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都觉得自己不是人,“阿阳,我给你一起回去吧,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于昊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用,卖妻求荣这样下作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抱着这种态度,本身就让秦沁感到害怕。
秦沁心疼他,抱住他,“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于昊阳都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就匆匆离开伦敦。秦沁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拥抱,将会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
以陆殷申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于昊阳找到翻盘的证据。
于昊阳回国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但始终都是徒劳。陆殷申一手遮天,尤其在雍城他感受到的更加强烈。
他就是皇帝,无人可以动摇的。
“于先生,没有开庭受理之前,任何人不得探望疑犯。”
于昊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醉醺醺的拎着酒瓶子,横冲直撞的在英利楼下大骂。招来一堆人围观,陆殷申在监控里看着他滑稽的表情,一点都不觉得可怜。
“二少爷,要报警吗?”
“不用,跳梁小丑而已,我看看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英利的安保很厉害,于昊阳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陆殷申。他浑身酒味,盯着最高层就好像这样能够看见他一般。
他浑浑噩噩,晃晃悠悠,突然电话响了。
“于先生,你的坚持只会丧失掉营救你父亲的机会。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让亲生父亲坐牢,你的爱真令人佩服。”
“陆殷申你就是用这些阴损的招数吗?”
“不,你大错特错,于德忠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究竟是我栽赃陷害,还是事实,你心里有数。不过,于先生我要提醒你的是,倘若令尊入狱,按照他的年岁你恐怕你是见不到他活着出来了。”
于昊阳咬牙切齿,浓眉聚成一股麻绳。
“卑鄙小人。”
“为人民除害,怎么就小人了。”陆殷申淡定自如,这次,他不信于昊阳会见死不救,“不过,看在我们喜欢同一个女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吧。”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时间会去证明。”
没过两天,陆殷申没等到于昊阳求饶的电话,倒是等来了秦沁的电话。
秦沁电话里说的很清楚,在别墅等他。
这个地方,既熟悉又陌生,五年再次踏入这栋别墅心境完全不同。
来开门的佣人陌生,她也不认识秦沁,“这位小姐,您稍等一下,我去禀告夫人。”
“好。”
吴桐没有心理准备,她有点紧张,“让她进来。”
秦沁被请进别墅,届时她才发现,以前伺候过她的佣人全都被解雇。这里大多数都是生面孔,不认识秦沁实数正常。
“秦小姐,请喝茶。”
“谢谢。”
吴桐面色蜡黄,一点也不像是曾经那个保养得当浑身都散发着熟女气息的高贵女人,这五年,她都经历了什么,憔悴蹉跎成了黄脸婆。
“你没死?”
“我没死,吴小姐很失望。”
秦沁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她就是断定,吴桐恐怕是唯一一个对于她没死保持失望的人。
吴桐冷笑,她的眼神很不友善,“秦沁,既然你没死,就好好的躲在英国过你隐姓埋名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被阿申重新发现你?为什么非要来破坏我努力维持的生活?”
“五年不见,吴小姐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尖酸刻薄的女人,吴桐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好似时光抹去的不止是青春,还有她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
这种女人,陆殷申是怎么忍受的?
“秦沁,你说我刻薄?你怎么不看看你幸灾乐祸的嘴脸有多丑呢?”红色的薄纱长裙,指甲也是豆蔻色,金色的头发波浪大卷,皮肤白皙唇瓣性感。
眼前的吴桐虽美,但美的太过轻浮,毫无气质可言。
相比较秦沁,沉稳冷静,五年她成长很多。简单的棉麻宽松版连衣裙,一双小白鞋,斜背乳白色帆布包,身材纤细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更不会成为你的情敌,不瞒你说,我有了爱人。要不是陆殷申陷害他父亲,至今无果,我也不会来这趟的。”
秦沁成了知名画家的事吴桐有所耳闻,她的爱人应该就是于家独子。
“阿申就是要逼你就范,别和我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秦沁认真的回答,“可除了这个办法,别无退路。”
陆殷申风风火火赶回别墅,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秦沁。他表面沉稳,行为却出卖了他的一切。
西装没脱,皮鞋也没换,他就来到了她面前。
“我以为你铁石心肠呢。”
面对陆殷申,秦沁没办法冷静,“陆殷申,没看到你所想看到的很失望?”
“哦,我想看到什么?”
秦沁冷笑,“当然是于昊阳屈服你的威胁之下,把我主动献给你当做救赎于德忠的牺牲品。陆殷申,别否认这就是你最初的设想。”
的确,正如秦沁所说,他最想看见的是这幅场景。
他天性喜欢算计,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威胁秦沁,让她主动回到自己身边。但那样,她的心里便还会对于昊阳存了念想,并且还会一直认为是她亏欠了他。
陆殷申可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他要让秦沁亲眼看着于昊阳是怎么放弃她的,是怎么让她成为牺牲品的。
打消掉,她全部的希望。
只可惜,陆殷申没能得偿所愿。
“嗯,算记错了于先生的坚持,不过,你能来找我,也是一份收货。”
“陆殷申,我来不是和你谈心的。说吧,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于德忠?放过于家?”言归正传,这才是她要了解的。
陆殷申捏着下巴,像是在思考,又怎么都想不到好对策。
“让我陪你上床吗?”
秦沁的话打破了那份宁静,陆殷申眯着黑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好似有一张网已经开始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