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沈策随后到来的人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是他在m国读书时的好友,还有一个是他的堂姐沈溪。
他们的到来解救了原本莫谨成和沈策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众年轻人在一起,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沈策反客为主:“这是我哥家,大家尽管尽兴的玩儿。”
大有在这里住上几日的架势。
莫谨成倒没什么所谓,当真扮演起了国民好哥哥的角色,出手大方,特请了个中国厨师来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只是这一众人,摆着明白装糊涂,谁心里不清楚莫谨成和沈策的关系。
反观李夏言这边,就无尽苍凉了。
她下午头脑一热就跑了出来,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自己回去总觉得特没面子。
这会儿气消了,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儿,赌气离家出走什么的。
可是莫谨成那个杀千刀的仿佛根本忘了李夏言的存在,都涨潮了也不来找她,哪怕让阿河出来也行啊。
一顿不吃饿不死,李夏言坐在沙滩上打算跟他杠到底。
结果扛到了晚上,天都黑了。
她也没等到半个人影。
李夏言仰倒在沙滩上,心想,莫谨成该不会借此机会把她丢在这让她自生自灭吧。
屋里吃饭吃到七分饱,又在门口支起了架子bbq,开香槟啤酒狂欢。
阿河作为莫谨成的心腹,虽然不喜欢李夏言,可毕竟姑娘家一个,跑出去了以后一晚上不见人,真要出了什么事麻烦的还是自家老板。
“莫先生,李小姐还没回来。”
莫谨成波澜不惊,想必是心里有数,抿了口酒不慌不忙:“不用管她。”
阿河便再也不提。
外面沈策那帮人在烧烤喝酒,他不愿跟他们凑热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品酒,图个清静。
沈策举着一罐啤酒欣赏夜幕下的海面,惊奇的发现夜晚的海比白天要凶。
也许是晚上太过静谧,因此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就尤为贯耳。
他是沈家唯一一个男苗,自出生下来就被重视的不行。
五岁学钢琴,七岁就请了外教在家学英语,十二三岁初次步入商界,十八岁攻读哥伦比亚大学。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他打小就明白了。
所以你追我赶,不敢懈怠半分。
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的看海,记忆中也没几次。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远处海岸上躺着个人。
青色蓝色相间的长纱裙,那人躺在沙滩上,皮肤在月光下净透白皙。
沈策一边嘴角不动声色的向上挑了挑,转身从烤炉上拿了两串烤好的中翅,向那处身影走去。
李夏言饿到生无可恋,躺在那要不是呼吸还没停止看不出是个活人。
她是被烧烤的香味寻回一丝生命特征的。
心想自家老板终于长点良心能来体恤一下员工了。
真开眼,对上的却是沈策由上而下的目光。
哦,想多了,她居然指望莫谨成长良心。
要不是他手里举的鸡翅太诱huo,李夏言很有可能把头扭到没人的那边继续闭目养神。
“怎么?”他看见李夏言坐起来,也在她旁边坐下,“看见是我让你很失望啊。”
李夏言没说话,夺过他手里的鸡翅啃了起来。
“看来我这点东西还拿对了。”沈策自顾自的说,“要不你是不压根不打算搭理我啊。”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李夏言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你又不给我发工资。”
沈策闻言笑了:“我可以给你发工资的啊。”
李夏言饿极了,鸡翅啃的毫无形象可言,六个中翅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小堆骨头。
“人是铁饭是钢啊。”她摸着自己的胃感叹,扭头去看身边的人,“你干嘛一直给我下绊啊。”
“你不也一样么,拿张假的预算表糊弄我。”
李夏言给沈策的那张预算表,确实是假的。里面的数据是跟财务部的人要的去年的,她又随便乱改了几个数字。
但是真正的那张,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落进沈策手里的。
李夏言不觉得直接问沈策能问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也不自讨没趣。
“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纱裙刚才被刚才涨的潮打湿了,晚风一吹怪凉的,李夏言换成盘腿的姿势坐着,把湿的那一截摊到地上,“你想方设法的挑拨我跟莫谨成关系,我俩关系不好跟你有啥关系啊。”
沈策喝了口啤酒,毫不犹豫的回答:“把你翘过来啊。”
他看着李夏言一脸无语的表情,很认真的又添了一句:“我不说了我也能给你开工资么。”
哦,就为了给我开工资,被莫谨成误会了跟你有染,为此我可吃了不少苦头。
李夏言腹诽。
自认为多余的话跟他没什么可说,也就不再开口,李夏言仰着头,看着墨蓝天幕上镶嵌的星星点点。
半晌,沈策扭头看向她:“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拿到财务预算表的?”
“我们公司有内鬼是一定的。”李夏言回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会把他揪出来的,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真不考虑来远航?”他墨迹起来没完没了,“莫谨成对你也不好,你何必一直守着他。”
“谁守着他了。”李夏言哼笑一声,“我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这工作,也有三年了。论在公司呆的年头我比他长,这要在日本的话他怎么也该叫我一声前辈。”
沈策嘴角抽搐。
“你不懂。”她忽而转变成了一本正经的神色,望着海面的尽头怎么看也看不到头,声音淡淡的,被海风轻而易举的席卷走,“小屁孩一个。”
前半句沈策没听清,后半句落入他耳里以后立刻黑了脸。
“你可别跟我面前装老成了你。”他皱着眉抱怨一句,站起来。
李夏言觉得沈策这个反应挺好玩的,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暂时都抛到了脑后。
“吃饱了吗?”沈策朝李夏言伸出手,想拉她起来,“那边还有别的,你再去吃点?”
李夏言毫不客气的点头,却无视掉沈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朝那处热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