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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唢吶声早已传遍了整个王府。
王府里,上至王爷、福晋,下至奴婢、太监们每个人都忙进忙出的,没一刻闲着,尤其是格格的闺房里,更是穿梭着身着红衣的奴婢。
「楁袼,更衣了。」
奴婢们一阵手忙脚乱,将一件件鲜红的锦衣嫁裳穿在吉祥的身上。
「格格,我来替妳梳头。」
宝绢忍住泪水拿起云篦,轻轻柔柔地替主子梳理着如丝的长发。
「今天是主子妳大喜的日子,妳就笑一笑吧!」她心疼地看着瘦了一圈的楁楁,不由得哽咽着,「好歹妳也吭个声,别再赌这种气了。」
吉祥仍然没有应一声,只是呆呆的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照出她了无生气的模样。
宝绢终于沉不住气了,伸手摇撼着她,「格格,妳别再折磨妳自己了,韩少将军若瞧见了会很难受的。」
「韩峰……」听到韩峰的名字,吉祥这才有了知觉,气若游丝地呢喃。
此时,锣声也响起了,这是最后的催促了。
看着格格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法子了,宝绢和其它奴婢、嬷嬷们只得七手八脚的将她簇拥着上轿。
端王爷欣喜的来到轿前,掀起轿帘,见吉祥一身红色湇式嫁裳,头顶珠帘冠帽,珠环玉绕,煞是好看,并且乖乖的端坐轿上,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吉祥,我替妳打听过了,新任督军大臣是个年少有为的英才。妳嫁过去后,阿玛答应妳不再找韩家的碴,妳放心吧!」端王爷拍胸脯保证。
吉祥没有回答。所嫁的夫婿如何,已不是她最关心的事了,她的心已如槁木死灰般不为所动。
端王爷看了也不禁觉得心疼,但他却仍相信感情是可以往后再培养的,相信那督军大人会善待吉祥的。
「吉辰已到……」此时,身后的太监大声通报。
端王爷连忙将红色喜帕覆在舌祥的头上,将一张罩着寒霜的美丽脸蛋隔绝在喜帕下,等再度掀起时,眼前的人将会是她的夫婿--督军大臣。
身穿纴衣锦袍的唢吶和铜锣乐队首当其冲,队后紧跟着仪仗队、马队、舞队和大红花轿,最后是一长串的奴婢、太监和一道道的贺礼嫁妆,在端王爷和福晋等人的注目下,声势浩大的往督军府前去。
良久,婚礼队伍在一干督军府侍卫们的迎接下,来到坐落在东郊的豪宅大门前,光是大门上方万岁爷亲笔题字的巨形匾额就有慑人的威武气势;再加上从门口、庭院到大厅,就有百余位家仆躬身迎接,便可知道皇上对这新任督军大臣的重视。
面对如此壮观的声势,宝绢不禁倒抽一口气,说:「格格,督军府就在眼前了。」
花轿停住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吉祥被喜娘自轿里扶出。自喜帕下,她瞄了一眼壮观华丽的督军府大门一眼,心里不禁感到惆怅而叹了一口气。
韩峰他在哪里?他可知道她即将要终生被禁锢在这座大宅子里了!吉祥深吸了一口气才踏步向前。
隔着珠帘喜帕,她能感觉到身边欢声雷动,热闹非常,却没人知道喜帕后的她拥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
不知过了多久,吉祥已拜完了堂,坐在柔软的床榻上。
鞭炮声彻夜不断,她的心犹若这鞭炮声般纷乱。她不明白为何宝绢和随行的嬷嬷在此时竟不见人影,害她的心因这陌生环境而跳得飞快。
不久,隔着冠帽珠帘,隐约可见有个高大的人影在她身边停下。
是他了,督军大臣,她的夫婿!她知道,却始终低垂眼睑,不想看清这一
督军大臣掀开她的喜帕,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了他的眼里。
吉祥始终低着头,泪水自眼眶里滚而落。
那人伸手拭去她的泪水,低声轻问:「为何不抬头看我?」
「看与不看有何不同?我已被指给了你,你和我都不得不接受,这也就没有什么分别了。」
督军大臣笑道:「言之有理!不过,妳既是我妻,也没有不看我的道理。」说着,便伸手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
「我可以不看你,你也可以别碰我。」吉祥嫌恶的撇开脸。
「是吗?」他想将她的脸扳转过来。
「拿开你的手!」她挥开他的手,低语:「你若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呵!我的小娘子,妳还是那个倔强的小子!」
话语甫落,他就不顾一切的吻住了她殷红的软唇,久久不能离开口
可恶!他居然说她是倔强的小子……等等!会这么说的,也只有韩峰一个人,而这沉厚的嗓音又是如此熟悉,莫非……
吉祥又惊又喜地睁开眼,果然,眼前这强吻着她不放的竟是真真实实的……
「韩峰!」她推开他壮硕的身躯,不由得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颤着声问:「真的是你?」
韩峰凝望着欣喜的妻子,唇边漾起了笑,「不是我,会是谁?」他宠爱的捏了她的鼻子一把。
「你就是督军大臣?你不是到北方出征?为何又会出现在我眼前?天啊!我看是我胡涂了。」她疑惑地看着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伸手一榄,将她拥入怀说:「不,妳非但不胡涂,而且清醒得很,这事说来话长。」他故弄玄虚她笑着。
就在吉祥一头雾水时,有个妙龄女子推门进来,笑道:「嫂嫂,让外面的贵人告诉妳吧!」<ig src=&039;/iage/11870/37851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