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此番乡试。”
“尹兄何出此言?”
“王贤弟在靠愚兄么?”尹薄意淡淡的说道:“主考官经历了上次的事儿,必然会更换,淳哥虽然基础极好,文风平实。但缺乏应变力,还需要再磨练几年,何况此时王老爷子过世,他参加乡试会给他的履历留下一块难以洗清的污点。不如再磨练三年,倒时可一举高中。”
王译信眼里闪过几分的佩服。怅然道:“淳哥儿有尹兄为师,是他最大幸事,尹兄为他所做,做思,我不如,大大不如。”
王端淳因为性情上原因,尹薄意和王译信都没指望着他将来封王拜相,因此仕途履历无可指责是王端淳为官的基础。
甚至,尹薄意估算过王端淳今生能达到的最高位置也就是国子监祭酒了。
教书育人其实更适合王端淳。
尹薄意淡淡的说道:“纵使我不说,王贤弟也会让淳哥儿避考的。这话我来对淳哥儿说,也省得令爱误会了王贤弟。”
“尹兄此言错了,我女儿聪慧过人,温柔体贴,她岂会因此误会我?不满尹兄说,瑶儿昨日夜提过让淳哥儿再等三年的事情。”
王译信维护女儿的样子,让尹薄意笑出了声,抿了一口茶水道:“如此甚好,令爱聪明,我也听说过。”
“那是自然,我女儿很好。”
“我家几位儿郎已经定下了亲事,而且愚兄也不敢同顾大人争锋,王贤弟纵使把令爱夸成了世间罕有,最后也只会便宜了旁人。”
“……”
王译信说不出话了。
尹薄意心中暗笑,也不好让王译信太尴尬,道:“我是而立之年才中的状元,像淳哥儿这么大的时候,也只得了个秀才而已。因此我我不会因为淳哥儿如今是秀才,就看不起他,你服丧之后,便让人来提亲罢,早早把儿女婚事定下。也省得再出变故。”
“多谢尹兄抬爱,下嫁爱女。”王译信拱手谢过,无论怎么看,这门婚事都是王端淳高攀了去。
他如今只有一子一女。难道儿女们婚嫁都是高攀?
他好歹也是两世为人呐。
纵使比不上定国公的权势,还比不上……仔细想想未来尹狐狸的地位,那可是比定国公来厉害的人。
他的确比不上啊。
尹薄意不晓得王译信的纠结,问道:“廷议之后,西北总督的人选悬而未定,马巡抚述职的日子可够长的。”
“我是不会让他做西北总督的。”王译信抬头目光炯炯的同尹薄意对视,诚实的说道:“我能阻止他一次,就能阻止他第二次。”
“需要帮忙吗?”尹薄意并没询问原因。
“现在还用不上尹兄。”
“嗯。”
尹薄意拍了拍王四爷的胳膊,起身道:“需要时,不必跟愚兄客套。”
既然两家是儿女亲家。便是天然的盟友,纵使尹薄意对马巡抚多有看中,此时也会站在王译信这边阻止他继任西北总督。
王译信点点头,西北总督最好是亲近顾三少的人。
一旦顾天泽陷入重围,西北总督也可以给他最强的支援。
同尹薄意告别后。王译信返回了西宁侯府。
想来服丧后,岳父也会归京了罢。
乾元帝没热闹可看,他的子爵府再慢也该修好了。
王端淳避考的事情在京城稍稍引起了波澜,没人说王端淳是害怕不敢参加乡试。
毕竟从流传出的消息看,如果不是因为科举泄题的事儿,王端淳必然会高中的,他做得策论很得主考的心。
世人只能感叹王端淳至孝。
本打算跃跃欲试的御史也歇菜了。
并被刘三本喷了一顿。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当王四爷和尹狐狸会给你们攻讦的机会?
“领着朝廷俸禄,总是关注无关小事,为难一个秀才,你们也好意思?”
“都御使大人,属下错了。”
小御史们抱头鼠窜,再不敢提起此事。
****
服桑过后两日。前方传来西宁侯大胜匪患,并且一举剿灭前朝余孽,生擒前朝太子的消息,乾元帝大悦,命西宁侯返京。并命西宁侯凯旋当日,朝野上下齐迎西宁侯,甚至连乾元帝也会亲自到京城外迎接西宁侯。
如此圣宠,让人赞叹,同时也让某些人心中愤恨不平,比如一直对西北总督虎视眈眈的马巡抚。
他停留在京城,可四皇子闭门思过,他能引为援手的人并不多。
本来前些日子的廷议上,他有十足的把握被恩封为西北总督,没想到王译信突然横插一杠子,生生的让他的美梦化作泡影。
马巡抚如今最很的人不是西宁侯蒋大勇,而是耽搁他仕途的王四爷。
马明燕也是一个聪明贴心的女儿,晓得马巡抚长嘘短他的原因,再加上她心拜的姐妹王芷璇的存在,马明燕又晓得王芷瑶同顾三少之间的暧昧,她把王芷瑶当作不死不休的情敌。
因此,马明燕比任何人都恨王芷瑶,想法设法要给王芷瑶一个教训不可。
既然顾三少眼里没她,她直接亲近定国公夫人。
婚姻遵从父母之命,马明燕若是得了定国公夫人欢心,不信顾天泽不娶她。
如果顾天泽执意同王芷瑶相恋,不告而娶的话,王芷瑶也只能做妾了。
马明燕有足够的手段整治王芷瑶。
这一日,马明燕同定国公世子夫人嫡长公主外出,她已经同顾家上上下下都混熟了,尤其是同定国公夫人和嫡长公主,她们都很亲近马明燕。
王芷瑶正好出门给王译信买酒,提着酒壶愉快的走在街道上,见公主车架行来,她退到了一旁。
突然在她身后冒出了一群人,王芷瑶躲闪不及,直接被推倒在地上,冲撞了嫡长公主的车架。
第一百六十一章犯错
除孝已经有半月,王译信在孝期休假,并带着蒋氏去庄子上清修。
王芷瑶自然也跟去了,眼见着王译信表现得越来越好,她的一手毛笔字有了长进,还同王译信学会了作画,诗词欣赏水平也有了十足的进步,便是围棋也总是能‘赢’王译信。
她很高兴,虽然王译信每次教导她琴棋书画后都是俊脸抽抽着离去,依然很有耐心的教她。
每每因为王芷瑶的一点进步,王译信总会摸着她的脑袋,督促再接再厉。
他知晓王芷瑶爱慕富贵奢华的摆设,首饰等物什,便总是送她闪亮的好东西,并说,将来给她做嫁妆。
女儿比儿子更要有丰厚的嫁妆才不会被婆家小看了。
王译信赚钱能力挺让王芷瑶意外的。
不是不好,而是收入颇丰,制墨,制笔,古玩店铺,他都做得有声有色,日进斗金。
王译信并没参合进海上贸易等财源广进的生意,他说过,自己如今的实力不够,还不如贩卖学子日常都用得到的笔墨纸砚,如此不仅可以赚钱,也可促进百姓读书识字。
王芷瑶突然隐隐有种王译信还是挺高尚的感觉。
就是因为对他多几分的亲近和佩服,王芷瑶晓得京城最有名的酒肆出产的杏花酿是王译信最喜欢的美酒之一,才敢在王译信过生日前,亲自去把杏花酿买回来。
到时候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王芷瑶谁也没带就了府门,本来京城很太平的,谁想到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是突然出现的人太多,王芷瑶也不至于被绊倒,并且扑跪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破了,伤口*辣的很难受,幸好杏花酿酒瓶挺结实,王芷瑶下意识的用自己给酒瓶做了肉垫。毕竟杏花酿一个月只卖一次,摔破了就得喝了。
定国公世子妃,顾皇后的亲生女儿,嫡长公主因为车架突然停下。她的身体向前倾,差一点摔倒,也多亏了同乘一坐车架的马明燕相扶。
“公主殿下……小心呢。”
“嗯。”
嫡长公主稳住了身体,向一旁的马明燕表示谢意,深觉在马明燕面前丢脸了,方才她还说,无人敢冲撞她的车架!
她太放心了一些,同马明燕说话又到精彩之处,因此不留神被坑了一把。
“谁?谁拦住了本公主的车架?”
“回公主殿下,是一个小姑娘。奴婢看穿着打扮虽是寻常,但也是大富人家的样子。”
外面的仆从回话,“您看……”
马明燕劝道:“只是意外,既然小姑娘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还是算了。”
“算了?”嫡长公主柳叶眉倒竖。“她冒犯了本公主,怎能就此作罢?再富贵还能比得上本公主?”
她在顾家一直是最最温柔,贤淑的长媳,对定国公夫妻丝毫没有摆过公主架子,对定国公世子的弟弟们,她也爱护有加。
然在顾家亲和,不摆公主架子。并非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嫡长公主道:“一句意外就算了?本公主得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明明晓得本公主车架到来,还敢向上撞!”
她撩起了帘子,正好看到王芷瑶护着杏花酿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杏黄铯衣裙染血……低垂头看不清相貌,不过单身一人出门的闺秀。想来家里也没什么势力。
再有势力还能比得过嫡长公主?
本身就是天之骄女,虽然乾元帝并非最疼她,然在诸多皇子和公主们面前,嫡长公主甚有地位。
她出嫁的人家又是富贵以及的定国公府,驸马为京城双龙之一。文武双全,人品风流的定国公世子,嫡长公主可不会怕一个莽撞,无礼的小丫头!
“她还敢起身?冲撞本公主车架的事就这么算了?”
“您的意思是?”
“明燕方才还说,本公主太好说话,于人太和善,才使得京城的人不把本公主看在眼里。一个寻常人家的丫头都敢随便惊扰本公主,看来本公主的确也该厉害一些了。”
嫡长公主冷笑道:“律例怎么说得?冲撞公主凤架该如何处置?”
马明燕心中暗喜,今日去定国公府做客时,正好见到了王芷瑶出门,于是她心中一动,让人悄悄的尾随着王芷瑶,随时给她送消息……然后她寻了借口把嫡长公主从定国公府上诓出来,又让人安排了一堆推搡拥挤的‘百姓’,就是让王芷瑶无礼,没头脑的冲撞嫡长公主车架。
让嫡长公主进一步对王芷瑶有个不良印象,进而影响定国公府上的主子,马明燕不信王芷瑶还能嫁得进去?
嫡长公主也是乾元帝的嫡亲女儿。
乾元帝总不会眼看着嫡长公主被冒犯了。
仆从道:“按照律例冲撞您车架是要重责三十廷杖,即便有内情,也要先受廷杖再说详情。”
“既然如此,打!”
“公主殿下……”
“明燕不必劝了。”
嫡长公主阻止了马明燕,沉声道:“最近外面流言很多,世人把定国公的宽和看作绵软!舅舅只不过不愿同寻常人计较,真把平定南疆的常胜将军同一个草莽之人相提并论?”
西宁侯蒋大勇即将凯旋,自然风头正盛。
定国公虽然战功显赫,但许久不曾领兵,早已有人说定国公被皇上猜忌,皇上宁可用草莽出身的蒋大勇,也不用小舅子!
马明燕咦了一声,“公主殿下打不得,打不得。”
“怎么?”嫡长公主问道:“明燕你认识她?”
马明燕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嘴唇抿了抿,趴在嫡长公主耳边,低声道:“我也只是远远的见过她一次,看模样,她仿佛是吏部推官王四爷的女儿——叫王芷瑶的,也是西宁侯唯一的外孙女,据说在西宁侯府很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性情跋扈,乖张,总是欺负庶长姐……她为了能完全霸占王四爷的宠爱。愣是让王四爷做出了遣散姬妾,出继亲生儿女的主意。也因为蒋家实力非比寻常……王大人无奈的把亲生儿女出继给长兄。听说她行事越发张狂了。”
嫡长公主听闻此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确定是王四爷的女儿?”
“看起来像,如此莽撞,任性的言行越发像她了。”
马明燕察觉出嫡长公主的犹豫,恍然道:“也是,您什么身份?她不过是臣子的女儿罢了,饶了她也显得您宽厚仁慈……”
“本公主可不是怕她!”
嫡长公主时常进宫陪伴顾皇后,从顾皇后口中听了一耳朵。王译信很得父皇看重,既然王芷瑶是王译信的女儿,轻易责打宠臣之女,非嫡长公主谦和的作风。
不管王芷瑶在马明燕口中有多嚣张跋扈,任性妄为。都无法改变她是王四爷女儿的事实。
嫡长公主虽然是天之骄女,然一身的荣宠都来自于乾元帝,一旦惹了乾元帝不悦,她的地位会受到很大影响。
况且和悦郡主前车可鉴,不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直到现在还在寺庙里祈福清修。
太后娘娘几次三番的恳求乾元帝都不见任何效果。
嫡长公主存了放过王芷瑶的心思,撇见马明燕的目光有异常。脸庞有点*辣的,“既然她是王大人的女儿,本公主免了她廷杖之责,命她跪地磕头谢恩!”
“遵命,公主殿下。”仆从退下了。
马明燕亲近的挽着嫡长公主的胳膊,低声笑道:“公主您实在是太仁慈了。如此也好,给她个教训,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谁都吃她那套,顺便也帮王大人教教女儿。西宁侯如果忠诚于陛下,自然不会多嘴,反倒会感激您的宽容,万一西宁侯……公主殿下,您可得提醒陛下多当心呢。您也晓得我也是在西北长大的,在西北至今还流传着西宁侯的传说。西北守军大多是西宁侯使出来的,西北王并非浪得虚名。”
“蒋家在西北还有如此的地位?蒋家进京好些年了。”
“我爹很担忧西北的状况,所以才向皇上进言设立西北总督,以此消弭西宁侯的影响,谁知道……”马明燕很是委屈,“在廷议上,王大人不赞同我爹就任西北总督,还不是担心影响蒋家?以前王四爷清高得宛如谪仙人,如今他……他也变得市侩无情了,唯利是图!”
嫡长公主陷入了沉思,西宁侯如果再继续风光下去,顾家的风头真有可能被西宁侯压下去,舅舅还比不上一个草莽的粗人?
实在是太可气了!
偏偏顾家对父皇影响最大的三表弟——顾三少对西宁侯很尊重。
嫡长公主也晓得顾皇后能保住地位依赖于顾三少。
她的目光落在了马车外同传话的随从争辩的王芷瑶身上……王芷瑶相貌说不上极美,可也眉清目秀,略带甜美,这人是专横,跋扈之人?
不过,她的确听说王译信出继了庶出儿女。
王家的消息一波一波的,便是她都没办法忽略。
“冲撞公主车架的人都要磕头认错吗?”
王芷瑶委屈的嘟着嘴唇,悄悄打量了车架,咦,有一道怨恨得意的目光,是谁呢?
嫡长公主起码不会露出这样的凶光来。
“是有人推我的,能不能通融一番?”王芷瑶同仆从说道:“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公主殿下已经罚得轻了,免了你廷杖,你还想要通融?”
“……还要廷杖吗?”
王芷瑶暗自非议过分的封建等级制度,受伤得人可是她自己,得不到赔偿就算了,还得磕头认错,在这么多百姓面前,真真是有点丢脸呢。
可是即便觉得受了再多的委屈,也不能不遵公主的命令,她只会在心底记上一笔,顺便查明白那道仇恨目光的主人是谁。
嫡长公主的仆晓得王芷瑶官家小姐的身份,见她可爱略带狼狈的小模样,也觉得公主殿下小题大作了。
以前嫡长公主可行事不会这么霸道。
“我能问一声,车架里出了公主殿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贵人?”
王芷瑶装作很惊恐,“是不是有定国公夫人?或是嫡长公主的姐妹?一下子冲撞了贵人,我……我……”
“除了公主殿下外,还有一人——西北巡抚马大人的女儿,她是公主殿下的好友。”
“马大人?”
“是啊,就是马巡抚家千金。”
王芷瑶谢过了仆从,原来是她呀,今日这场无名之灾总算寻到点原因,王四爷为了外公得罪了马巡抚。
马小姐才想借此给她一个教训罢。
王芷瑶正准备跪下时,马蹄声音响起,顾天泽不负众望的赶到了。
ps今天就这些,明天九千补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宣告
方才略显热闹的街市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声音一般,顾三少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禁声器。
烈日下,俊美的少年傲然薄怒,脸部棱角分明,他比以前更帅气了。
王芷瑶本想向权贵低头屈膝的,见到顾天泽后,有喜悦,有惊讶,亦有一分说明道不白的羞愧。
羞愧什么?
是配不上骄傲的他?还是羞愧她对权势的妥协?
既然顾天泽认准王芷瑶,便不会连她的消息都不知道。
他也晓得小七不喜欢自己的人盯梢,可他实在不放心小七,担心小七受到欺负他不知道。
在西宁侯府外,自然有人盯梢,而且他指派的人都是精英,绝对不会让小七发现的精英。
今日小七出门,顾天泽后来才知道,听说小七被自己嫂子堵住了,他便骑马赶过来。
嫡长公主的性情,他很清楚,对地位高的权臣之女,嫡长公主很有亲和力,但对地位相差太多的人,嫡长公主很会摆架子。
王译信虽然最近冒头的很快,但嫡长公主不一定会把小七当回事。
顾天泽在车架前勒住了缰绳,胯下骏马甩了甩马尾巴,不满的吐气,似向主人诉说突然停下的不满。
在京城顾天泽可是一向纵马疾驰的。
“是阿泽?”
嫡长公主在谁的面前都可能拿着公主的架子,但在顾天泽面前,她是最最和蔼的表姐,笑容满面的问道:“你这是去哪里?回宫?”
马明燕忍不住抬眼,按了按胸口快要跳出的心,看向顾天泽的目色中带着继续的痴迷。
顾天泽坐在马上拱了拱手算是见过了嫡长公主,“嫂子去哪?怎么停在了路上?”
“发生了一点小事。”嫡长公主看出顾天泽不悦来,谨记母后的所言,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三表弟。
“小事?”
“是小事!”
嫡长公主含笑点头。“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突然冲了出来,我让人看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马明燕眸色一变,怎么会?嫡长公主怎么会突然改口?
同时,马明燕震惊顾天泽的势力大得让嫡长公主都退避三舍。
她慢慢的合拢了隐藏在袖口的手。只有顾天泽才配得上自己,要嫁就要嫁个最风光无限的。
以前她对顾天泽只有一分喜欢,如今一分已经变成了十分。
顾天泽翻身下马,几步走到王芷瑶身边,上下看了看,果然受伤了。
“那个……是意外……”
王芷瑶像是一个被长辈捉到的闯下祸事的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怎么就摔倒了……你别生气……不怎么疼。”
“就为给你爹买酒?”
“……酒瓶没破……今天赶不上的话,再买只能等到下个月了。”
“你不会同我说,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
“酒铺不一定给你面子……”
“卖酒的老头我认识!”
王芷瑶猛然抬头,惊讶的说道:“你认识?”
顾天泽直接打横把王芷瑶抱起,小心的放在马鞍上,王芷瑶脸红红的,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你……别……”
“再让你一个人乱跑下去,不晓得还得出什么状况,我可没功夫总是来救你。”
顾天泽一手扯住缰绳翻身上马,“别怕,我同皇上说过了,咱们可以先订婚。等你及笄后,再成亲。”
被顾天泽‘标记’了,谁还不怕死的欺负王芷瑶?
“阿泽……”嫡长公主瞪大了眼睛,从没见过顾天泽会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女子,“你和她?”
顾天泽揽住了王芷瑶的腰,“她冒犯了公主。我代她给公主赔罪了,她性情迷糊,还请公主多多谅解。”
嫡长公主恍然道:“阿泽是心悦于她?母亲晓得么?你就这么……”
“陛下知道!”
顾天泽笑容犹如骄阳,侧头看向怀里羞红脸庞的小七时,目光柔和的不可思议。
嫡长公主不知道一向骄傲的他也会有如此温柔的目光。
嫉妒。没有人不嫉妒此时的王芷瑶,哪怕是嫡长公主也不例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天泽在乾元帝面得宠到什么地步,本来她是皇后的女儿,应该是宫里最得宠的人,因为顾天泽在,她才被父皇看到眼里。
顾皇后很早就告诉过她,别喜欢顾天泽,也别得罪顾天泽。
“可是母亲不一定会看重她。”
“我的事,母亲什么时候管过?”
本想挣扎着下马的王芷瑶听见顾天泽这句话,心软了,任由他的手臂缠上了自己的腰。
明天京城会传遍这则消息,她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早晚有一日,她会站在顾天泽身边。
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如果她胆怯了,退缩了,又怎能对得住敢于表白的他?
纵使前面并非一帆风顺,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倾心,就能走到最后。
王芷瑶抬起了脑袋,同嫡长公主对视了一会,笑盈盈说道:“初次见面有不周之处,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嫡长公主皱了皱眉头,淡淡一笑:“若是早晓得你们的事,我也不至于误会了。”
“她算是我师妹。”顾天泽主动接过话茬,“向西宁侯请教时,碰见了她,西宁侯出京前曾经关照我多照顾她。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王小姐真真是有福气。”马明燕忍不住开口道。
顾天泽冷冷的说道:“谁准你插嘴的?”
“顾大人……”
“我同公主说话,你凭什么多嘴?”顾天泽冷着脸庞斥责马明燕,“我告诉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说得没错,不过是我先得到了她的芳心。”
马明燕讪讪的低头,死死咬着嘴唇,一阵阵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嫡长公主不想马明燕太过难堪,便道:“明燕只是羡慕王小姐罢了。”
在顾天泽再说话前,嫡长公主抢先道:“不管怎样。你的事情还是要告诉母亲一声的,总不能让母亲连儿媳妇是谁都不知道,况且……也许母亲已经给你相看人家了,万一母亲帮你定亲。岂不是辜负了王小姐?”
嫡长公主略带几分同情,对王芷瑶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也许母亲那边还没……”
“有三少在,我不需要担心。”
王芷瑶扬起下颚,含笑问道:“是不是啊,三少?”
亲昵,信任的态度让顾天泽心里暖洋洋的,耳根子火烧火燎的,紧了紧手臂,别扭的回了一句:“既然晓得还问?”
“腿有点疼。我得回去上药了。”
“推你的人是他们?”
“是啊,突然冲出来,害得我惊扰了公主车架。”
既然闹得这么大,王芷瑶也不打算息事宁人了,这群突然冒出的人也不晓得是不是意外。
顾天泽道:“送去京兆府衙。”
“遵命。”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把人收拢后。送到京兆府衙问话。
马明燕眼里多了一分的慌乱,“不过是一点点小事,用不上去衙门。”
顾天泽回道:“她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阿泽……”
“公主不明白,她性情天真迷糊,容易被人算计,我不看严点怎么成?总不能让人一次次的算计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让他们明白,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也省得总有人事后喊冤枉说不知道。”
顾天泽话语停了一会,“我先送她回去。”
嫡长公主无奈的说道:“阿泽最好回家一趟。”
“有机会罢。”
顾天泽策马而去。显然没把嫡长公主的话放在心上。
马明燕无辜的问道:“顾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我?如果我早晓得顾大人钟情于她,便不会同公主说那些话了。我万万没想到顾大人会看上跋扈薄凉的王小姐,顾大人是不是被骗了?”
“阿泽的喜好谁说得准?”嫡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我不能同你一起去道观了,我得立刻回府把这事告诉母亲。”
“等有机会。再一起去也是一样,我让人多留道长两日,往后长生道长再有驻颜丹,我给公主殿下送去。”
“我本来还有事询问道长。”
“长生道长自会在京城多待两日。”
马明燕下了轿辇同嫡长公主作别,再三保证,这位颇有名望的长生道长会留在京城等候公主的召唤。
嫡长公主离去后,马明燕极快向府上赶,是银子雇人撞王芷瑶的人得先处理干净了,不能让顾天泽抓到把柄。
*****
“你们……你们……”
王译信见到双人同骑回到西宁侯的两人,气得直喘粗气,不好说瑶儿,对着顾三少道:“你是不是当京城的人都是瞎子?聋子?瑶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顾天泽板着脸下马,王芷瑶也想动弹,却被他眼神阻止了。
亲自把王芷瑶抱下来,顾天泽迈步向西宁侯府走,路过暴怒的王译信时,低笑道:“大家都知道啦。”
“三少……”
“我帮你上药。”
顾天泽直接抱着满眼担心的王芷瑶离开。
王译信身体晃了晃,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四爷,怀恩公公捧着圣旨到了。”
“啊。”
王译信醒悟过来,见怀恩公公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俊脸微红,“皇上的旨意?”
“皇上又口谕,让您和定国公即可入宫,两家商量定亲事宜。”
怀恩公公躬身道:“恭喜您了,王大人。”
ps下午六点还有一更六千字的章节。
第一百六十三章拜师
乾元帝的口谕如同一道晴空霹雳直接砸在王译信脑袋上!
他好久没反应过来,同定国公入宫谈论儿女定亲的事情?
“美得顾三那个臭小子!”
王译信刚刚享受几日瑶儿的孝顺,虽然每次瑶儿的功课都会弄得他很郁闷,但他还想多‘郁闷’几年,想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一定能把瑶儿培养成琴棋书画皆通的才女。
瑶儿将来一定是有咏絮之才的闺秀,才色双绝。
谁能想到,顾三少竟然要把刚绽放的花朵摘走,这让王译信实在不能忍了。
怀恩公公被一句顾三臭小子瘪岔了气,除了乾元帝外,他总算有听从旁人口中说出这句话了。
可惜不是定国公,而是顾三少将来的岳父。
莫怪乾元帝接到顾三少的消息后,大笑着说,臭小子,激灵得紧嘛。
认真算起来,此时顾三少暴漏恋情是最适合的。
王译信即将同翰林院掌院尹大人联姻,这则消息已经得到了尹家的确认。
在服丧期间,乾元帝也没忘记王译信,几次下旨召王译信入宫。
服丧忌讳娱乐,乾元帝自然不会让王译信陪着自己观赏歌舞,他寻王译信是政事,大事——刷新吏制。
外面已经有流言了,王四爷将来会成为吏部尚书,做天官的命儿。
乾元帝发觉王译信身上的潜力,也明白王译信的优秀之处,虽然王译信现在只是吏部推官,但潜力巨大,因此顾三少敢在此时请旨赐婚。
他对王芷瑶有情,乾元帝便是看在潜力无穷的王译信份上,也不会委屈了王芷瑶。
再加上,最近乾元帝看王译信和顾三少斗法很有趣,想看看最后结果。就得先赐婚才行。
光天化日之下,宣告钟情一人,便是王译信反对,还能堵住旁人的嘴?
王译信越是疼王芷瑶。越是不可能看爱女名声有损。
顾天泽的小心思,王译信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从头到尾,顾三少一直在算计。
世人还觉得顾三少敢爱敢恨,守护自己钟情之人,是一条铁汉子。
王译信撇下怀恩公公,脚下生风般向侯府里跑,“我先找顾三少算账去!”
怀恩公公眼前一亮,紧赶慢赶追随王译信脚步,热闹不能不看呐。
*****
“我不是说了帮你说上药?”
“不要!”
王芷瑶坐在椅子上,死死的压住裙摆。顾天泽拿着外伤药蹲在她面前,“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伤得又不重,只是磨破了点皮,哪用得上顾三少上药?
在古代待得太久了。王芷瑶当年可是穿超级短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此时因为顾三少想看自己膝盖而羞涩了。
顾天泽抬头用漆黑的眸子看了她半晌,“你想得太复杂,我就是看一眼你的伤口而已。”
“……我。”太复杂?王芷瑶有一种五处喊冤的感觉。
“你只想上药?”
“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好。”
王芷瑶把裙摆提起,顺便挽起底裤。皮肤又白又细,没被风吹日晒的双腿更是白如玉,挽到了膝盖位置,把腿一伸,“你看吧。”
顾天泽低头尽量掩饰着,鼻子有点痒有点热。明知道再看下去会出丑,却偏偏一不开眼儿。
便是用内劲压制,也无法阻止莫名的热度。
他的手忍不住碰了碰面前的双腿,该干什么来着?完全想不起来。
王芷瑶双手捧起近在咫尺的俊脸,得意一笑:“你不是要上药吗?”
“小七……”
顾天泽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了几圈,她的笑容足以让他引以为为傲的自制力失去控制,犹如花瓣的嘴唇就在眼前,粉嫩的光泽诱惑着他,“……我们就要定亲了。”
“所以?”
“我亲你一下,你会不会生气?”
“……”
王芷瑶有几分哭笑不得,哪有在接吻前问出这话来的?“如果我生气呢?”
“我忍着呗。”
顾天泽眼底略有几分的失望,握紧了药瓶,“也不是忍不住。”
“傻瓜。”
王芷瑶低头同他的额头碰触到一起,脸颊绯红,“哪有女孩子主动的?如果不是你,我会让别人近身吗?”
顾天泽眼睛亮亮的,这么说小七乐意自己亲她?
记忆中有乾元帝亲吻宫妃的画面,顾天泽也听乾元帝说过怎么宠爱女子,他的一切都是乾元帝教的,第一次亲小七,要慢一点,不能急。
记得姑父好像说要深情一点。
顾天泽脑袋有点不够用了,“你先闭上眼睛。”
“好。”王芷瑶乖乖的合眼,不能再看下去了,要不会笑场的。
谁能想到傲气的顾三少,也有青涩之时。
“你们在做什么!啊,顾三少,你轻薄我闺女!”
王译信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跳脚,“顾三少,你给我出来!”
王芷瑶睁开眼睛,顾天泽一脸的挫败,就差一点点,王四爷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轻轻摸了摸王芷瑶的脸颊,苦笑道:“下次我再也不多想了。”
他起身后,慢慢转向王译信,道:“这时候您不是该奉召入宫么?您留在侯府,皇上和我父亲会不会等急了?”
“把我打发走更方便你欺负瑶儿?你想得太美了!”
王译信一改平时云淡风轻的模样,此时如同喷火的火山一般,“我不想吓到瑶儿,你出来。”
“爹……”
“瑶儿你别怕,爹给你做主,爹不会误会你,都是顾三少不好。”
“可我是自愿的。”
王芷瑶站在了顾天泽身边,咬了咬嘴唇,当着王译信的面,握住了顾天泽的手,“我愿意嫁给他。情定今生。”
顾天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