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母与何梦蝶一听,似有可能,不禁心乱如麻,十分不安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怎麽办?」汪母焦急道。
「梦虹只是假设,我想应该先求证再说。」
何梦蝶深吸一口气,定下心来思忖着。
她考虑半晌,决定透过毕哲宇在法国的画家朋友来查询这件事。
「嘿,这两个人都曾经跟我有过节,你居然跑来要我去寻找他们的下落?」
「哲宇,我拜托你!看在我们交情不恶的分上,帮个忙。」此时的何梦蝶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哀求;尤其是她和他已无合作关系後,他是可以拒绝的。
毕哲宇低思片刻,眼光落在她身上注视良久。
何梦蝶警觉起来,他该不会打自己的主意吧?她都挺着大肚子了,还会让他有非分之想吗?自从严拒他的追求後,他一直以君子风度相待,难道他想乘人之危,对她有所冒犯?
他终於开口要求了。「好,我帮你查,但有一个条件……」
「哎,哲宇,什麽条件都可以,就是不准动我的脑筋。」
她警告着。「哈,瞧你那麽紧张!请人帮忙,总要付出点代价吧?」毕哲宇见她自我防护,狂笑道。
「你说,要我做什麽?」
「很简单,脱掉衣服,让我……」
「你……不安好心!」
「唉,我话还没讲完呀!我是说让我画几张你怀孕中的人体画,这对我来说是一项新的尝试。」
何梦蝶舒了一口气,她误将他当小人看了,原来他适才是用艺术眼光在审视她。
「我答应,但是你先帮我打听他们的消息。」
「好!一言为定。」於是,何梦蝶提供了鲁少晖在法国的地址与相关电话给毕哲宇。
三天後,毕哲宇给何梦蝶回覆消息是……鲁少晖与汪舜国已取回和合夥人的事业资金,两人转道前往澳洲去了,至於去向,他们并没有留下任何可联络的线索。何梦蝶极度失望,又有些不悦;这两个男人到底在搞什麽鬼?去那里做什麽事也不通知一声,神秘兮兮地,难道他们又再从事什麽秘密计画吗?何梦蝶狐疑着。
「姊,不管他们做什麽,我想他们不敢再计算利用你了。」何梦虹宽慰她。
「你这丫头,怎麽处处帮他们说情?至少他们不告诉我去处,就很不应该。」
「也许他们怕你担心,怕你知道他们要做什麽。」
「哼!故作神秘。好吧!真是这样,我就不管他们死活了。」
「姊,其实你何其有幸有这两个男人对你一往情深,可是又何其不幸,他们都有着不同的遗憾,带给你一些痛苦。」
「放心!痛苦已经慢慢远离我了,人总是要经过痛苦才能成长、成熟。」
「嗯,希望你肚中的宝宝将来能带给你很多快乐。」何梦虹真心祝福姊姊。
何梦蝶满足地抚摸着凸起的肚子道:「孩子的诞生,也是有痛苦和快乐的,但却是我心甘情愿去承受的。」
在澳洲,在医院的病房中,鲁少晖已是奄奄一息的人了。他的容貌枯萎,几乎无肉的皮囊似乎只等待死神的召唤,即使点滴不断注入他的身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陪侍在床边的汪舜国,心情沈重又悲痛。
「你若不来澳洲,许还可以保留体力,活久一点。你又何苦逼着我来这里?反而害了你!」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就……不要後悔,更何况你也恢复正常了,你应该……高兴……才对。」鲁少晖讲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
「我想把妈和梦蝶带来跟你见面。」
「不要!我不要……她们……见到我……难看的……样子。」
「可是我们一直没和她们联络,她们一定会担心死了。」汪舜国忧心道。
「当初……你出走时……她们也……都过得很……好,她们都……是坚强的……女性,放心吧!」
「唉!你本来可以再回台湾和梦蝶相处一段时日的。」汪舜国见好友如此受病痛的折磨,感叹道。
「医生告诉……我,大概能……活到今年……的十二月,现在就是了,我不愿……选择在台湾……死亡,梦蝶会……难过,不见面……总是减少……伤痛,我死……之後,你把我……火化送……回台湾,让我的骨灰陪伴着你们。」
「唉,我有你这样知心相交又肯为别人着想的朋友,真不枉此生了。」
「唉!如果今天我……安然无恙……你休想得……到梦蝶。现在,我只希望……听听……梦蝶的……声音,让我死得……更无憾。」
汪舜国当然从命,他把他抱上轮椅,挂好点滴瓶,推他出去打电话。
半夜中,沈睡的何梦蝶被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
「梦蝶吗?我是舜国。」
她的眼睛倏然睁开,道:「舜国,你们到底在那里?为什麽一去四个月都不联络?你们两个在耍什麽把戏?」
「梦蝶,现在先别问这些,少晖要跟你说话。」
数秒後,何梦蝶只听到鲁少晖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梦……蝶,我们的……宝宝……还好吗?」
何梦蝶感觉不对劲,急问:「他已经五个多月了。咦?少晖,你生病了?」
「我……要和……你……道别……离了。」<ig src=&039;/iage/12107/37926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