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慕瑾合作的这位模特没有直接和慕瑾见面,而是见过她的设计图才决定要见慕瑾。
慕瑾坐在办公室,秘书倒了被咖啡放在她面前,她道了声谢谢。办公室外面有几个小姑娘的讨论声引起了慕瑾的注意,她往外看了看。
听见她们说:“还真能摆谱,咱们公司的设计师不知道被气走多少个了,听说里面的这位设计师是从法国请过来的呢,不知道她会不会满意。”
另一位女秘书说:“听说这个模特就是这两年突然蹿红的,也不知道搭上了什么快车,爬的倒挺快。”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模特比衣服换的还快,我看她也就那样。”
“你说什么!”
那位被她们讨论的模特正好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显然脾气不太好,从慕瑾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的一双大长腿。身材没得挑,踩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训起人来盛气凌人。刚才还在背后议论的两个小秘书,此刻怂的不得了,差点没被这位架子大的小模特骂哭。
慕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里想着待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沟通。
高跟鞋的声音落在门外,接着她推门进来。慕瑾转过身,原来是故人!夏妮妮!
夏妮妮看到慕瑾之后眼眶就湿了,和她刚才在办公室外面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大为相径,隔着一道门夏妮妮简直判若两人。
慕瑾揉了揉眼睛,走到她面前,伸出双臂,“好久不见。”夏妮妮顺势抱住她,“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当上了模特,之前也没听你提过。”慕瑾说。
夏妮妮笑了笑,“巧合而已,听说你这些年都在法国,怎么样?过的好吗?”
“不坏。”
“我搬到你们附近没多久就去了别的地方工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成了模特。”夏妮妮笑道。
“我真的没想到和我合作的模特居然是你,之前我还在想这个爱摆谱,架子大,脾气臭,眼光挑剔的模特到底是什么样...呵...”
夏妮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都知道了,其实我也不完全是他们口中那样的。”
“我知道,和你认识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慕瑾说。
“对了,我们认识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了。”
“嗯?”
“我怕别人因为这层关系质疑你的实力,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可能要委屈你了。”
慕瑾知道夏妮妮是为自己着想,她之前对那么多设计师都不满意,这次突然对她这个国外来的设计师显示出如此善意,难免会被人揣测。
慕瑾点点头,“谢谢,我明白。”
夏妮妮拿起她的设计图看了看说:“你的设计图我都看过了,慕瑾,不得不说你的水平真的是国内大多数的设计师没法比的。这些衣服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深得我心,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慕瑾笑了笑,道:“好衣服也要有能配得上它的模特,所以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穿它的那个人。其实国内的一些设计师我也打过交道,虽然有些不足,只要没遇到你这样难伺候的模特就足够了。”
夏妮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所有人都说她变了,似乎只有夏妮妮说她还是老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慕瑾觉得她又在夏妮妮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变得更漂亮了,这个职业很适合你。”
夏妮妮本来底子就很好,属于不管在哪里都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女孩子,现在更是提升了品味,已经有了模特具有的气场和时尚感。如果夏妮妮当年能够少走那些弯路,那么她现在一定会发展的比现在更好。
夏妮妮歪着脑袋叹了口气,“这行就是这样,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可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懂。”她顿了一下,接着笑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在法国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其实说起来我在法国的这五年还真没好好享受过,玩的机会很少,大多数时间都用待在学院了。要说有什么好玩的...”慕瑾想了想,说:“记得我在法国的第二年,当时还是在学院附近的公寓住,我是在二楼。有一次我住在隔壁的女生,她男朋友过来找她,可是她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于是她就把那个男人藏到了阳台上。”
她回忆着那件事,眼角带着笑意,继续说:“我那时刚好回来,去阳台浇花,那个男人看见我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结果就不小心把隔壁阳台上的花给碰掉了,差点砸中住在一楼房东太太。”
夏妮妮听的很认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然后呢?然后呢?”她连忙问。
“她的男朋友就发现了阳台上还藏着一个男人,于是大打出手,砸坏了不少东西。当天房东天天就把她撵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赔了不少钱。”
夏妮妮说:“那个女孩一定恨死你了!”
慕瑾耸耸肩,“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说了谁让她劈腿呢。”
她提到“劈腿”两个字的时候夏妮妮不动声色的愣了一下,她是想到了五年前的事情,不禁暗暗捏了把汗。
“对了,我还有事,不能在这耽误太久。改日我们再约时间出来叙旧吧,叫上乔小诺,听说她怀孕了,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夏妮妮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慕瑾,“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一定打给我。”
“嗯,好。”
慕瑾和夏妮妮一起下了楼,她目送夏妮妮坐上车离开,自己再拦车。
五年了,她出国五年,当初在长川共同度过她生命中最好时光的朋友中,乔小诺结婚生子,夏妮妮事业有成,高扬...她心里一直都很牵挂的高扬,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们过的都很好,高扬一定也会过的很好,她只希望她身边的人过的都好,起码不像她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