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7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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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远的工作室试礼服,有幸见到这名国际知名的大设计师,裴悦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面瘫。

    试完礼服,回来的路上,裴悦问白铭,“为什么会答应任思远的要求?”

    刚才任思远顺便叫白铭试了几套新设计的衣服并让走几步看看效果,白铭一直不耐烦地皱着眉。

    白铭微微皱眉,“他的婚纱你穿起来非常漂亮!”

    所以,为了让老婆以最漂亮的姿态出现,勉强自己做一件不喜欢的事,值得!

    虽然白铭话只说了一半,但没说那一半,裴悦岂会不明白?

    为了表彰市长大人为爱献身的精神,裴悦倏地探身过去,“啵”地一下在专注开车的司机先生脸蛋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司机先生斜眼瞟她,冷哼一声,“就这样?”

    裴悦现在的脸皮终于越来越厚了,灿烂地笑着,“这是首付,剩下的晚上付清!”

    司机先生没说什么,抿紧的唇角微微翘起,修长的手指“哒哒哒”地随着车内悠扬的乐韵轻轻敲了起来。

    ……

    日子终于到了十月十日,婚礼当天。

    按白奶奶和胡欣的意思,婚礼半中半西。

    所谓半中,是指保留迎亲接新娘这一个习俗。

    所谓半西,是指接了新娘之后,省却中式的拜堂而是到婚礼现场举行西式婚礼。

    对这个提议,裴悦和白铭都没有异议,并且,为了配合迎亲,裴悦前一天晚上便带着小包子回了娘家。

    大清早,化妆师早早赶来给裴悦化妆,桑小媟和窦雅这两个伴娘也很快就到了,等裴悦化完妆,在几个人的帮助下裴悦换上由任思远设计的充满中国元素的婚纱。

    “真漂亮!”两位伴娘眼里赤果果地写着羡慕嫉妒恨。

    裴悦换上婚纱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嬉闹的声音,裴扬大舅子从猫眼里看出去,门外站着白铭和一帮伴郎。

    裴扬把木门打开,隔着铁门,桑小媟和窦雅让白铭唱歌,当然,要打动得了新娘才行!

    本以为这会难倒一脸正气的白大市长,谁知道门外一身毕拔礼服的有型男人居然没半点犹豫,修长的手指捏着领带微微扯松,清了清喉咙,张口便唱:

    【你要我把太阳装进大冰箱

    是因為你的狗狗热的快发慌

    你要我把家搬到月球上

    在那里唱liveshow应该很爽

    约会迟到

    晚得刚好

    大牌气场很重要

    你不知道

    爱情的配料

    要保持甜蜜撒一撒娇

    快快给我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公主要驾到

    爱唠叨很龟毛我都受得了

    快快我只要小小的依靠

    嘴上从来不说我好

    mylove可你是我的宝

    你要我把便当全都吃光光

    是因為我保护你就得变强壮

    你要我把眼泪替你收藏

    是等到你变老了再跟我算账

    ……

    一首甜腻腻的《公主驾到》,由白大市长那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哼唱出来,居然不显幼稚肉麻却显得无比温柔宠溺,直把里面的新娘及伴娘听得一楞一楞,傻呼呼地沉醉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直到跟白大市长穿着同款特小号礼服的白羿恺小朋友拼命地鼓掌高呼,“爸爸真棒!爸爸真棒!”

    屋内的各位美女才得以回魂,桑小媟似是察觉了什么,伸手捏捏小包子胖嘟嘟的脸蛋,“告诉干妈,你是不是出卖了我们?”

    穿着一身小礼服的白羿恺小朋友眨巴着闪亮的眼睛十分无辜地摇摇头。

    “我没有啊!这首歌是一个星期前爸爸让我教他的,本来,我是要唱给小优听的。”

    桑小媟看看新娘子那微微红了的双眼,“好吧!新郎把新娘感动哭了,第一关过!”

    接下来,桑小媟和窦雅又出了一篮子的难题,都被白铭和以蓝云飞和赵文涛为首的伴郎团给一一拆解,闹腾了大半小时,桑小媟给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好吧,我们要九十九万九百九十九元九角九分的开门利是。”

    桑小媟原以为,这个金额对白铭来说或许只是个小数目,但一般不会带这么多现金出门吧。

    哪知道,白大市长似是早有准备,手举高扬了扬,跟着他一起调到了省府仍任他秘书的王秘书,极快地不知从哪里变出了纸了笔,白大市长蹲下去,把纸搁在膝盖上,沙沙沙地写了一长串字,然后把字条放进利是封里递了进来。

    “欠条不行哦!”桑小媟笑得极坏。

    “你先看看再说!”新郎也不着急,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

    桑小媟从红红的利是封里把那张薄薄的纸条捏了出来,一看,竟是与自己所要求的金额一分不差的现金支票!

    好吧!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这就是为什么门外这男人三十五岁就成了最富有最年轻的省长,而许多三十五岁的男人,却还在为生计发愁!

    桑小媟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白铭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似是生怕别人变卦,把坐在沙发上的裴悦一把抱了起来,“妈,小悦我娶走了!”

    胡欣笑呵呵地点点头,白铭抱着裴悦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停在原地叫了声。

    “宝贝,走,我们回家!”

    说着,半蹲下身子,身后那个帅气的小包子得了命令,“爸爸,我来了!”,笑嬉嬉地像猴子般攀上白铭的背,胖手牢牢地圈着他的脖子,于是,白铭前面抱着漂亮的新娘后面背着帅气的儿子迈着大步跨出裴家大门!

    事后,裴悦反复把这段视频看了几次,一口咬定这爷俩肯定把戏码预演过n次,不然,小包子那身手不会如此一气呵成!

    可当时,裴悦却担心白铭吃不消,才走出大门,就在他耳边小声说。

    “放我下来吧,这一前一后的,够你受的!”

    事实证明,她家老公的体魄绝对强悍壮健,抱着她背着儿子快步走进电梯,气息都不曾乱过半点!

    十几辆载着新郎新娘的婚车一路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美丽的海滩前,没错,这就是婚礼的地点。

    蓝的天空碧的海面,绿的椰林白的细沙,点缀成美不胜收的背景,背景前站着一对新人,主婚人望向白铭:

    “婚姻是件神圣的事,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白铭先生,请问你愿意娶裴悦小姐为合法妻子吗?”

    白铭深情地望着裴悦,郑重地点头:“我愿意!”

    这个从十几岁甚至更早就在他心里植了根的愿望,今天,终于实行了!

    主婚人又望向裴悦:

    “婚姻是件神圣的事,……相濡以沫,钟爱一生!裴悦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白铭先生为合法丈夫吗?”

    裴悦一眨不眨地与白铭对视,十分虔诚地点点头。“我愿意!”

    礼仪小姐用托盘把两个锦盒端到两人面前,白铭拿过基本一个盒子打开。

    裴悦左手安心地交到他手掌上,冰凉的戒指套到无名指上,却非裴悦熟悉的那只而是一只崭新的钻戒,裴悦眼里现出一丝疑惑,挑起眉看一眼白铭。

    白铭笑而不语,把左手递到她面前,目光瞟向托盘上另一个盒子,示意她给自己戴上。

    裴悦拿过盒子打开,上面,赫然是一只与自己无名指上戒指同款的男式钻戒。

    裴悦拿起戒指,给白铭套上,并趁凑近他,轻声问:“怎么把戒指换了?”

    早几天,她特意把他前几年送给她的那枚戒指还给他,准备在婚礼时让他给自己重新戴上。

    “傻瓜,那对是我们的定情戒指,现在这对才是结婚戒指!”

    见裴悦一脸惋惜,白铭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放心,那只戒指我晚上还给你!”

    台下的宾客,看见新郎新娘交换完戒指,于是齐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就在裴悦和白铭都在考虑要不要顺应众宾客的意愿现场亲一个时,清脆的童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白铭先生,裴悦小姐,请问,你们愿不愿意要白羿恺小朋友为儿子?”

    帅气的小包子,不知何时钻进了父母之间,双手朝两人递了起来,小脸仰着,亮如黑矅的眸子滴溜溜转着,期待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台下众宾客被小包子逗得哄堂大笑,纷纷拍起了手掌,裴悦和白铭同时蹲下分别伸出左右手,齐齐把一脸期待的小包子抱了起来。

    “我愿意!”一对新人异口同声说着,唇同时亲在小包子的左右脸蛋上!

    台上相机闪光机猛闪,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把这幸福的一幕拍了下来。

    小包子左右手各搂着父母的脖子,一脸得瑟且灿烂的笑意,“我也愿意!”

    随着小包子大声的欢呼和一串串清澈如铃铛的笑声,台下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婚礼一直到晚上才结束,作为主人的白家和裴家把最后一个宾客送走,才坐上自家的车回家。

    车子开到别墅大门外,在等待保卫开门的时候,累得睡了一路的裴悦终于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望望车窗外。

    一个人影在车外的路上一闪而过,昏黄的路灯下,那人的脸孔虽然有点模糊,但裴悦却能对得上号。

    那个人,正是入狱一年,算起来,应该是刚刚出狱的——邝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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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请假码结局,【结局上】会在27日发,28日发【结局下】。如有时间变动,竹子会在文文的评论留言区置顶留言。么么哒,爱你们哦!

    另外,在这里要对亲们说声抱歉,今天这章,本来应该是前两天发的,但前两天笔记本电脑在小黑屋锁着的时候中了毒,系统突然崩溃了,折腾了一天才重装了系统把码的字恢复了部分,所以,到今天才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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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结局上(可爱的小馒头公主)

    【78】结局上(可爱的小馒头)

    那个人,正是入狱一年,算起来,应该是刚刚出狱的——邝丽娜。

    “白铭,你看那人是不是邝丽娜?”

    裴悦虽说十分肯定,但还是拍拍白铭,摇下车窗示意他望向车窗外,那人正好拦了辆出租车猫身上车,白铭清楚地看见她的侧脸。

    “嗯,是她!”

    邝非同被判死缓的同时个人财产被全部充公,据说宣判时,他妻子及家人无一人出席,之后,他的妻子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人见过她。外间有人揣测,说她应该早在邝非同出事之前已经身在国外。而刚出狱的邝丽娜估计是看了关于婚礼的报道之后找了过来,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单纯来看看。

    虽说现在的邝丽娜无权无势甚是落泊,但白铭还是很小心地加强了家里的安保设施,给宝贝儿子安排保镖接送,裴悦由小方担任专职司机及保镖,甚至连胡欣家里,白铭也安排了保镖守了几天。

    几天之后,白铭收到线报,出入境处显示邝丽娜已于当天出境,看来,邝非同已在他出事前安排好妻女的一切后路。之后的日子平静如常,慢慢地,白铭也放松了戒备,一切很快又回复正常的生活状态。

    婚礼之后,白铭和裴悦没有去度蜜月,而是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l市是省府所在地,白铭调到省政府后,工作地点自然是在l市,每天来回车程两个多小时。

    裴悦曾体贴地对白铭提过,如果工作到太晚就别赶回来了,偶尔在白家大宅住一晚也不是不行。

    任职副省长之后的白铭比起当市长时只有更忙,但他无论多晚多累也非要赶回家,然后一脸正派地说,“我不习惯一个人睡!”

    裴悦腹诽,过去三十五年难道你就没睡过好觉?

    相对他来说,现在的裴悦就显得轻松一些。连续几个月稳步上升的业绩报告,终于让飞跃重新获得大众认可,股市交易情况乐观,股价亦渐渐回升到正常水平。

    在外面势头一片良好的情况下,裴悦在飞跃自然便拥有了越来越高的威望,拥护她并尽心为她效力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多工作,她逐渐试着交给信任的部下去处理,这样,她就能腾出些时间去照顾家庭。

    归根究底,无论她多要强,家庭在她心目中永远排在第一位。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裴悦已经很少在家里加班,晚上回家之后,又可以像从前一样,陪儿子看看电视玩玩游戏讲讲故事。

    小包子在这一年里除了长高了不少之外,不知是不是被裴扬传染了,人也变得更加话痨八卦。

    这天晚上,忙碌的白铭如常未归,母子俩窝在沙发上,裴悦看书,小包子则捧着冰淇淋摇头晃脑地吃得滋味。

    小包子把杯装的冰淇淋吃光,意犹未尽地伸出小舌头舔舔唇挨到裴悦怀里,“妈咪,恺恺的外公呢?”

    裴悦一惊,以为自己老爸又回国了。

    “恺恺的外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怎么了?”

    到现在,白羿恺小朋友还不知道,在白家大宅见过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外公。而裴悦,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儿子解释,所以一提到外公这个人,只能含糊其词地忽悠过去。

    “最近有个老伯伯经常来找外婆聊天,我想,他是不是我外公?”

    裴悦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老爸回国,白铭肯定是最早知道的那个人,而以她对老妈的了解,老妈根本不可能和老爸联系。

    “是兴伯伯吧?”

    老妈回国之后,跟一帮旧街坊保持着十分密切的来往,偶尔串串门,很正常。

    “才不是兴伯伯,那位老伯伯比兴伯伯年轻,嗯……跟我爷爷差不多……”小包子抬起双脚,手掌抱着小腿把自己弄成类圆形。

    “哦?那位老伯伯叫什么?”裴悦来了兴趣,把书合上,瞅着儿子。

    小包子最近在幼儿园里学体操,经常像这样屈曲着身体美其名曰为锻炼柔韧性,实在却是自嗨。

    “我也不知道!”小包子闷闷地说道。

    裴悦拍拍他小屁股,“宝贝没礼貌!都不会主动跟客人打招呼吗?”

    小包子放开自己的小腿,身体舒展开来,猴子般又爬到裴悦身上。

    “才不是!外婆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跟老伯伯聊天,是我偷偷瞄到的哦!嘿嘿!”

    裴悦被儿子一番话刺激得脑洞大开:呃!这人到底是谁?是老妈的男朋友?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

    裴悦擅自脑补过度,引致有点心急,对上儿子调皮的脸面,只得极力按捺着好奇又对儿子循循善诱起来。

    “宝贝,老伯伯是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到外婆房间吗?”

    裴悦在心里暗道:老妈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怀疑你!

    小包子皱了皱眉头,认真想了一下,“溜进来?不是哦!外婆等我睡了才开电脑,老伯伯就在电脑上啊!”

    裴悦差点没被儿子这话噎死,还以为老妈第二春来了,却原来,只是自己脑补过度!

    不过,老妈跟年纪相当的男人视聊,说起来亦算是相当可疑的一件事。看来,得找个时间探听一下虚实才行!

    等小包子睡了,裴悦立即拔了个电话给裴扬。

    “小扬,老妈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跟裴扬说话,裴悦向来十分直接。

    “老姐,这事你应该问老妈,干嘛来问我?”哪知道,那臭小子却卖起了关子。

    “臭小子,到底有还是没有?”裴悦吼道,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但相处方式还跟十几年前一样吵吵闹闹无所顾忌。

    “老姐,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以前我的一个导师追过老妈一段时间,但老妈好像不喜欢他。我回国的时候,导师还说要跟我一块回来,我吓得赶紧偷偷滚了回来!”

    老妈回国近一年,作为女儿却从不知道有这么一出异国暗恋戏码,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关心老妈。幸好,现在察觉还不算太晚!

    “那依你看,跟老妈视频的这个男人,会是你所说的那位导师吗?”

    裴悦恨不得化身福尔摩斯把那个神秘男人揪出来,如果对方是优质男,而老妈恰好又有点喜欢他的话,她这个当女儿的,不介意大逆不道一回,亲手把自己老妈打包送到那男人手上!

    “我今晚偷偷去瞄几眼视察一下,如果真是我导师,说明老妈对他也是有那么点意思,那我们……嘿嘿!”

    裴扬j诈的笑声告诉裴悦,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

    裴悦满心期待地等着老弟那边的好消息,哪知道,近一周过去了,裴扬的视察结果都是千篇一律:连续一周,胡欣天天吃完饭后就窝在客厅里看电视,十一点准时睡觉。

    这一周的观察结果让姐弟两人十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小包子所说那个在电脑上与外婆聊天的老伯伯,会不会只是小孩子的梦境?

    裴悦不死心,回娘家的时候特意钻进厨房,试探着问老妈,“前两天公司有位年近六十岁的经理发喜糖,起初我以为是她女儿的,哪知道,是她自己的喜糖。后来,她还把婚纱照给我们看,看着挺登对也挺幸福的。妈,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找个男朋友?”

    这个问题,裴悦不是第一次问了,但胡欣依旧摇头,“没这个想法。”

    裴悦现在终于明白当年老妈为什么那么执着且乐亦不疲地为自己安相亲。现在的自己,就跟几年前的老妈差不多,恨不得四处撒网以求找个合适的男人把老妈嫁掉。这种心态,不是想撇清责任,而是真心希望老妈能在晚年有个既贴心又贴身的伴侣。

    “妈,无论你选择继续单身或者交男朋友,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和小扬都会支持你!”

    裴悦摸不透老妈的心思,唯有先把话挑明表明立场。

    “嗯。我知道!”胡欣淡淡地应着,却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姐弟俩变着法子,终究没从胡欣嘴里挖出丁点的有用信息。渐渐地,姐弟也不再试探,感情的事如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急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

    裴悦和白铭的婚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半个月来,白铭第一次在家里陪着家人一起吃晚饭。

    胡欣也好久没见过女婿脸,专程赶过来下厨做了一桌白铭喜欢吃的菜肴,白铭胃口特别好,三几下就扒了一大碗饭。

    “老婆,今天的海参味道很好,你尝尝。”

    白铭自己吃得开心,仍不忘给老婆夹菜,裴悦瞪他一眼,他立即会意,给爷爷奶奶和岳母都夹了菜,小包子见状,笑嬉嬉地把自己的碗朝白铭面前一递,“爸爸,我的呢?”

    白铭夹了一个炸鸡腿放到他碗上,小家伙乐呵呵地用甜腻的童音说了声,“谢谢爸爸!”,埋头,极没仪态地跟大鸡腿搏斗起来。

    裴悦笑眯眯地看着儿子,顺手把白铭夹在她碗里的海参塞进嘴里。

    “呕……”

    突而其来的恶心感,让裴悦赶紧抿着嘴飞身往洗漱间跑。

    白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人已紧随着裴悦冲进了洗漱间。

    “老婆,你怎么了?肠胃不舒服吗?”

    裴悦根本没时间理他,异常难受地把头俯在洗手盆里,“呕……”

    白铭不知所措地站在她身后,心疼地盯着她的后脑勺,大手轻柔地在她背上来回扫着。

    胡欣和白奶奶也跟了进来,“小悦,你是不是有了?”

    胡欣扫以过来人的身份问。

    白铭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光芒,裴悦把刚才吃进胃里的食物全部呕了出来之后,才直起身摇摇头。

    “应该不是吧?可能是我这阵子肠胃不太好而已吧。”

    裴悦知道大家都殷切期盼着新的小生命,但她上次经期迟了,却只是分泌失调,因而,她不敢乱给大家希望。

    白铭最先从失望中恢复过来,扶着她的腰担心地望着她苍白的脸。

    “你现在哪里不舒服,不会是急性肠胃炎吧?”

    裴悦只觉胃里翻腾得难受,用手轻轻揉了揉肚子,“胃不舒服。”

    白铭赶紧搂着她向外走,“走,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痛,白铭会通知医生过来诊治,但脏腑的病症,还是去医院详细检查比较放心。

    几个长辈当然不会反对,只有小包子,担心地拽着白铭的衣尾非要跟着去医院。

    “不,我要去。我担心妈咪,我要去!”一边说着眼睛便红了。

    裴悦的胃像是被烧灼过一样难受,忍着痛摸摸小包子的头,“宝贝乖,妈咪没事,很快就会回来。”

    别人的话,小包子未必听,但裴悦的话,他多数是会听的。

    “妈咪,痛吗?”他吸了吸鼻子,红红的眼睛盯着裴悦,小手小心地按在她的肚子上。

    “妈咪不痛。”裴悦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包子半信半疑地看着裴悦,终于放开拽着白铭衣摆的手。

    “好吧,爸爸你要好好看着妈咪哦!我等你们回来!”

    上了车,白铭吩咐小方去最近的医院,然后打电话过去让院方安排好医护人员。

    十分钟后,裴悦坐在急症室里,除了院长之外,还有两名十分胃肠道专家。

    医生先是问了裴悦几个问题,然后让她躺在床上在肚子上轻轻按了一圈,一边按一边问裴悦“痛吗?”,裴悦只觉得胃难受,其他部位并无痛感,于是摇头。

    白铭紧张地站在一旁,等医生按完,他迫不及待地解释。

    “医生,她几个月前曾患过急性肠胃炎。”

    医生摇摇头,“白省长,白夫人不像是肠胃炎。”

    专家拉开布帘,对站在外边的院长说,“院长,还是让妇产科的余主任过来看看吧。”

    很快,一位五十来岁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白夫人,麻烦您取些尿样,先验验,如果没怀孕,再做其他详细的检查。”

    结果很快由化验室主任送了过来,余主任看看结果,笑着恭喜白铭和裴悦。

    “白省长,白夫人,恭喜你们,你们家很快又要多一名小天使了。”

    在外人面前面瘫冷漠的白铭,这下搂着裴悦笑得十分灿烂,小心地扶着裴悦坐下,让余主任给裴悦做了详细的检查,又问了一大堆关于孕妇要注意的事项,终于,裴悦忍不住打断他。

    “白铭,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很多事情我都懂得怎么样处理。”

    白铭好脾气地揉着她的肩,“可我是第一次!”

    余主任当然不明白白铭这话里的意思,也没太在意,但裴悦却是明白的,当即缄口不言,由着他大大小小的事项都问了个遍。

    在医院里出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裴悦无可奈何地摸摸臊得慌的脸皮,却又不忍心责备白铭。

    心想等自己走后,医院里的人肯定要说,白省长这人架子真不小,不就是怀孕吗,犯得着逮着人家专家问了两个多小时吗?

    白铭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裴悦,上车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直接抱着她放进车里去。

    “白铭,我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小心。”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就像她稀世珍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会化了。

    白铭似是没听见她的抗议,伸手握着她的手,平时温暖干燥的大手掌,此刻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却是汗涔涔湿了一片。“饿吗?先喝牛奶垫着肚子吧,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回去让厨师准备。”

    裴悦的胃已经舒服了一些,轮到肚子咕噜咕噜地抗议。

    “什么都可以。”

    白铭握起电话,这才想起到现在还没给家里报喜讯,电话响了一下便被接起,“我就说小悦是有了,她偏不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没等白铭开口,胡欣已经巴拉巴拉地说了一串。

    “妈,我们现在回来。你怎么知道小悦有了?”白铭有点懵了,自己和裴悦明明还没打电话回去说啊。

    “小方打电话回来说的,恺恺听说自己快要当哥哥了,到现在还不肯去睡呢!”

    胡欣跟白铭一样,对没有亲眼看着恺恺出生而深感遗憾,因而,知道女儿怀了第二胎,兴奋得合不拢嘴。

    “嗯,我们十分钟后到。妈,你让厨师准备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小悦今晚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坏了。”

    “我已经都煮好了,全是小悦爱吃的,就等你们回来了。”胡欣这个当妈的,紧张程度跟白铭这个当老公的紧张程度不相上下。

    等白铭像保护国宝一样扶着裴悦回到屋里,白爷爷白奶奶胡欣小包子老中少三代人笔直地站在玄关,像是迎接首长一样迎接两人的回归。

    “妈咪!我终于要当哥哥了!”小包子兴奋地大叫着朝裴悦飞扑过去。

    白铭眼明手快,把裴悦护在自己身后,手一捞,便把小包子捞进自己怀里抱了起来。

    “宝贝,小宝宝住在妈咪的肚子里,她还很小,很容易就会被吓到,所以,宝贝以后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扑到妈咪身上,知道吗?”

    白铭这边教育着儿子,身后的裴悦已被胡欣和白奶奶拉着进了屋里。

    “小悦,去洗个脸,吃饭。”

    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看那些菜式,便知道这是胡欣重新做的。

    裴悦洗了把脸出来,本该去睡觉的小包子,居然还坐在饭桌前。

    “宝贝,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小包子嘣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殷勤备至地为裴悦拖开椅子。

    “妈咪,我是哥哥,我要照顾小宝宝。”

    裴悦“噗”地一下被小包子逗笑,“小宝宝还要在妈妈肚子里住八个多月,暂时不用小哥哥照顾,妈咪会照顾好他的。”

    小包子似懂非懂,小心翼翼地把手掌按在裴悦的小腹上,“妈咪,小宝宝是住在这里吗?那我以前也在里面住过吗?”

    裴悦捏捏他的脸,“当然,你以前也在妈咪肚子里住过。”

    小包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裴悦,里面写满了好奇和未知欲。

    “恺恺,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一旁的胡欣已经自觉地把照顾外孙的工作揽了上身,可小包子心里净想着小宝宝的事,哪能肯去睡?

    “唔……外婆,让我再陪小宝宝一会嘛……外婆……”

    软软的小身子在胡欣身上蹭,撒娇卖萌。聪明的小包子早就摸清家里各长辈的脾气,用什么招数对付谁有效,他可是心中有数。通常,他这么一嗔,胡欣就会心软得无法拒绝他。

    裴悦可不吃他这一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似是对肚里的小宝宝说。

    “小宝宝,你以后可不能像哥哥一样耍赖皮不肯睡觉。”

    裴悦这一招果然有效,小包子立马挺胸站直,脆脆地应道。

    “小宝宝,你要乖乖的哦,哥哥去睡觉觉了!”说完,轻轻贴近裴悦肚子亲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裴悦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妈咪晚安。”

    亲完裴悦,逐一在白铭及各长辈脸上亲了一口道了晚安,这才噔噔噔地跑上楼梯去睡觉。

    白铭陪着裴悦坐在饭桌前,先给裴悦盛了一碗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裴悦慢吞吞地喝着汤,等她喝完,白铭已经吃完一碗饭。

    “要吃饭吗?”想起她晚上吃海参的情形,白铭心有余悸,不敢擅自给她夹什么,包括添饭。

    裴悦点点头,把碗递给他。

    白铭满心以为她只是不能吃海产品,于是给她夹了些肉,谁知道,肉刚放进嘴里,裴悦又悲催地捂着嘴跑向洗漱间。

    裴悦搂着洗手盆又是一阵吐,刚喝进去的汤和扒的两口白饭,又全吐了出来。

    白铭皱着眉,只恨自己不能代表她受这些苦。甚至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自私,竟为了多一个宝宝,让她再次承受这种非人的折腾。

    以前,他也问过裴悦,怀着恺恺的时候辛不辛苦,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恺恺很乖,从来没让她吃过半点苦。

    本来,他就半信半疑,现在,他更加确信,她根本是在骗他!

    那几年,为了他的孩子,她肯定受了不少苦!

    等裴悦吐完,白铭帮她洗干净脸,看她一副虚脱的样子,心疼得要命。

    “怎么办?要不,让医生来给你打营养针?”这样吃什么吐什么,她怎么吃得消?

    裴悦摇头,重新坐回饭桌前,“给我装点饭,再泡点汤。”

    营养针总归不如食物提供的营养,虽然吃海产品会吐,吃肉会吐,但喝汤不吐,吃米饭不吐,那就先将就着吃点,慢慢再适应吧。

    汤泡饭自然不怎么好吃,但不会有想吐的感觉,裴悦就这样强迫着自己吃下了一小碗汤泡饭。

    总算,裴悦是吃完了饭洗完了澡舒服地躺在床上,白铭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犹豫着什么。

    裴悦知道白铭很忙,自从调上省府之后每天都会带一堆的公文回家批改,她盖着被子缩在被窝里望着他,体贴地说,“你去忙吧。”

    白铭微微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起身出了门。白铭在书房坐下摊开公文,却鲜有地,完全看不到字,纸上只有裴悦苍白的脸。

    不过几分钟,卧室的门被推开,“小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裴悦这时正挨在床上看书,朝他笑笑,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吧,陪我聊一会。”

    裴悦也不再问,识趣地接受了他的关心和体贴。

    白铭爬上床,在她身边挨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他伸手的动作,十分自然。这么多年来,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会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有人说这只是一种习惯,但确切来说,这是一种成了习惯的爱!

    这种爱,从十几岁开始就成了他固执的习惯,怎么戒都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