有那么一瞬问,她整个人几乎要沉醉在他温柔关切的眼神中。

    “雷公子是真心的吗?”

    “那当然。”

    “你不会嫌我累赘?”

    “当然不会,你跟著我一块儿走,我也才能安心,要不我恐怕会一路惦挂著你的安危。”雷超焰的语气十分真诚。

    对于她,他不知为何就是多了一分牵挂、多了一分怜惜,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让这个美丽无依的小女子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看著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常萱儿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相信他刚才那番话是出于真心,可是这个真心关怀自己的男人,却打算对父王不利!

    为什么老天爷要做出这样的安排?为什么要让她对一个应该是敌人的男子动了心呢?

    常萱儿在心里幽幽地叹息,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国家大事。

    “雷公子,你真的愿意收留我?”

    “那当然。”

    “那真是太好了,从今以后,我就留在雷公子的身边,当雷公子的丫鬟,负责服侍你好了。”

    “那倒下必,我哪舍得让你当丫鬟呢?”

    “不行,我坚持。”常萱儿语气坚定。

    要是能当他的丫鬟,平时进出他的房间就不会显得太可疑,这么一来她要暗中查探情报也比较方便。

    “这……”雷超焰犹豫了一下。“既然你这么坚持,就随你的意吧!”

    “太好了,我一定会尽心服侍雷公子的。”

    雷超焰笑了笑,说道:“那我们下楼用膳吧!等吃饱之后,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动身了。”

    “动身?我们要离开这儿了吗?”

    “嗯,是啊!”

    “对了,雷公子上回不是说除了游历之外,还要找找有没有什么好货色可以带回京城去,那我跟在一旁会不会碍事?”

    “放心,不碍事的,大不了等我真正要忙的时候,你就先一个人乖乖地待在客栈,等我回来。”

    雷超焰估计,等他们抵达优奈国之后,潜入宫殿、生擒常胜武,不会花太久的时间。毕竟待在宫殿的时间久了对他们反而不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速战速决,出其不意地抓了常胜武之后,立刻扬长而去。

    用完午膳后,常萱儿跟著雷超焰一行人花了好几个时辰翻过沙连纳山,投宿在山脚下的一间客栈。

    夜幕低垂,到了要就寝之时,常萱儿捧著一盆温水来到雷超焰的房间,打算要服侍他洗脸。

    从来不曾服侍过人的常萱儿,小心翼翼地捧苦水盆,就伯沿路会把水给溅洒出来,到时候一盆水就只剩半盆了。

    “瞧你,做不惯就别勉强。”雷超焰看著她谨慎僵硬的模样,在摇头失笑的同时,心里也涌上一阵怜惜。

    他实在舍不得见她这么劳累、辛苦,但是拗不过她的坚持,也只能由得她做这些,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才没有勉强呢!”常萱儿嘴硬地否认。

    既然要当丫鬟,当然就得有丫鬟的样子,这样才有机会可以近距离地待在他身边,伺机采取有用的情报。

    “对不起,今天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害你们的脚程变慢了。”

    为了不让他们几个男人发现她会武功,所以一路上她努力扮柔弱,雷超焰对此没有半点怀疑,甚至还迁就她的步伐,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没关系,反正我们也快抵达目的地了。”

    听他这么说,常萱儿的眼神一闪:心里暗暗思忖著。

    的确,以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来看,真的要不了几天就会抵达优奈国了,她很想找机会将讯息传回宫中,好让父王提前防备,但又怕自己若有什么动作,会被雷超焰等人发现。

    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身为优奈国公主的真实身分曝了光,那肯定会被雷超焰当成丨人质来对付父王,那可就下妙了。

    为了谨慎起见,常萱儿决定暂时按兵下动,等最佳时机再来通风报信。

    “少主,让我来服侍你吧!”常萱儿也跟著他的两名随从喊他少主。

    她捧著水走了过去,眉心微微地蹙起。

    天哪!为什么想要捧好一盆水,竟然比挥刀舞剑还要困难?不过这也实在不能怪她,毕竟从小到大,她的生活起居都有宫中的奴婢细心服侍照料,她几时做过这些服侍人的“粗活”了?

    常萱儿小心翼翼地盯著盆中的水,心里正怀疑著自己是下是装得太满了,一时疏忽了注意脚边,结果一个不小心踢到了桌脚。

    她惊呼一声,虽然及时稳住了步伐,但是盆中的水经过这么激烈的晃动,一半洒在自己的身上。

    “天哪!怎么会这样?”常萱儿懊恼极了。

    雷超焰见了她狼狈的模样,真是又好笑又无奈。“不是要你别做了吗?我真的不需要你事事服侍我。”

    “可是,哪有丫鬟不服侍主子的?”常萱儿依旧相当坚持,就怕不当丫鬟之后,就没办法名正言颐接近他。

    她捧著剩下半盆的水,来到雷超焰身边。“少主,我来服侍你洗脸。”

    雷超焰无奈地摇头失笑,本来还想说她个几句,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眼神也突然变得灼热。

    常萱儿愣了愣,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

    “我说萱儿,你到底是来服侍我的,还是诱惑我的?”

    “嘎?诱……诱惑?”

    常萱儿惊愕地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才赫然发现刚才那半盆水淋湿了她的衣裳,而此刻湿了的衣料紧贴著她身体的曲线,甚至还使得底下那件亵衣若隐若现的,看起来煽情极了。

    轰的一声,常萱儿感觉仿佛有千斤火药在她的脑中炸开,让她整张脸蛋又红又热,烫得不像话。

    心慌之余,她手中的水盆一个下小心滑了,整盆摔落地面,原本半湿的她,这会儿变得湿透了,就连雷超焰也受了波及,衣摆湿了大半。

    这场意外来得突然,而“湿身”后的两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点玻?痢?br />

    “呃……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常萱儿满脸通红地道歉。

    “我知道。”

    虽然她不是刻意的,但却更显诱人,看著她此刻的模样,雷超焰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隐隐起了一阵马蚤动。

    他勉强克制住蠢动的欲望,拿起一旁干爽的衣服为她披上。“我就说了不要你当丫鬟,你实在不是丫鬟的料。”雷超焰浅笑道。

    常萱儿一脸无辜,她又下是故意要表现得这么笨手笨脚。

    “可是,我是真的想要报答少主的恩情,所以才想当少主的丫鬟,毕竟少主救了我的命,还收留我,要不是少主,今天我恐怕早已活不了。”

    看她一脸认真,雷超焰忍不住开玩笑地说:“一般来说,女子报答恩公不是都以身相许吗?这个办法可能比当丫鬟还简单一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嗄?以……以……以身相许?”常萱儿又惊又羞,连一句简单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雷超焰本来就只是故意要逗弄她,并非真有那个意思,此刻见她慌张脸红,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

    这个美丽的小女子实在是太有趣了,也难怪他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给放进了心里面。

    听见他浑厚的笑声,常萱儿愣了愣,总算知道自己被要了。

    她又羞又恼,跺了跺脚之后转身跑掉,一路奔回自己的房里。

    回想起刚才在雷超焰房里暧昧的气氛,她双颊的热度就始终降不下来,心跳的速度更是不断地狂飙。

    “天哪!我到底是怎么了?”她抚著自己的脸,难以接受地低嚷。

    她这个堂堂优奈国的公王,竟然像个坠入爱河的小女子般娇羞无措,心慌意乱?

    她可千万不能忘了,雷超焰是她下该动心的对象呀!

    天已经亮了好一会儿,常萱儿也已经醒来许久了,事实上,昨夜她根本就睡不安稳。

    一整个晚上,她的心情复杂而矛盾,明明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对雷超焰有任何情感的系绊,偏偏一颗心不受控制;明明她前一刻还提醒自己不该再想著他,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又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

    回想起他的嘘寒问暖、细心照料,常萱儿忍不住猜想……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待她如此温柔?

    “唉……”一声幽幽地叹息从她柔嫩的红唇逸出。

    倘若她和雷超焰不是处于敌对的立场,那该有多好?

    一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再次浮现这样的想法,常萱儿不禁对自己的“不中用”生气了起来。

    “够了!我真不该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都快要抵达优奈国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不可能有结果的儿女情长上!”

    常萱儿硬生生地挥开脑海中那抹俊美挺拔的身影,决定要开始继续扮演丫鬟的角色。

    即使雷超焰说过不需要她眼侍他,而她也真的不是块当丫鬟的料,但为了能就近探取情报,她一定要坚持到底。

    整理好心情后,常萱儿来到了雷超焰的房外,伸手敲了敲门,却意外地发现房门没上锁,而且房里还空无一人。

    “咦?奇怪?他上哪儿去了?”

    这里离优奈国还有段距离,即使脚程快的人,也得花个三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去生擒她父王的。

    那么他们到底会去哪里呢?

    常萱儿蹙起眉心,暗暗揣测著雷超焰可能的去处。

    “对了,上次他们不是说有一整队的精兵吗?该不会他们是去和其他人会合,商讨生擒我父王的计划吧?”

    常萱儿咬了咬唇,心中暗自懊恼。

    倘若真如她所猜想,那她真应该要想尽办法跟著雷超焰的。

    “唉,这下可好了,我不知道要漏掉多少重要的情报!”

    常萱儿懊悔不已,一连叹了好几次气,才勉强振作起精神。

    “算了,既然他离开,不如我趁现在好好搜查一下他的房间,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常萱儿定进房里,并立刻关上房门。她转身环顾四周,发现在雷超焰的床边搁了个包袱,看来应该是装了他的一些私人物品。

    “不知道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常萱儿来到床边,正想要动手打开那只包袱的时候,忽然听见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让她的脸色大变。

    糟了!该不会是雷超焰回来了吧?

    为了小心起见,常萱儿立刻放下包袱快步走向房门,想要赶紧离开,然而她才刚打开房门,雷超焰挺拔的身影就已伫立在门口。

    她的表情僵硬,硬著头皮相i替自己解释。“呃……少……少主……我……我是因为……”

    “快让开!”雷超焰没有理会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神情严肃地低喝了声。

    “嗄?”

    常萱儿有些错愕,愣愣地退了一步,就见雷超焰身后的两名士兵扶著一名昏迷的女子走了进来。

    “快让她躺床上。”雷超焰命令道。

    “是。”

    两名士兵立刻扶著那名女子来到床边,并将她放上了床榻。

    常萱儿怔怔地呆立在一旁,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她……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雷超焰没有回答常萱儿的问题,他正色地对士兵说:“你们快去请大夫,要大夫立刻过来诊治。”

    “是。”

    士兵领命离开,房里就剩下雷超焰,常萱儿和床上那名陌生的女子。

    “少主,到底怎么回事?”常萱儿忍不住又问,偏偏雷超焰还是没回答,只吩咐道——

    “萱儿,劳烦你去端盆干净的水来好吗?”

    “喔……是。”眼看雷超焰的注意力全在床上那女人的身上,常萱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心里有些下情愿,她还是乖乖去端了盆水,但当她去而复返的时候,却见雷超焰伫立在床边,定定地望著那名女子,那景象让常萱儿的心头仿佛被什么给剌了一下,难受得很想摔水盆走人。

    她咬了咬唇,勉强忍下来。“少主,水端来了。”

    “好,来帮我一把,替她清理清理伤口吧!”

    “是。”

    常萱儿不情不愿地定近,这才发现那名女子的脸上伤痕累累,尤其额角有一个像是被石头狠狠砸伤的伤口。

    “她怎么了?”常萱儿忍下住问道。

    “详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们刚才在街上看到她的时候,她被她的未婚夫指称天生克夫,还没正式过门就害得他生意失败、病痛连连之类的,说要和她解除婚约还不够,竟还出气似的拚命殴打她。”

    “什么?竟然有这种人?”常萱儿惊讶地低呼。

    “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伤痕累累,被打昏了,我只好赶紧将她救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嗯……”常萱儿应了声。

    在那种情况下,稍微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如果雷超焰冷血地装作没看见,她也不可能会对他心动。

    但是即使如此,眼看雷超焰对另一个女人这么关心,常萱儿的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不像话。

    第四章

    身为“丫鬟”,再加上不愿见雷超焰守在被殴女子的床边,因此常萱儿便自告奋勇地照顾她。

    由于伤势并下算太严重,在经过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女子便幽幽醒转。

    “姑娘,你醒了?”见她睁开秀眸,出于一份人之常情的关怀,常萱儿随即欣喜地凑上前。

    “嗯……啊,头好痛!”

    “你的额角被石块砸伤了,最好先躺著别乱动,要不然碰到伤口肯定会痛的。”常萱儿说道。

    女子轻轻抬头,疑惑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人?救……救了我的那位公子呢?”

    “他现在——”

    常萱儿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雷超焰刚好开门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咦?姑娘,你醒了?”

    眼看雷超焰因为这位姑娘的苏醒而满脸喜色,常萱儿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闷闷不乐地退到一旁。

    雷超焰没有察觉常萱儿的反应,他来到床边,对床上的姑娘说道:“别怕,现在没事了,我已经帮你将那个恶棍送到官府去了,往后你不必担心再有人那样欺凌、殴打你了。”

    “多谢公子,要不是你出手搭救,云云真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听她这么说,雷超焰总算才知道她叫做云云。“云云姑娘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他俊美无俦的样貌、风度翩翩的态度,让云云的双颊染上一层红晕,而这样的反应看在常萱儿的眼里,有些下是滋味。

    同样身为女人,又可以算是“过来人”,她很清楚云云姑娘此刻的神情代表什么意思。

    看来,在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又多了一颗为雷超焰怦然而动的芳心了。

    “云云姑娘,我已经请大夫来帮你看过,也抓了药,等你喝了药补补元气,很快就会恢复的。”

    “多谢公子,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不用客气,我可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才出手相救的。”

    听雷超焰这么说,云云下禁更加倾心了。

    和她那个暴力无理的未婚夫相比,眼前的男子气度不凡、武功高强、温柔体贴,简直是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她抬起头,望著雷超焰,眼匠流露著明显的爱慕。“公于出手相助,等于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云云无以为报,若公子下嫌弃的话,云云愿以身相许,永远追随公子。”

    “咳!咳咳!”

    听见这番大胆的告白,正在后头一个人闷闷地喝著茶的常萱儿不禁呛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咳。

    雷超焰转头睨了她一眼,俊脸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跟她说——瞧!这才是正确的报恩方式——以身相许。

    “云云姑娘,”雷超焰转回头,微笑道:“我刚才说了,我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我,才出手相救的,所以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在意,至于说到以身相许,我更是担当不起。”

    一听此话,云云一脸失望。“莫非公子是嫌弃云云?”

    “当然不是。”

    “那公平为什么不接纳云云呢?若是公子对我的姿色看不上眼,即使是当个丫鬟我也愿意的。公子,你愿意收留我吗?”

    雷超焰皱起了眉头,对于她的央求感到有些为难。“姑娘,我想……你应该并非无家可归吧?”

    “有是有,但是我被退了婚,还被当街殴打,只伯这个地方我也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在意的。”

    “可是……我真心想要跟随公子,所以如果公子不嫌弃我,到哪儿云云我都愿意服侍你的。”

    听见她这么主动表态,常萱儿在惊讶之余一个人生起了闷气,同时也不禁屏息地等待雷超焰的回答。

    “云云姑娘,真是抱歉,我已经有萱儿了。”

    常萱儿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间愣住了。

    云云瞥了常萱儿一眼,眼里掠过一抹自惭形秽,她很清楚论美貌自己根本远比不上常萱儿,但她实在不想放弃。“我们俩一起服侍公子,难道不好吗?”

    雷超焰摇头失笑。“我有萱儿就够了,谢谢你抬爱,云云姑娘。”

    “是吗……”云云满脸失望,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放弃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经请店小二找人帮忙煎药了,等你喝了药恢复元气,我就请我的伙计护送你回家。”

    “多谢公子。”

    “不必客气,你先躺著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雷超焰转身离开房间,常萱儿见状也立刻跟了出去。

    一到了客栈的走廊,常萱儿忍不住语气酸溜溜地问:“你干么要拒绝她?我看她挺爱慕你的。”

    虽然他婉拒了云云让她有点高兴,但是一想到他先前对云云温柔关怀的模样,她的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听了她的话,雷超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著她,俊脸浮现一抹饶富兴味的微笑。

    “你吃醋?”

    “嗄?我……我……我哪有……”常萱儿脸红结巴地说。

    雷超焰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那缘是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浮上一抹笑意,对于她的反应感到挺愉悦的。

    “真的没有?”

    “当……当然没有!”她努力否认,神情和语气却都心虚极了。“哎呀!干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刚才不是在说你吗?人家姑娘自愿跟随你,你为什么不欣然接受呢?”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服侍。”

    他这趟可是身负皇命,有要务在身的,多带人会造成行动上的不方便,而且就算他此行没有重要的任务,他也不可能这样就带著云云姑娘走。

    “是吗?你不是多多益善的吗?”常萱儿噘起了嘴嘟囔。

    瞧他刚才对人家这么温柔体贴,想让人不对他倾心也难啊!哼!

    雷超焰勾起嘴角,笑道:“还说你没吃醋?我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

    “你……”

    见她的俏脸红烫似火,他才“好心”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说实话,难道你真的希望我接受云云姑娘,带著她一起走吗?”

    “你是主子,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哪有资格说些什么?”常萱儿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就怕一不小心泄漏了自己的心意。

    “这趟到这里来,我可下是为了享受服侍,而是有正事要办,多带一个人在身边,不是很方便。”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肯带我一起走?”

    “你不一样。”

    听了他的回答,常萱儿的心无法控制地颤动。

    “是吗?哪里不一样?”她双颊徘红地问。

    雷超焰望著她美丽的容颜,也在心里自问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她到底哪里不一样?

    这趟前往优奈国,他可是奉了皇命要生擒当胜武回去,一路上带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确实很不方便。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却还执意要带她一起走?纯粹因为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吗?不,原因下尽然仅仅如此。

    一个清晰明确的答案浮上心头,让他俊脸浮现一抹迷人的微笑。

    “干么不回答光顾著笑?”常萱儿瞅著他,猜下透他的心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他有只许成功下许失败的重要任务,暂时不适合谈儿女私情。

    “干什么吊人胃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雷超焰的回答还是一样。

    望著他笑得神秘的俊脸,常萱儿的心跳莫名地加速。

    不可否认的,当她听见他说自己不一样的时候,打从心底深处涌上—股甜蜜与欢喜。只不过,一想到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未来可言,一颗芳心就不禁又沉了下去。

    随著他们愈来愈接近优奈国,他们可以和平共处的时间也愈来愈少了,说不定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即将反目成仇……

    爱恨交织的情绪横亘在心头,让常萱儿的胸口宛如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无论再怎么害怕面对,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雷超焰带著常萱儿和两名七兵,来到位于优奈国边境的小镇,这里正是他们这一队精兵约好碰头的地方。

    “弗力客栈”是这个镇里唯一的客栈,此刻正因为聚集了—整队的精兵而人满为患,虽然大伙儿都装扮成寻常百姓的模样,但是同时涌入这么多身材高大的男人,感觉还是十分不寻常。

    常萱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著身旁的雷超焰。

    “怎么了?”

    “客栈里的这些人……全都是你的伙计?”

    雷超焰笑了笑,没有开口回答。

    这个地方已离优奈国相当近,为了避免他们在行动之前被优奈国的人给盯上,他们还是谨言慎行些好。

    “等回到京城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喔……”常萱儿应了声,心情有著莫名的难过。

    回京城再说、回京城再说……他总是这么说,但问题是她根本不可能跟他回京城呀……

    她在心里轻叹了声,说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家小客栈不知应不应付得来?我想我干脆去灶房瞧瞧,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好了。”

    “你确定?不怕把自己给烫伤了?”

    “我有这么笨拙吗?”常萱儿忍不住抗议。

    “连捧盆水都会将自己给淋得湿透,你说呢?”雷超焰含笑反问道。

    “那……那是意外……”常萱儿辩驳得理下直气下壮的。

    “我就是怕你跑去灶房帮忙,会发生什么‘意外’,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我会小心的啦!为了表示我不是真的那么笨拙,我非去不可!”

    “这么坚持?”雷超焰摇头失笑。“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儿,不许把自己给弄伤了,知道吗?”

    望著他的俊脸,看著他真心关怀自己的神情,常萱儿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紧,难受极了。

    她好想对他说——可下可以别再对她这么温柔?他这个样子,让她的心里好有罪恶感……

    “怎么了?不舒服吗?”雷超焰发现了她脸色不对劲。

    “没有,我很好。”常萱儿赶忙否认。

    “要是不舒服就别勉强,知道吗?”

    常萱儿犹豫了会儿,忍下住问道:“如果我真的身体不舒服,你愿意为我多停留几天吗?”

    “当然。”

    “我对你来说……真有这么重要?”

    “这是毋庸置疑的。”

    雷超焰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常萱儿的心情复杂极了。

    她忍不住要想……倘若雷超焰发现她是优奈国的公主,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怎么蹙著眉头,你有心事?”

    “没有啊!”常萱儿摇头否认。

    “真的吗?要是有事别藏在心里。”

    “嗯,我知道,那我先去灶房了。”常萱儿深深望了雷超焰一眼之后,才转身离开。

    当常萱儿自告奋勇地到灶房去帮忙的时候,雷超焰在心里暗自盘算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由于先前连日豪雨以及山洪暴发的意外,他们多耽搁了几天的时间,既然现在已经抵达了优奈国的边境,就该尽快行动,免得时间拖得愈久,他们一行人愈有曝光的可能。

    “少主,咱们什么时候要‘办事’?”一名士兵谨慎地问。

    “事不宜迟,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