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别动!我的竹马先生

第二百八十一章 坦诚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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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旭晨怔了怔,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该安慰夏妮妮还是该先让自己冷静冷静。

    夏妮妮看了看方旭晨,轻轻的一笑,说:“我对方先生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现在方先生还觉得你对我了解的够了吗?更直接一点,你还觉得我们合适吗?”

    方旭晨吸了口气,有些局促的看着夏妮妮,“我...我没想到夏小姐居然经历过这么多,我对夏小姐了解确实不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谢谢你对我这么坦诚,我……”

    “好了,这下子我们终于说清楚了,心里也能踏实了。”夏妮妮看着他,“不管怎么样,我都很高兴能认识方先生这样的朋友,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夏妮妮头也不回地走了。方旭晨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夏妮妮的故事确实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可是他同时也很确定他没有因为这些事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慕瑾到法国的当天就被安排进了医院,接着就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检查,化疗。她不敢接季忘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只能事后用手机编辑消息来回复。她怕季忘言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哪都不能去。

    化疗的过程很痛苦,可慕瑾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一直都是服从安排。房艳玲倒是悄悄的哭了好多次,每次看见房艳玲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强颜欢笑的脸,慕瑾就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抗过去,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等着自己去体验。所以就算知道自己不管吃什么都会一点不剩的吐出来可慕瑾还是每一餐都吃的很多,她会强迫自己在房艳玲面前吃的很好,然后再蹲在马桶边上吐出来。

    老天却好像故意在折磨慕瑾,她越是坚强就越是狠狠地打击她,化疗有一段时间了,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

    慕瑾刚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虚弱的躺在床上,房艳玲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这时,季忘言打电话过来,房艳玲拿起手机递过去给慕瑾看了看,慕瑾顿了一下,接过手机。

    房艳玲说:“别接了,你现在这个状况肯定瞒不住。”

    “来法国之后我就没接过忘言的电话,如果再不接他肯定会担心的。”慕瑾咬了咬牙,对房艳玲说:“扶我起来。”

    房艳玲连忙扶起慕瑾,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慕瑾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露出一个笑脸,接通电话。

    “忘言。”

    季忘言在那头愣了愣,笑道:“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提前空出时间去接你。”

    慕瑾顿了一下,说:“嗯...还要,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她捂着嘴巴极力压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季忘言问。

    慕瑾猛咳了两声,房艳玲急忙拍了拍她的背,她说:“没事,有点感冒,你别担心。”

    “我想你,具体的时间还不确定吗?”

    “嗯,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不如我过去看你吧。”

    “不用不用。”慕瑾连忙拒绝他。

    季忘言不解道:“为什么?你有点奇怪。上次乔小诺还问我怎么不见你人影,你去法国没告诉她吗?”

    慕瑾在季忘言的层层质问下显得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被子,说:“走的急,也不是很重要就没来得及告诉她。”她顿了顿,“对了,小诺还好吗?糖豆有没有长大一点?”

    慕瑾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季忘言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嗯,她恢复的不错,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糖豆。”

    “嗯。好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慕瑾匆匆挂掉电话。

    正好安妮过来看她,慕瑾把手机放下,“安妮。”

    安妮过来和房艳玲来了个贴面礼,接着坐到慕瑾身旁,看着她,“慕瑾,你还好吗?”慕瑾对她点点头,“我还能坚持。”

    安妮说:“坚强的女孩。”

    房艳玲叹了口气说:“还没找到合适的骨髓,这段时间我都快急疯了。”

    安妮安慰着房艳玲说:“慕瑾她很善良,上帝会眷顾她的。”

    “我出去一趟。”房艳玲低了低头,她不想让慕瑾看到她流泪。

    慕瑾看着走出门外的房艳玲,说:“在我心里我妈她一直很坚强,好像没有什么能击垮她,可是她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脆弱不堪。”安妮笑了笑,说:“房女士对你的爱就是她最大的软肋,是你教会了她怎样做一个好妈妈。”

    慕瑾叹了口气,说:“安妮,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当初选择不原谅她或许她现在就不会为了承担这份痛苦,还有忘言也是。”

    “慕瑾,你错了。不管你怎么选择他们都不会改变对你的爱,你应该有这份自信。这不是你的错,是上帝太爱和你开玩笑了,你必须要战胜它。”

    “可是我万一要是不能呢?没有合适的骨髓我就会死,这不是靠我的坚强就能解决的现实。我也不知道还能瞒忘言多久,我好怕看到他痛苦的样子,真的...比死还怕。”

    安妮从包里拿出一幅画,“看,这是你的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送我的画。”

    慕瑾还记得当时她在画长川的梧桐,快画完的时候碰见了安妮,她说自己很喜欢慕瑾的画。慕瑾接过来看了看,说:“没错,是那副。”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能从画上看到当年的自己,那颗不愿轻易拿出来的,炙热的心。就好像画中的梧桐虽然落叶满地置身于一种凄清的色调中,但依旧让人一眼就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慕瑾吸了吸鼻子,伤感和难过充斥着她的心,她的眼泪滴落在画上晕染开。

    “慕瑾,只要你不要放弃,我们就还有希望。”安妮抱住慕瑾。

    这时化疗以来慕瑾第一次哭,第一次表现出她的脆弱和恐惧,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