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7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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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来也不会是王家族长,本身又深陷锦衣卫,纳兰氏认为起因就是王译信把一对惹祸精过继到长房。

    王译信故意陷害长房。

    于是,纳兰氏拽着‘柔弱’‘竭尽全力’阻挡的王芷璇,对王译信一顿痛骂。

    纳兰氏本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小姐,寻常也多以庄重,贤惠闻名。

    然在此时,她抛却了出身,教养,不仅咒骂王译信没安好心,骂王芷璇是丧门星,还对不敢回嘴的王译信又打又挠的。

    王芷璇可怜兮兮的看着王译信,几次阻止纳兰氏都被打了。

    她像是很关心王译信一般,拼命的保护着自己的父亲。

    如果纳兰氏能把他们兄妹再踢回王译信身边,王芷璇感激纳兰氏一辈子。

    王家长房已经完了,即便王大爷能活着从锦衣卫出来,仕途也会尽毁,王芷璇早想回到王译信身边,哪怕如今王译信是外房,不如内房显赫。

    王译信岂会再被王芷璇欺骗?

    前些日子内务府生意的案子已经让他对王芷璇彻底的绝望了。

    纵使是亲生骨血,他也会被王芷璇伤得体无完肤,便是不会报复王芷璇,但远离漠视是做得到的。

    他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王芷璇,并道:“你应该向着你母亲,而不是在我面前。”

    王译信的无情,冷漠,让王芷璇心中也窜起一股股火气,无耻的渣爹!

    她身上让人身上无力的m药还有一点……因此本来能抗得住纳兰氏的王译信。突然眼前一黑,身上顿时毫无气力。

    正好此纳兰氏冲上来,对着王译信又打又挠。

    王译信俊脸肿了并留下了很多道手指甲画出的血痕。

    唯一能阻止此事的王老爷子因为躲避王译信,先回了屋里去。

    外面的惊变。仆从也不敢告诉王老爷子详情。

    王二爷等人也不忿王译信出继的事儿。

    本身纳兰氏一直是宗妇,在王家颇有地位,只要王大爷还是宗子,名义上王家内房的族人都是要听宗子的话。

    只有重开祠堂后,才能废除王大爷宗子的权利。

    纳兰氏既然愿意打头,王二爷等人自然乐意给王译信一个教训。

    王二爷约见了王译信好几次,每一次都失望而归,他升官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以后王译信出继到外房,他们更无法捞取好处了。

    因此他们在旁边拉起了偏架。

    纳兰氏命人对脑子昏沉沉。无力反抗的王译信行宗法,名义便是薄凉,冷清,不顾兄长死活,抛弃利用亲生父亲。谋求过继。

    王译信被人按在了地上,两板子重重的落在身上。

    他虽然身上无力,然脑袋还是清醒的,此时的画面同以前何其的相似。

    前生,他就因为不肯休妻,被王大爷等人打昏了过去,然后他竟然天真的用了王芷璇递给自己的汤药。错过了去见蒋氏最后一面的机会。

    王译信耷拉脑袋,唇边满是苦笑,伤得他最重的人竟然是他的至亲。

    有了前生的经历,他怎么可能再对兄弟至亲有任何的善意?

    他猛然间失去了气力也是因为王芷璇……她那手神鬼莫测的害人医术到底是同谁学的?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蒋氏旋风一般的走近,王译信视线模糊。蒋氏一脚踢飞了拿着板子的仆从,蹲下身问道:“四爷。”

    “我……”王译信心底涌起感动,“玉蝉。”

    “没事啦,有我娘在,您是不会被欺负的。”

    王芷瑶在旁边插嘴。精灵古怪般的皱起鼻尖,“娘不会准许任何人欺负您哦。”

    王译信脸庞的红肿都无法掩饰此时的羞涩。

    听明哥儿送信,蒋氏领着王芷璇直接杀到了王家。

    一路上,王芷瑶给蒋氏分析,如果同王家人讲理,不晓得父亲会不会被打个半残,还不如直接动手,左右王四爷已经出继出去了,对王家内房只有尊重即可。

    王芷瑶的一句话很能打动蒋氏,爹被欺负了,娘不为爹报仇吗?

    因此蒋氏到王家来直接用上了武力,见到王译信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伤处,染血的袍子,蒋氏彻底的‘狂化’。

    “就是你打了四爷?”

    “……”

    纳兰氏见蒋氏这样,有点胆怯,“我只是教他明道理……”

    砰,蒋氏一拳头把纳兰氏鼻梁打断了。

    纳兰氏感觉到呼吸不够畅快,鼻血流淌,“血,血。”

    白眼一翻,纳兰氏直接晕倒过去。

    “四爷用不上你教!”

    蒋氏环顾王家众人,食指抬起,问道:“还有谁?”

    众人惊若寒蝉,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蒋氏或者蒋家给他们的教训太深刻了。

    王二爷等人牢牢记得在监牢时受到的折磨,如今蒋家已经是西宁侯了,地位更盛当初。

    王芷璇想甩m药什么的,但药剩得不多,以蒋氏此时女暴龙的姿态,药少了,王芷璇心里也没底。

    明明她记得蒋氏不是这么残暴的,相反很好骗,很好利用。

    王译信被蒋氏护在身后,又感动,又倾慕,亦有几分无地自容。

    王芷瑶在旁边喃咛:“您总会习惯的,双手无力是书生嘛。”

    “瑶儿……”

    王译信无奈的摇头,这丫头时刻不忘刺激自己。

    这已经是第二次蒋氏护着他了。

    他记得呢。

    同时王译信想解释一下,如果不是王芷璇太阴损,王家人是打不过他的。

    可万一瑶儿误会他亲近了王芷璇,才被下药的怎么办?

    王译信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是啊。也许他真会习惯蒋氏的‘维护’。

    蒋氏见没人再出声,“瑶儿,扶着你爹上马车。”

    “哦。”王芷瑶半脱半拽把王四爷弄到马车上,“娘。走啦。”

    蒋氏冷笑一声:“谁不服气,谁想报仇,就去西宁侯府,我随时奉陪。今日我把话放到这里,谁再敢用族规欺负我夫君……哼。”

    “就如同此门!”

    蒋氏一拳把祠堂沉重的大门生生的打了一个窟窿出来!

    王家人同时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一步。

    文氏的哭声在蒋氏进门时就停下了,有这么暴力的儿媳妇,还不如没有。

    以前她还可以利用王译信压一压蒋氏。

    如今王译信完全站在蒋氏身边,文氏再难影响到儿子了。

    在回西宁侯府的路上,王译信紧紧的握住蒋氏的手。喃喃道:“玉蝉,以后别再……”

    “瑶儿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四爷太老实。太抹不开颜面,四爷不方便做的事情,我来做,左右我是西宁侯的女儿,天生如此。”

    但凡涉及王译信,蒋氏总是很好说话的。

    王芷瑶又心酸,又有点难受。

    在蒋氏心里始终把王译信放在第一位。

    “四爷。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不……”

    王译信吃力的阻止蒋氏说下去,“我很喜欢玉蝉意气风发的样子。”

    虽然被妻子保护有点伤王译信的自尊心。

    蒋氏唰得一声羞红了脸庞。

    王芷瑶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什么时候才能到西宁侯府?

    旁边父母谈情说爱,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儿。

    孩子都快成亲了,他们才开始谈情,真真是……王芷瑶默默叹息一声。好在她和哥哥王端淳已经不需要父母的关照了。

    王译信回到蒋家后,亲自写了请病假的条子,让人正大光明的送去了吏部。

    见蒋氏很疑惑,以为他伤得很重,王译信解释:“我不想同御史废话。”

    “爹。我……”

    “瑶儿不肯留下吗?”

    “……我留下服侍您。”

    王芷瑶在父母的目光下,实在说不出去见顾天泽的话,约会是告吹了。

    她让碧痕给顾天泽送了一封书信去,安心的侍奉王译信用药,帮着蒋氏打下手。

    更多得时候,王芷瑶在观察蒋氏,蒋氏应该是开心的。

    王译信挨得这顿打也让他彻底熄灭了劝父亲不要出继自己的心思,早一点离开那群至亲亲人,对他而言是件很好的事情。

    纵使官声上有点影响,王译信也不在乎了。

    原本他只打算分家的,如今出继反倒更适合。

    随后,太医赶到了西宁侯府,给王译信仔细的,认真的摸脉,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王大人受伤很重,需要静养半月。”

    “……”王译信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太医是从哪里得了消息?”

    “王大人放心,诊费已经有人付了。”

    太医对王译信毕恭毕敬,顾大人亲自吩咐,自己怎能不尽心尽力?

    王译信颓然的趴在床榻上,不用问,又是顾三少!

    这个小子时刻不忘证明存在感。

    太医好心的低声说:“顾大人在宫里,皇上身边。”

    “……我知道啦。”

    “顾大人还说……”

    太医见王译信回头,忙捂着嘴摇头,不敢再说下去,开了药方后,收拾药箱出门前对蒋氏道:“蒋夫人不必担心,御史那边的折子不会太多,顾大人是这么说的。”

    “太医,好走,不送。”

    “啊,王大人养伤,不必送的。”

    太医脚底下抹油极快的出门,王四爷太吓人。

    王芷瑶见王译信咬牙切齿的模样,天真的问道:“有什么事么?”

    “……他也能做太医?”王译信不好说顾三少如何如何,冷着脸庞道:“一点眼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入勋贵人家的。”

    一般而言,太医是最会明哲保身的一群人,整日同达官显贵‘相处’,他们行事会很小心。

    在太医看来。谁得到顾三少的帮助都是很荣幸的喜事,太医万万想不到王四爷会如此奇葩,结果太医马屁拍在马腿上。

    王芷瑶在一旁暗笑,王四爷和顾三少较劲仿佛也蛮有趣的。

    *****

    东厂长公刘公公奉圣旨去锦衣卫看卢彦勋如何为皇上办差的,他气势十足的进了锦衣卫,结果他是被东厂大档头搀扶出来的。

    刘公公心有余悸的说道:“太残忍,太凶残,太无耻,太大胆,太……”

    仿佛再说一遍卢彦勋的名字。刘公公会被野狼盯上一般。

    大档头抹去额头的汗水:“难怪旁人叫他活阎王,锦衣卫有他,皇上只怕会更看重锦衣卫。”

    本来刘公公没把卢彦勋当回事,可见卢彦勋审案后,他改变了看法对卢彦勋多了几分的忌惮。“他就不怕么?连皇子的亲近也敢……”

    大档头道:“属下也不明白。”

    虽然锦衣卫和东厂都会把皇子的消息透传递给乾元帝,然东厂的情报相对写得温和,除了重要大事外,在情报上诸皇子都很积极向上,体察圣心。

    “罢了,本公公不同他争,既然他想做恶人。随他去!”

    刘公公不愿意同疯狗争食物,“咱家看,他将来……比曾经权柄赫赫的纪指挥使好不了哪去。”

    “属下看皇上的意思让东厂同锦衣卫学学。”

    “咱家还能不知道?”

    刘公公是贪财点且有点谋私利的小心思,他对乾元帝是忠心耿耿的,“以后呈给皇上的情报多说说皇子和重臣,事无巨细都呈给皇上。”

    乾元帝敲打他的目的就是如此。

    刘公公不敢再碰触乾元帝的忍耐底线。他还能为乾元帝效力,不愿去南京养老。

    三日后,锦衣卫将涉案的人连同证据,口供送到了大理寺。

    锦衣卫办事效率着实让百官大吃一惊。

    本来牵扯到皇子,谁都会有点顾忌。会拖一拖案情,看看乾元帝的心意,谁知卢彦勋下手又黑又准,别说是三皇子的亲信,三皇子妃的娘家父亲,便是被传唤到锦衣卫的三皇子,也没得到任何优待。

    卢彦勋不敢对三皇子用刑,可也让三皇子渡过了‘最特别’的三日。

    三皇子到达大理寺后,有种逃脱升天的感觉。

    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进锦衣卫的门。

    软硬不吃的卢彦勋,着实让三皇子挠头,同时费解卢彦勋到底想没想过以后的事情?

    锦衣卫前任指挥使最后被凌迟的事情,难道卢彦勋不知道?

    同文官朝臣抗衡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乾元帝随时都可以抛弃他们平息朝臣的愤怒。

    锦衣卫办事有效率,大理寺卿等人为难了,该怎么判决?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可是贩卖乡试考题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三皇的岳父——宁阳伯。

    宁阳伯也是世袭伯爵,为开国功臣之后,自从做了三皇子岳父后,宁阳伯一直很低调,很少再朝廷上发言,世人都以为宁阳伯是一个老实人。

    “好歹是宁阳伯,不是三皇子。”

    这是唯一让主持三司会审的官员满意的一点了。

    从证据上看,三皇子的确不晓得有人贩卖乡试考题,但问题来了,三皇子从王大爷那里得到了考题,他想做什么?

    而且王大爷是怎么晓得考题的?

    虽然考题后来被证明不准,但王大爷知道的考题的确是考题之一。

    王大爷只是一口咬定是自己猜出来的,受刑不过,他说了是王译信猜出来告诉了自己。

    他不敢说是王译信主使的,因为说了也没证据,更没人会相信。

    王大爷只是强调王译信很有押题的天赋,因为他过继了王译信庶子庶女,王译信关心庶子科举,才押题……然后他一时贪念把这事告诉给了亲近的人,才被三皇子利用。王大爷几次强调他从未想过在乡试中获利。

    王译信操纵了一切。

    大理寺卿等人思量了一番,不如从王译信身上下手,也许可以避过直接面对三皇子。

    然还没等他们命人传唤王译信。

    顾三少到了大理寺,并带来了乾元帝的口谕。“王译信无罪无错,更不可能压中考题,此番乡试考题上的改革便是王译信像朕建议的,五套试卷随机抽取一套是王译信提出来的。”

    得,大理寺卿彻底熄灭了寻王译信麻烦的心思。

    “顾大人,皇上还有何吩咐?”

    “皇上更想听三位大人如何结案。”

    顾天泽淡淡的回道:“乡试再耽搁下去,影响了会试,到时候不会是小事。举子们寒窗苦读十年,万一闹起来……我还又事,先行一步。”

    “顾大人慢走。”

    大理寺卿等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乾元帝给王四爷作证,谁敢质疑皇帝?

    *****

    乾元帝案头摆了几封弹劾王译信的折子,“王老四过得着实不易,他的至亲之人哪里是亲人?仇人还差不多!”

    顾天泽点点头道:“王家人一贯无耻,恨不得把他利用个彻底。亲兄弟在权势好处面前,那丝亲情早就没了。”

    “阿泽……朕不会让你像朕。”

    乾元帝因为顾天泽这句话而感同身受,在太祖高皇后还活着的时候,他也很疼爱异母的兄弟,谁知道这群畜生,在他面前温顺尊敬他,背后没少捅刀子。时刻惦记着太子的位置。

    他对受兄弟陷害的王译信多了几分的同情。

    “王老四敏感多情,心肠柔软,这次恐怕是伤得不轻。”

    “如果不是他不懂得拒绝,哪会再被蒋夫人救了?臣听说他还想劝王老爷子不要出继自己,结果……被亲人打破了头,不是蒋夫人赶到。他的双腿都得被打断了。”

    顾天泽瘪嘴,“不分是非的文弱书生。”

    “他不文弱,怎么会被其夫人救了?”

    乾元帝显然对这个消息更感兴趣一些,“说说看,蒋氏又把他救了?”

    “陛下……您能不能关注点别的?”

    “王卿的好笑事。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移不开眼儿。”

    乾元帝突然笑道:“不过阿泽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臣为何要后悔?”

    “阿泽就不怕被岳父牵连得被朕笑?”

    “……臣尽量不让他牵连。”

    顾天泽一甩头,“有臣看着他,您晓得机会也不会太多。”

    “是么?”乾元帝饶有兴趣的目光让顾天泽浑身不舒服,顾天泽微红了脸,“姑父。”

    “好,朕相信阿泽能看好岳父。”

    这话乾元帝自己都不信呐。

    有了顾天泽的警告,主审泄题案子的三司很快结案,并把结果上承给乾元帝。

    乾元帝看了看奏折,摇头道:“太轻了。”

    大理寺卿等人身体一振,“臣也是依照律例判得。”

    “朕要让再想借着科举谋取私利的人心存戒心。”乾元帝提笔勾划道:“宁阳伯操纵泄题,处斩,全家没入贱籍,三皇子管家偷盗主人机密处斩,且弃尸三日,三皇子妃……送入寺庙出家为尼。至于朕的三皇子,教妻不严,妄图借着科举兴事儿,命他看守皇陵十年。”

    三皇子看守皇陵十年彻底同太子之位无缘。

    乾元帝的判决重于十倍。

    大理寺卿等人齐声道:“陛下英明。”

    乾元帝的御笔在王大爷名字点了点,“念在王家有功于社稷,承上了前朝遗秘和宝藏,朕对他网开一面,革职,永不录用,再若犯错,朕数罪并罚,告诉他,王家可在没什么东西值得保住他的性命了。”

    “遵旨。”

    “十日后,北三省再开乡试。”

    “遵旨。”

    乾元帝身体向后靠了靠,道:“该罚的朕都罚了,该赏的朕也不会忘记。”

    “翰林院掌院尹薄意体察圣心,一心为公,赏。”

    “吏部推官王译信……先提出良策,后代朕安抚举子,赏。”

    “遵旨。”

    乾元帝没说赏赐什么,但一个赏字,足以让尹薄意和王译信仕途平顺,步步高升,以后他们会是朝廷上的潜力股。

    *****

    王大爷潺潺微微的从大理寺出来,如今无官一身轻,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轻松,好不容易挪回王家,进门就被王老爷子行了家法

    王大爷道:“不公平,爹,你偏心老四。”

    王老爷子本来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被长子刺激,又想起为了这个儿子,他把王家钉在了耻辱柱上,悲愤愤怒之下,王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只来得及削去长子宗子的名分,便含恨而逝。

    王芷璇再想为他续命已是不能。

    除了出继出去的王译信外,王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孙子都得为他守孝。

    王端瀚这届乡试只能看着王端淳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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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警告

    王老爷子因‘病’过世,王家满府上下悬白,家人身穿孝服,哭声切切,在屋顶上,亦有下人招魂。

    说是因病过世,然关注王家的人都晓得,王老爷子是被王大爷给气死的。

    因此亲朋故旧对王大爷甚是不满,对他被夺了宗子的地位也多是拍手称快。

    绝不能让气死父亲的人做王家族长。

    王大爷虽然官职被削去,然孝道在国朝极被看重,于是御史再一次上书弹劾王大爷不孝,气死病重的父亲。

    这点小事,不必经过乾元帝。

    内阁阁老们大笔一挥,趁此机会报了王大爷泄露考题的恩怨,毕竟谁家没几个考生?

    就因为王大爷,很多人被连累了。

    阁老们怎能不生气?

    京兆府尹让人把王大爷拘去,将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板子,并且判王大爷服苦役一年,以此惩罚他于父不孝,顺带警示世人,莫做不孝子。

    夜深人静,京兆府衙后宅,京兆府尹一家便住在此处。

    世人常说京城知县难做,毕竟京城达官显贵太多,其余地方的县令是父母官,可京城……压在县令之上的人太多了。

    书房灯火通明,京城知县穿着常服,毫无寻常上堂时的架子,问道:“以师爷看,上面那位可会满意?”

    王译信是简在帝心的吏部推官,县令想活动活动官职少不了王四爷。

    然县令所言的他,指得是京城都指挥使顾大人。

    县令等人不知道顾大人为何操心王家事儿,在王大爷被抓来之前,顾三少让人悄悄的捎给县令一句话,不孝是大罪。

    就这么一句话,县令完全当作圣旨来办,想办法让王大爷不孝气死父亲的事情‘名满京城’。

    师爷消息相对灵通,分析道:“听说陛下经常让王四爷教贵人习字作画,贵人也向西宁侯请教过。因此才执师礼。想来贵人不乐意旁人在王老爷子的病逝上再攀扯王四爷。”

    “本官也是偶尔听到些许风声。”

    “大人从重从严处置,想来贵人是满意的。”

    “明日本官再让差役压他游街,以警告世人。”

    听了师爷的话后,县令更要把气死父亲的罪过死死的扣在王大爷头上了。

    师爷点头道:“大人英明。”

    *****

    王老爷子的丧葬事宜多是王二爷等人操持的。王家今非昔比,也少了许多的讲究。

    王译信不忍见王老爷子的丧葬事寒酸,悄悄的给文氏送了五千两银票。

    可是这五千两银票被文氏扣下了,根本没用在丧事上。

    王译信虽然被出继,但在祭拜老爷子时,还行了子嗣大礼。

    曾经的兄弟,王二爷等人对王译信依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过看到王译信身边的蒋夫人,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他们根本打不过蒋氏。

    文氏想拽着王译信说说话。也多被蒋氏以四爷是外男不适合去后宅打发了。

    蒋氏同文氏说:“您有事就同我说,我一准一句不漏的转达给四爷。”

    “……没有了。”文氏哭得眼睛似樱桃,悲悲戚戚的喃咛:“将来……我靠哪一个?”

    蒋氏默默饮茶,并不接文氏话茬。

    王芷瑶跟在蒋氏身边,见了王家其余的妇人。

    她们多是无精打采。倒也显得悲切伤心,不过她们也只是伤心王家今不如昔,日子越来越艰难。

    唯一能依靠的王四爷还在老爷子临死前过继了出去。

    她自然也见到在灵柩前哭灵的王芷璇兄妹。

    王端瀚虽然遗憾只能见到王端淳乡试高中,比他快一步入仕,然王端瀚心底也隐隐松了一口气,此时就算是让他参加科举,他也没可能通过乡试。

    还不如趁此机会多读三年书。把以前的学识再捡回来。

    便是他比王端淳晚三年乡试,可在会试上,两人还是同科。

    王端淳再有名师指导,也不可能接连通过乡试和会试。

    “七妹妹哭得也挺伤心的嘛。”

    王芷璇把头上的孝帽向下压了压,对跪在身边的王芷瑶嘲讽道:“不仅把我和哥哥赶走,如今四叔……已经改口叫远方堂叔了。你可真够心狠的,生生的让他做了不孝子!”

    “五堂姐节哀顺便。”

    王芷瑶懒得同王芷璇废话,这人总是认为一切都是旁人的错。

    “你怕了?”

    “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王芷瑶冷冷的看着王芷璇伸过来的手臂,“如果我是你,就少些折腾。不过我想。以你的性情岂会放弃?下次我再见你,不晓得还能不能再叫你一声远房堂姐。”

    照王芷璇这么折腾下去,王芷瑶很怀疑她还能不能保留良家小姐的身份。

    王芷璇慢慢的收回了手臂,同样报以冷笑,“以德报怨,何以报直!七妹妹做得事情,我都记得,想忘也忘不了。”

    “这话被你用了,真真是讽刺呢。”

    王芷瑶冷笑道:“你的贪心才是你最大的原罪。”

    王芷璇反驳:“就以你事事依靠旁人,依靠着顾三少,我看你将来也不会太好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王芷瑶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想依靠我爹和顾三少,还没机会呢,我晓得你是羡慕嫉妒恨。如今你纵有绝色之容,只怕连勋贵家门都进不去,还是说你能过继一次,就能过继第二次?你这四处找爹的样子……同美人拜干爹有何区别?如今王家各房头老爷可不敢认下你了,谁沾上你,谁倒霉。”

    “你……”

    “休要动手动脚的。”

    王芷瑶拍掉王芷璇抬起的手臂。

    王芷璇捂着红肿的胳膊,转身离去。

    “小姐……奴婢看五小姐没安好心。”碧痕略带几分担心。

    王芷瑶看了一眼王芷璇离去的方向,“脑筋不清楚,以为谁都会被她几滴眼泪打动。”

    “奴婢方才见四爷……”

    “不必多言。”

    王芷瑶自然知道王芷璇的用意,如今王家男人谁人比得上王四爷?

    她选也会选疼了她十几年,对她千依百顺且官运亨通,有血缘关系的王译信。

    不过。王芷瑶愿意相信王译信。

    男人比女人狠心,哪怕是亲生骨血该放弃也会放弃。

    纵使王译信再心疼王芷璇,难道他忘记了内务府顶缸的事儿?

    王芷瑶毕恭毕敬的给王老爷上了三炷香。

    她对即将如土的老人接触不多,不过她感激老者在最后时候做得决定——出继王译信。

    王老爷子早一点杀伐果断。王家也不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其实他还是偏心的,偏心才学极好的王端瀚,只是后来因为王芷瑶搅局,事情逐渐脱离轨道。

    王芷瑶磕头后起身离去。

    虽然相信王译信,王芷瑶还是忍不住抬脚向曾经住过的院落走去。

    果然,在书房面前,她见到了强忍着眼泪,却又表现出无限哀伤思念的王芷璇,以及背对着她站立的王译信。

    背对着。王芷瑶无法看清楚王译信的神色变化。

    她给碧痕使了一个眼色,主仆两人躲进一旁的灌木丛中。

    “爹……”

    “我不是你爹。”

    王译信冷然的回道:“你也从没把我当作父亲。”

    王芷璇抿了抿发鬓,宽松的袖口露出了被王芷瑶打红的手臂,含泪呜咽道:“我晓得您怪我,怨恨我。有些话本来我想烂在肚子里,不愿意再提起,宁可被您误会且恨着,我也不想再给您增加烦恼,我……女儿只想爹能过好日子。”

    泪水在她红肿的眼圈里打转,消瘦的肩膀似不能承受伤痛般轻颤,一身宽松的麻衣孝服显得王芷璇此时清丽无双。俏丽得如同佛前宝莲一般纯洁,无垢。

    若想俏,一身孝。

    王芷璇把这句话的精髓发扬到极致。

    纵使王译信……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的恍惚。

    不过,他毕竟两世为人,恍惚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即苦笑道:“你让我多留一分好的念想不行么?非要把一切都打碎?”

    “爹……”

    “我说了。别叫我!”

    王译信转身道:“如今我的女儿只有一个——瑶儿,她才是我女儿。既然你不想我为难就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只会让他觉得王芷璇虚伪至极。

    “七妹妹并不是你的女儿!”

    “……”

    王译信目光深沉了几分,盯着旁边的灌木丛,藏头露尾的小丫头。心里定是担心的不行,还偏偏似中了‘计策’一样,想看他怎么做。

    瑶儿让他越发的心疼。

    “爹,七妹妹真不是你女儿,她是……她是……你也有过神奇的经历,怎么就不明白,她的性情同原本的七妹妹一点都不像,您宠错了人,她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魅。她是来报复的,报复我,也报复你,甚至让我们本是相亲相爱的父女互相敌视。”

    “你我之间的敌视不是因为瑶儿。”

    王译信回头,再次打量了王芷璇一眼,“你想要得太多,我给不了。我能给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你最需要的。既然你也说我有了神奇经历,你怎么有脸再说这些?我以为以前的事情足够了,王芷璇,足够了!”

    “爹……”

    “瑶儿的性情我比你了解,她就是我女儿,想要补偿且护着她一生的女儿。别怪我心狠,不顾你的死活,一切到此为止,你再恶意中伤瑶儿,连面子上的情分我都不会再给你留,做过我最疼女儿的你应该明白,我对任何欺负我女儿的人是如何的绝情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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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章冲撞(二更求粉红)

    王四爷把这句话说得霸道无比,一改平时慢吞吞的文雅作风。

    可这句话也是实话。

    王芷璇感触最深,上一世王译信的确为了她敢同任何人为敌,当永安侯夫人看不起她时,也是王译信出面摆平了永安候夫人。

    为什么要想起过去的事情?

    王芷璇眼见王译信走到灌木丛旁边,把躲在暗处的王芷瑶牵出来。

    他心细的为爱女摘去头上的树叶,扶正王芷瑶的钗环,因为背对着王芷璇,看不到王译信的表情,然她能感受到王译信一片赤诚的疼爱女儿心思。

    阳光洒落在他们父女身上都格外的柔和。

    王芷璇却如同被炙热的光芒照射过一般,遮住了眼睛。

    “你偷听?”

    “啊。”

    王芷瑶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万一王译信问她是谁,该怎么回答?

    “傻丫头。”

    王译信笑着道:“爹怎么会再信她的话?瑶儿就是我的女儿呐。”

    王芷瑶眼睛有点酸涩,虽然她总是说不在乎,王译信是原主的爹,可在陌生的国朝,她心底也隐隐期盼着有爹疼。

    毕竟以前她就是父母,兄长宠在手心的娇娇女。

    “回去罢。”

    王译信晓得瑶儿羞涩了,不敢碰触女儿的手臂,男女有别,可不能让瑶儿被人议论。

    王芷璇眼看着他们父女一起离去,恨得直咬牙,好像自己有做了活雷锋,如果不是她……王译信和王芷瑶之间不会有那么淡淡的父女情。

    又踩她上位?她怎能甘心?

    “小姐,小姐,夫人寻您。”

    “寻我作甚?不是有亲生闺女吗?又想折腾我……”

    王芷璇停住了口,既然王译信不心疼自己,可以寻心疼自己的人。

    四皇子闭门思过,她是见不到的。

    如今的局面也没给她留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王芷璇问道:“永安侯世子随着永安候夫人来祭奠祖父?”

    “奴婢听说了此事。如今侯夫人已经被老夫人请去了。”

    “永安侯世子呢?”

    “有几位少爷陪着,瀚少爷也在。”

    “难怪母亲叫我!”

    纳兰氏是怕她出面把王家其余小姐都比下去。

    王芷璇目光闪了闪,道:“先去厨房,我给母亲熬得汤药快好了呢。你给我哥哥送个消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永安侯世子留在府上半个时辰。”

    永安侯夫人为何会来祭拜王老爷子,王芷璇挺纳闷的,没听说前世的婆婆同王家有渊源。

    不过此时最要紧得是迷住永安侯世子。

    其余的事情暂且放在一旁。

    王芷璇是最了解永安侯世子性情的人,前生她让丈夫一生痴恋,今生纵使少了王四爷在旁帮忙,她依然可以让永安侯世子痴恋于自己。

    原本永安侯只是王芷璇最后的保底选择。

    毕竟永安侯世子文采出众,但在仕途上的野心并不足,性情太过寡淡。纵使情浓之时,表白也很清淡。

    京城里比永安侯地位高的勋贵人家有很多,重生后王芷璇可选择的人也很多,省得再有几个贵胄子弟感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如今永安侯世子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

    王译信已经被王老爷子出继外房,按制只需要服丧三月。

    他做足了规矩。上书为王老爷子服丧。

    朝廷的大臣把目光集中在吏部推官位置上,乾元帝同意王译信服丧三月,也为他保留了推官的位置。

    有人试探口风,推官位置责任重,实在不能无人。

    乾元帝反问道:“难道朕要夺请?不好,王卿是至孝之人,就让他守孝服丧罢。”

    探听口风的人哑口无言。默默的退下。

    任谁都看得出,王译信已经被乾元帝划归到心腹臣子行列了。

    在北三省乡试再开前,王译信和尹薄意碰了一面。

    尹薄意道:“淳哥不适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