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眼睛红了。「哭什么,我才该哭。」该死,看纷纷这样,他好心痛、好难过。「你不要哭啦!」呜呜……小保好伤心,他失恋了。
纷纷一边哭一边抱怨,一边苦苦呻吟。「他为什么偏偏是太子?他为什么那么好?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他不想我吗?他干么找我扮公主害我爱上他?都是他害的啦,呜……」
纷纷抽抽噎噎地骂他,小保唉声叹气地听着。
唉~~总归一句,孽缘啦!
器
几日过去--
「滚出去!」将军府灯火通明,傅筱婉火大地将送饭的婢女吼出去。
「怎么样?」守在房外,老总管急问婢女。
婢女惶恐地摇头。「小姐还是不吃,把碗都砸了,怎么办?难道真要请太子来?」
「那怎行?」老总管为难。「太子何等尊贵,为这事惊扰他实在是……」老总管觉得很丢脸。
「可是大小姐说她要绝食,她好象真的打算一直不吃。」
老总管头痛。「小姐还说什么?」
婢女犹豫着,不安地小声答:「小姐还说她要太子跟她认错。」
「胡来!」总管听了勃然大怒。「实在太任性,太子是什么身分?」
「那怎么办?小姐要是一直绝食下去……」
总管烦恼,老爷在关外打仗,小姐偏挑这时使性子,实在是太任性。
「唉~~请人快马送信给老爷,这事只有请示老爷作主了。」
房内,傅筱婉与贴身婢女杏儿趴在门上偷听,一听见总管要送信给父亲,筱婉立刻得意地笑了,相信父亲一定会帮她出气。她转身给杏儿使了个眼色,杏儿会意,偷偷地开门瞧了外边动静,然后闩上门扉。
「走了,都走了。」
「嗯。」筱婉满意地点点头,踱回床边坐下。然后她对杏儿咳了咳,杏儿立刻弯身从床底端出个托盘,上边放着各式糕点。
杏儿放到桌上,帮小姐斟茶。「小姐,请用膳。」
「嗯。」傅筱婉就座,深吸口气,忽然卯起来狼吞虎咽猛吃。「嗟~~饿死我了!」她不顾形象,跷起脚,用手抓点心往嘴里猛塞。
杏儿对这样粗鲁的小姐显得很习惯了,通常没人见着时,小姐就是这模样。
「羽姑娘,太子找你。」
大清早,宫女进来通报。
他来了!纷纷掀被一跃而起。用最快速度梳洗完毕,冲出宫外,忽地煞住脚步,怔在殿前。
日光流丽,她见到那个让她鸟叫也想虫叫也想的男人。那人器宇轩昂站在蓝天底,他牵着一匹棕马。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脸来,于是纷纷止步。隔着距离,他们望着彼此,她眼睛发亮,他目光闪动,这几日的思念尽在不言中。他们之间微妙的情愫,无声地暗涌。
他深注她一眼,嘴角微扬,他问她:「会不会骑马?」
「不会。」望着他俊朗的轮廓,纷纷心儿怦怦跳。
「我教你。」他说。纷纷听了,憨憨地咧嘴笑了,白牙闪闪发亮。
皇室御马场,林荫密密遮蔽日光,地上未融的雪闪烁光芒,像坠了地的星子。
纷纷安坐梁御风臂间,他揽着辔绳,操纵马的方向。他刚刚教会纷纷怎么上马,她学的很快。他又教她怎么操控马匹,她很快地摸索出技巧,但仍需多加练习。
然后,他说要载她绕绕马场边的林子,他将她拉上马,将她圈在胸前,他们共乘一匹马,享受这温暖时光。
穿越树林,纷纷注意到覆盖树梢的雪,不时因日照融化,一片片坠落地面,纷纷愉悦而缄默地坐在粱御风双臂间,心情很好,她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笑意,她呵口气,呵出一溜白烟。
她回头,留意到雪地上的马蹄印子。她抬头,他也正俯望她。她脸红,问他:「怎么忽然想教我骑马?」
梁御风望着她可爱脸庞,他微笑,并没回答这问题。她望住他,怱感不安。
「怎么?」他是来道别的吗?「喜欢骑马么?」他问,还是没说为什么。
她微笑。「当然,挺有趣的。要让我多练习,肯定可以骑得很好。」
梁御风将下巴搁她顶上,贪恋她甜美的气息。已经有臣子反应,要他送走羽纷纷,他代父处理政事,很多事不能任性,而太师听闻傅筱婉负气绝食,也暗示着要他快把纷纷送出宫。
已经没有理由留她了,却还是自私地一日多留一日。梁御风闭上眼睛,偏头让纷纷的发暖着他脸庞。这气氛多美好,只恨光阴匆匆。他已听见离别的响音,他松开辔绳,抱住她,紧紧地。
「太子……」纷纷轻喊。低头,望住圈在腰上那大大的手掌。纷纷目光闪动,眼眶热了。他来跟她道别的,是这样吧?老天!她心紧,不敢问。
「纷纷,你最想要什么?跟我说。」他愿意给她,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好想给她些什么。
马儿温驯地踱向林荫深处,纷纷望住前方路没处。好希望就这么跟他消失在林里。缄默一会儿,她轻声回答:「你已经给我很多,我什么都不缺了。」她揉揉鼻子,苦涩一笑。「有那么多钱,什么都可以买到手。」除了他!他是她最需要的,可惜他不是死物,买不来也强求不了,就算她想,也难傍身。
梁御风贴着她发畔,沉声道:「那么告诉我,你有什么愿望?什么事可以让你好快乐。」他渴望爱宠她,他渴望付出什么,他希望做点什么让她欢喜。因为不能爱她,不能留住她,他满心歉意,感觉很痛苦。如果能为她做些什么,让她快乐的,那么他心底会好过一点,那么他就不会这样恨着自己的无能。<ig src=&039;/iage/12098/37923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