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微笑感慨一句。「那天的烟火特别灿烂!」
「是吗?」他没注意,当时忙着打量她。
「可惜结束的太快。我最爱看烟火,每次见到烟火,总会有好事发生。」纷纷回忆道。「不骗你,真是这样。」她说着,他静静听着。「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人放烟花,那天晚上我跟大小保第一次吃到烤鸭。」
他听了哈哈笑,她回眸瞠他一眼。「你不懂,买一只烤鸭吃,是我们卑微的梦想。那时我才十二岁,有个员外钱包被抢,我们帮他追贼,拿回钱包,他乐坏了,请我们上酒楼吃全鸭,烤鸭一上来,我的胃兴奋地几乎抽筋,忽然外边砰砰响,转头,就见几束烟花绽放,不知哪家富豪办喜事,放烟火呢,我第一次瞧见,震惊地箸子掉到地上。」
他笑了。「原来如此。那第二次呢?第二次见了烟花,有什么好事?」
「第二次更妙了!」纷纷摸着马背笑道。「第二回见烟花,那时我生大病,高烧不退,小保背我街上乱闯找医馆救命,可是没钱,大夫赶我们走,小保不放弃,一间一间试,天气很冷啊,他背我跑,我难受极了。」
他听了很心疼。「然后呢?」紧紧圈住她。
「我觉得我快死掉了,小保被石子绊倒,我摔到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忽然天空砰砰响,我躺在地上看见漫天烟花,漂亮极了。小保哭着跑来扶我,有位大婶也过来帮忙,她看我病得严重,她说她丈夫是大夫可以免钱救我,所以我小命保住啦。从此我深信一见人放烟火,肯定有好事要发生!」
「那么……」梁御风低头吻她发棺。「第三场烟火……」
纷纷拾起左手,覆上他脸庞。「第三场烟火,我遇见你。」
他静了一会儿,哑声问:「有为你带来好事么?」
「有,很多很多好事。」她轻声答。
他猛地将她扳过来揽入怀中,马儿停住了。
前方已没有路,他们停在结冰的湖泊前,湖面氤氲着寒气。
密林深处,梁御风紧抱她,纷纷将脸埋入他胸膛。
「你还没告诉我,如今什么能令你快乐?」他问。只要是她的愿望,他渴望帮她实现。
纷纷深埋他胸膛,颤抖地哭起来。她不能说,她怎么能说?
「纷纷?」他心疼。
她不说。她怎么能?真心话,只一句--
永远陪我!除了这一件,没能让她快乐的事了。可是他不可能做到,纷纷揪紧他。
风来了,而--泪纷纷。
收到老管家的信,傅将军连夜赶回府邸。
傅筱婉一见到父亲,便哭诉自己的委屈,她泣诉入宫遭公主们怎样排挤,以及太子为了羽纷纷怎样误解她。
傅将军明知爱女任性,然心疼爱女绝食多日,断不敢多苛责半句,只好言相劝,暖语安慰。「筱婉,别让爹担心,吃饭好吗?」傅大人命膳房备妥饭菜。「爹特地赶回来看你,乖,爹喂你。」
筱婉推开父亲,她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口气很虚弱地道:「除非……太子来见我……要不我死也不吃……让我饿死好了。」她把太子骂她的话说给父亲听。「他……他拿个贱民跟女儿相比,还说女儿连羽纷纷都不如,爹~~」筱婉哭泣,矫揉造作地拭泪。「您说、您说女儿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筱婉抱住爹爹嚷。「筱婉不想活了,筱婉好委屈,筱婉好伤心啊!」
傅将军拍着女儿的背,耐住性子哄她吃饭,但她怎么也不肯进食,直嚷着要太子见她。
为了宝贝女儿,傅将军只好硬着头皮入宫面见太子。
一盏油灯吐着光晕,将军神色憔悴。
「太子……」将军为难,欲言又止。「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性子骄纵,都怪我宠坏她,你……」
「我明白。」梁御风亲自帮将军斟茶。「我已听说她绝食的事。」
将军恳求。「太子,这丫头实在任性,但老夫……」将军担忧。「老夫只有这女儿,听说您为了羽姑娘对筱婉相当不谅解,臣惶恐,恳请太子……」
梁御风将案上熏炉煽灭,一缕清烟氤氲淡去。梁御风注视着那已然熄灭的香炉,不带感情地说道:「别说了,我明日就去见她。」
随即问起军事。「傅大人,你驻守边疆,番兵情况如何?」
一提起沙场战事,将军立刻换了面孔,意气风发报告战绩。
一见到太子,傅筱婉可得意了,终究他还是得来哄她。隐藏住得意的神态,她故作虚弱,在床上奄奄一息。
傅将军及家奴们房外守着。
梁御风站在床畔,冶眸打量她。
「我过来看你了。」他态度依然冷漠。
筱婉泪涟涟。「筱婉绝食七天了,您才来看我。」她跟他撒娇。「你不担心我?」
梁御风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表情。不,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他只觉得厌恶。
「你爹非常担心。」他说,对傅筱婉的任性倍感厌憎。
「那你呢?」筱婉问他。他打量她,然后俯下身来,筱婉心情激动,他要抱她?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好象胖了。」鬼才信她七天未食。梁御风心底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把戏。
「哪有!」筱婉听了脸色骤变。恼羞成怒地吼道。气得差点就下床理论,不过她及时忍住,还是努力装出病恹恹的模样,她又开始掉眼泪了。「太子哥哥是存心要筱婉死了才高兴吧?因为您喜欢羽纷纷,所以恨不得筱婉死掉,是不是?」她伤心指控,他听了叹息。<ig src=&039;/iage/12098/37923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