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华东地区ceo的身份顶着总部一堆非议和质疑,坚持着与飞跃的合作方案。
对赵文涛的义气,白铭自是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
“谢谢你的力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从小悦离开之后,飞跃这几年其实都是我在暗中操控着,所以,我两个哥哥只能在外面闹腾,飞跃是干净的。等他们的事一了,飞跃就能跟他们撇清关系了,不良影响肯定有,但飞跃这么大的产业,这点小风浪不算什么。”
赵文涛静静听完,沉默了一好一会,才说。
“外间也有好多传闻,都说飞跃的大老板这次终于狠下心来决定不再包庇两个败家子了,可见,明眼人都知道,白子涛和白子辰飞跃代理总裁这个衔头只是个空衔,不过,对真正的实权者的猜测,外间都以为是白奶奶,若不是我跟你的关系特殊,你也不会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对赵文涛这番猜测,白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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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竹子明天准备大扫除,整理一下一年时间积累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竹子不太确定能不能更新,亲们明天晚上就不用特意等了。如果竹子更了,就留到周日看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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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傻气的裴所长
【55】傻气的裴所长
白子涛白子辰兄弟被带走调查已近一个月,期间,报章乃至网络上再也没有相关的报道,飞跃的股价在小幅度缓慢回升却一直维持在近年来较低的阶段。看来,两位代理总裁被带走调查一事对飞跃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裴悦这段时间也在密切注意着飞跃的动态和股价的起伏,天天吃午饭时捧着盒饭看着股价在某个点上徘徊不前,担心得食不知其味。
“小悦,我说你这么担心,不如直接进飞跃工作得了,事务所有我和云飞看着,一时半刻垮不了。但你老公不同,一个人既要肩负着g市几千万人民生计又要背负飞跃这个大集团的命运,担子这么重,迟早有一天把他压垮。”
作为裴悦唯一的闺蜜,桑小媟是少数知道白铭一身兼二职的人之一。在一旁见好友已经连着好些天天中午都愁兮兮地皱着眉盯着股市走向,自然明白裴悦的愁苦所为何事。
裴悦缓缓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桑小媟一眼,好友这番话不知是在揶揄还是真心建议的话直戳她的心,双手放在脑后身子朝后一靠幽幽呼出一口气。
“唉……我倒是希望我真能有这样的能力,那样至少可以帮上他一点点的忙。”
以前,裴悦很抗拒也很排斥别人把她与飞跃牵扯到一块,但近来白铭睡得越来越晚,从前精力那么充沛的一个人,却渐渐在她面前难掩疲惫。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帮他分担一些,无论是工作还是压力。
“唉,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吗?裴所长,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亏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自强独立的女强人呢!”
确实,别人包括桑小媟的眼中,裴悦是个清晰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非常执着的女人,轻易不会受人左右。
就像开这间事务所之前,桑小媟和蓝云飞都极力反对并试图阻止裴悦很多次,最终都没能成功,反而,最后却被她感化而选择了跟她并肩同行。
“这跟自强独立没关系!”
裴悦说完,轻轻闭上眼仰靠在椅背上不再吭声,她这样貌似沉重的反应,把桑小媟吓出一身冷汗。
“小悦,你不会真考虑撇下我和云飞两个,自己跑去享受荣华富贵吧?”
事务所才开了几个月,但发展势头非常好。现在已经初具规模而且小有名气,之前的资金难题,也因为白铭及白羿恺父子的两笔捐赠而暂时得到解决,于是早些天几个人还在商量着要再聘请多几名律师,接多些案子。如果裴悦真在这时候甩手不管了,剩她桑小媟和蓝云飞未必能撑起整个事务所。
裴悦睁开眼白桑小媟一眼,“说什么呢,我只是感慨一下。真让我去帮他,只怕越帮越忙。”
说完,站起来拿着杯子去倒水,桑小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看吧,你不是不想,是怕自己没那能力!”
裴悦在水机里倒了杯热腾腾的开水走回来,“小媟,如果云飞遇到同样的情况,你会如何处理?”
桑小媟愣了一下,思考片刻,耸耸肩膀。“好吧,我应该也会和你现在的想法一样。”
确实,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足够爱一个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要帮他分担一切。舍不得他/她为生活所累,看不得他/她受丁点苦,容不得他/她受半点委屈。
……
事务所终于又请了三名律师,这三名律师的名气虽说比不上裴悦几个,但在业界也算是小露头角的新星。按理来说,多了这三名律师,裴悦应该会空闲一些,但事实却刚刚相反,因为名气渐大案子的增多,她变得更加忙碌。
这天中午,因为手上的案件,她打电话给一位旧同事了解些情况,好多需要保密的资料在电话里不方便透露,两人于是约了在某间西餐厅见面。
对方工作地点在繁华的新城区离事务所所在的旧城区比较远,裴悦到达约好的西餐厅,已近中午一点。
才进门,远远便看见旧同事站在某个包厢内扬起手招呼她过去。
裴悦绕过餐厅中央的小舞台包厢走过去,在小提琴手悦耳的小提琴曲声中坐了下来。
“叶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等很久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是裴悦刚出来工作时跟过的一名资深律师。
“没事,我也刚到,饿了吧,先点餐,我们边吃边聊。”
她们会选择这家餐厅,一是因为这里离叶姐的工作单位近,二是因为这里的包厢与包厢之间都用透明的玻璃相隔着,即使用寻常的音量聊天,隔壁的顾客亦根本听不清她们的聊天内容。
裴悦也不跟叶姐客气,扬手招来待应点了餐,等待应离开,叶姐把一个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小裴,你先看看这些资料,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还缺什么,你尽管开口。”
裴悦点点头,喝一口水润润喉,打开档案袋把资料取出来,认真地翻看起来。
“叶姐,这里指五年前这个男人曾在我当事人儿子出生时主动去到医院要求验dna,后来是什么原因令他矢口否认跟我当事人的关系?”
“据说当时他妻子也怀孕了,碍于三个月内不能告诉别人因而周围的人都不知情,他妻子告诉他肚子里的是儿子,他大概是觉得,正宫所出总比私生子要强,所以矢口否认跟你当事人的关系,只不过,几个月后,他妻子却流产了。”
裴悦和叶姐所说的这个男人,是g市有头有脸的富商。
裴悦的当事人几年前曾在此富商的酒店当服务生,直到孩子出生,才知道孩子的爸爸竟是有家室的人,富商初时并不执着,后来还主动撇清关系,但结婚多年到现在膝下仍无儿无女,亿万家业无人继承,于是把这服务生告上法庭想从她手上夺回儿子的抚养权。
裴悦的当事人到现在仍只是一名收入极低的服务生,抚养儿子已很吃力,哪还有钱去请律师为自已打官司?因而她来事务所求助时,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把情况说了,吃了这么多亏却卑微地只希望能保住儿子的抚养权。
裴悦当即决定亲自把这个案子接下来时对这名服务生说,自己不仅会为她保住儿子的抚养权,还会为她和她儿子取得他们应得的一切。
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裴悦对这种刻意隐瞒婚姻状况在外胡来的男人特别反感,因为,男人的这种行为不仅会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甚至会连带地毁了一个无辜孩子的一生。
“小悦,别怪叶姐啰嗦,这官司不好打啊!”
坐在对面的叶姐见裴悦终于把资料看完合上封面,赶紧说道。
“嗯,我知道。”
这男人有权有势,绝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小悦,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官司,也只有你才敢接。不过,我先提醒你,这个男人的背景,比起他表面的要复杂得多,你最好考虑清楚,别为了这官司自己惹一身膻。”
律师只是凡人,并非无所不能,会有不敢惹的人,会有无法打赢的官司。叶姐不是担心裴悦打不赢这场官司,而是担心她打赢了这场官司,却惹了惹不得的人。
“叶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尽量小心。我只想为我当事人争取合理的补偿以保障她和她儿子以后的生活,只要他配合,我没兴趣去碰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事。至于这些资料的来源,我会替你保密,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我自己去相关医院取证。”
裴悦很诚恳地跟叶姐道谢,却也非常坚持自己的做法。
叶姐看着眼前一如初出道时那么固执的裴悦,叹了一口气。
“唉,小悦,你说这么多年了,阅历有了,名气有了,事业有了,但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怎么还保持得这么完整呢?像我,早就被现实磨得没了棱角,没了脾气,很多事,还是向现实屈服比较舒服一些。”
叶姐看着裴悦的眼神,除了无可奈何和担忧,更多的,其实是欣赏和佩服。
“叶姐,我们都是女人,比谁都清楚女人的难处。很多女人,因为受生活环境和教育的影响,养成卑微软弱的性格。很多东西,不是她们不想争取,而是她们没有能力去争取。我做的,其实很简单,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她们争取原本属于她们的东西。”
裴悦要的不是舒服,她要的只是心安。她并不介意别人说自己傻,包括白铭,在她说要开这间事务所时,也一样说她傻!
叶姐自知劝不动她,又啰嗦了两句便懒得再浪费唇舌规劝她,恰好这时服务生端着托盘把两人点的餐食送上来,两人边吃午餐,继续聊着与案件有关的事。
“叶姐,这里的甜品听说做得不错,要不要来一份?”
叶姐点点头,裴悦抬起头朝远处的服务生扬扬手。
手举起来,还没来得及动,却因为远处过道那一对从vip室里走出来的男女的身影而停滞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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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醋意横生
【56】醋意横生
从vip室那边走出来的那对男女,男人穿着一身毕挺黑色西装,西装里面穿着蓝黑色衬衣,系在衬衣上那条同色系的领带,是裴悦早上出门时亲自挑出来亲手帮男人系上去的。
而此时,那条曾在她手指间灵活绕行的领带正被跟男人并肩走出来的短发美女捏在手上。女人纤手捏着男人的领带,头凑得极近,似是把脸埋在了男人宽阔的胸膛前。
女人背对着裴悦,男人乖乖地站着垂眼看着女人,脸上看不清表情却见他的薄唇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两人暧昧的姿势维持了不过十来秒,裴悦却觉得仿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女人的脸似是终于从男人怀里离开,纤手在男人的领带上,不,该说是在胸膛上轻拂了两下,两人神色从容有说有笑地并肩从走道走向门口,裴悦这才发现,微笑着的女人怀里竟紧搂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能让裴悦像被雷劈了般呆在当场的男人,正是昨晚跟她睡一被窝早上跟她一起出门的,她的老公白大市长。
而搂着礼物一脸甜笑的女人,裴悦也认识,是飞跃集团业务总监,窦雅。
裴悦的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那对男女大大方方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小悦?”
埋头吃东西的叶姐见抬起头,看见那个本来说要吃甜品的裴悦像被人施了法术般举着手不动,视线却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处。
“嗯?!”
裴悦被叶姐一声叫唤扯回魂,猛地从门口处收回自己的视线。
“你刚才不是说要吃甜品吗?要什么?我来点!”
“呃,我好像挺饱的,叶姐你想吃什么随意点。”
裴悦望一眼面前吃了一小半的牛排,突然全没了胃口,搁下刀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时,她竟然希望杯里的茶是酒,这一杯喝下去,她大概就会醉了,醉倒之后,再醒过来,应该就能把刚才那一幕完全忘掉了。
接下来,叶姐发现裴悦不时走神,一副心神恍惚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小悦,你的脸色好差!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裴悦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女人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不是吗?”
叶姐信以为真,便不再追问。吃完饭裴悦结了帐出了门,在停车场里,叶姐站在她车旁看着她上了车,特意叮嘱她路上开车小心。
把车子从地下停车场里开出来,正午刺眼的阳光直直地射进裴悦眼里,裴悦皱皱眉拿了墨镜戴上,眼前的光线一下暗了下去,但眼里那股干涩异物感却挥之不去。
她向来不喜欢戴墨镜,这下戴上又觉得没多大阻隔作用,等车子平稳开出大马路,便干脆把墨镜扯了随手扔到后座上。
她很清楚,自己眼里的异物感,其实只是心理反射而已。刚才白铭和窦雅亲昵的那个画面,交织成一根利刺狠狠地插在裴悦的心里。
裴悦很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在吃醋!
白铭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裴悦自认比谁都清楚。
撇开年少时为了气自己而跟邝丽娜演戏那一出之外,从小,除了对自己,她就没见过他对别的女人和颜悦色过。
可刚才,窦雅离他那么近,还做出那样亲昵的举动,他不单没有回避推拒,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而窦雅怀里搂着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若自己没猜错,是白铭送给她的?
白铭作为飞跃真正的幕后实权人,窦雅这个业务总监会对白铭献殷勤抛媚眼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白铭居然会接受她的殷勤,而且还主动送她礼物?
裴悦跟窦雅接触过几次,直觉上,窦雅是个知情识趣的既聪明且知性的女人,说实话,之前裴悦还蛮欣赏她的。
只不过,这样一个女人突然之间从曾经的合作伙伴成了自己可能的情敌,这种欣赏,便转变成莫名的焦躁和难以排解的重压。
白铭是个各方面都极度优秀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他一出现,毫无疑问都会立即成为众人的焦点。这样的男人,若说没有人明的暗的喜欢他追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但裴悦一直对白铭很放心,也对自己和他的感情很有信心,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认为已经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破坏她与白铭之间的坚贞感情。
但亲眼所见之后,她的信心开始有了些小动摇!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到她回到事务所,还在她脑内交叠上演,激烈地斗争着。
“怎么?不顺利?”
桑小媟见她心事重重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以为她出去搜集资料遇到了困难。
“没,很顺利!”
裴悦摇摇头,怕眼尖的好友看出自己的烦乱,低头从包包里拿出档案袋,把资料取出来,拿起笔,试图静下心来整理对案件有帮助的资料。
“那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桑小媟眼尖,瞧裴悦耷拉着眼皮躲闪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事。
裴悦见瞒不过好友的一双金睛火眼,只好说。“小媟,你就是我肚里的那条蛔虫,什么都瞒不过你!呐,你自己看!”
裴悦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桑小媟,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尽量不让好友看出端倪。
桑小媟疑惑地接过资料翻看,裴悦接着解释说。
“叶姐刚才警告我来着,说这男人背景复杂,劝我不要接这个案子。她怕我赢了这案子,却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裴悦这个理由算是很充分,但桑小媟的眼里依旧写满了不相信,扬扬手上的资料。
“小悦,你会怕这个吗?”
“当然,我家里可是上有老下有少的人,会担心也是正常。”
桑小媟又瞧了她好一会,本来仍是半信半疑,在认真看了那些资料之后,却是真的相信了裴悦的借口。
“小悦,叶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要不要……”
桑小媟的话还没说完,裴悦已经从她手上夺回资料,“不要!既然决定了接,就要对得起我的当事人!放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桑小媟自知无力说服好友,不再多言,只摇摇头站起来,“ok,我相信你。毕竟,你是飞跃集团的少奶奶,又是市长夫人,相信也没哪个蠢蛋敢惹你就是了!”
桑小媟发表完意见,搂着一堆文件走了出去,留下那个因听到“市长夫人”这个称呼而闪神的裴悦,愣愣地对着电脑屏幕出了一会神,好一会,才奋力甩甩头,努力把杂乱的思绪清除掉,埋头认真整理手上的资料。
工作是裴悦忘掉烦恼的最有效手段,一堆资料整理完,已过了下班时间。
桑小媟推门进来的时候,裴悦正好把资料锁好,抬头看看好友,突然生了个念头。
“小媟,今晚一起吃顿饭吧!”蓝云飞有事去了京城,桑小媟今晚独守空房,正好给了裴悦充分的理由。
桑小媟愣了一下,“啊?方便吗?”
“嗯!我俩好久没试过二人世界了,今晚到你家去,你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裴悦突然不想回家,不想面对白铭,也不想面对那些可能的真相。她想,给自己多一晚的时间缓冲一下,不然,今晚见着白铭,她难保自己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桑小媟是个家务白痴,在厨房里最大的技能就是煮方便面,这几年,都是蓝云飞这个煮夫在服侍着她的胃。
煮夫不在,她就要吃外卖,或者,吃方便面。
因而,裴悦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她的一个拥抱和亲吻。
“小悦,你真好!我爱你!”
裴悦把她的脸推开,一脸嫌弃地擦擦脸。
“少来,别用贿赂云飞那一套来贿赂我!”
桑小媟飞快地跑回自己办公室去收拾,裴悦趁机打了个电话回家告之老妈,自己今晚要陪小媟不回家吃饭也不回家睡觉。
裴悦以前也常常这样,胡欣自然不会想太多,应允了之后便将电话交给小包子,裴悦跟儿子聊了一会,跟儿子说了再见之后,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下下,最终,还是按了白铭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下便自动接通,“小悦,我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就能到家了。”
话筒里传来白铭的嗓音,看来,他是以为裴悦这通电话是像平时一样催他准时下班。
“嗯,小媟有点事,我今晚到她家里陪她。”
裴悦很没用地把好友拉来做挡箭牌。
“呃!小媟她发生什么事了?”白铭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心。
“也没什么大事,我陪陪她就好!”裴悦含糊其辞,实在,她也懒得编造去什么借口。
“晚上也不回来睡吗?”白铭很是失落。
“嗯,我今晚跟她好好聊聊!”
其实,是她自己需要些时间和空间好好想想!
今天这事和这些话,在没有理清之前,她都不会跟白铭提。因为,如果她的担心是真的,就算她质问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她也怕现在的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而说出伤害彼此感情的话。
说不定,今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呢?
但不管这事是真还是误会,她都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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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纯属误会
【57】纯属误会
白铭不是个会逢场作戏的男人!这个裴悦比谁都清楚。
裴悦这种职业,看多了各种成功男人在人前与老婆扮演恩爱夫妻,人后却与小三小四甜蜜偷食的例子,按理来说应该早就习惯并麻木。但这种事轮到她身上,她却难以接受,甚至,连逢场作戏的那种亲昵,她都受不了,更别提白铭跟窦雅那种分明不是逢场作戏而是极自然流露出来的举动。
超市里,裴悦心不在焉地把架上的胡萝卜都掂上手挑了一趟,却硬是没挑到一个合适的。一旁的桑小媟用手肘撞撞她,“嗳,小悦你这是在挑老公还是在挑胡萝卜?”
裴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赶紧抓了两个大一点的胡萝卜扔进购物车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挑两个漂亮的不行吗?”
桑小媟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着自己,脸凑近盯着她眼看。
“小悦,你不对劲,说!到底发生什么事?跟白大市长吵架?”
裴悦用手指抵着桑小媟额头推开她的脸,“别瞎猜,我和他有什么好吵的?!”
桑小媟放开她摸摸自己下巴作沉思状,“嗯……确实,你俩是全市最恩爱最模范的夫妻,如果你俩吵架,这天估计得下红雨了。”
人和人相处,难免会有摩擦,裴悦和白铭也不例外。但以桑小媟对这两人的了解,两人虽正值最躁动的年龄但感情却犹如几十年老夫妻那么牢固。
白铭爱裴悦已经爱到舍不得跟她说半句重话的程度了,而裴悦对白铭也是细心体贴百般呵护的份。这两个人,就算有一方不小心犯错,另一方只会给予百分百的宽容和体谅,因而,吵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桑小媟不是个特别敏感的人,轻易地被裴悦用三几句话便蒙混过了关,裴悦于是转身推着购物车往鲜活区走去。
晚餐很丰盛,两人都吃得极饱,吃完,谁都不愿收拾碗筷,腆着肚仰靠在沙发上。
“怪不得云飞总说羡慕白铭,原来,吃到撑着却停不下来的感觉是这么地爽!”蓝云飞的厨艺跟裴悦自是没法比。
裴悦平时吃饭极有节制,最多吃到七八分饱就会停筷,但今天的她颇有几分化悲愤为食量的悲壮,便陪着桑小媟放开肚皮大吃特吃,这时也是撑得厉害,听好友这么说,伸手摸摸好友圆鼓鼓的肚子,“我倒是很羡慕你,能有个男人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你。”
说是羡慕不过是口头上说说,因为裴悦从来不将自己划入需要人照顾的女人之列。但身边这个在私生活上不修边幅的好友,以前自己却是没少担心她。
“幸亏我跟云飞,你跟白铭各为一对,若换成我跟白铭是一对,我跟他准得饿死!”
裴悦突然不再接话,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了谁,也没有谁非得是谁不可。就算白铭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她裴悦,大概,也是一样可以笑得很温柔,可以过得很开心。
裴悦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悲观念头吓了一跳,把手收回覆在眼上,手掌,阻隔了灯光和客厅里的景物,却阻隔不了总在脑海回旋的画面。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桑小媟侧侧头,瞧她一眼。“怎么?困了?”
“嗯,吃撑了!”
裴悦闷闷地说了一句,却没把手移开的打算。
“那你应该揉肚子,不是揉头。”桑小媟伸手过来轻轻抚着她的肚子。
裴悦由着好友帮自己慢慢地揉着肚子,两人就这样头挨着头,静静地闭着眼半躺在沙发上。
“小悦,你和白铭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桑小媟用头顶顶好友的头,问。
“嗯?!”裴悦一时间猜不准桑小媟的真实用意。
“我想当了你的伴娘再跟云飞领证结婚。”
裴悦猛地睁开眼瞪着她,“你傻啊!一直拖着就是为了给我当伴娘?”
“当然不是!我本来不是觉得结不结婚都没所谓嘛,可前些天我听见他躲在房里打电话,一直不停地跟家里解释,说他不想结婚……”
桑小媟跟蓝云飞在一起时便声明过,不想那么早结婚,而且,就算结了婚,也不会要孩子。
“所以呢?你现在决定让步了?”
裴悦的注意力被拉了到了好友身上,自己的烦心事算是暂时忘却了。
桑小媟没回答她,只径自又说了下去。“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任性,而他竟也一直这么包容着我。如果不是那天听到他苦苦跟他妈妈解释,我还真以为他跟我一样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
“我太自私了,从没为他想过,他是家里独子,他说不结婚不要孩子,他父母岂能轻易罢休?”
裴悦还是没弄明白,桑小媟是屈服还是真心想通了。
“你是在勉强自己去迎合他的父母吗?”
桑小媟的性格比较洋化,从她的思维模式来说,要不要结婚要不要孩子,都是两个人的事,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与其说是勉强,不如说是想通了!他很爱他父母的,但为了我,却一直背负着不肯结婚的罪名。这几天我就想,结婚也没什么不好,像你和白铭就是最好的例子。”
裴悦这下不吭声了,因为,她现在很不好!
桑小媟没察觉她的异常,顿了一下又说。
“想通了之后,我就想,趁着还年轻生个像恺恺这么调皮却可爱的儿子也不错!”
说到这里,桑小媟便是一脸憧憬了。
“如果生了个女儿,就跟恺恺订个娃娃亲,我俩以后当亲家!”
“你的这个决定,云飞知道了吗?”裴悦总算是回过神来。
“还没告诉他呢,我准备给他个大惊喜!”
谈到结婚,桑小媟满脸飞扬神采,眼里幸福的光芒闪烁,让裴悦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
裴悦回想一下,自己跟白铭,决定结婚好像是水到渠成非常自然的事,没有惊喜,有的,只有踏实和安心。
是不是这份踏实和安心,容易让人泛味?所以,白铭才会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一些刺激和新鲜感?
裴悦想着想着,想得心脏连带肚子都是一阵绞痛。
“嘶……”骤然的疼痛传来,裴悦手捂上腹部,深深吸了一口气。
桑小媟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和想像之中,突然听见好友一声低喘,看一眼裴悦,见她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
“小悦,你怎么了?不舒服?”
“嗯……可能……吃得太多了……”
因为胡欣的关系,裴悦从小就养成了注意饮食的习惯,像今天这样暴饮暴食的情况真的很少发生。
“会不会是那些蟹有问题?”桑小媟已经起身去找药箱。
避风塘炒蟹是桑小媟和裴悦都极爱吃的食物,今晚做了一大碟,吃了个尽兴。
“你没事啊……”
裴悦捂着越来越痛的肚子,绻缩在沙发上。
“我的胃是铁胃,云飞说我吃什么都能消化。”
桑小媟找了盒保济丸和一盒消炎药倒了杯水走过来,裴悦正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头冒着汗,看样子是痛得极厉害,桑小媟一下子慌了神,把药和水搁茶几上,坐过去搂着裴悦。
“小悦,很痛?你脸色好吓人,我看,我还是送了你医院吧!”
裴悦本想说,不用这么夸张,可肚子却像被机器不停地绞着一样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桑小媟不及多想半搀着她走出院子,扶她坐上后座,匆匆绕回驾驶座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拿出电话拔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心急,桑小媟觉得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小媟?有事?”
“白铭,小悦肚子痛得厉害,我现在送她去医院,你赶紧安排一下。”
桑小媟急匆匆说着,已把车发动,缓缓驶出门。
“什么?小悦肚子痛?是吃错了东西还是怎么样?你送她去最近的仁爱医院,我打电话给那边的院长让他安排一下。你让她听电话!”
话筒里除了白铭的声音,还有乒乓碰撞的声音,看来,白铭是急着赶出门把椅子之类的东西撞翻了。
桑小媟从后视镜看看后座闭着眼缩成一团的裴悦,“她大概没办法接你的电话……”
桑小媟话还没说完,后座的裴悦艰难地撑起身体把手伸了过来,看来,是听见她跟白铭的谈话了。
桑小媟摇摇头叹一口气,反手把电话交到裴悦手上,自己专心开车。
裴悦把电话贴到耳边,缓缓地躺回座椅上,耳边传来白铭焦躁的嗓音。“小悦她怎么了?晕了?”
“白铭……我没事……”
裴悦不知是赌气,还是真不想白铭担心,死捂着肚子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道。
“小悦,你什么都别说,乖乖在后座躺着,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一路上,桑小媟都不敢再跟裴悦说什么,十几分钟后,她把车开进了仁爱医院停车场,车子才一停下,便有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推床跑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不是桑小姐?”
一看这个架势和待遇,明显是白铭已经打电话来安排好了,几名医护人员合力把已经痛得近乎晕迷的裴悦抬上推床,匆匆推进了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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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大混蛋
【58】小傻瓜!
白铭在裴悦进了急诊室十来分钟后到,是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跑着进入急诊室了。
“白市长,白夫人是急性肠胃炎。”
正在亲自督促护师给裴悦挂上点滴的医师别过脸来低声跟白铭报道裴悦的病情。
其他无关人员包括桑小媟已经识趣地让开,白铭立在床边,手抚在裴悦惨白的脸上,忧心的眸光锁在她身上。
“严重吗?”他皱着眉压着嗓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