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言简直不知道莫谨成这趟m国是来工作的还是度假的。
第二天依然没什么正经行程。
她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发现都不在别墅里。
用过早餐之后,李夏言用蹩脚的英文询问佣人大家都去哪了,那贤淑的m国妇人指了指窗外。
她往海边走去。
沈策住在这里既不和莫谨成谈生意,也不再吵架,两个人也不在一起玩,不知道这两个人又在搞什么。
昨天她回别墅以后一直到现在没和莫谨成说过一句话,全当他是透明人。现在远远的看到沈策在海面上冲浪,李夏言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把方向对准莫谨成。
这也算不上冷战,但确实这方面莫谨成和李夏言势均力敌。
他看见她过来了也只是若无其事的瞄了她一眼,老神在在的躺在沙滩椅上,墨镜下的双眼不带任何色彩。
李夏言原本一丢丢想要服软的势头立刻被她自己遏制住了,她从旁边桌子上拿了杯冰可乐坐在地上,一边喝可乐一边看冲浪的沈策。
还是第一次看人玩这个呢。
李夏言觉得新鲜,一边抖腿一边咬着吸管,可乐见了底吸的刺溜刺溜直响她也没察觉。
只是这声音,给莫谨成折磨了个够呛。
他这几日都睡不太好,今天阳光不错,又不算很毒辣,晒着日光浴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些许睡意,被李夏言搅合的一干二净。
莫谨成烦躁的扒拉头发,阿河自然明白他在躁个什么劲儿,递了杯冰水上去,刚要上前提醒李夏言,沈策那边兜了一圈结束,看李夏言出来了邀她一起去玩。
“那有一艘小游艇一起上去玩啊,我堂姐弄了好多海鲜。”
李夏言一听有海鲜可以吃两眼直冒光,她把可乐丢到一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就要跟着沈策走。
“李特助。”
莫谨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过来。
李夏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打算装作听不到,嘴里笑盈盈的回应沈策:“好啊好啊,走,吃海鲜去!”
“李特助。”
他又叫了一遍,字字清楚,不愠不火。
甚至声音含笑。
但是李夏言心里明镜,她要是再装作听不到,那他声音里的笑意就可以马上变成刀子捅死她。
“诶?”她笑嘻嘻的回头,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河,“怎么啦老板?”
旁边阿河低下头,他怎么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装疯卖傻。
莫谨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末了,从沙滩椅上站起来。
“跟我来一趟。”
不容商榷。
到嘴边的海鲜就这么飞了。
以为莫谨成有什么事,原来是没事找事。
她一路跟着莫谨成屁股后来到了别墅前院。
莫谨成拿来了两把小铲子,看样子是要把前院的植物重新弄弄。
m国的每一家院子都装饰的很好看,这方面也有规定。
莫谨成平时人不在m国,托下人定期照顾院里的植物,现在人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一趟,觉得什么事还是他自己动手比较放心。
别墅院门到房门延展的石板路两旁种了好多棵海棠,海棠下面是一大片粉黛乱子草,郁郁葱葱。
莫谨成戴上粗线手套,又扔给李夏言一副。
李夏言没干过这样的活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实际上她心里在叫嚣,总裁特助连这种活也得干吗。
不过总裁都已经开始了,她一个助理算什么。
莫谨成弯腰干活的间隙看那女人还傻站着,有些不满道:“你在那杵着干什么,干活。”
干什么啊……
李夏言欲哭无泪。
“拔杂草。”
哦,你把我拽到大洋彼岸的这边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拔草。
于是李夏言就在石板路的另一边苦兮兮的拔起了杂草。
粉黛乱子草是嫩粉色的一片,因此杂草很好辨认,莫谨成也就不会担心她会拔错。
虽说今天太阳不毒辣,但是正午顶着大太阳干活也够要人命的。
她嘴角像挂了酱油瓶,五官快要揪到一起,没一会儿工夫出了一身汗,老大的不乐意。
拔出的草也不管草根上带不带土,大老远的直接往石板路上扔,看也不看。
“李夏言!”
身后传来莫谨成的怒吼。
她手上的动作一停,大概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转身的节奏像被人设了慢动作,一帧一帧的播放,僵硬的不行。
那男人站起来,低着头手不住的扒拉头顶的发。
李夏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莫谨成脸色很黑,她把笑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好险没憋出内伤。
莫谨成这边也快被李夏言气出内伤了,他忍了忍,指着自己这边的地面:“你上这边来。”
“哦。”
李夏言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抬眼偷偷瞄了一眼莫谨成,见那人一脸火气,乖乖溜到了他身边,低着头一身不吭的认真拔草。
“拔下来的草扔这里。”
莫谨成从一旁拿来了一个松土用的小桶给她,让她装杂草。
这样一来省了不少力气,李夏言再不敢惹他,挎着那只小桶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园艺工。
和谐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啊啊啊——卧槽——”
小桶被扔到了一边,里面的杂草甩了一地。
女人嘴里叫骂着,这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压倒了一片粉黛子。
莫谨成眉心抽搐,意识到把她带到这里来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你又怎么了!”他今天被她气的接二连三的不耐烦,真的很难见到他大声吼一个人。
“虫、虫子!”李夏言从地上爬一起来,一骨碌蹦到了石板路上,“那么长的虫子卧槽。”
“别说脏话。”莫谨成瞪了她一眼,走到她那个位置扒开草去看,待看清了那小生命之后只感觉大脑一热,血压要被李夏言气爆。
一只蚯蚓。
他回头就骂她:“松土的你他妈也害怕?”
李夏言:“……”
谁刚才让她别说脏话的来着?
这句话她顶多也就敢在心里想一想,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李夏言被莫谨成吼的缩了缩肩膀,就在莫谨成下一波骂她的话到来之前,他的手机响了。
仿佛得救了。
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莫谨成接了电话要去那边一趟。
“你把这里的杂草都给我除干净,回来我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