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直接损失过亿元。
根据森林公园负责人所述,山火被发现的时候,是周六晚上八点多。当时,白铭这位市长并没有亲自到场,而是派了两名救灾经验不足的副市长出面主持此次救灾行动。
当时火势不算太大,如果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在当晚就得到控制。但事情却没有引起相关领导的足够重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火势蔓延至几十公里,白铭市长才亲自到场指挥工作。
火势在周日晚上八点多被全面扑灭,表面上看来,白铭市长指挥有道,领导消防官兵成功把山火扑灭。但想深一层,如果在周六晚上八点,就由白铭市长亲自上场指挥,这场山火,是不是在当晚就能扑灭?国家过亿元的损失,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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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追查真相
【26】追查真相
裴悦又看了好几篇报道,大致都跟第一篇报道的内容大同小异,裴悦越看越气愤,这些明显带着误导作用的报道不仅把白铭的功劳淡化甚至给抹杀了,还把他当成比纵火犯还要可恶的存在。
仿佛,如果不是白铭,这场山火压根就不会发生,更加不会造成国家如此大的经济损失。
桑小媟头像仍在闪烁不停,裴悦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接受了对方的视频请求。
“看完了?”桑小媟抱着双臂舒服地靠在椅子背上。
“嗯!这群人还真敢写,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稿子,还真有报社敢登,他们是嫌官司吃得少?”
裴悦气还没全消,其实,这类失实的报道她看得不少,平时她总能以平静客观的心态去审视真相,但现在,她却觉得胸口像是积蓄着一团暗火,随时要炸了。
“背后有人撑着,自然就敢写敢登。”桑小媟一针见血地为裴悦的话了作了精彩后缀。
“其他呢,你有什么内部消息?”
网上搜到的,只有几篇相关的报导,但好友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大众化的消息。
“白铭这几天暂停一切工作,专心接受和配合专案小组的调查工作。”
别问桑小媟为什么能知道这些,反正,她就是有办法得到很多别人得不到的内部消息。
所谓的暂停,或许就有可能永远停了,所谓的配合,到最后也许就得配合着把罪也认了。这些弹性极大的词语所代表的真正意思,裴悦岂会不明白?
“我靠!”裴悦忍不住爆粗。
“专案小组是吃饱了撑着吗?那么多贪官案不去调查,对白铭这种实干型的好官却穷追不舍,恨不能用万倍显微镜将他的缺点和疏忽放大到山一样大!”
桑小媟露出一抹笑意,难得看到好友如此不淡定,也不枉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报料了。
“裴律师,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们伟大的政府吗?”
“桑小媟,你少说风凉话!”裴悦气不过来,狠狠地瞪了好友一眼。
“怎么?心疼了?既然心疼就打个电话去安抚一下他啊!我相信,你的电话比起任何疗伤药都更能治疗他的心灵创伤!”
桑小媟唇边那抹挑衅的笑意愈加地浓。
“桑小媟,你真找打!”裴悦被人踩到了痛脚,低吼一声。
“哈哈,来吧,你现在过来,我绝不还手!”桑小媟依旧嬉皮笑脸。
“我算是越来越同情蓝云飞了!”裴悦迅速回复正常,回讽了好友一句。
“我也越来越同情白铭了!”桑小媟极快地回击。
桑小媟这话,像打中了裴悦的哑岤,她突然不再反驳,抿着唇皱着眉安静了下来。
理性地分析,山火这件事,虽然舆论一致一面倒地批判白铭,但以白铭的能力和机智,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他,搞不好,他现在已经拟好状告几大日报诽谤的文书了。至于专案组调查一事,裴悦认为也不会对白铭造成致命的打击,毕竟,事实摆在那,白铭的做法可圈可点,经受得起任何小人的质疑和调查。
所以,裴悦相信,桑小媟所指的同情,并不针对他被调查一事,而是针对白铭与自己现时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上。
就算桑小媟不说,裴悦也很清楚白铭的难处,一边是他的至亲,一边是她和儿子还有她妈妈,他夹在中间确实肯定非常痛苦。
“好了好了,我不打击你了,有什么事弄不明白的,你最好自个问问当事人,我也困了,先去睡。当然,如果你转头睡不着想找人谈心,我还是会奉陪到底的。”
桑小媟说完,径自断了视频,紧接着,还下了线。
裴悦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拔了出去,这通电话,是他找到她后,她第一通主动打给他的电话。
“小悦?”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通,男人的嗓音有点沙哑却毫不掩饰地带着惊喜的语调。
“嗯,睡了?”
裴悦有点拘谨,有些话不太好问,生怕自己问多了,显得逾越了会让他多想。不问吗,自己心里梗着又不舒服。
“还没,还有点事,弄好就睡了。”白铭的嗓音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定。
“白铭,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吧,自己作为他儿子的妈咪,或者说作为他朋友,这点事,她还是有资格知道的。
对方顿了一下,“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几家报社而已,我自己能应付,你不用担心。”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心灵的默契度依旧很高,裴悦嘴里只吐出寥寥数字,白铭却不需作任何确认一下子就切中重点。
“报社方面我相信你能摆平,调查的事呢?”
裴悦觉得白铭在避重就轻,心里有点不爽。
“你都知道了?”白铭似是有点惊讶,毕竟,这是政府内部机密,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嗯。”关于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事,裴悦不想多解释,她现在只想知道,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白铭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这种把戏我又不是第一次遇上,每次,调查组总是声势浩荡地来,灰溜溜地走!这次,绝对也是一样的结果!”
裴悦听得出来,白铭的语气甚是笃定,不知是他是真的很有把握,还是他刻意装成没事人一样省得她担心。
当然,裴悦希望他是真有这样的把握。“那……我不打扰你,你忙完早点睡,晚安!”
“好,晚安!”白铭似乎真的在忙着什么,很干脆地跟裴悦说了晚安,先挂了电话。
这边,裴悦把电话放好躺回床上,心里虽然还在为白铭担心,但身体经过几天的劳碌确实累坏了,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电话那边,白铭挂了电话之后,专注地坐回电脑前噼噼啪啪地打起字来。
专案调查小组的事,他自然明白是邝非同在暗中搞鬼。其实,在他决定起诉邝丽娜那一刻起,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要防范邝非同的算计。邝非同是个十分j狡的人,山火一事,绝对是他临时起意借题发挥。
不过,调查组工作了几天,并没什么实质的进展,而白铭亦真没怎么这事放在心上。他有种直觉,邝非同真正要对付自己的事,应该还在后头。这两三天被上头勒令暂时停止手上一切工作,反倒让他多了些空闲时间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十几年前的政府对官员腐败行为采用的基本是掩盖的手段,加之很多事情都因年代久远和人事变迁而无从查起。白铭忙了两三晚,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因为这事关乎自己至亲的亲人和裴悦的爸爸,他亦不想动用太多关系去查,惊动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下,白铭一筹莫展地盯着电脑上零零散散拼凑而成的资料,心里有了决定。他把资料存了盘加了密,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一时半刻却睡不着,他闭上眼双手枕在脑后细细回味着刚才裴悦那通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的话并不多,语气也极为平淡,但他还是觉得很开心。开心的原因,一是因为她终于肯主动给他打电话了,二是她似乎很担心自己,这一次,她的话题终于不再是围绕在儿子身上,而是围绕在他身上。
心情不错的白铭,想着想着,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白铭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到楼下吃了早餐便自己开车往郊外某个地方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白铭坐在g市监狱的囚犯接见室里,很快,肖姒便被狱警带了过来。
按照惯例,接见室里会有狱警监视着两人的谈话,但因白铭和肖姒的身份都非常特殊,而且,肖姒犯的并不是什么重罪大罪,狱警将肖姒留下之后,识趣地闪出门外站着,并把门关上。
“妈,你还好吧?”肖姒入狱一周,这是白铭第一次来探视。
肖姒的精神不差,看来,在里面也没受什么苦,只不过,是没了自由,也没了呼风唤雨的势力罢了。
“嗯……”
肖姒目光有点躲闪,并不太愿跟白铭对视。大概,在这里面对着铁窗高墙反省了几天,终于觉得愧对儿子。
“妈,给你看看恺恺的照片。”
白铭把那天在水库里照的照片都冲洗了出来,挑了些他跟恺恺的合照和很多恺恺的大特写照片带过来。
他对她虽有恨意,但她就算再怎么错,她始终是他的老妈,是恺恺的亲奶奶。
肖姒眼里掠过欣喜,伸手接过照片,拿了一张白铭跟恺恺的合照细细端详着。
看着看着,眼里便储满了泪水。
“小铭,恺恺跟你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真帅。”她用微微抖着的声音说道。
“是啊,奶奶说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不过,这小家伙的脾气跟我可是一点不像,很活泼,很爱笑也很爱说话。”
提起儿子白铭喜形于色,难得地不是用一张面瘫脸对着肖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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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收藏掉得很厉害,不知是因为更新字数少还是因为文章的内容无趣。接下来,竹子会尽量调整好时间,尽量更新多点。
这文是竹子第n个文,每开一本新文,竹子都会给自己定一个新的目标,这本文的目标是字数要克服以往50万就急着完结的坏习惯,文的字数方面设定为80—100万。
写到现在,内容接近大纲一半,竹子会努力完成自己的目标。
竹子不是大神,文文肯定有很多不完善和有待改进的地方,在此,万分感谢曾经陪伴和仍然陪伴着竹子的每一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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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27】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肖姒朦胧的视线从相片移到坐在对面笑得极开怀的儿子脸上,儿子开朗的笑容让她眩晕险些窒息。
都说儿子跟妈最亲,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却开始亲手在自已和儿子之间挖了一条越来越宽的鸿沟。
已经多久了?儿子只会对她绷着冷脸,而不会在她面前展露他如此温暖迷人的脸容!
痴痴地盯着儿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肖姒,迟疑了一下,舔了舔唇艰难地问。
“她和孩子过得好吗?”
肖姒知道自己没资格问,她这几天在监狱内,没有了忙不完的公事,没有了肖总这个曾经让她呼风唤雨的头衔,感觉被彻底掏空了的她,除了想念几个儿子和孙子,居然会不时想起那对被自己亲自逼走的母子。
白铭长得像肖姒,所以,肖姒看着手中的相片,便觉得小包子的五官跟自己有几分相似,肖姒不敢想,这几年来,裴悦是用什么心情面对着孙子这张跟她肖姒相似的脸。
白铭看着肖姒,从她红了的双眼中,他看到了满满的悔疚。
“嗯,小悦把恺恺照顾得很好!”
白铭不忍责备妈妈,瞥见她努力想要忍着泪水的模样,伸手拍拍她手背以示安抚。
肖姒抬手擦擦眼角,“她……肯不肯跟你回来?”
她不敢奢望裴悦原谅她,但儿子在这件事上同样是受害者,如果可以,她是希望裴悦不要把责任和怨恨推到儿子身上。
白铭没想到老妈问得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让她不多想。
肖姒见儿子沉默不语,自然明白这阵沉默背后代表的意思。
“这……也不能怪她……都怪我……”肖姒愧疚地低下头。
肖姒还记得很清楚,三个宝贝儿子出生时,白瑞康都在医院一直陪伴着她的左右直到孩子出生。同为女人,自己却让另一个女人怀着儿子骨肉孤苦无助地躲在陌生的城市生下孩子,并独自一人抚养教育孩子至今。
白铭没作声,他不是不明白老妈的心情,但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安慰她。命运其实很公平,无论谁做错了,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起后果。
现在这样的后果,就是自己和老妈该承受的,就算裴悦不肯原谅不肯回头,也怨不得谁。
“妈,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她的。”
白铭从不会怨天尤人,再大的风浪他都只会选择勇敢地迎上去,而不是逃避退缩。裴悦拒绝与他有所牵联的事实虽是摆在面前,却不是不可变的。
这一次,轮到肖姒不知该如何应答。
从儿子十八岁那年起到他现在三十四岁,十七年了,他依旧是这么一句话:“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她!”
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多少个十七年?但自己这个傻儿子却真的十七年如一日地说着相同的话。
这时的肖姒,真想抱着头蹲到墙角嚎啕大哭一场。原本,她以为对她肖姒最大的惩罚,是这一年的狱中生涯和她失去了风光万千的飞跃总裁的身份。
但现在,她才知道,命运对她的最大惩罚,是她这个亲妈亲手抹杀掉宝贝儿子那一去不可复返的十七年青春时光和宝贵的真心。
“小铭,妈对不起你……”肖姒说到这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白铭拿了张纸巾递到肖姒面前,看着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说。
“妈,会过去的!”
肖姒没勇气抬头看儿子,咬着唇点点头。
白铭将相片叠好,等肖姒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把整叠相片递给她,他想,这些相片或许能给她带来些快乐,让她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也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肖姒默默接过照片死死的攥在手里。
“妈,有件事我想问你。”
探视的时间是有限制的,白铭不想浪费时间。
“嗯,什么事?”
看着儿子瞬间恢复严肃的脸,肖姒有点不安。
“妈,我十八岁那年,小悦一家人搬走的事,你还记得吗?”
肖姒脸色顿变,在儿子炯炯的眼神审视下,她勉强地点点头。
“当年,你私下给了裴文斌七百万并帮他办好出国事宜,确有此事?”
白铭不怀疑胡欣那番话的真实性,而他现在跟肖姒当面对质,也并不是要声讨自己老妈,他只是想弄清当年的真相。
说他私心作崇也好,说他偏袒自己老妈也好,他总觉得,老妈并非真的如此心狠手辣,更有可能,是她被人当成了棋子,身不由己一步一步走上了歧路。
肖姒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当年,裴文斌出国没几天,胡欣也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l市,肖姒便以为,这件事不会再有任何人提起。甚至,她一直以为胡欣对裴文斌的事并不知情,直到三年前在g市重见胡欣,才知道原来胡欣早在当年就已经知道了裴文斌出国的真正原因。
“胡欣跟你说了什么?她不是出国了吗?”
肖姒脸色惨白,她很怕,如果连这件事都被揭穿,儿子会不会不再认她这个妈!
“她回国了,她把当年的事粗略告诉了我。妈,你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我爸?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白铭定定地望着肖姒,从她惶恐失措的表情来看,那件事的背后,怕是还有其他更深更复杂的牵扯。
肖姒沉默了好久好久,直到白铭又叫了她一声。“妈?”
她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白铭。
“小铭,你想多了,没有其他原因。那时你爸已经接到内部通知,让他随时做好准备到省政府任职。我相信你爸不会收受贿赂,但我不想他升职的事因这事而节外生枝,所以,就用了这个自认最省时省力的办法。妈这个做法确实很卑鄙,但这事全是我个人所为跟你爸无关。”
肖姒这番说辞说得极为严谨周密,但白铭却直觉觉得老妈在刻意掩饰什么。
“妈,你究竟在怕什么?”
这么多年来,白瑞康从不准肖姒插手他工作上的事。因为,飞跃集团的名气太大,白瑞康不愿让别人认为,他的事业是凭借雄厚的家业换回来的。当年,高速公路被那件事算是高度政府机密,白瑞康是绝不会跟肖姒提的,那肖姒是从哪得知这事?而且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小铭,这事真的只是妈一个人所为。”
肖姒一口咬定这就是真相,白铭虽然明知她是在顾虑着什么,却不好再追问下去。白铭抬眼看看墙上的钟,探视的时间已近一小时,为了不让狱警难做,白铭站起来。
“妈,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肖姒点点头,目送着白铭走出探视室,狱警进来,把她送回牢房,接着,狱警又送来一大袋物品,说是白铭留给她的生活用品。
白铭从监狱里出来,心有些乱,不自觉的把车子驶向了高速公路入口方向,对他来说,住在几百公里以外的那对母子,是他最有效的烦躁消除剂。
几小时后,白铭站在裴悦公寓门口,手按在门铃上,很快,依稀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暗自动了动脸部的肌肉,生怕因自己脸部表情太过僵硬而吓着宝贝儿子。
门打开,门内门外的人都一脸愕然。
“先生,你找谁?”站在门内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陌生中年妇女。
白铭脑瓜快速运转,只当这人是裴悦新请的保姆。
“你好,我找裴悦。”
白铭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这举动虽然有点不太礼貌,但他确实心急如焚,想要快快见到裴悦和宝贝儿子。
中年妇女满脸戒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大概是见他一身名牌装扮,不像是坏人,脸上的戒备才慢慢少了一些。
“你找裴小姐?你是她朋友吗?”
“是的。”
白铭被这女人问得有点心烦,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按捺着脾气耐心地回答。
“她搬走了,既然你是她朋友,她没跟你说吗?”中年妇女不紧不慢地答。
“什么?她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白铭这下不是心烦,而是心慌!
他心跳得异常地快,手心脊背直冒汗。裴悦逃走的不良记录太多,他的大脑第一反应,便是她不会是又逃了吧?!
“星期四啊,有两天了。”中年妇女没有读心术,只不紧不慢地说。
“你知道她搬去哪了吗?”白铭急急问道,若不是他还有些许理智,眼前这中年女人怕是要被他绑起来严刑逼问了。
两天,如果她真是逃走了,够她逃到地球另一边了!
中年妇女奇怪地望望他已,摇摇头。“我哪知道?你不是她朋友吗?你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白铭这才急急拿出电话拔了裴悦的号。
幸好,这次的电话不再像三年前那样无情地给他一串“你拔的电话已关机”的电脑语音,而是悠扬地响起一段等待接通的音乐。
白铭的心稍微定了一些,音乐重复地播放了几次,在白铭的心重新又提到嗓门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白铭?”
裴悦的嗓音,尤如炎夏突然吹来的一片凉风,瞬间把白铭心头的浮躁和不安给吹得无影无踪。
“小悦,你搬家了?”
白铭心里虽然很着急,却不敢用太重的语气跟裴悦说话。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只求裴悦母子乖乖地在他可见到、可触及的地方呆着,其他的,他根本不敢奢想太多。
“呃,没错。我妈现在跟我住一块,地方有点小,刚好找到合适的,我们就搬家了。我想着你这阵子忙,所以没告诉你。呆会收线后,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下次过来,直接过来吧。”
裴悦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理由也十分充分,白铭这才排除了她在躲他的可能性。
“你现在发过来吧,我在你原来住的公寓楼里。”白铭进了电梯,关上门。
电话那边的裴悦似乎很意外,停了一下才说。
“好吧,我现在把地址发过去。”
很快,裴悦便把地址发了过来,白铭打开了看了一眼,又将电话回拔过去。
“小悦,我还没吃午饭。”
这话说得极缓,嗓音不大还透着丝微可怜的口吻,分明是想要勒索一顿午饭。
“……”
“嗯,我们中午还剩了些饭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热一下。”
“我不介意!”白铭这下倒是答得十分爽快,中气十足。
十几分钟之后,白铭终于站在了裴悦新家的门口,门铃过后,过来开门的,正是裴悦本人。
“进来吧,不是跟你说了,来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吗?”
裴悦闪身让他进去,关上门,打开鞋柜拿了白铭自己买的男用拖鞋扔到他脚下。
白铭心里有些沾沾自喜,这次,看来,她的这个新家,还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虽说,为这点小事就得意忘形实在不符合他白大市长素来严谨高大的光辉形像,但受过十几分钟前的自我惊吓之后,这丁点的事,确实够他开心好一阵了。
就好比一个百万富翁和乞丐同时中了五百元彩票,百万富翁拿着这彩票就跟拿了张五毛零钱一样眼也不眨一下,但乞丐拿着这彩票,估计眉开眼笑乐得跟中了五百万一样。
“我忘了!等我想起的时候,已经到了你家门口了!”
白铭跟着她身后走进客厅,厚脸皮模式重新启动。
裴悦懒得跟他理论,指着客厅另一边的饭桌说道。
“你先去洗洗手,饭菜都是今天中午剩的,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帮你叫外卖。”
白铭这下倒不急着吃饭,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新屋,“这房子不错,够大够亮堂。恺恺呢?睡午觉吗?”
他的视线扫过几间房间的门,心里打算着先进去看看儿子亲儿子一口再出来吃饭。
“我妈带他去游泳了。”
白铭先是一阵失望,却很快又高兴起来,胡欣和儿子不在,那他不就可以跟裴悦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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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重活让我来
【28】重活让我来
白铭闪进洗漱间里洗手顺便洗了把脸,出来时见裴悦正在客厅里修剪新买回来摆在电视柜两旁的盆栽。他在饭桌前坐下,自己动手盛了饭,目光却落在弯着腰的裴悦身上。
“这附近有游泳馆吗?”
裴悦没回头,专注地拿剪刀将盆栽某些突兀的枝叶剪掉。
“嗯,离这不远有家健身会所,里面有游泳馆。”
裴悦对这一带还不太熟,不过,胡欣倒是用了一天时间就跟附近的师奶大婶打听了不少好去处。
“这地段的房租比原来那里贵多了吧?”白铭虽然对m市不太了解,但从地理位置来看,这个路段接近市中心,楼价一定不便宜。
不过,难得他会考虑到这么现实的问题,对他这个从小没把钱放在眼里的大少爷来说,租金什么的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小菜一碟。
“嗯,贵了近三倍。”
裴悦的收入不错而且稳定,这点租金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负担。之前一直住在那间廉价公寓,是因为想尽量省点钱为儿子日后的生活添点保障。但胡欣回来之后,那小公寓实在太挤迫,而且小包子一天天长大,渐渐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比起心疼钱,她更心疼老妈和儿子。
“这里的房租我来付吧!”
白铭并不知道裴悦所说的三倍具体是多少,却想也没想便把这担子揽了过来。若不是怕裴悦一直呆在m市不回l市,现在要他在m市买一幢别墅送给裴悦母子,他也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不用,这点钱,我还给得起。”
裴悦一口回绝,白铭望一眼她挺直的脊背,对她会如此反应并不感觉意外,知道再说下去恐怕会惹她嫌,又见她继续专注地折腾着那两盆盆栽,他也低头专心吃饭。饿惨了的他很快把裴悦热了的饭菜统统吃光,肚子勉勉强强填了一半,心里却很满足。
裴悦修剪好盆栽,移师到露台摆弄新买回来的花草,洗好碗的白铭推开露台门走了出来。
“小悦,这卡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以后会在月头准时把钱打到帐户上。”
白铭没再提房租的事,却变着法子把钱往裴悦手里塞。裴悦瞥一眼他递过来的银行卡,继而抬眼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他的行为实在诡异,他又不是她的谁,干嘛搞得好像是老公向老婆上缴工资卡一样?
“为什么?我不要!”裴悦扭转头,拿起铲子“噼啪噼啪”地敲打着花槽里的泥块。
白铭不理她的反对,把卡塞进她运动短裤的裤袋里。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恺恺的生活费和抚养费,我是他爸爸,我有义务养他。”
裴悦白他一眼,“那我晚上给你列一张清单,你按清单上的总帐目付我一半就可以了。”
白铭定定地盯着她俏美的侧脸,慢慢扬起唇角,原来,较真的女人也别具一番迷人风韵。
“我就恺恺一个宝贝儿子,我的钱就是他的钱,我给他多少难道还要受法律约束吗?”
法律上只强制规定最少数目的抚养费,却从没试过给抚养费规定上限。
裴悦比谁都要清楚,只要她想,她就能为宝贝儿子争取到作为白家子孙该有的一笔极为可观的财产。只不过,比起那笔可观的财产,她更想儿子能享受到本该属于他的亲情。
“没,你喜欢给多少就多少。我只是好奇,你的钱是多得没地方用了?”
白铭具体有多少钱,裴悦并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打探。会这样说,纯粹是讽刺白铭这大少爷乱花钱的行径。
“对啊!要不,我把钱都交给你,你来帮我管好了!”
白铭顺着杆子爬上来,想着诱拐裴悦进入圈套内。
“我没这本事,你还是找专业的理财顾问吧。”裴悦不笨,自然不会傻到拿着他拴好的绳索往自己脖子上套。
“比起理财顾问,我更相信你。”
白铭说得十分露骨,裴悦又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拿着铲子走到露台一角,在她前面,搁着两大袋泥块。
白铭跟了过去,见裴悦皱着眉盯着那两大袋泥块发愁,又看一眼空空的花槽,立即明白了什么,二话没说把衣袖卷起来,弯下身两手拎着包装袋暗暗使劲,轻松地把整袋泥块拎了起来。
裴悦看着白铭轻而易举地把整袋泥块拎到花槽上,手抖了几下,一提一拽,泥块便乖乖地躺在花槽里了。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与他之间力量的差距。想她今天早上,花了近半小时才把一袋泥块用铲子慢慢铲到花槽里,而他,先后不到一分钟便把这泥块摆平。
“小悦,你喜欢种花吗?”
白铭有点好奇,记忆中的她,似乎并不热衷于花花草草,难道说,有了孩子之后,她的喜好也变了不少?
“是我妈喜欢,我对这些没研究。我妈腿不好,我就趁她出门把这些重活先干了。”
白铭故技重施,弯身把另一袋泥块也拎了起来,抖几下提着袋子一拽,泥块纷纷滚落到花槽里。
“以后这些重活留给我干吧,就你那细胳臂细腿的,并不比欣姨经得起折腾。”
白铭话说得极轻松,似乎忘了,他工作和居住的城市离这里足足有六百公里,驱车过来最少得花三四个小时。
他刻意忘了,裴悦却没忘。
“其实这些重活花木店也有上门服务,下次我让他们上门服务就行了。”
除了距离这个实际问题,裴悦尤其不想给自己机会去依赖这男人。
依赖这东西,好比慢性毒药,它并不急功近利讲求的是慢慢渗透让你不经不觉沾染上它,等你察觉到之时,想要戒掉,却发现它已经渗入到血液里甚至骨髓里,要戒掉,比登天还难。
“就你和欣姨加上恺恺,家里没个男人你也敢让别人进门干活?”
白铭这话再加上他瞅着裴悦那眼神,分明是把她归到老弱病残那一类不堪一击的特殊人群中去了。
虽然赤果果地被鄙视了,但裴悦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的社会治安越来越差,连她自己都常常叮嘱小包子别跟陌生人讲话别给陌生人开门……
白铭见她默不作声地翻着泥土,又问。“弄完这花槽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裴悦似是很不甘心,闷声答道。“宝贝的书柜还没装好,你不嫌麻烦就把它装好吧。”
每个人都有所擅长也有手拙的时候,这书柜是裴悦在淘宝买的,货送过来,是一堆木头和一份安装的图纸。拍下这书柜的时候,裴悦本以为跟砌积木没多大区别,谁知道包装一拆,看着长长短短的木头堆了一地,裴悦顿时傻了眼。
白铭自是听出她语气带着不忿和赌气成份,想笑,却又不敢笑。
“嗯,我等恺恺回来一起装。”
白铭不放过任何跟儿子相处和让儿子学习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