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泪然后摸摸他的头安慰他,“恺恺乖,妈咪没事。”
小包子伤心地哭得眼泪哗哗地流,却猛地转头瞪着白铭,抬手用手背把眼泪一抹,用手指指着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恶声恶气地质问白铭。
“是不是你欺负我妈咪?”
白铭摇摇头,视线转向身后被白子辰和两位嫂子扶着的白子涛身上。
小包子似是瞬间懂了,又用手掌抹了一下脸,收住了哭,双手握成拳箭一般地朝白子涛冲了过去。他的动作太快,在场的各人均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白子涛面前抬起脚一脚踹在白子涛的膝盖上。
“坏蛋,你个大坏蛋,不许你欺负我妈咪!大坏蛋!”嘴里骂着,握成拳的拳头重重地打在白子涛的大腿上。
白铭这时已经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赶在白子涛反击之前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小包子挣扎着还想要扑过去,“爸爸,他欺负妈咪,他是大坏蛋!”
才两岁的冬冬和霜霜,看到眼前这么混乱的情况,两人同时哗地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开开心心的嘛,怎么都哭了?”
白奶奶的声音传过来,接着,白奶奶和胡欣走进了客厅,看见眼前混乱的情景,先看看裴悦,再看看白子涛,白奶奶脸色微微一变。
跟在她身后的胡欣看见女儿受了伤,同样脸色大变,小跑着走到女儿身边,也不看白铭,径自地把女儿轻轻搂住。
“子涛,你说,是怎么一回事?”白奶奶严厉的嗓音响了起来。
白子涛虽自知理亏,却还是死撑着。
“我不过是轻轻拉了她一下,她就顺势摔了下去,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裴悦从摔下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过一句话,但听了白子涛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话,裴悦顿觉有阵阵寒意从骨子里慢慢蒸腾出来。
对裴悦来说,儿子是她的底线。本来,她并不贪图什么,也从没想过要从白家谋取什么,更不存在要去主动争夺什么的意图。但刚才白子涛和白子辰嚣张的态度,让她改变了主意。
既然儿子姓白,他就有权得到他应得的东西!
儿子现在还小,但他终究会长大,终究要面对白家的所有人,包括白子涛和白子辰还有肖姒。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却比谁都清楚,金钱、物质和权力在这个社会就代表着绝对的势力。
白子涛之所以敢那样对她和儿子,不过是因为她的清高和无争。
既然她不想儿子在白家受到质疑和嘲笑,既然她不想儿子受到白子涛兄弟的欺压和排挤,那她就该收起现时的清高和无争,坦荡荡的为儿子要回属于儿子的一切,比如白子涛和白子辰的孩子拥有的一切,她的儿子也必须要有!只有这样,儿子才有能力跟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抗衡!
在这一刻,裴悦突然有点明白白铭的霸道强硬的个性是怎么来的。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只要你稍微软弱一些或是谦逊地退让一些,别人就会乘势逼迫,清高不会让你得到更多,反而会让你连手上本该属于你的都被别人抢走。
心态有了巨大转变的裴悦,不由自主地扬起唇笑了。
“呵,白家有监控录像吧?翻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我是不是故意了?”
虽然白铭亲眼看着自己被扯下楼梯的,但裴悦觉得,由白铭说出来的力度,远不及有声的监控录像来得震撼!
在裴悦的要求下,三个孩子被保姆哄着带出去外面玩,屋里,剩了几个成年人分别坐着。白子涛和白子辰及各自的夫人都忐忑不安地坐着,其实,他们已经预知,接下来等着他们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当白奶奶看完整段监控录像,脸黑得跟包公似的,走到白子涛跟前“啪、啪”就是两掌!
“由明天起,你暂时不用回飞跃上班了。”
白奶奶知道,就算她不作这样的定夺,白铭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与其让白铭难做,不如由她这个长辈来出手解决更合适。
白奶奶没等白子涛求情,扬手示意忠叔过来。
“忠叔,通知周律师马上来过来一趟,你让他准备好文件,我要把恺恺的股份正式转到恺恺名下,暂时由小悦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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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我跟他就那样
【08】我跟他就那样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世上,有那么几样东西是让人拒绝不了的。一是钱财,二是权力,三是感情。
因此,若说起裴悦对白铭及白家敬谢不敏的态度,很多人都会指责裴悦过于固执,也会有很多人嘲笑裴悦犯傻,但裴悦却很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
诚然,像白铭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像白家这么显赫富有的一个家族,是许多人积多少辈子的德都求不到的福分。而她裴悦只须点点头,这个钻石王老五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那个让万千名媛千金垂涎的白家三少奶的显赫名衔就会冠在她裴悦头上。
但她,却傻傻分不清,将这些统统都拒之于门外。
不是她不爱白铭,而是她不想为了这份爱,去伤害自已的老妈,还有儿子。
或者有人说,爱情本就是极自私的感情,你想要拥有纯粹的爱,就必须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决心。这种话,会从十五六岁的裴悦口中说出来,但却绝不是年过三十已为人母的裴悦所能轻松说出来的。
她和白铭还有儿子一家三口团圆的幸福生活,看似触手可及只消她点点头就可以拥有。
但事实上,就算她可以忽略肖姒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父辈的种种恩怨是真实存在着,两家父母之间的矛盾和隔阂不可能当粉笔字一样抹去,如若她与儿子选择了白铭,在老妈的眼中,等同是站到了白家的阵营上。
这种情感上的背叛,对老妈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是极大的嘲讽。让老妈伤心痛苦,她裴悦还能自个搂着所爱男人去享受属于自己的所谓幸福吗?
而且,对裴悦来说,白家再好,终究是豪门,那里面,无论你想或不想,只要你身处其中,你就没办法不去争,不去斗。
她自小跟白铭一起长大,白铭对她很好,在她面前的白铭除了霸道和占有欲强之外,其他方面简直无可挑剔。
但她不难发现,对她之外的人,白铭其实是个内心阴郁的人,他身边不乏各种巴结的人却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他的内心世界,一直很孤独。
她想,他未必想成为那样的人,但在他那样的环境却只能造就他那样的个性,孤独,或许是他作为白家三公子所要承受的。
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也不想儿子成为第二个白铭,她不想儿子重蹈白铭的覆辙。她像大多数做妈妈的一样,只想宝贝儿子可以简单快乐地生活,即使没有显赫的身世可以炫耀,但却可以按着自己的意愿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本来,这些就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想法。
但在白子涛用力把她拽下楼梯的那一刹那,充斥心头的屈辱和肢体的疼痛让她突然顿悟:从白铭找到她和儿子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回不去了。
无论她想或不想,都改变不了儿子是白家人的事实。也就是说,无论她怎么躲怎么避,儿子终究是要面对他作为白家人的纷争。
既然避无可避,她这个当妈妈的,自然得为儿子准备最好的武器和储备最精良的实力,不去招惹别人但起码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白奶奶现在所提到的股份,就是儿子保护自己的最好武器,至于白家各长辈对儿子的宠爱和偏爱,则是无形却是最有力的软实力。
因此,白奶奶这一番话说出来,裴悦没作任何推搪,在白奶奶望向她征求她意愿的时候,她淡然地点点头。
“奶奶,那小鬼凭什么?”
白子涛急了,不顾自己被揍得一身伤,贸然大声反抗着。
一直以来,白子涛总认为他作为老大却处处被白铭这个当弟的打压着心里很是不爽,无奈白铭的股份比他和白子辰要多,在飞跃说话的份量比谁都要重。他也一直以为,白铭没把他和白子辰怎样,是因为白铭的股份比他加上白子辰再加上两个子女的股份总和要少,所以,只要他跟白子辰拧成一团,白铭就并不能真正地撼动他们。
可现在,白铭的股份加上小家伙的那份之后,就要比他们两兄弟加上子女四人的总和还要多,所以,如果他不出言阻止任由事态发展,他和白子辰在飞跃的地位将受到严重威胁。
白铭眯眼睇着白子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凭他是我儿子!”
白子涛冷笑,举手指着裴悦。“你跟她根本没结婚,名不正言不顺的,她算老几啊?再说,你说那是你儿子,谁知道是真还是假啊?”
裴悦皱皱眉,坐她旁边的白铭,眼睛似是在看白子涛,手却像长了眼睛般伸过来揉揉她的头安抚着她,他这个无声的动作让她莫名安心。
“结不结婚是我和小悦的事,对我来说她就是我老婆,是我老大。我们不靠你施舍吃饭,对你来说是老几,重要吗?你怀疑恺恺的身份,我也同样怀疑冬冬和霜霜的身份。呆会,让医生过来把我们和各自家孩子的头发样品送检,让证据说明一切。”
白铭并不想对两位嫂子不敬,但既然白子涛侮辱裴悦在先,他也绝不会心软。
“你!……”
白子涛被白铭呛得脸色发红,一口闷气憋在胸前,好一会才缓过来,转而向白奶奶求助。
“奶奶,冬冬是我和我老婆婚后所生,他凭什么让我和冬冬做亲子鉴定?”
白子辰也跟着附和,“对啊,我和霜霜为什么也要做这个鉴定?霜霜一看就是我女儿!”
白奶奶锐利有神的视线极快在三个孙子脸上转了一圈。
“是不是亲生父子跟结不结婚没有关系,就凭恺恺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小铭的儿子。既然你俩怀疑恺恺的身份,小铭当然也可以有同样的怀疑。公平起见,你仨还是一起作个亲子鉴定,只要是白家的孩子,都会该得到他们应得的。”
白奶奶以她绝对权威的口吻给此事划上了句号,白子涛和白子辰虽然心里不满,却不敢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各自拉着自己老婆准备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白子涛还没抬脚,白铭便冷冷的叫住他。
“白子涛,站住!”
“还有事?”白子涛没好气地问,被白铭揍过的脸这下痛得厉害,他只想快快回房间处理一下。
白铭坐着没动,“你还欠小悦和我儿子一个道歉!”
白铭从小把裴悦当宝贝一样护着,自己的宝贝被人欺负,就跟欺负自己没两样,虽是把对方揍了一顿却还是不解气。
白子涛僵在原地,斜眼瞧一眼裴悦,眼里不由自主又带了几分轻蔑,转而碰上白铭森冷的视线,打了个寒战,道歉的话啾地一下嘣了出口。
“小悦,对不起!”
裴悦别开脸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不是她清高,而是她知道,他这一声道歉并非出自真心。
白子涛这么一个大男人被活生生的无视,心里不爽,却碍于白铭和白奶奶,不敢有半句怨言。
白铭凉凉地瞥他一眼,“走吧,以后你们若再惹小悦和恺恺,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白铭这话,是明着警告两个哥哥。虽然今天的事看似与白子辰没有多大关系,但白铭很清楚,白子辰的心思并不比白子涛善良纯洁。
被这么一闹,胡欣的脸色一直黑沉黑沉,本来打算在白家吃午饭,这下执意扯着女儿和外孙离开白家。
白铭和白奶奶劝说未果,只得由白铭开车载着三人上路。
裴悦脸上的伤口很显眼,裴悦懒得跟同事解释索性打电话回去请了几天假。这边亲子鉴定结果三天后出来,到时要由裴悦带着恺恺恺并代替恺恺签字,胡欣和裴悦在车上一商量,便决定回g市住两三天,免得受来回近十小时的路途奔波之苦。
一路上,除了恺恺偶尔跟白铭说说话之外,胡欣和裴悦基本不搭理白铭。白铭也不强求,默默地开着车。
车子从高速公路驶出来,已过了午饭时间,小包子不经饿,捧着肚子嗷嗷叫,看见路边有一家饭馆,撒着娇说就到这家饭馆吃饭。裴悦和胡欣没有异议,白铭便把车子拐进停车场停下。
饭馆的客人不多,上菜很快,难得的是,味道居然不错。
半小时后,白铭载着三人往熟悉的方向驶去。那里,虽说是裴悦的家,但这三年多年,白铭却去得不少,除了定期让人去清洁之外,他偶尔也会在那里住上一两晚。
这些事,胡欣当然不知道,看见几年没人住的家一尘不染,只以为是裴悦定期回来住一两天,又或者是托人过来收拾打扫,心里并不生疑。
其实,裴悦这几年因为害怕被白铭发现行踪,离开g市之后一直就一直没回来过。但裴悦一眼看见客厅里摆放着的杯子和日常用品,心里顿时明白了不少。回头若有所思地瞪了白铭一眼,白铭脸皮厚,耸耸肩膀,无视掉裴悦警告的眼神,抱着睡着的了小包子直接进了裴悦的卧室。
经过今天的事,胡欣似乎也察觉女儿心态的变化,扯着她进了自己卧室。
“小悦,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让恺恺接受那些股份?”
在胡欣看来,白家就是龙潭虎岤,特别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之后,她更加希望女儿和外孙远离白家这个是非之地。
“妈,那是恺恺应该得到的,我没有权利拒绝。白铭那两个哥哥,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裴悦不愿再去考究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无论恺恺接不接受这些股份,白子涛兄弟都已经盯上了她和儿子,这场硬仗,她逃不了。既然逃避不了,她就得选择最有利的方式勇敢迎战,而不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藏着当一名懦夫!
“唉,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前两年你就应该带着恺恺出国。”胡欣感慨万千。
两年前,宣统在海外的总公司曾建议把裴悦调到总部,但裴悦拒绝了。
“妈,如果我出国,肯定会惊动白铭,这些事,总之是躲不过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见招拆招就是了。再说,白铭是不会让他儿子受罪的。”裴悦安慰胡欣。
胡欣不作声,今天白子涛和白子辰的举动虽然像他们妈妈的行径一样恶心得让人心寒。但白铭护着女儿和外孙的举动,还有白奶奶对女儿、外孙的偏袒和宠溺,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那架天平,这时摇摆是厉害。
“你跟白铭,打算怎么样?”
胡欣想了一会,终究还是把这话问出了口。
裴悦一整天基本都在想着儿子的事,白铭跟她的事反倒变得不重要了,突然听到老妈这样问,只觉得她过份敏感了。
“啊?我跟白铭就那样,没打算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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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不会再寂寞
【09】不会再寂寞
裴悦和胡欣没再就这个严肃问题讨论下去,因为彼此都心照不宣,再说下去,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
裴悦为人理智,但白铭却有着让她脱离常轨的影响力,向来属于她理智管辖范围之外的那个人。
对这点,不仅裴悦早有自知之明,连胡欣,也深有同感且无力改变。
相对沉默了一会的母女,很快从无法得到答案的无谓纠结中抽离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看看四周,家里虽然整洁,但也不难看出,主人是极少光顾这里,连很多日常用的东西都没有,最明显的,当数厨房。
里面的调味用品,还是裴悦三年多前离开时剩下的,这下当然不能用了。
胡欣没有多问,只说,“看来,我们得去超市添置些日用品。”
两人从厨房里走出客厅,白铭正轻轻掩上睡房的门。
“欣姨,家里大概什么也没有,今晚找家露天餐厅吃晚饭顺便赏月,好吗?”
胡欣抬眼瞧瞧裴悦脸上的伤,眼里明显带着担忧,嘴里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今天是中秋节,你回去陪你爷爷奶奶过节,晚餐我们自己会安排。”
胡欣承认自己以前对白铭有不少偏见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但自从亲眼看过他耐性十足地哄小包子,又看过他为了维护裴悦不惜跟兄弟反目之后,白铭在她眼中的形像正在慢慢转变。
确切来说,以前白铭在她心中恶劣的形像更多是她透过肖姒的影子而臆想出来的,而现在的白铭,却是鲜活地呈现在她眼里的真实形像。
这种似是打由心里越看越喜欢的趋势,让胡欣渐渐说服自己试着用另一种眼光去看白铭。
胡欣的心态正在改变,但却不代表她已经能敞开胸怀去接受白铭。因而,潜意识地,她还是会习惯性地阻挠白铭大举入侵到女儿生活的种种举动。
“可我答应了恺恺今晚陪他赏月。”
白铭这话不知是真是假,总之,一提及外孙胡欣就狠不下心来拒绝,可女儿的脸伤成这样子,外出吃饭只怕惹人注目。
“好吧,那就在家里吃吧,我去附近超市买点菜和水果回来。”
“小悦,你在家里看着恺恺,我陪欣姨去一趟。”
白铭不舍得裴悦去当苦力,明知胡欣不待见自己,还是抢先把这活揽了下来。
胡欣看他一眼,似是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转身走向玄关。
白铭换好鞋,突然想起什么,朝着客厅方向喊过去。
“小悦,呆会有个陆医生会送一些抹伤口的药过来,你收下就行了。另外,我还让芬姨过来帮忙收拾,你乖乖地歇着别乱动。”
刚才离开白家的时候太匆忙,什么药物都没拿,而裴悦家存放的那些药,早就过期不能再用。在胡欣和裴悦探讨问题的时候,白铭打了个电话给中心医院的院长,让他送些特效不留伤疤的外用药过来。
胡欣默不作声地出了门,对白铭的赞许又多了几分。她记得女儿受了伤,但却没想起家里没药可用,看似是极小的一件事,却足以证明白铭十分在意女儿而且是一个十分细心体贴的人。
白铭尾随着她进了电梯,按了负一层到停车场。“欣姨,今天的事非常抱歉。”
直到这时,白铭才有机会单独跟胡欣说说话。
电梯门打开,胡欣一脚迈出去,没回头看白铭,却皱着眉说道。
“子涛和子辰实在太让人寒心,幸好是在不高的地方摔下来,如果是从楼梯顶摔下来,不得摔废了?”
胡欣的假设,白铭不敢想像后果,但可以肯定的是,裴悦受的伤,白铭绝对会加倍追讨回来。
“欣姨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白铭态度诚恳地保证着。
白铭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他习惯用事实来说话。所以,通常他是懒得向人解释的,因为对方是裴悦的妈妈,他才会作出这样的道歉和口头承诺。
胡欣不置可否,径自走到车旁打开后座门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都沉默着。直至去到超市,白铭推着购物车紧紧地跟着胡欣,两人仍旧没任何互动和交流。
胡欣先是挑了一大堆的日用品放进购物车,很快,购物车堆了半车的物品。见胡欣走向鲜活区,估计是要买鱼肉蔬菜之类的食物,白铭赶紧去换了辆购物车重新跟上胡欣。
逛了一圈之后,胡欣挑了满满两购物车的日用品和食物,白铭主动结了帐,胡欣跟着他身后看着他两手提着几大袋的物品,心里暗暗庆幸,陪自己来的是白铭而不是女儿。
回到家,芬姨已经把客厅房间都收拾都干干净净,甚至,连胡欣卧室里的被铺都给铺好了。
见胡欣在厨房里忙碌,芬姨又主动进去帮忙,胡欣推搪了一会,实在推不掉,只得由得她帮忙洗洗菜切切肉之类的。
两人在厨房里忙着,很快,就有了共同的话题,边忙边聊天。客厅里,白铭让裴悦坐着,正在帮她上药。
“伤口可能要一周才能好,你这几天洗澡的时候多注意点,别沾着水。”
白铭手里给她抹着药,嘴里还不忘叨唠,也只有裴悦相处时,他才会情不自禁地多话起来,而且,其中不乏毫无营养像吩咐三岁小孩一样的叨唠。
“这浑身上下加起来有十几处伤口吧,我可没办法保证不沾水。”
裴悦说的是实话,这伤口分散布在脸上身上和四肢上,要求不沾水操作起来很困难。
“那就别洗澡。”白铭说得一本正经,不像是说笑。
“怎么可能?天气这么热,一天不洗澡就能把我薰死,更别说几天了!”
裴悦手抵着额,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我帮你洗!”
白铭说得极自然,似乎忘了,现在的他和裴悦并不是可以有如此亲密接触的关系。而且,他似乎忽略了,就算是在三年多前的热恋期,裴悦也不可能让他帮她洗澡!
“……”裴悦别开脸,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这些药是特效不留疤的药,你每天最好抹四五次……”
白铭又开始叨唠,裴悦刚刚下的决心,轻易就被他破了功。
“白大市长,我知道了,那上面不是都有说明书吗?”
裴悦真心觉得他比老妈还要啰嗦,人说在父母眼中儿女永远是孩子,看来,在他白铭眼中她裴悦也永远是孩子。
而在厨房里,胡欣正有意无意地向芬姨打探着白铭的事。
“芬姨,你家三少爷这些年都一个人住吗?”
胡欣因自己有过沉痛的教训,不想女儿重蹈覆辙。很多男人都很懂得隐藏自己,也有很多不同的面具。就像当年裴文斌一样,如果不是东窗事发导致事情败露,有情人的事他大概是准备瞒她胡欣一辈子。
“是啊,从他回国之后,我就一直帮他打理家务,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不过,自从三年前裴小姐离开之后,他就经常在办公室里过夜,很少回家。”
在她口中的白铭,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他没交过其他女朋友吗?”胡欣直言不讳。
胡欣跟芬姨聊了一会,看得出来芬姨是老实人,似乎也不爱八卦,说的话,感觉还有点谱。
“除了裴小姐,他哪里有其他女朋友?就像小方说的一样,我们就没见过像三少这么痴情的男人。好在,现在裴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再也不会寂寞了。”
而在外面那个被不称为不会再寂寞的男人,这时正在帮裴悦擦手臂内侧的伤口,裴悦怕痒,咬着唇忍住笑手臂一直朝后缩,白铭却以为是自己动作太粗鲁弄痛了她,墨黑的眼眸盯着她,略略蹙眉,柔声问。
“很痛?”
裴悦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你去摔摔试试看痛不痛!”
捏着裴悦手臂的的手掌倏地收紧,“如果可以,我宁愿摔的是我!”
他的眸色一暗,眼里掠过自责,垂下眼,俊脸浮现黯然的神色。裴悦的心一紧,另一个闲着的手不自禁地伸出去抚在他的脸上。
十月的气温还很高,白铭的脸却意外地冰冷,当她的手指触到他脸上分明的骨骼棱线时,心里充斥的情绪酸涩难辨。她明明没有错,但眼前的白铭,却让她觉得刚才的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刁蛮公主。
在别人面前,他白铭从来就如他脸上这些坚毅的棱线一样冷硬强悍百毒不侵。但现在在她面前的白铭,却是个会脆弱也会恐惧的男人。
“白铭,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没有怪你。”
裴悦美丽的双眸不自觉地染满了柔情和怜爱,轻声说着,手指掠过他浓密的眉毛移到他微微皱着的眉头上,指腹轻柔地按在他拧起的眉头上。
白铭抬起眼,眼里的自责及欠疚不曾散去,只用同样冰冷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一根根手指有力地插入她的指间紧紧握着。
“小悦,是我不好!我没料到他俩会对你抱着如此深的成见,我会让他们为今天的事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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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白铭的私人助理
【10】白铭的私人助理
晚饭时分,小方送来一堆赏月用的食物包括月饼和水果还有一些订造的点心,吃过晚饭之后,胡欣和裴悦在露台摆上一张桌子和椅子,把月饼和一大堆水果零食堆在桌子上。
桑小媟得悉裴悦带着小包子回了g市,在晚饭之后和蓝云飞一道来到裴悦家。
于是乎,一大群人坐在露台上赏月。这是小包子第一次过如此热闹的中秋,大人们围着桌边吃月饼聊天,他则提着灯笼满屋子乱跑。
这个家,他第一次回来,下午睡了一大觉,这下精神好得很加之对这个家充满了新奇感,于是提着白铭特意为他买的喜羊羊灯笼这里瞧瞧那里躲躲,倒也没让大人操心。
小方送来的物品之中,除了吃的,还有些适合男孩子玩的玩具,有脚踏车有玩具枪有飞机模型等等,小包子把屋子角角落落都看过之后,就蹭着脚踏车满屋子乱窜,裴悦和白铭不时进屋里看看他,见他一个人玩得极开心,便由着他自个在屋里玩个不亦乐乎。
露台上这围着坐了一桌的人之中,桑小媟蓝云飞跟白铭虽是只见过三几次面,但算是旧识,因而大家坐在一起倒也融洽。
胡欣跟桑小媟的感情很好,类似干妈跟干女儿的感情,这下见了蓝云飞,便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云飞,你现在跟小媟在一块工作吗?”
蓝云飞拘谨地点点头,“是的,欣姨。”
裴悦难得看见蓝云飞紧张的样子,幸灾乐祸地朝蓝云飞挤挤眼。
“云飞,我妈可是小媟的干妈,你今晚记得要好好表现。”
蓝云飞始终是见惯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复常态,举起杯里的红酒朝白铭递了递。“白铭,我们一起加油!”
看来,白铭跟裴悦的现况他也略有了解。
这下换裴悦觉得尴尬了,但白铭却一脸平静地举起杯,“嗯,一起加油!”
很快,桌上六个人分成三派,胡欣与芬姨喝着茶聊菜谱聊饮食也聊聊孩子,两个男人喝着红酒聊政局聊足球,桑小媟跟裴悦吃着水果聊美容。
“嗳,小悦,你上次送我那套紧肌精华素确实不错,你在哪买的?”
裴悦滞了一下,“我回去看看。”
“淘宝买的?”露台里的灯光有点暗,桑小媟没有发现裴悦不自然的神色。
“哦……是的……”裴悦含糊其辞。
“可是,我看上面全是法文,不像是进口的,是直接从法国带回来的吧?”
桑小媟其实在淘宝上搜过这牌子,淘宝并没有这个品牌,后来百度看看,才知道是法国挺著名的一个品牌,但暂时没在国内销售。
这话是讲者无心听者有意,白铭当即不着痕迹地瞟了裴悦一眼,从她躲闪的态度,他能猜出那套精华素的来源,他早些年曾极细地调查过赵文涛,知道他的父母为法国某华人富商,在当地具有相当显赫的地位。
一个大男人会千里迢迢从法国专程把护肤用品这类贴身的东西带回来送给裴悦,可见他对裴悦的绝非一般。虽然现在他已经有十成把握认为赵文涛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很难做到完全不介意。幸好,想到裴悦最终还是把护肤品转送给了桑小媟,他的心才又舒服了一点。
“嗯,公司里的同事带回来的。”裴悦见躲不过,只好实话实说,对她来说,赵文涛确实是同事。
桑小媟瞥见静默的白铭再看裴悦流露出来的种种不自然,这下才恍然大悟,没敢再追问下去。
白铭却接过话,“我助理近期要去法国公干,你把品牌的名称发给我,我让她帮你带几套回来。”
当下,裴悦和桑小媟都以为他所说的助理,是指他的得力助手王秘书,殊不知,这名助理却是另有其人。
而他口中所说的这名助理,在中秋节的第二天,即是周一早上九点,准时去到宣统总部楼下接待处。
“小姐,你好,我是飞跃集团的业务代表,我找赵总。”
接待处的小姐拔了内线通报了一下,连忙把这位业务代表带到电梯口。几分钟后,赵文涛的办公室门响起了敲门声。
赵文涛已经接到接待处的电话,知道来人是飞跃的业务代表,早几天,曾来过一次把具体的资料交给赵文涛。
“进来。”
他说着,人已站了起来迎了出去,对方虽然只是个业务代表,但却是代表着飞跃集团。不得不说,飞跃的影响力确实巨大,关于这件案子他在早几天的会议上跟总裁提了一下,总裁这几天几乎天天打电话来询问案子的进展,又再三叮嘱他要好好跟进。
门应声打开,迎上前去的赵文涛愣了一下。
“呃,怎么是你?”
一身黑色ol套装打扮的短发女人,无视他的愕然,礼貌地朝他伸出手。
“赵总你好!我是飞跃业务总监窦雅!”
赵文涛极快地恢复了正常,握住女人的手。
“窦总监,你好,请进!”
虽然他还没弄明白,那个被母亲逼着回国想找个男人把自己嫁给掉的窦雅怎么一下子成了飞跃的业务总监。但于办公室之内,他还是很自然地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大家都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