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几乎和秦沁猜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吴桐技高一筹,她利用了周楚对陆殷申的仇恨,故意引她找到秦沁。
秦沁和陆殷申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阶段,吴桐每天看着秦沁,她也清楚秦沁会什么时候崩溃,在别墅与她互传纸条的人,根本不是陆玮远残留的奸细,全部都是吴桐自导自演。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个人出现的会如此及时,她刚把证据搜罗来放到砖下,转身就被人拿跑了。
或许,那段时间吴桐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吴桐很聪明,我以为他是真心帮我,呵呵,看来我还是傻了。她怎么会真舍得害陆殷申,一开始她就知道英国英利集团的事情,她清楚这份看似可以置陆殷申于死地的证据,不足为俱。陆殷申,一定会全身而退。她为的不过就是利用我来对付你,我还真是挺佩服她,难怪连阿远临死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这样的心机,一般人谁也斗不过。
时过境迁,周楚早就没有了那时的斗志。现在她很像那种归于平淡安心过日子的普通人,那些恩怨,她是真的放下了。
只是,既然放下,那又何必留在这里徒增伤悲?
“无论怎样,当年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她救了高烧不止的自己,孩子或许根本就保不住。
周楚敢作敢当,她不承认自己能做的多好,莞尔一笑,“秦沁,你不用谢我,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怀有身孕了。我没告诉你,也是存了自己的私心,如果你不幸没保住那个孩子,也无疑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存了什么心思秦沁倒也不在乎了,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她能治愈所有的伤痛。秦沁能够心平气和的看到曾经,至于她和周楚之间的恩怨,早就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中。
秦沁耐心的学着她一起烤串,她轻笑一声,“吴桐直到现在都认为我的孩子不是陆殷申的。”
“嗯,毕竟你当年能活下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更别说一同保住两个孩子,我也只能称这是奇迹。”
时光依旧,后院种着枝繁叶茂热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树,小鸟在枝头高歌,木炭上的肉滋滋滋的作响,肉香飘在空气中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我以为你专业是服装设计,没想到,烧烤也这么拿手。”
“我家就是开烧烤店的。”
周楚是小县城的姑娘,她聪明好学那股子拼劲让她成功考入名校。一直努力,从来都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就在大三那年,她遇到了改变一生命运的人,陆玮远。
陆玮远风流倜傥,又喜欢招惹女人,来者不拒。他在周楚眼中就是光辉下最闪耀的星辰,万众瞩目的焦点。
周楚呢,人比花娇,她的美,她的大气,她的优雅也吸引着男人的眼球。慢慢的,他们走到了一起。陆玮远身份特殊,他从来不公开与周楚的关系。再后来,他为周楚建立元洲集团,一开始只是想当做私有资产,慢慢的成了陆玮远的一把利刃。
他利用周楚打探英利的秘密,后来,又利用周楚从秦沁这里打探陆殷申的事情,最后,就连元洲他也要利用一番,搞垮了马氏。再然后,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周楚叙述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她过于平静就像是叙述另一个无关紧要人的事迹。
“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耗费一生。”秦沁不经问道。
周楚轻笑,岁月静好,“只要我爱他,为他付出一切都值得。”
甘愿被利用,甘愿成为牺牲品,这些年见不得光的身份活着,直到陆玮远死他惦记的都不是她。然后,周楚告诉她,一切都是值得。
秦沁有点疑惑,是她的爱情太狭隘太自私了吗?
“秦沁,你用和任何人比。有的人爱的卑微,她心甘情愿做她人嫁衣,有的人爱的轰轰烈烈,她忍受不了任何的背叛。两者都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才会选择两个极端点。你就是于后者,你的爱情容下一丝尘埃。”
秦沁低着头,继续翻滚手中的烤串。肉香太诱人,她的思绪却不为所动。
余光里,这个女人还是那样漂亮,她的美中带着从容,少了年轻时那层面具,更舒服,更美好。
原来,看的最透彻的人,是她。
“我可以常来吗?”
“开门做生意,欢迎。”
两人相视一笑,释然。
杨娟看见她俩和谐的走出来,目瞪口呆,还以为秦沁吃错药了呢,和仇人冰释前嫌了?
“傻了吧你。”
“都过去了。”
周楚端着铁盘,上面就是刚才烤出来的肉串,“这顿我请客。”
杨娟吹胡子瞪眼睛,“就一顿烧烤,值十个亿?”
“噗嗤”秦沁笑了,“哪有一顿,以后你想吃随时都可以来,周楚是绝对不会收你钱的。”
杨娟还是心里不平衡,她噘着嘴撸串,那肉香传遍齿间顿时她就把怨恨一扫而空。埋头专注于和食物奋斗起来。
“能有一个真朋友,一辈子足够,秦沁,你真的很幸福。”周楚很羡慕。
她这一辈子,独自在雍城这样的大城市打拼,以为有了爱人,到头来死了,以为有了朋友,到头来没了,以为有了事业,到头来黄了。
如果人生再让她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来雍城。
临走之前,周楚突然叫住秦沁。秦沁站住,弯着眉眼对她微笑,“你想说什么?”
周楚顿了几秒,摇摇头,“没什么,一路小心。”
不,这不是她想要表达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了,随时恭候。”
陆殷申四处寻找秦沁,都快找疯了,电话不接,去公司找秘书也说她和杨娟早就下班,不知道去哪了。
暴戾之气在胸前内翻滚,脸上阴沉的吓人。他就站在窗前,弯月都已经高高挂起,人呢,究竟跑哪去了?
“二少爷,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