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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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压低声音道:“皇上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一个后宅闺秀有什么怕的?不过你要小心,皇上只怕……”

    “没有野心的顾三少,永远是皇上的子侄。”顾天泽轻轻挑了一下王芷瑶耳朵上带的耳环,离着进能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绳。晓得玉心她一直带着。“我很庆幸。我不是皇上的皇子,做陛下的皇子才是真得危险,尤其是在皇上没有册储之心的时候。”

    他同刘三本说得话似真似假,刘三本自己想多了。可不关他的事。

    “皇上经历过危险,就不怕国朝无储到时候江山社稷崩溃?”

    王芷瑶对乾元帝的思维有点难以理解,正常的皇帝不都应该留下准备吗?

    “皇上自信不会再有危险,皇子在他看来都一样,谁登上帝位都不过是守城之君,况且你怎么知道万一皇上有个好歹,国朝会内乱?”

    “史书上都是这么写的。”王芷瑶揉了揉脑袋,控诉道:“你打我?”

    她狠狠的拧了一把顾三少的腰间,让你敲我脑壳?

    顾天泽宠溺的低笑:“我决定原谅犯蠢的你。小七,皇上不同于史书上的任何帝王,他的性情很独特,也很疯狂……将来你就知道了。以史书上的明君衡量皇上是最愚蠢的,当然他也不是昏君。”

    隐约听见了口哨声。顾天泽从秋千下跳下来,“我该走了,再同你待下去,皇上的人该不知道怎么办呢。”

    皇上?也对,蒋家怎么可能没有厂卫?

    王芷瑶突然脸色泛白,“他们不会就在一旁看着吧?”

    “是啊。”

    “那你敢说方才的话?还敢同我亲近?”

    王芷瑶恨不得想咬顾三少一口,该说此人胆大包天吗?

    顾天泽道:“这事皇上自己都说过,有问题吗?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该知道的皇上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一听这话,彻底的没了脾气,皇上得多信任顾三少?

    口哨声越来越响,顾天泽耸了耸肩膀,“嗯?他们只怕是拦不住蒋侯爷了。你外公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不过他年岁一大把了,你最好让他悠着点。”

    “顾三少!”

    王芷瑶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完全颠覆了以前的认知。

    以前的顾三少多高冷啊,如今呢?不知怎么形容他才合适。

    妖孽?没错,他就像妖孽一般。

    顾天泽离开很久,王芷瑶才回过神来,殷家翻案失败的话,不知王芷璇又会做出什么呢。

    ******

    王译信缓步走出翰林院,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王译信赶忙向旁边闪身,在翰林院附近纵马的人——也就是顾三少了。

    果然,顾天泽勒住了缰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般看了他一眼,“你是小七的父亲,我提心你一句,朝会上最好莫要开口。”

    “驾。”

    交代完这句话,顾天泽纵马离去。

    王译信手掌拍了拍额头,顾三少是故意等自己,到底该怎么分开顾天泽和瑶儿?

    在殷家案子上,王译信本就没打算多嘴,顾三少了解乾元帝,两世为人的王译信也不逞多让,他活得比顾三少更久,晓得乾元帝是怎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操控一切。

    殷家就是早死的。

    否则王译信也不会让最关键的证人被王芷璇找到。

    ps求保底粉红票,明天这桩案子会解决的,王芷璇会受到很严重的打击。

    第一百零九章献策

    王译信回到王家后,听闻不仅王芷璇正焦急的等消息,即便还有一个月就要参加科举考试的王端瀚都无法安稳的读书。

    “瀚哥儿。”

    “父亲。”

    “你不回去用功?仔细一会你祖父教训你。”

    王译信不管王芷璇,对王端瀚心中也有气,不过王端瀚同王芷璇总归是不同的,他提醒了儿子一句:“科举在即,正是紧张的时候,你万不可分心,这届恩科从我得到的消息看,有许多名声显赫,才学极高的才子,几座书院的精英大多会参加乡试比试,你年纪不过十五,于乡试来说早了一点,才学积累不如旁人,再下苦功夫,如何能争到好名次?”

    王端瀚低头听王译信训斥,不是他不想用功,而是有考题在手,他还怕什么?

    再加上殷家翻案的事情关系到他的将来,王端瀚怎么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读书?

    “罢了,我管不了你。”王译信看出王端瀚虽然乖乖的听训却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最后加了一句,“投机取巧长久不了,在科举上有真本事才可立于不败之地。”

    “儿子谨记父亲的教诲。”

    “我是希望你能记住,记不住……随你罢。”

    王译信不大可能再像前生一样把一切的关系网都用在王端瀚身上,也不可能在对日日夜夜的辅导,分析考官的喜好。

    除了上辈子被这对疼爱到极致的儿女伤过外,王译信做个公平的父亲。

    前生他把一切都给了王芷璇兄妹,今生他纵使帮不上王端淳,也不会再偏心了。

    王端淳虽然应变差一点,但胜在基础牢固,用心刻苦,再加上尹薄意的点拨,王端淳会顺利的通过秀才考试,名次也不会差。

    王译信本来想为王端淳收集点考官消息送过去。今日在翰林院听说尹大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没有来得很是失落,刚出翰林院又受了顾三少的‘指点’,王译信恨不得揪住这群宠爱王芷瑶兄妹的人。告诉他们,他也是疼爱儿女的好父亲,不会再偏心了。

    可他没法说,谁让他以前做得太过分,外人很难再相信他。

    “我以为父亲此话有点不妥。”王芷璇一身亮丽得体的服饰,头上的珍珠头钗闪闪发亮,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哥哥若是只晓得读死书,像是淳弟一般,纵使入了仕途。将来的成就许也不会太高。况且劳逸结合,时刻放松对备战乡试有好处呢,父亲莫非不知哥哥已经参加了好几次文会?在仕林中略有几分的声望。”

    当然王端瀚参加文会的请帖是王芷璇动用了各种人脉弄到手的。

    自打殷姨娘闹出裸奔的事后,王端瀚的名声一落千丈,再也不是昔日的京城四杰。想要参加顶级才子云集的文会,纵使王芷璇再能耐也得不到请帖。

    “文会?”王译信摇摇头,“读书始终是王道,文会上的好名声对科举来说用处并不大,反而会分心,耽搁备考的进程。”

    上一辈,王译信给王端瀚安排得就很合理。既不会让他在仕林中默默无闻,又不是本科的大热,最后王端瀚杀出重围,高中状元,王译信的种种安排,幕后的推动功不可没。

    王译信那段日子过得殚精竭虑。甚至比他自己科举时都紧张,最后王芷璇兄妹得到了幸福,功名,一生的荣华富贵,王端瀚借着状元的身份迎娶了高门贵女。可结果呢?他们只是把他当作了进阶的工具,一切的孝顺都是假的。

    为了他们的生母,他们可以冷血到无视王译信的坚持,冷血到糊弄逼死蒋氏,陷害蒋家……王译信晓得蒋家落寞只同顾三少战死有关,只是因为乾元帝无法原谅蒋大勇,但是如果不是他们经常在乾元帝面前搬弄是非,蒋大勇未尝不会有同乾元帝解释的机会。

    最后,乾元帝甚至不愿意见蒋大勇,听蒋大勇讲话。

    纵使蒋大勇有证明太子是陷害顾三少的证据,皇上也不会相信。

    “父亲大人是真的为哥哥好吗?”

    王芷璇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含着一抹嘲弄,“死读书不也是您一直不赞同的?怎么今日反倒督促哥哥读死书了?该不会您想让哥哥给淳哥哥做踏脚石吧,淳哥哥真是幸运,不仅有尹大人这位名师,还有父亲百般为他谋划,甚至不惜牺牲哥哥的前途,举业……”

    “你够了!”

    王译信白眼仁泛红,食指点着王芷璇,“你不想再挨我耳光的话,就闭嘴!”

    王芷璇这番话正好戳在了王译信心口的伤处,前生他对王端淳不用心,几乎是牺牲了王端淳一生的仕途,他此生虽然无法再像过去一样处处关照王端瀚,然他不会再像过去一样,一个儿子给另外一个当踏脚石。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好自为之,王芷璇,我最后提醒你一句,陛下是雄主,揣测君心,你还做不到。”

    “哼。”

    王芷璇冷笑,但到底没敢再刺激王译信,上次在耀武山庄挨得巴掌养了好几天才彻底的消肿。

    “小妹……我以为父亲说的话挺有道理,这些日子我的确过于松懈。”

    文会之地,大多有妓子助兴。

    以前王译信管得严,不许王端瀚在科举前破身分心,如今王译信很少理会王端瀚,他正是青春少年,对女子本就有着朦朦胧胧的念头,被艳俗放荡的妓子勾引口干舌燥,虽然不说夜宿花柳之地,也同妓子舞姬少不了的胡闹。

    摸|乳|,亲嘴等事他全做了,甚至还享受了一把妓子的品箫侍奉。

    男女之事,的确是妙不可言,王端瀚如今看王家的婢女都带着几分火热的目光。

    好奇男女之事,又有关心殷家翻案的进程,王端瀚根本就没心思读书,用功,方才王译信的话,让他后背涌起一阵阵的冷汗来。苦思冥想以前学过的文章,竟然想不出……读书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话是王译信为他启蒙时说过的。

    “哥哥的才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王芷璇自信的笑道:“哥哥眼下最缺得便是名声。扭转娘不利影响的名声,等到大舅舅成了功臣之后,以前外公积累下的人脉,自然会为哥哥所用,您再也不会进不去顶级文会的门,哥哥,父亲的话,听听就好,他是个偏心的,对你不见得没有歹意。”

    “父亲应该不会……”王端瀚见王芷璇露出不耐来。不敢再为王译信说话了,对妹妹王芷璇,王端瀚此时很信服,“大舅舅还没消息?”

    “次辅让他带着证据去衙门,我想很快就有消息了。”

    王芷璇凭着自己的美貌。才情说动了好几位有身份的公子哥,这群公子哥虽然是纨绔子弟,但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宝贝疙瘩,他们已经答应回去说动父兄在殷家案子上站在公道这边,次辅背后党羽实力也不弱。

    在加上四皇子暗自推波助澜,把三皇子,二皇子牵扯其中。这桩案子一定会震惊天下。

    到时民心和公道都在殷家这边,王芷璇不信乾元帝敢不顾民心公道,一味的信任首辅,把首辅拉下来,王芷璇觉得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没错。她不仅会宅斗,还能在精通大事,这世上的闺秀都无法同她相比。

    此后,王端瀚虽然有心用功读书,但王芷璇总是给他安排参加文会。结交同窗好友,刷仕林声望,外面酒色多彩的日子要比关在王家苦读强,王芷璇明确表示考题无误,王端瀚只缺声望,由此一来,他哪里还记得王译信的话?

    又哪里有心思在埋头苦读?

    王老爷子一直撑着身体关注着孙子们的举业状况,然他毕竟身体不好,时常昏厥,文氏便不让他这么辛苦,老爷子也晓得精力不济,便几次苦口婆心的教导孙子专心科举,把照看孙子们的事情交给了王大爷。

    有了王大爷的‘放纵’,王家子孙又有哪个是肯用功的?

    王老爷子糊涂时多,清醒时少,纵使他清醒了,文氏让他身边的人只说好话。

    哪个奴才也不敢承担气坏老爷子的过错,最是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也盼着老爷子的病情能好,因此他也不敢同老爷子说实话。

    王译信在旁看着,感叹了一句,王家也是在作死,尤其是王大爷太会钻营,这届科举一定会出大事,考题……谁说考题就不会变?

    他把写好的折子封好后,出了府门,直径去京城都指挥使衙门。

    顾天泽每日必然会到衙门操练手下,他纵马而来,见到站在衙门门口的王四爷后,想了想翻身下马,走到玉树临风的王四爷面前,最近王四爷的气势也起来了,不再只是谪仙的清高,目下无尘,多了几分沉稳迫人的气势。

    犹如松柏一般,迎风战雪,也因此顾天泽才愿意同王四爷说话。

    “给你的。”王四爷把袖口的折子交给顾天泽,冷傲的说道:“在下感激顾大人的提点,提携之恩,时刻不敢忘,写了这份折子,还望顾大人善用。”

    “你什么意思?跟我撇清关系?”

    “没错。”

    王译信抬眼道:“在下感激你,但不会因为感激就同意你和瑶儿的事儿。”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话不投机,在下告辞。”

    王译信转身就走,听见顾天泽在自己背后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也一样!”王译信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瑶儿这辈子要幸福,不能再做寡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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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抓捕(二更)

    顾天泽把奏折打开看了一遍,对王译信涌起了一丝丝的敬佩,设想很周全,这项谏言对仕林学子们积极以求的公正来说,至关重要。

    同时王译信也撇清了同王家的关系。

    最近王大爷积极钻营,顾天泽想装作看不到都不成。

    有了这份奏折,王家倒霉时,王译信不会被牵连,还能很快的挽回名声。

    “顾大人?”

    “你看着他们操练,我回宫见见陛下。”

    “喏。”

    顾天泽安排好后,翻身上马,王译信是想用这份功劳就阻止自己亲近小七?

    太天真了!

    他顾三少何时需要占据别人的功劳?

    顾天泽给王译信寻得官职的确不错,吏部推官,天下第一的四品官,手握四品以下官员选官的大权,实权部门的实权差事。

    当然坐在推官位置上的人必须聪明,懂得人情世故,本来这是让顾天泽最为担心的。

    他可以帮王译信安排保驾护航的人,甚至可以让何贵在乾元帝面前帮衬王译信,但一切的安排不如王译信自己立得住。

    靠人不如靠己,这一点顾天泽深有体会,乾元帝对他的宠爱,只是背景,并非决定他如今地位的根本。

    *****

    乾元帝刚刚用了贵妃送过来的羹汤,咂嘴回味着,贵妃的手艺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今晚是不是去看看高贵妃?

    不过乾元帝想到二皇子,对高贵妃的兴趣淡了许多。

    “陛下,顾大人求见。”

    “阿泽?”

    乾元帝明明记得他刚出宫去衙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让他进来。”

    把承羹汤的空碗推到一旁,堆了几本折子加以掩盖,顾天泽一直劝乾元帝别总用甜食……高贵妃的羹汤之所以合他胃口,是因为甜啊,让阿泽看到了还了得?

    指不定怎么同他闹别扭。

    “陛下。”

    “唔。”

    乾元帝见到顾天泽什么烦心都没了。笑呵呵的问道:“有事?”

    “臣得了一份折子,特来呈给陛下御览。”

    “折子?”乾元帝笑容淡了许多,“有什么人把折子给你?不给朕看?”

    乾元帝倒不是怀疑顾天泽,他担心有人利用阿泽。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

    “此人您也见过,对他的评价还很有趣,您自己看看折子。”

    “哦?”

    乾元帝看出顾天泽心不甘情不愿来,俊挺的脸庞略显僵硬,这是阿泽生气的样子……不过阿泽生气的样子也很有趣,“朕倒是想看看谁有让你生气的本事。”

    他接过折子扫了一眼,没看内容先看字体,太熟悉了,这不就是说乾元帝的字只值得二两银子的王译信写得嘛。

    “你碰到他了?”

    “是他主动来找得臣。”

    顾天泽坐到乾元帝身边,一脸的阴郁。“臣哪一点不好?让他……让他百般‘讨好’臣?”

    “讨好你?”乾元帝看了折子后,灵光一闪,又瞄到顾天泽一张臭脸,大笑道:“敢情他想借此阻断你和王七见面呐,他看不上朕的阿泽做女婿……王译信有趣。真是有趣。”

    “皇上!”

    “要不朕把他叫进宫里骂他一顿?”

    “……”

    “哈哈。”

    乾元帝仿佛吃了人生果似的,浑身的毛孔都是张开的,还是第一次见有父亲把阿泽当贼防范,生怕阿泽同自己女儿亲近,以乾元帝掌握的情报,阿泽可是京城最最有名的金龟婿,不是阿泽对公主郡主敬而远之。他都有心抢了阿泽做女婿。

    “你这么看王译信的建议?”

    “如果不适用,臣也不会把折子交给您了。”

    “五套题目,到时候随机抽选一套,营私舞弊的几率的确是小了许多,最为难得的是,他连怎么选择考题。怎么护送考题都想到了。”

    乾元帝又看了一遍折子,字体飘逸的折子看着就是赏心悦目,有种欣赏名作的感觉。

    在王译信的字体里隐含着一丝看透世俗的决然。

    濒临死地,果然让他不一样了。

    乾元帝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看他:

    “这些年他在翰林院也不是白待的,不过这项举措倒是让朕很辛苦。得想出五套考题出来。”

    “您随便翻两本书不就有了?也省得每次科举,您都在臣耳边念叨,公平,不能出事什么的。首辅也说国家抡才大典是一国根基,命脉。他们寒窗苦读十余年,忍受难以想象的寂寞,辛苦,杜绝一切诱惑,只为能够金榜题名。一旦科举的失去公正性,对勤恳读书的寒门学子来说太不公平。”

    “嗯,这话首辅也对朕讲过,朕还以为你是左耳进右耳出呢。”

    “臣见过那群寒门学子苦读的样子,同臣练武一样,风雨无阻,日日不断。”

    顾天泽回答的一派坦然,一己推人,顾天泽佩服能耐得住寂寞,诱惑的读书人,不管他们将来官风如何,起码在备考上,他们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乾元帝目光深邃,勾起嘴角:“说罢,你还想同朕说什么?”

    “最近生意最好的地方,您晓得是何处?”

    “朕不知。”

    “一是青楼,二位酒肆,各种文会铺天盖地,席间有妓子舞姬助兴,艳词频频传出,也有人四处散播考官的消息,贩卖考题……”顾天泽嘲讽的说道:“偏偏有愚蠢的人信了仕林声望,信了买来的消息,纵情声色,忘记了读书,舍本求末,蠢货!”

    乾元帝看了一眼怀恩公公,“让东厂厂都过来。”

    “遵旨。”

    怀恩公公忙出门去叫刘公公。

    刘公公也是倒霉的,好不容从耀武山庄逃出来,正养伤呢,偏偏出现了这样的事儿。

    顾三少‘告状’东厂可真是不留情面呐。

    在火海里,顾三少还救过他们呢。

    怎么出来就变脸?

    刘公公头上缠着纱布,跪在乾元帝面前,“奴婢见过陛下。”

    乾元帝见刘公公还带着伤。按了按火气,“让蕃子去把所有参加过文会的举子姓名都记下。”

    “遵旨。”

    刘公公来之前已经有了准备,晓得此事是顾三少引起的,可他敢恨顾三少多事么?

    没有顾三少和王七小姐。他早被天火烧成灰烬了,

    虽然他贪婪,也眷恋权位,但更珍惜性命。

    刘公公本身也是知晓感恩的人,顾三少总是‘劳动’东厂也好,省得皇上怀疑因为救命之恩刘公公所提督的东厂和顾三少互为犄角。

    乾元帝道:“善于经营不是不好,然这样的人不配为官。”

    “陛下英明。”

    怀恩公公和刘公公纷纷赞叹。

    顾天泽抿紧了嘴唇,王端瀚想要高中?做梦去罢。

    任何伤害小七的人,都要扼杀在萌芽中。

    秀才是王端瀚功名的极限,他必将这辈子在科举上蹉跎一生。

    顾天泽根本不用和刘公公通气。东厂厂公怎么会不知道王端瀚是谁生的?

    刘公公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有几个仇人?

    他根本不用陷害王端瀚,只需要据实承奏给乾元帝就行。

    刘公公是个聪明人,遵从陛下旨意彻查参加文会的举子。

    王端瀚参加的文会多是次一等的,刘公公让人夸大了几句,比如某些秀才口出狂言。一口气中六首,比如某些秀才放浪形骸,同妓女戏耍等等。

    在其中总不乏有王端瀚的名字。

    至于顶级文会,刘公公是手下留情的,毕竟那群才子只是切磋而已,而且举办文会的人也不是刘公公可以轻易得罪的。

    *****

    某一日,乾元帝当着朝臣的面。说道:“既然天雷示警,朕不能不顾百姓民心,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可就有无冤案之事惩禀朕,次辅。此事朕交给你处置。”

    “遵旨。”

    次辅忍不住心花怒放,他正愁怎么把殷家的冤案闹大呢,皇上下的这道圣旨实在是太及时了。

    为了给殷家冤案打掩护,次辅督促刑部,大理寺收了几桩小案子。小案子不会冲击殷家冤案的影响力度,但却可以达到抛砖引玉的效果。

    次辅再一次感叹王芷璇的聪慧劲儿。

    一介女子却把人心掌握得如此清楚,莫怪四皇子对其刮目相看。

    次辅想掀翻首辅,少不了王芷璇帮忙,因此他对殷大舅更和蔼了。

    刑部和大理寺不会不卖次辅的面子,然刘三本督掌的都察院他的影响力就没那么大了。

    刘三本根本不理会他,也让手底下的御史少参合审问冤案的事情,刘三本缕着不多的胡须,看着次辅上蹿下跳,可悲呐,被人算计了却不知道。

    次辅是被即将到手的胜利*了头,他实在是太想做首辅了,反倒失去了平时的敏锐,细心。

    某日,殷大舅敲响了大理寺门口的鸣冤鼓,呈上状纸,跪在大理寺外,磕破了脑袋,“恳请皇上为家父主持公道。”

    王芷璇早就安排好的‘托’,顷刻间把殷家冤案宣扬开去,京城百姓人尽皆知。

    在她的构想里,殷家成了忠臣的代表,被j佞所害,她甚至以外祖父的口吻抄了一首诗词,这首石灰吟朗朗上口,简单易懂,宣扬了殷大人不畏艰险,高尚的情怀,殷家得到了更多人的同情。

    王芷璇听着外面的消息,满意的勾起嘴角,“总算到最后一步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厂卫,说是来抓您和殷姨娘。”

    “怎么会?”

    王芷璇皱紧了眉头,怎么会这样?抓?“你看错?”

    “没错,听厂卫说是因为石灰吟。”

    “……”

    王芷璇纳闷了,这首诗有问题?明明是一首好诗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惩罚(双更合一)

    厂卫亲自来王家拿人,这事闹得太大。

    文氏听说是东厂蕃子亲临,吓得脚软,更别说同东厂蕃子理论了。

    王老爷子正好糊涂着,此时也指望不上。

    王大爷倒是想趁机对王芷璇表示一番关心,然他亲眼见到东厂大档头后,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公鸡,一声也不敢出。

    东厂大档头穿着御赐的蟒袍,头带黑色乌纱帽,脸庞微微泛白,嘴唇殷红,身上有一种不男不女的阴柔气息。

    他往王家客厅里一站,王家人每一个敢上前回话的。

    王大爷对身边的奴仆小声交代:“快去给老四送信。”

    “不用麻烦大哥,小弟到了。”

    王译信也听了民间流传的石灰吟,晓得王芷璇犯了乾元帝王的忌讳,身为王芷璇的父亲,他不能不出面,但出面和管是两回事。

    他对王芷璇几次提醒,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东厂大档头晓得王四爷将来的身份——顾三少的岳父,他收敛了几分身上的傲气,淡淡的说道:“王大人。”

    王译信能从他眼角眉梢中看出一丝的端倪,顾三少的岳父?这个称呼太讨厌了!

    顾三少到底让多少人知道他钟情瑶儿?

    “不知皇上对小女可有章程,厂卫可是极少捉拿闺阁小姐的。”

    “皇上只是让我来请王五小姐去一趟东厂,其余的并没说。”

    “嗯。”

    王译信点点头,闭口不言了。

    王大爷挺着急,一旦王芷璇被抓去了东厂,还怎么嫁富贵人家?哪家人敢娶她?

    “大人,王芷璇到了。”

    东厂大档头早就听说王芷璇是绝色美人,眼见着她冷静,从容的走进客厅,一身素雅的妆容更衬她绝色之容。

    她缓缓而来。莲步轻移,长裙迤逦,每一步仿佛踏在莲花上一般,一双闪亮。沉稳的星眸中蕴含着一抹高洁不畏强权的气息。

    旁人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佳人。

    王译信见王芷璇顿时很胃痛儿,总算明白何为装逼,王芷璇这么走进来,他只有一个感觉,想抽她一顿。

    莫怪以前瑶儿总是看他不顺眼。

    东厂大档头愣了一会,转头对王译信道:“王大人养得好女儿,这通身的气派一般人家养不出。”

    “……”王译信惭愧的低头,只有他能听出东厂大档头的嘲弄之意。

    王大爷眼睛亮亮的,王芷璇能有此表现,将来一定能配贵人。问道:“大档头是带璇儿去宫里,还是去……”

    “自然是东厂。”

    大档头微微撇嘴,宫里?显得倒是挺美,有顾三少在,纵使王芷璇堪比天上的仙子。皇上也不会见她。

    乾元帝并不大注重美色,不过后宫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美人。

    “王小姐,请吧。”

    “我还没没听皇上口谕呢,只凭你一句话,就想把我请到东厂去?”

    王芷璇傲然的说道:“谁晓得你是不是没按好心?”

    她眼里盛满了对东厂蕃子的蔑视,看东厂蕃子仿佛在看害虫一般,这群人中没有好人。多少的忠臣良将被长卫陷害,残忍的杀害?

    她记得上辈子,因为顾三少战死,厂卫全体出动,见人就抓,严厉审讯。残忍逼供,整死了很多人。

    那些被抓去东厂的人不一定都参与了顾三少战死的案子,因为受不住他们严刑逼供,很多人死在了刑具之下,王芷璇曾经对太子说过。只有不自信的帝王,才会重用厂卫。

    当时太子答应她,登基后会废除朝廷鹰犬——厂卫制度。

    因此换来了王芷璇真诚的赞美和浅笑……

    “咱家可没假传圣旨的胆子。”大档头嘲讽的一笑,“以王小姐的名声也轮不到陛下准们下一道圣旨,您若不想受苦,乖乖的同咱家走一趟。”

    王芷璇多大的脸?还想让皇上下旨?

    这不是扯淡么?

    他们东厂拿人,只要一句俸圣命即可。

    便是去捉拿重臣要员,也没人敢阻挡他们。

    王芷璇凭什么管他们要圣旨?凭什么看不起东厂蕃子?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往王芷璇的轻视目光,本来看着绝色美人,他们也想手下留情,可惜眼前的美人鄙视他们呐。

    王芷璇闹了一个大红脸,讪讪的难堪极了,被她看不上的人嘲讽对她的打击有点大。

    那眼睛瞟向王译信,王芷璇此时想起王译信是自己的父亲,可惜王译信根本就不搭理她。

    除了被她伤过外,王译信也想让王芷璇受点教训,省得她再惹事。

    一首诗词,不至于要了王芷璇的命,可她一旦毫无顾忌的作死,将来会越来越凄惨。

    王芷璇显然不理解王译信的苦心,她只看到了王译信不肯帮她,不肯保护她!

    上一世,王译信总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王芷璇愤恨的看了王译信一眼,渣爹,没有你,我一样能从东厂出来。

    东厂大档头向王译信拱了拱手,带着手下押送王芷璇回东厂。

    在他们走后,王家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王大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想,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老四同东厂大档头认识?咱们王家可是磊宦世家,老四可别因为一时意气用事就结交宦官阉人,坏了王家的名声。”

    王大爷这么说,也只是想让王家人明白,纵使王译信同东厂的大档头交好,也无法给王家带来好处,反而会让王家以往的名声消失殆尽。

    王译信本就无心同王大爷争王家的主动权,方才还担心因为东厂大档头对自己以礼相待,让王家人存了依靠自己的心思,听王大爷这番话,回道:“我想同谁结交,仿佛用不上大哥操心,厂卫名声是不怎样,然厂卫里也不都是j佞。况且我同他不过是泛泛之交,大哥实在是多心。”

    “泛泛之交?我从没看过他对人客气过。老四,我不许你做蠢事,你给我记住,如果你再同厂卫纠缠不休。我就……就驱逐你!”王大爷刚正不阿的说道,“我说道做到,决不食言,老四,你好自为之。”

    王大爷给弟弟们一个眼色,王家人心很齐的随着王大爷一起离开。

    王译信笑容里泛着苦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亲人也逃不过功名利禄。”

    亲人间的互相伤害很痛苦。

    也好,王译信自我安慰得想。他们对自己看不上,瞧不起,以为自己破坏了王家的门风,总好过他们一起簇拥上来,指望着自己解决王家的困境。

    王老爷子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撑到科举考试之后。

    不过王译信晓得老爷子就是死撑也会撑到的。如果他提前病逝,孙子们会因为守孝,无法科举。

    他不知道得是,王芷璇也明白老爷子活着的重要性,在私底下,王芷璇给老爷子熬了不少的‘汤药’,虽然能延长了王老爷子的寿命。但王老爷子在精神上却越来越糊涂,在王芷璇看来,王老爷子清醒对她没有好处,还不如糊涂着。

    ******

    东厂也有监牢,虽然不如锦衣卫镇北府司名声显赫,然东厂的酷刑一样让人生畏。

    锦衣卫镇北府司以王芷璇的身份是进不去的。

    乾元帝也没打算把她弄到镇北府司去。如同王译信所预料的一样,乾元帝只是吓唬吓唬王芷璇,给她个教训罢了。

    毕竟,王芷璇现在还是王译信的女儿,乾元帝怎么也得给阿泽将来岳父留一分脸面。

    所以。能确保王芷璇平安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的绝色才情,而是因为她又一个简在帝心的爹。

    王芷璇来东厂的道路上还挺镇定从容的,心里一个劲儿骂王译信是渣爹。

    等到了东厂后,大档头笑盈盈的带着王芷璇参观了监牢,重点向王芷璇介绍了刑具的用法……王芷璇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得自主的打着轻颤。

    现实的东厂比想象中更为可怕。

    王芷璇感觉一阵阵阴风从骨头缝隙里冒出来,生怕这些染血的刑具用到自己身上。

    谁能来救救她?

    王译信?

    还是四皇子?

    不管谁都好,王芷璇很想从东厂出去。

    大档头把王芷璇带到审讯的屋子,他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吓坏了,就是会所嘛,谁提起东厂都有被阎王召唤的感觉。

    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蕃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大档头跟前,压低声音道:“顾大人让人传话,关上三日。”

    大档头点点头,谁得面子不给,顾三少的面子也要给。

    王芷璇丝毫不知她已经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我且问你,京城流传的诗词石灰吟可是你所做?”

    “……”王芷璇从没把石灰吟属上自己的名字,因为除了殷大舅,次辅,四皇子外,旁人不知道殷姨娘就是殷家的嫡出小姐,她不愿意把才名张扬开去,“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是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