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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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多想,挂了电话,安安心心地上床睡觉。

    挂了电话的白瑞康,这时正坐在车内,车子,还停在g市云天酒店停车场内。

    他把电话收好,揉了揉胀痛的眉头,十分疲惫地闭着眼仰靠在椅背上,司机不敢作声,只静静地握着方向盘等着白瑞康的命令。

    约莫过了几分钟,白瑞康才开口吩咐司机,“去l市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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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你想回g市,我不反对

    【18】你想回g市,我不反对

    白瑞康没有利用特权,只以寻常的访客身份进去探望肖姒。

    不过,即使他想低调,在等候的过程中,还是惊动了监狱长亲自过来问好。

    白瑞康跟监狱长握过手寒暄了几句,狱警已把肖姒带到了监狱长特意安排的独立会议室内,监狱长和狱警识趣地退下,之后除了让人送上点心,还泡了上好的茶送进来。

    “瑞康……”肖姒平常那双锐利的眼被泪水模糊了,怯怯地唤一声眼前的男人,隔着泪帘惶恐地看着他。

    她进监狱已一个多月,这是白瑞康第一次来探望她。她知道自己这是罪有应得,所以,就算白瑞康对她不闻不问,她也不敢有半点抱怨之心。

    白瑞康皱着眉,目光深沉地望她一眼,只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我……”在他那样的目光凝视下,肖姒心虚得很,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来打破眼前的僵局。

    跟白瑞康做了几十年夫妻,对方的性格是如何,没有谁比肖姒更清楚。

    以往,他对她极好,虽是没多少时间陪她,但官场男人或是富家子弟有的坏习性,他一点也没沾染,在外他是条铁汉,在家对她却是极温柔体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纵容,而且这么多年都用情专一从没二心,在这一点上,小儿子尤其像他。

    但这些好和纵容,都是在双方信任的情况下才有的。现在,自己对亲生儿子和裴悦做了这样过分的事,以至于亲孙子流落在外受苦三年,这种事,已经严重触犯到他的底线,别说他不能原谅她,连她自己也没法原谅那个曾自私自利的自己。

    肖姒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对白瑞康说。

    “瑞康,小悦的事我很抱歉也很后悔,你要怎么责怪我,都是我该承受的。”

    白瑞康眉头不曾松开,淡淡瞥她一眼,道。

    “小铭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为了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而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小铭?”

    肖姒脸色突变,端着茶的手抖了一下。

    “瑞康,你都知道了?”

    肖姒一直都认为,这些事她做得极其隐蔽不会被别人知道。因为,如果让外人知道,对飞跃的影响极大,尤其,她更不愿意白铭和白瑞康知道这些事。

    “是的,小铭一直不愿告诉我,但这段时间我找人去调查过。”

    肖姒手里的茶杯“咣当”一下跌坠在地板上,脸色更加苍白,连唇,都微微哆嗦起来。

    “你是说,小铭知道?”

    白瑞康瞪她一眼,脸容严厉全无怜悯之色。

    “如果他不知道,飞跃早就毁了!这些年,小铭暗暗为飞跃付出了多少,你不是比谁都要清楚吗?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还把你当妈,还把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当哥。”

    肖姒咬着唇低下头,拼命忍着,哭声哽在喉咙发出沉闷而令人窒息的哽咽声。

    白瑞康盯着肖姒抖动的肩膀出了一会神,抬手揉揉眉心,冷冷地说道。

    “裴文斌回国了。”

    肖姒猛地抬头,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白瑞康满脸疲惫地盯着她。

    “没错,他把当年你对他做的事都说了,肖姒,你究竟还背着我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肖姒的唇被咬出一条深红的齿痕,舔了舔唇,艰涩地试图解释自己当年那些糊涂行为的目的。

    “我是为了你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为我好?原来,在你眼中,我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如果我白瑞康真是那么不堪的人,那就让政府定我罪,该坐牢甚至是枪毙,都不用你为我做这种事来掩饰我的罪行。”

    白瑞康的嗓音沙哑且带着浓浓的疲意,但话语里却带着被人看低的涛天怒火。

    “可是……那些证人证实,你确实是收了那五百万……”

    肖姒也不愿意相信,但她千真万确地亲耳听到些人说收受钱财的人是自己丈夫。

    白瑞康眼里喷火,“你宁愿选择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无论收受钱财的是不是我,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掺和,也不需要你去为我洗脱罪名,更不需要你为了我而去要挟别人陷害别人!”

    “我……”

    对白瑞康的指责,肖姒无言以对。

    “肖姒,我们离婚吧!”白瑞康语气中的怒气已消,换上了,是意兴阑珊的疲意。

    肖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呯”地一下跪在白瑞康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大腿。

    “瑞康,我不要离婚,给我个机会,我再也不会做那种傻事了。”

    面对她的苦苦哀求,白瑞康心头窒闷得慌,脸上,却丝毫没有动容。

    他很爱她,虽然明知道她的个性强势以操纵别人为乐,但他一直以为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所以,他对她很好也很纵容。

    但也许正是他这份纵容,让她变得有恃无恐越来越肆无忌惮,任意地以爱之名不停地伤害儿子和其他人。

    她的行为一而再地触碰他的底线,对别人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如果他不做点什么,恐怕她不会真正悔改,而他亦无法坦然面对裴悦一家几口。

    “肖姒,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本来,我打算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来见你,但今天见到裴文斌,从他口中得知当年的事之后,我实在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你,与其面对着让彼此难受,不如离婚吧。至于条件,你随意提,我尽量满足你。”

    白瑞康十分严肃且冷漠地说完,伸手推开肖姒掰在他大腿上的手站了起来,

    泣不成声的肖姒满脸是泪,跪在地上仰着头,拼命地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更不要离婚!……瑞康,钱和物业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离婚!”

    白瑞康如君王一般居高临下望着她,也摇摇头。

    “除了不离婚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之外,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对做了这么多错事的肖姒来说,白瑞康算是很慷慨了。但对肖姒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来说,却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求而不得的痛苦。此时她迫切想要的,并不是钱财和权势,恰恰,正是他没法给她的!

    原来,她纵是可以拥有许多,都不及眼前这个男人和一个完整的家庭来得重要。

    “我走了,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看你了。等你出狱,律师会联系你办理离婚事宜。”

    白瑞康说完,头也不回地摔上门决然离开。

    在家里睡了一下午的白铭,并不知道老爸去过监狱探望老妈,更加不知道老爸原来跟老妈提出了离婚的要求。

    等白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摸黑起了床洗漱完,走出客厅,同样是一片漆黑。

    白铭站在漆黑中静默了很久,这些年来,他其实已经习惯了面对这样的漆黑。

    芬姨是个非常节俭的人,即便她每晚都会为白铭准备好晚餐再离开,但走之前,她一定会把屋内的所有灯都关掉,所以,裴悦失踪的那几年,白铭每次在夜里回到公寓,总是像现在这样面对一屋的漆黑冷清。

    以往,白铭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对这种漆黑冷清的氛围谈不上讨厌,但现在,这样的氛围却让他格外地想念裴悦和儿子。

    也想念,那个有着欢声笑语有着一室温馨暖光的居室。

    或者,远在几百公里之外那间有裴悦和儿子在的屋子,对白铭来说,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的家。

    想通这点,白铭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回了房间,几分钟之后,一身整齐休闲打扮的他出现在客厅,拿了车钥匙,也不看芬姨留在餐桌上的丰盛晚餐,快步闪身出门,门关上,屋内,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在白铭把车从停车场开出路面的时候,远在m市裴悦的新家里,赵文涛正和小包子在厨房里洗碗。

    小包子站在他自个搬进来的小凳子上,胖乎乎的小手塞在堆满了白泡泡的洗碗盆里,与其说他是来帮忙,不如说他是来捣乱更合适。

    “干爹,我找不到我的盘子了……”小包子踮着脚,艰难地探手在一堆泡泡中找寻。

    一旁的赵文涛伸手沾了些泡泡粘在他的鼻子上,笑道,“你倒这么多洗洁精,当然找不到盘子。”

    小包子单纯就是为了让盆里的泡泡多些,好玩些,哪料到这样的后果?这下嘟着嘴不说话,双手仍旧在泡泡里挥动。

    赵文涛探手下去,一把抓起盘子递给他。

    “下次先把碗和盘子洗好再玩,知道吗?”

    小包子吐吐舌头,端着盘子在水柱下认真冲洗干净。刚才妈咪把他凶凶地骂了一顿,幸好有干爹在,不然,今天自己的小pp非得挨上两巴掌不可。

    洗完碗,小包子抱着凳子浑身湿透跑出来,见妈咪皱起了眉,没等妈咪开骂,小包子快快把凳子朝客厅一放,赶紧牵着赵文涛的手转身便跑。

    “干爹,恺恺要洗澡!”

    裴悦瞧着那两人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小捣蛋,无论做了什么坏事总能找到有力的靠山。”

    胡欣笑得合不拢嘴,“没办法,谁让我们家恺恺这么可爱呢?”

    这一段时间以来,胡欣已经不再在裴悦面前过多地赞扬赵文涛。

    不是她不再喜欢赵文涛,而是通过这阵子近距离地观察白铭和女儿相处之后,有些她虽然不愿承认,却无法改变的认知,已经开始慢慢地植入她的心。

    白铭和女儿之间,即使不见得有什么亲密逾距的举止,但两人之间,总有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交流和难以插足的默契。即使他们什么都不说,却只须一个简单的对视,便能获得对方信任和依赖,这种程度的感情,即使作为妈妈的她,也无力去煽动和扭曲他们的心意。

    “妈,你不会又想说他像小扬小时候那么可爱吧?”裴悦笑着回应,实在是,老妈每次一说小包子可爱,后缀多数就是这一句。

    胡欣愣了一下,收起笑意,说出一句让裴悦十分意外的话。

    “某些地方,恺恺其实更像他爸爸。”

    在裴悦面前,胡欣极少主动提起白铭,而把小包子与白铭联系起来的次数更是用一个手的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这下,换裴悦愣住了。

    “嗯?!”她困惑地望着自己妈妈。

    “恺恺像他爸爸一样,有种让人信任安心的气息。”

    这是胡欣第一次在裴悦面前承认白铭的优点,这种改变,让裴悦心里涌起难言的感动。

    “肖姒和她两个大儿子确实不是好东西,不过,白铭跟他们不同。”胡欣又补充道。

    以前,胡欣只想着不愿女儿去白家受苦,所以总对女儿和白铭横加阻拦。但现在,她越来越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是如何让女儿为难了。

    其实,如果女儿自己愿意为了白铭去面对和承受白家的一切,自己并没有阻挠的权力,而白铭也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她,她没有阻挠的必要。因为,像白铭这样专情的男人,值得她的女儿这样做。

    裴悦听完胡欣这一席话,想说些什么,可一时间邓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觉眼眶发热,心里生了冲动,想像小时候一样埋在老妈怀里撒撒娇,她的身体很诚实,转眼,头已埋进了胡欣的怀里轻轻蹭着。

    “妈!”母女二人都十分清楚,这番话代表的意思是什么。

    胡欣轻轻地拍着裴悦的脊背,对女儿,她一向是愧疚的,差一点,自己又成了扼杀女儿幸福的刽子手。

    因为裴文斌,她一度对男人充满了敌意和怀疑,很长一点时间,她都认为,男人大概都跟裴文斌那样一个德性,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直到见识了白铭这么多年来对女儿的专一和痴情,她才从震撼中感悟,原来,也是有这样一个男人,可以二十年不变地守着心中那个女人,不管她在不在身边,都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小悦,如果你想回g市,我不反对。”

    胡欣下了最后的结论,她怀里的裴悦,伸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妈咪妈咪,看看我新发型帅不帅?”清脆的嗓音打破了片刻的温馨。

    小包子人没到声已到,把紧紧拥着的母女二人分开。裴悦抬手擦擦眼角,转头望过去,只见小包子穿着小裤衩光着上身跑过来,蘑菇头被整齐地左右分开,虽然还是很可爱,但却是怪得可爱。

    “噗哈哈……”裴悦一下子没能忍住笑,刚刚还感动得落泪,这下便被搞怪的小包子逗得破涕为笑。

    “妈咪,不帅吗?”小包子有点委屈地站定,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大笑的妈咪,妈咪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帅的反应。

    裴悦察觉儿子的沮丧,赶紧收住笑,身体滑坐在地毯上,一把将噘着小嘴的小包子搂过来,在他噘得老高的唇上用力啵了一口。

    “帅,帅呆了!恺恺是妈咪见过最帅的小帅哥!”

    小包子脸上的幽怨即刻散尽,长睫毛扇了几下,在裴悦怀里蹭了蹭。

    “真的吗?看来,干爹没有骗我!”

    裴悦抬起眼,正对上一脸促狭笑意的赵文涛,看看他一头湿了的发,玩心大动。

    “宝贝,你这发型是你干爹帮你弄的?”

    “恩!”小包子重重地点点头。

    “发型很帅,宝贝也去帮你干爹弄一个,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帅啊。”

    小包子哪知道老妈是在替自己报仇,噔噔噔地光着身子跑回房间,很快就拿了梳子跑出来,站在赵文涛面前,奶声奶气地下命令道。

    “干爹,跪下!”其实,他想说的是蹲下,但三岁的小屁孩,会用的词汇还是有限的。

    “噗!”裴悦又忍不住笑,怕宝贝儿子察觉什么,赶紧捂着嘴,把笑声给捂了回去。

    赵文涛白了裴悦一眼,无可奈何地乖乖蹲下,任由小包子给他梳了个一模一样的发型,一大一小两“帅哥”,被迫头凑一块,让裴悦照了不少“帅”照以留作纪念。

    赵文涛一直呆到十点多才离开,裴悦等小包子上床睡着了,自已才去洗了个澡,洗完澡,怕在房间里会影响儿子睡觉,于是拿了笔记本电脑走出客厅,窝在沙发里把电脑搁膝上刷网页。

    刷了大半小时的网页,裴悦觉得很无聊,但又完全没有睡意,想起老妈刚才跟她说的那番话,她想,自己今晚肯定没法入眠了。

    望一眼老妈的房间门,从门缝里,还有丝丝灯光透出来,房内的老妈,这时,不知正在做什么。裴悦很好奇,却不冲动,隐隐地,开始有了些期待。

    时间已近零时,裴悦还窝在沙发里冥思。

    突兀的门铃声响起,裴悦吓了一大跳,怕门铃声吵醒儿子,赶紧赤着脚跑到门前,探头从猫眼细看,居然看到那张本该在几百公里以外的英俊脸孔,就伫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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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想折磨死我吗?

    【19】想折磨死我吗?

    裴悦虽然愕然,却还是快快打开门,把男人迎了进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了?让你好好睡一觉,当耳边风了?”

    一身便装什么行李也没带的白铭飞快闪了进来,裴悦背对着他面向着门一边关门一边“教训不听话”的白铭。

    长长的手臂拦腰搂了过来,紧接着,男人的头重重地枕在她的肩膀上。

    “睡了,醒来看见一屋黑漆漆的,受不了,就跑过来了。”

    白铭难得地十分坦白,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他总是十分自然地流露自己的脆弱和情绪。对急于想见到母子二人的他来说,几百公里的距离及几小时的车程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裴悦正在上锁的手顿了一下,心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把,心随之而收缩,疼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忍再责怪他,只用脸庞在他短刺刺的发根上轻轻蹭了几下。

    “你不是恺恺爸爸,而是他孪生哥哥吧?怎么这么爱撒娇?”裴悦这听着是责备的话,语气却充满了宠溺和包容。

    以前,裴悦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白铭面前总是表现得特别容易心软,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这是因为,除了儿子之外,白铭总能最大程度上激发出她的母性。

    白铭是个非常强大的男人,无论能力还是心智。

    但愈是强大的人,心理负荷的压力往往愈大。在背光的地方,总有那么一块是软弱的、碰不得的脆弱之地。在没找到他可以信赖的人之前,他是绝不会将这份脆弱暴露出来的。

    而裴悦,正是白铭从身心都可以信赖及依赖的人,因此,他从不介意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所有软肋。

    甚至,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当他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来的时候,总会潜意识的去找寻裴悦的身影和肩膀,对他来说,裴悦是他避风的港湾也是他的能量加油站。

    就像此刻,当他窝在她的后颈,鼻子里充斥着满满都是她的气息,手里实实在在地把她温软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他惶恐、浮躁于半空的心,就像一根随风飘荡的羽毛寻到了可以放心降落的温暖掌心,在羽毛落入掌心的那一刻,浮躁不安的心脏顿时平静了下来。

    被怀中的女人这般调笑和奚落,白铭并不觉得得害羞或尴尬,相反,还有一种暖暖的气流自腹间一直上涌至心肺,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都说幸福是虚无抓不住的东西,但在白铭看来,真的只消这样真实地用手臂牢牢抱着她,他所要的幸福,仿是全在这臂弯之内了。

    身后的男人,真的像小包子一样赖在她身上不愿起来,也不说话,裴悦面对着灰黑色沉闷的门板,心情却很好。

    抬手抓抓男人刺刺的头发,侧过头用哄儿子的语调在他耳边低语。

    “乖,先进屋。”

    白铭似乎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状态,又在她身上赖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转身迈进客厅。

    小方睡的那间房,灯已熄,胡欣的睡房里的灯却依旧亮着,但她似乎没被门铃声惊扰到,房门紧紧关着没半点动静。

    白铭在沙发里坐下,没等裴悦坐下,他便伸手把她拉过来,夹在自己膝间。裴悦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几天没见,他好像又瘦了一些,虽然,瘦那么一点并无损他的俊朗帅气,但裴悦就跟自己掉了肉似的,又心疼起来。

    然后,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白铭,你睡醒了就赶过来,没吃晚饭?”

    白铭抬头看她,墨黑的眼眸很有神,确实是睡足了的模样,然后他十分坚守地摇摇头。

    裴悦想骂他两句,但话却哽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口,甩开他的手。

    “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给你随便弄点。”

    白铭随她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裴悦打开冰箱看里面的存货,背对着他说。

    “你去坐一会,或者去洗个澡,我尽快煮熟给你吃。”

    白铭站在她身后,却没有要听她安排的意思。

    “我不累。”他为自己留在厨房的行为作了合理的解释。

    像以前一样,大多数时候,裴悦都拿这样任性的他没半点办法,只好由着他在厨房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你想吃面条还是想吃饭?”

    既然他在身后,裴悦便直接征求他的意见。

    “什么面条?有新鲜的面条吗?”白铭突然变得挑掦起来,只不过,一般人的家里,只有干面条,哪会有新鲜面条?

    裴悦决定不理会他的意见,从冰箱拿了一盒饭,拿了蛋,火腿出来转身举到他面前,挑挑眉说道。

    “肉丝蛋花紫菜汤,火腿蛋炒饭。满意吗?少爷?”

    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伸手摸摸她的脸,“其实,你如果累了,我也是可以吃外卖的。”

    裴悦白他一眼,“算了,少爷今晚若真的吃外卖,半夜只怕会说肚子疼,我可负责不起。”

    裴悦有点悲哀,自己就是那个被人牵去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大姐。反正,白铭总是有办法让她裴悦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劳,并且全无半句怨言。

    “确实如此,外卖的卫生条件哪有住家饭菜好?”白铭尤不怕死地一脸正经来了一句。

    裴悦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没好气地转身打开炉火。

    十分钟之后,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汤和一大碟香喷喷的炒饭便摆在茶几上,白铭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手端起碟子埋头扒了几大口饭,把口中的饭吞进肚里才想起什么,抬眼看看裴悦,然后舀了一勺饭递到她嘴边。

    “你也饿了吧,你也吃点!”

    裴悦没有深夜吃夜宵的习惯,抬手推开他的手,“我不饿,你快吃。”

    说着,起身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出来,坐在他身边径自吃了起来。

    这过程不过数十秒时间,白铭碟子里的炒饭已被他扫了大半进肚子里,见裴悦咯吱咯吱吃得香,问:“甜吗?”

    裴悦想都没想,把苹果往他嘴边一递。

    “你自己试一口。”

    白铭张大口,一口把苹果咬了小半。

    “甜吗?”裴悦瞟他一眼,突然觉得这种场景有点眼熟。自己跟他现在的相处模式,好像不知不觉回到了十几岁时的那段青葱岁月。

    那时,她和他坐在他租来的小公寓客厅里,午后的太阳慵懒地穿过窗台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在那个年纪,两人在阳光之下都是耀眼夺目的发光体,从翘起的唇角到漾着笑意的眉眼,无不美好得让人眩目。

    偶尔做作业做累了,裴悦就去洗个苹果吃提提神,冰箱里明明还有很多,但白铭总是喜欢把她手上的苹果咬去一半,然后脸皮极厚地分辨说这就是“有福同享”的最佳表现。

    十几年之后,那个厚脸皮的少男已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中都改变了。不变的是,这个男人的脸皮依旧极厚,还有,是坐在彼此对面的,还是对方。

    苹果本是极甜,裴悦却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嘴里细细嚼着,硬是吃出了酸涩带甜的味道。

    这味道,大抵,是已经逝去了大半的青春滋味,或者,准确地说,是他和她之间的爱情滋味。

    “怎么了?苹果是辣的?”

    白铭似是看出了她的异常,有点不解风情地问道,脸凑过来,在鼻尖上轻亲了一下。

    “傻瓜,不过是吃了你半个苹果,犯得着哭吗?”

    裴悦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拼命眨眨眼,扬起长长的睫毛,一双清澈的美目死死地盯着他看。

    “白铭,你敢说,你只吃了我半个苹果?”裴悦难得地较起真来。

    白铭把吃得底朝天的碟子放到茶几上,一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板着手指开始数。

    “初中的时候,吃了几十个,三年前吃了十多个,现在吃了一个,不多啊,还不到一百个,明天买两箱回来还你就是。”

    裴悦再次吸了吸鼻子,原来,他跟她一样,全都记得!

    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苹果,原来,却盛载了他和她之间的种种过往。它像一根纽带,把她和他之间的过往串成了一连串,喜的,悲的,或是酸的,甜的。

    裴悦敛起多愁的情绪,努努嘴。

    “利息呢?”裴悦这是存心跟他抬杠。

    白铭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明天去果园订十万个,够了没?一天一个,够你和我吃两辈子!”

    白铭这种话,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听在裴悦耳里,却清楚知道这是他的承诺,是不折不扣的情话。

    因为胡欣晚上那一席话,裴悦的心境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白铭的亲昵举动及暧昧的话语对她来说不再是一种负担,而是打从心里泛起丝丝甜蜜和感动。

    他的心脏在她背脊贴着的地方怦怦有力地擂动,才敛起的情绪再次升起,她不再说话,静静地窝在他怀里,细细地品味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共鸣。

    白铭不是敏感的人,但他却能从裴悦的言行举止中准确体会出她心境和立场的变化,虽然不太清楚她是什么原因造成她在几天之内有如此大的转变,却不想在当下这么暧昧温情的时刻去提那种大煞风景的话题。

    把另一只手也搭在她身上手交握环着她,下巴轻蹭着她滑溜冰凉的脸庞。

    “宝贝。”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鹅黄的灯光氛围下尤其显出其勾魂的盅惑力,裴悦耳根发热,仰起头,蒙着薄薄雾气的眸子迷离地望着他。

    “嗯?!”

    白铭对裴悦,向来是缺乏自制力的,特别是,眼下这个眼神带点懵懂带点无辜的裴悦,更是轻易就让他丢盔弃甲,理智瞬间兵败如山倒。

    利目倏地眯成了线,视线扫过她那看不出岁月痕迹的漂亮脸蛋,然后死死落在如彩蝶般泛红诱人的唇瓣上。

    “我想吻你!”

    话音刚落,等不及裴悦回答的他,已把唇轻轻覆盖到她凉而软的唇上。

    唇贴上去的时候,白铭本还带着些忐忑,怕她会抗拒,怕她会反感。不料,裴悦不止乖乖地由着他的唇在她唇上轻吮细尝,还抬起手反手搭上他的脖子。

    裴悦的主动,像一把剪刀,把白铭尚存的一丁点理智“啪”一下剪断。

    “小悦……”白铭喃喃地轻哼着,有点把持不住地急切吸吮着她的唇,舌尖在她唇上游掠而过,环在他手臂之下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白铭把热烫的唇从她唇上移开,埋进她耳根,用牙齿轻力啃咬着软如玉的耳珠。

    “我爱你!”他微微喘着气,这句恒久不变的爱语,从年少时稍稚嫩的声音到现在成熟沙哑的嗓音,通通撞进她耳豉里,不断回响轰鸣。

    她有种时光错乱的恍惚,抱着自己的,到底,是十几岁的青涩少年?还是在众人之上的魅力男人?抑或,是两者的混合体?

    男人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让她身不由己地颤抖,意乱情迷的她,试着把唇凑到他的侧脸上,学着他的样子,轻轻舔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一直以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对这个男人都有着极大的渴求。

    渴望被他宠爱,渴望与他有着水|乳|(和谐)交融的亲密无间。

    她极细致地在他脸上舔着,岁月在这张脸孔上并没留下什么沧桑的痕迹,却把这脸孔的轮廓打磨得更加坚毅冷硬。

    温热的唇细细感受着他颊骨突起触感,描绘着他下巴的弧度,似是,在这些触感和弧度中,密密地刻画着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些年月里的故事,和他的心情,而她,正在用这种肌肤的接触去细细品味他的过往。

    白铭埋在她发丝中,似有似无地轻舔啃咬着她的脖子耳根,尽力压抑着自己心底巨浪汹涌的情念,微微侧着脸,纵容地由着她像个小狗一般细细地舔着自己的脸。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微凉的触感,在他脸庞滑过,小心翼翼却准确地传达着她的渴求。

    他的心刹那充满了喜悦,他一直以为,他的小悦,对他总是如水,温柔而细腻。却并不知道,她对他,其实还有如此执拗和狂热的一面。

    这一刻的她,给他的感觉像是至高无上的女王,正在用她的舌,细细地品尝着专属于她的美味。

    她的唇,慢慢地像燃起的火,掠过之处令他的肌肤火辣辣地燃烧。他微微闭上眼,顺着她的挑弄微微仰起下巴,温热的舌头沿着他的下颌,移到他隆起的喉结上。

    她似乎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以往在两人的亲昵中极少主动的她,只消一会功夫,便把从白铭身上学来的那些伎俩运用得出神入化,在他喉结上绕着转了一圈,看他一副享受的样子,凉凉的唇一合,准确地把喉结吸吮入自己温热的口中。

    白铭从没试过被如此挑逗,饶是定力十足的他,还是被她挑得浑身震了一下。

    他紧紧皱着眉压着自己心头之火,尽量让自己处在被动的状态,享受着这种被宠幸的极致快乐。

    她的唇,似是带着电流,喉结被吻得酥麻带痛,他难耐地吞了几下口水,她的唇便也随之而移动,然后,她似是觉得光是吻不够,连牙齿都用上了,尖尖的兔牙刺在他的肌肤上,虽然力度不大,但那轻微的痛感,却如一把火,把他刚恢复的理智全都烧掉。

    自诩自制力极强的白铭,终于睁开了眼,享受归享受,他还是很清楚,眼下的环境只适宜调情却不适宜做什么惊人的剧烈运动,但这女人眼下却是毫无节制地点火,一再地挑衅着他理智的下限,也不理会他随时会被熊熊的欲火所吞没。

    “宝贝,你想折磨死我吗?”

    白铭双手用力,先把趴在自己脖子上的女人推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使劲抱起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地对着自己,唇再次准确地落在她的唇上,趁着她惊愕之际,撬开她的唇霸道地长驱直入,侵占了她灼热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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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交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