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生出来后,秦沁想要瞬间锁门,陆殷申用手拦了一下,“秦沁,相信我,于昊阳总有一天会抛弃你,在他心里你不算什么的。”
“那也和你没有关系。”
哐当,陆殷申被拒之门外。而后,他笑了。
这天之后,陆殷申好似凭空消失了,秦沁也懒得去想这些,于昊阳的伤势好转,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好似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一切照旧。
可,真的就能当做是一场梦吗?
秦沁每天去画廊,于昊阳下班之后来接她,然后两人在去接两个小家伙放学。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于昊阳最近总不在状态。
“阿阳,停车,红灯。”
“吱嘎……”
紧急刹车,要不是秦沁帮他踩了油门,很有可能就要好和转弯的车辆撞上了。
后怕不止,秦沁的心脏都还在砰砰直跳,“阿阳,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于昊阳惊出一头冷汗,面色苍白,而后,他摇摇头,“都是些小事,你放心,我能解决。”
小事,真的就只是小事这么简单吗?
秦沁惴惴不安,她总觉得于昊阳好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以至于不能轻易对她言明。
都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而事实上,根本就不是如此。有些伤疤,会在心里形成永远无法消除的烙印。
例如,陆殷申。
秦沁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于德忠第一次找到她,不是歇斯底里的大骂她是狐狸精,更不是说什么她配不上于昊阳之类有损她声誉的话。
“秦小姐,求求你,放过我们于家吧,求求你秦小姐。”
于德忠背着于昊阳偷偷来找的秦沁,起初,秦沁还不是很明白,此时此刻,她仿佛猜到了什么。
“叔叔,发生了什么事?”
于德忠是看不上秦沁,这五年,于昊阳就像是魔怔了似的爱上一个女人,非她不娶的架势。他心里鄙视秦沁,都结过婚还带着孩子,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配的上他儿子。想着,于昊阳还年轻,等他渐渐玩够了也就好了。
一晃五年,于昊阳同五年前一样,直到现在于家面临着倒闭的危险,原因都是这个女人。
谁能想到,他儿子看上的会是陆殷申死了五年的妻子?
老泪纵横,他噗通双膝跪地。秦沁立刻要搀扶他起来,“叔叔,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你这样我承受不起。”
“秦小姐,你承受得起。只要你离开昊阳,别说让我下跪,就算是磕头都行。”
“叔叔,你总要告诉我原因。”
“秦小姐,你是个好姑娘。我不知道你和陆殷申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请看在我儿子对你痴心一片的份上,放过他,救救我们于家。”
于家主要是运输业起家,事情从一个月前开始,与于家合作多年的老客户纷纷毁约,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一笔单子,其他经营的项目也都或多或少的出现问题。
后来,还是一个熟人偷偷告诉他,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欲言又止,最终才确定一切都是陆殷申所为。
在雍城,只要陆殷申看不过去的,那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兜兜转转,于昊阳珍惜的女人就是陆殷申的妻子,和他抢女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这些天他整日给于昊阳打电话做思想工作,于昊阳脑袋一根筋,怎么都不听,没办法,于德忠只能亲自来求秦沁。
“我会找阿阳谈的,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当晚,很少下厨的秦沁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秦爱吃的吧唧嘴还不忘吐槽,“妈咪的手艺就是没有爸爸好。”
“嗯,爱爱说的对。”秦可复议。
“不好吃,也没看你俩剩下。”秦沁小声说道,“好了,吃完饭就去看书。”
秦可牵着秦爱,两个人乖乖上楼。
餐厅剩下两人,于昊阳有预感,“秦沁,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嗯,你都猜到了。”
他是个聪明人,唯独在秦沁身上容易犯蠢,“你放心,我能处理,你别听别人挑拨离间。”
“阿阳,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意气用事。不瞒你说,叔叔今天找到我什么情况我都了解。阿阳,陆殷申针对的是我,只要我们分开,他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这件事的处理方式,秦沁说的是最简单有效的。
于昊阳表情很痛苦,喝掉剩下的一口红酒,“秦沁,如果我能离开你,五年前就放手了,不至于坚持但现在。”
“那你什么意思?”
他含情脉脉的望着秦沁,脸上的疲惫折磨的他看上去颓废不堪,“……我可以没有所有东西,金钱权利地位我都不在乎,只要有你。”
“阿阳……”
“你别说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良久,秦沁紧绷的脸颊有了笑意,“……好,我不走。”
她不在乎金钱权利地位,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她别无所求。同甘共苦,难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把话都说开,他们之间的隔膜烟消云散。
四目相对,他们一同笑了。
雍城,陆殷申的脾气可不是很好。还以为于昊阳会就此妥协,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坚定,这样他很不满意。
“二少爷,于德忠亲自找过夫人,但是,都不管用。”
“蠢货,秦沁那样的女人能轻易就此屈服,那就不是她了。”
骨子里,他们才是一类人,自私狂妄,为达目的可以牺牲所有。秦沁不在乎钱,不在乎权,所以于家衰败都不是她能妥协的。
只要于昊阳意志坚定,那她会不留余地的坚持到底。
“是时候给他们添把火了。”
特大新闻,雍城经济日报报道称,于德忠挪动公款数额较大,目前已经提交到司法机关进行处理。
秦沁看到报道的瞬间,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无论如何,于昊阳也坐不住了。
“秦沁,我要回国一趟,你留下来等我回来。乖,很快就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知道吗?”
都这个时候,他还要顾及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