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救天算!”
“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施恩不求报是品行高洁之人。五姐姐不像做高尚的人?你一项不是蔑视功名利禄,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心安?岁月静好?”
王芷瑶生生的剥下王芷璇一层皮,自嘲的说:“我是大俗人一个,同五姐姐追求不同。”
王芷璇缓缓的起身,镇定的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扬起脸颊,欣慰般感叹:“以前我一直担心顾大人对我可怜的七妹妹只是一时好奇,此情不会长久。我一直很疼七妹妹,盼着她过得好,能嫁一个有情有义的良人,虽然我如今出继长房。但对七妹妹的心从未改变过。”
“……”王芷瑶听这话刺耳,王芷璇的脸皮也太厚了点。
“顾大人天生富贵,权倾朝野,我的七妹妹太过平凡,纵使有几分才华也多被人轻视。听闻你们的亲事。我是既欢喜,又担心。因此我便想着寻机会,好好的试一试顾大人对七妹妹是否真心。顾大人同天算是生死之交,最重视天算,我斗胆用换眼的事儿看看顾大人的选择。”
王芷璇满意的点头,“顾大人虽然重义,同样重情。七妹妹嫁你,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
沉默过后,王芷瑶感叹一句,“五姐姐这份急智,我佩服得紧,你的面皮之厚,我看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七妹妹对我误会太深,一时半会我同你解释不清。”王芷璇略带几分委屈,抚了抚身,满是歉意真诚的说道:“瞒着七妹妹,是我的不是,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们纵使不是亲姐妹,也是堂姐妹,再怎么着急……我都会另想办法让天算恢复光明,怎么可能让用七妹妹的眼睛?以前我也听四婶说过,七妹妹对顾大人没信心,你也想寻个可靠的办法试一试顾大人吧,恶人由我来做,顾大人若怪就怪我,一切同七妹妹无关。”
欲盖弥彰的态度,只会让人更加怀疑,疑惑。
乾元帝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拳头,目光落在顾天泽和王芷瑶身上,他站立不动,慈宁宫内外的人无人敢移动分毫。
王译信此时恨不得掐死自己,他……怎么让王芷璇出生?
他再一次低估王芷璇无耻的程度。
耷拉下脑袋,王译信暗自祈祷,那对小冤家别彼此误会才好,一旦他们之间有了误会,他又该怎么让消除误会?
王芷璇水盈盈的眼底闪过一抹看好戏的意味,任何男人都不乐意被心爱的女子试验,越是骄傲的男子越是如此。
顾天泽不仅骄傲,还很年轻,又没有王芷璇等人的机缘,他是土生土长的少年显贵。
“你说得话,我一句都不信。”
顾天泽扶正宝剑,背对着王芷璇,缓缓说道:“治好天算,我饶你一命,治不好,我敢保证你再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四皇子意下如何?”
ps顾三少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有年轻人特有的烦恼,不要把他看做老气横秋的人。亲情,友情,爱情的经历才能让他真正的成长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为妾
太后娘娘寿日,四皇子怎可能不到?
最近太后娘娘对德妃挺看重,连带着对德妃所出的四皇子印象都好了许多。
因德妃的暗示,四皇子对太后寿日准备充分,不仅准备好几件拿得出手的寿礼,四皇子夫妻也是到慈宁宫最早的。
四皇子妃同德妃一起哄得太后展露欢颜,四皇子一惯沉默内敛,可也学会讨得太后的欢心,虽是话不多,每每都能适时的表现出对太后的孝心来。
不过,乾元帝到慈宁宫后,四皇子的话更少些。
他的谋士曾说过,不可过于亲近太后娘娘。
乾元帝对太后的心结还在,不过碍于孝道和太后娘娘识时务才荣养太后。
不亲近太后不妥,过于亲近也不行,决定储君人选的人始终是乾元帝。
四皇子闭门思过,远离朝堂已有半年有余,贸然去朝堂上太引人注意,他便从太后娘娘身上入手,盼着乾元帝能感受到他一片赤诚的孝心。
对一位强势的帝王来说,儿子孝顺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然一切进行的很顺利,谁知四皇子竟然被顾天泽‘点名’了。
乾元帝大有深意且玩味的目光让四皇子汗毛倒竖,后背冷汗淋淋,他一切的盘算似都被乾元帝看透一般,在父皇面前无所遁形。
“父皇……”
“四皇子,阿泽问你呢。”
乾元帝唇边蕴藏着笑意,“你怎么看?”
四皇子的心沉入谷底,父皇知道了,知道自己同王芷璇亲近。
“儿臣……赞同顾表弟所言。”
四皇子只能硬着头皮表态,治好天算皆大欢喜,治不好,顾天泽若要王芷璇的性命,四皇子不会出言救下王芷璇。
乾元帝扭头继续看外面的好戏,四皇子脑袋低垂。旁人的视线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顾天泽缓缓的说道:“这不是试探。”
说不难过是假的,王芷璇对四皇子的回答很伤心。
虽然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四皇子一定会做出这种选择,但听到四皇子的答案。王芷璇心塞。
尤其是感受到王芷瑶嘲弄的目光,她的一切努力无法撼动四皇子对权利的渴望。
再理智的女子碰见无情的男人也会难受。
“你……又赢了。”
王芷璇苦涩的一笑,不过她不会就此认输,迟早有一日,她总能赢得四皇子由衷的爱慕。
“同你论输赢怪没意思的。”王芷瑶轻轻一笑,“我倒是希望你能把天算的眼睛治好,五姐姐,便是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也要治好天算呐,毕竟……”
说到此处,王芷瑶上前一步靠近王芷璇。凑到她耳边,“老天爷不可能太过厚爱于你,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机会,我以为思过一次的人更懂得珍惜性命,更怕死。五姐姐以为呢?”
“你……威胁我?”王芷璇气色大变,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就不怕被王四爷知晓你的身份?他如今之所以疼你,还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算不上威胁,只是想让五姐姐对天算尽心少些波折罢了,至于父亲……他疼得是这具躯壳,想要补偿亏欠的女儿,我在。自然王芷瑶就活着,哪日我被谁害了,父亲一准为我报仇雪恨,哪怕害我的人是你!”
“你胆子很大。”
“再大也没五姐姐大,不过是把一切挑明了。”
王芷瑶并不介意王芷璇是不是知晓自己是穿越的,大有深意的说道:“五姐姐的机缘亿万人中也没一个。您得多让人羡慕呐,你我选得道路不同,以前难免有所争斗,如今你是长房嗣女,还同我争来斗去的。你不觉得太浪费功夫?”
这份坦诚是王芷璇是不具备的。
“你怕了?”王芷璇反问,“主动求和?”
“怕?”
王芷瑶听到极为好笑的笑话,“那次你占便宜?方才你还说又输了呢,总是同你交缠在一起,我很腻歪。”
她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几分不耐烦来,王芷璇见后重新鼓起干劲儿。
“你还不是依靠你父亲和顾三少?”
“靠得住的靠山才叫靠山,找准靠山,也是本事呐。”
“……”
“你别不服气。”王芷瑶看了旁边顾天泽一眼,“你信不信,我可以同陛下说上话?我即便不同你一样是学医的,我说得话,陛下会很重视。”
“不是因为顾天泽,你有今日?”
王芷璇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谁不想坐享其成?
她几经奔波,耗尽心思,到底得到了什么?
“陛下,如果臣女的堂姐治好天算,您是不是给她点赏赐?”
随着王芷瑶这句话,慈宁宫的大殿门缓缓的打开,一袭皇帝朝服的乾元帝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负手逆光负手站立,在王芷瑶所站的地方看不清乾元帝的神色变化,不过皇帝的权倾天下,定人生死荣宠的气势十足。
“你给她求赏?”
“她一准说过救死扶伤乃医者的本分,不求回报,只愿意替患者缓解病痛。”
“嗯。”
乾元帝嘴角微微勾起,将跪在地上的王芷瑶尽收眼底,这丫头,有趣。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有股说不清的反讽意味。
乾元帝也是爱玩的,偏心眼儿印在他骨子里,“既然王芷璇不睦富贵,不求回报,你同她是堂姐妹,朕把该给她的赏赐转给你如何?”
“陛下……”
王芷璇咬着下嘴唇,得不到赏赐不说,自己一番辛劳,成全王芷瑶,这会让郁闷得吐血的。
“臣女不要。”
“你也想学她?”
乾元帝的食指点了点王芷璇。
“她只是臣女的堂姐,何况臣女也有本事得到陛下赏赐。”
“朕看不出。”
“……您看错啦。”
“哈哈哈。”
乾元帝被王芷瑶丰富的表情逗笑了,话语里带几分说不出宠溺,“把朕逗笑了也算你的本事,阿泽。”
“臣在。”
“你说朕该赏赐她什么?”
“陛下一向有成丨人之美。今儿是太后娘娘圣寿,日子极好。”
顾天泽抬头道:“您也该下决定了,臣师傅的折子送到您面前有段日子。”
“朕很为难。”乾元帝环顾了皇子们,叹道:“手掌国器。每一个重要的决定都得慎之又慎,一旦定下,无论成败都不会给朕留下反悔的机会。朕的决定不仅关系到天下百姓,更关系到朕的继承人!太子能否体会朕的良苦用心。”
在场的皇子们耳朵都竖得高高的,他们听到太子……莫非父皇立储的心思?
也有人看向王译信,揣测王译信在奏折上写了什么。
最近朝廷上的争论今日会有定数?
王芷瑶轻声道:“既然陛下也拿不准,不如先小范围试试看。”
“哦,朕该在何处试?”
乾元帝用眼神警告王译信不许多嘴,“大胆说,说错也不怕。朕不怪你。”
“臣女以为在西北试最好。”
“为何?”
“争论到底是庸吏危害大,还是有本事的贪官危害大的源头不就是起源于西北?其实庸吏和贪官在臣女看来都不是好官,为什么要在他们选一个危害最轻的?直接用能干,正直的好官不就行了?”
“朕也想,可朕不会读心术。更无法预知朕委以重任的官员是否贪婪,有多少在朕面前慷慨激昂的官员一到地方上就变了?”
吏制牵一发而动全身,乾元帝又不能在吏制上糊涂,王朝的衰落大多始于吏制败坏,官员贪污成风。
“所以检查,反腐倡廉必不可少。”
“王卿家倒是什么都敢同你说。”
“臣女父亲愁眉不展,我帮不上忙。只带个耳朵,其实父亲不缺帮他拿主意的人,他一旦定下目标,百折不挠,只是缺少一个肯听他说话的人。”
王芷瑶不需要多出色,也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儿。
她认真听着就好。
乾元帝道:“从西北开始?你舍得你父亲去西北?”
“陛下心里已有了人选。何必故意吓唬臣女?”
王芷瑶带了几分幽怨的眨了眨眼睛,“他不适合。”
乾元帝看了王芷瑶良久,转身道:“刘卿家。”
“臣在。”
朝廷上姓刘的人不少,可谁都知道乾元帝指得是谁。
刘三本跪在地上,“皇上。”
“朕把西北交给你了。”
乾元帝郑重的说道。“几年后,朕不想再见到西北百姓为贪官歌功颂德,连最基本为官操守都没有,还敢跟朕说什么能吏干将?今日他可以为几两银子,为儿子徇私,明日他为了更大的好处,儿子的性命,敢把西北卖给番邦!”
马巡抚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压根,听到乾元帝说,“马卿劳苦功高,朕准你回京享福,过几日朕再对你委以重任。”
“另外……王译信谏言有功,在吏部勤勤恳恳,堪称国之栋梁,擢升其为吏部右侍郎,辅助尚书,专门负责西北官员任免,你可要同刘卿好好的配合。”
“臣遵旨。”
王译信跪地领旨,在他身上集中了太多人羡慕目光,负责西北官员任免,意味着乾元帝将清洗西北官员的差事全委托给了王译信。
乾元帝回头对太后道:“母后寿日不该提国政,朕也有个好事说。”
太后笑了笑,“是何喜事?”
“马卿的爱女同四皇子彼此有情,德妃同朕念叨过,想给老四纳一位身份贵重的侧妃,朕看她们正合适。”
乾元帝笑道:“阿泽也提醒朕,老四是个多情种,他……看上王芷璇,朕听说王芷璇同马明燕亲如姐妹,王芷璇虽然不求赏赐,但朕想着成全老四……治好天算,朕准你入四皇子府,治不好……阿泽的话就是朕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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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涟漪
四皇子一下子得到双美,瞬间成为‘人生赢家’‘风光无限’。
乾元帝极少过问皇子纳侧妃的事儿,也从不过问皇子府的状况,这些琐事全部交给顾皇后同皇子的生母处置。
他只看皇子在朝上的表现。
今日乾元帝为四皇子破例了,不过问,不意味着不能过问。
相反,一旦乾元帝开口,任何人只能乖乖的领旨谢恩。
还得满脸欢喜。
德妃见四皇子正发愣,心里着急得不行,频频暗示四皇子妃。
四皇子妃抿了抿嘴唇,芙蓉面上展露喜色,福身道:“儿媳叩谢父皇隆恩。”
“父皇,四弟是欢喜傻了。”
二皇子满脸带笑贺喜四皇子,“有此绝色美人,四弟艳福不浅,王芷璇不仅容貌见之忘俗,还有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人吃五谷杂粮怎能不染病?往后说不得还有麻烦四弟的时候,还望四弟看在同是兄弟的份上,莫要推辞。”
“老六,你每到入冬总是咳嗽,不如让她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
六皇子缩了缩脑袋,他已经尽力降低存在感,还是躲不开被二皇子弄出来的命运,腆脸笑道:“她是父皇赐给四哥的侍妾,男女有别,我一向喜好美色,还是算了。每年也就咳嗽个一两日,开春时太医院新招进了一名年轻的太医,他给我配了两幅药,我一直用着,不好再用旁人的药。我这点小毛病,倒是让二哥费心了。”
他又是拱手,又是道谢,偏胖的身体略显憨态可掬,两边都得罪不起,六皇子白净的额头已经见汗了。
顾天泽插嘴道:“杨太医医术不凡。出身医药世家,手上握着祖传的方子,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
六皇子略略松了一口气,扭着身子道:“没错。杨太医的医术真真不凡,最难得是他每次治病之前都会把病理讲清楚,深入浅出,我不懂药理都听得懂。不过……杨太医治不好天算的眼睛,想来顾表弟也是因为天算才去寻的杨太医。”
顾天泽既然帮他解围,六皇子自然也会帮顾天泽一把。
顾天泽是乾元帝的近臣,时刻伴驾,他去寻太医总会有人看不惯,一切归到天算上,旁人自然会闭嘴。
虽然顾天泽不一定有事。但能帮的……六皇子不会坐视不管。
六皇子承担不起对顾天泽落井下石的代价!
顾天泽整人的手段……六皇子想一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乾元帝仿佛看不到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无视面皮绷紧的四皇子,忽略表现积极的二皇子,笑呵呵对六皇子道:“连你都听得懂?”
“父皇……”六皇子的声音似委屈的波浪线,圆润的身体颤了颤。更显得多了几分委屈尴尬,“儿臣也不是太没用罢,只是看不懂医书而已。”
“这么说。”乾元帝嘴角一勾,“朕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王卿……”
“臣在。”
已经晋升为吏部右侍郎的王译信再一次跪倒在地,皇子们略带几分探究,炙热的目光让他感到如芒在背的不安。“恭听圣训。”
“朕看老六还是可以造就的,喜好美人这点……也不严重,适度就好。你帮朕教教他。”
慈宁宫上下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乾元帝,六皇子,王译信被急火了。
六皇子呐呐的说道:“父皇……儿子还是混吃等死的好。”
“你这话朕不爱听。王卿既然收了阿泽为徒,朕再给你寻个徒弟,老六……去拜师!”
“父皇……”
六皇子扭捏,纠结,也委屈极了。他真真不是扮猪吃老虎,只想混一辈子,好酒美人,自在逍遥,如此才不负他投胎为皇子,“顾表弟已经拜师王大人了,儿子……岁数比表弟大,要不您再给儿子找个师傅?”
“朕准许你和阿泽私下只叙表兄弟之情。”
“父皇!”
“老六敢抗旨?”
“儿臣不敢。”
六皇子瘪嘴,一副不情愿对王译信行了一礼,“师傅在上,弟子拜见恩师。”
“六皇子免礼。”
王译信忙搀起六皇子,俊脸多了一分尴尬苦涩,“臣尽力而为。”
“老六交给你,朕放心,你在吏部多教教他。”
“……”
此时哪怕是四皇子眼睛都红了,吏部?乾元帝的意思是把六皇子放到六部之首的吏部?
下一步是不是要册六皇子为太子?
纵使颇为得宠的二皇子,五皇子等人也无法插足吏部。
“老六有个好师傅,好师兄,前程看好,四弟得双美相伴,只羡鸳鸯不羡仙。”二皇子感叹一句,“我和老五等兄弟,不入父皇的眼儿。”
二皇子声音不大足以让四皇子听个一清二楚,正闷了一肚子气的四皇子更是被这句话刺激得够呛。
纳一个父亲荣养无权无势的侧妃同一个‘名声显赫’麻烦不断的侍妾能同六皇子相比?
乾元帝该把双美赏赐给一向好美色,爱享受的六皇子才对,拜师王译信的人该是他——四皇子!
“开宴罢。”
乾元帝扶着太后,“众卿为太后贺寿。”
连声母后都不肯叫,足以证明乾元帝对太后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太后拍了拍乾元帝的手臂,“陛下有心了。”
*****
命妇朝臣的恭贺太后娘娘寿辰的声音惊醒了王芷璇。
自从被乾元帝下旨赐婚后,她一直处在茫然之中,怎么会?她明明是要做嫡妻的。
她怎么可以去做一个没名分的侍妾?
哪怕侍奉的男人是四皇子也不行。
上辈子四皇子妃面善心狠,她可是亲眼见过四皇子妃怎么‘折磨’四皇子的侍妾,当时她为永安侯夫人,也看侍妾不顺眼,虽然四皇子妃阴狠,可她也不会为侍妾多说话,并借着四皇子妃整治侍妾的机会,她没少宽慰四皇子。
让四皇子对她更为亲近,赢得四皇子的爱慕之心。
四皇子不止一次说过,如果他能娶到温婉贤淑的王芷璇就好了。
四皇子妃的手段让四皇子心寒,王芷璇见缝插针,展现出不为同为女子不为难女人,只争宠男人的别样风情。
今生,她即将在四皇子妃手底下过日子?
而且四皇子还没对她情根深种,她也没完全攻破四皇子的心防,去四皇子府是一条极崎岖的路,若想脱颖而出,杀出重围实在是太困难。
何况,她从没想过为妾!
她不要自己的儿女再为庶出,体会庶出的痛苦和艰辛。
她更不想活得不如上辈子。
“陛下……”
“皇上走了。”
王芷璇闻声抬头,只见到王芷瑶,“你是为看我笑话才留下来的?”
“没错!”
“你无耻,落井下石!”王芷璇蹭的一下起身,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喷薄而出,直接冲向王芷瑶泄恨。
哐当,王芷瑶用一个过肩摔把冲过来的人仍回到地上,弹了弹衣袖,冷冷的说道:“别动手动脚的。”
王芷璇平躺在地上,后背很疼,可再痛苦也赶不上心疼,脑袋嗡嗡作响,“你害我,是你害我。他不能不管我……不能,他保证过让我一辈子幸福的,保证过的,不管多难,他都会给我寻个良人,我不做妾,爹……”
“他不要你,也不想再宠你。”
王芷瑶晓得王芷璇说得人是谁,“我很奇怪,在你不停的伤害他,算计他,拉低他底线之后,还有脸提起他,你真以为只要是子女犯再大的错误,父母都不会计较?会一如既往的疼你,护着你?他当年能为了你们母女糊弄我娘,无视我和兄长,你就该知道,他对于不在意的人有多心狠。”
此时,王芷璇再想依靠王译信已经迟了。
ps晚上还有一更。
第二百零八章巧遇(二更)
王芷瑶罕见好脾气的搀扶起失魂落魄的王芷璇,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性命重要,还是尊严不为妾的底线重要?”
“你……果然没安好心。”
王芷璇甩开王芷瑶,怒道:“别以为你能一直赢到最后。”
“其实陛下的安排挺好的,你总是说殷姨娘不容易,本分,守己,不是我娘狠毒碍事,殷姨娘早就同王四爷双宿双飞了。如此本分的殷姨娘被亏待了,你一准很不平。可惜王四爷幡然悔悟,晓得该爱谁。我不知道是不是会赢到最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但我只知道一点,殷姨娘败了,在没翻身的余地。”
王芷瑶期盼的说道,“殷姨娘的种种做派也有你言传身教的原因,殷姨娘学得不够好,这次换你亲自上阵,五堂姐……我倒要看看四皇子会不会为了你抛下四皇子妃。像我娘那样的傻女人,这世上很难再有,不过像殷姨娘的妾室却很多。四皇子能对你有好感,难保他对旁人不动心。不知你是不是四皇子纳进门来的最后一个侍妾。如果你能让四皇子妃成了摆设,或被四皇子彻底厌弃,让四皇子只同你一人上床,我甘愿在你面前说一声佩服。”
“再有一点,念在姐妹一场,我给你个忠告,四皇子妃不好惹,马明燕也不是善茬。”
“你就确定我一定入四皇子府?”
“莫非你想死?”
“我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五堂姐,你是不是把男子都当作没见过女人的色鬼?总是被美色冲昏头脑?我不否认有*熏心不管不顾的男子,但这样的人绝不是名门公子,就算你算计名门公子同你私奔或是发生什么事儿,你以为你还能做正室?美貌给了让你太过自信,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没有一位名门命妇想要你这样的儿媳妇。一旦你再不知自爱的话,连妾也做不成。”
“陛下……我不信陛下不惜命。”
“你弄明白陛下再说这话也不迟,别用特定的明君或是昏君来揣测陛下。”
“你以为你很了解陛下?”
“起码比你清楚点。我不需要多了解陛下,不过比你强一点。”
这是王芷瑶最让王芷璇生气的地方,不要多好,比王芷璇强就行。
王芷瑶的身影慢慢从眼前消失。王芷璇瞪着她背影许久,认命吗?
她不愿意,可不认命……难道只能自寻死路?
王芷璇脑子乱作一团,捋不清思路,身上也是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的力道,是不是能从天算身上想点办法?
还不能太得罪四皇子。
王芷璇不想去做四皇子的妾,却还想让四皇子把她当作朱砂痣,白月光。
毕竟四皇子可是将来的太子。
眼前的局面同王芷璇前生有区别,她不敢深想。没有重生先知的优势,她怎么斗得过王芷瑶?
四皇子本质没变,本事也没弱,改变得是他身边的人。
没有马总督,四皇子就做不了太子?
夺嫡最后靠得是自身的实力。
王芷璇慢慢握紧拳头。扬起下颚,先把天算治好再说。
*****
王芷瑶同顾天泽面对面,王芷瑶向左,他便向右,向右,他向左,总之就是不肯放王芷瑶过去。
“你不去陪天算。堵着我做甚?”
“小七。”
王芷瑶转身向回走,根本不理会顾天泽。
顾天泽腿长,几步窜到王芷瑶身前,不敢拉扯,道:“别生气啦。”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嗯。”
在乾元帝和外人面前,王芷瑶自然不会同顾天泽争吵。但只有他们两人时,王芷瑶绝不会给顾天泽好脸色看。
“我没想到她会做得太过分。”
顾天泽总算握住王芷瑶的手,“没想她敢用你的眼睛代替天算,小七,我同天算亲如兄弟。不,比兄弟还亲,在你之前,他是我唯一的密友。所以我格外珍惜他,天算是……他出生生母就去了,生父又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我不忍看他一辈子见不到光明。王芷璇治好了宫女的眼病,她是治疗天算的希望,所以我……我退了一步。”
“我不是气这点,你为何不让人告诉我?难道这事很难看口吗?”
王芷瑶心平气和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在宫门口碰见她,我有多意外?尤其是她明显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亲情,友情,爱情,每个人都少不了,如果缺少一样,人生是不完整的,我也不是非要同天算比重要性,我不喜欢你瞒着我。”
顾天泽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估算错误,我没想隐瞒你。这件事我打算亲口同你说的,本想让你同我一起分享这份惊喜。”
王芷璇得势就猖狂,太出乎顾天泽意料了。
“这事先放一放,毕竟如今在宫里,人多眼杂,不好说话。”
王芷瑶把胳膊从他手中抽回,“你先去陛下身边罢。”
“小七……”
“快去吧,六皇子被我爹收入门墙,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我爹又高升为吏部右侍郎,没人看着他,我不怎么放心。她也得给天算检查眼睛,你不亲自看着,想来也不会放心,我一会去寻孔四姐姐,在宫里大多会同其余闺秀一起,你在,也不方便。”
“这是最后一次。”
“行啦,快去吧。”
王芷瑶推了推顾天泽,催促他赶快离开。
谁知道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在宫里,她同顾天泽翻脸或是争吵,乾元帝一准偏向顾天泽,认为她不识大体,不懂男人之间的友情。
男女的思考方向不同,尤其是乾元帝又是个极为偏心眼的,他对王芷瑶有宠爱,但谁也赶不上顾三少不是?
他对王芷瑶的重视,更多得是爱屋及乌。
顾天泽让可信的内侍引路,“你跟着他,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他会转告给我。”
再一次紧紧的握了一下王芷瑶的手,顾天泽道:“如果又不长眼睛的人惹你,直接揍人便是,出了事情,由我担着。”
“包括和悦郡主?”
“嗯。”
顾天泽郑重点头,“谁都一样。”
王芷瑶忍俊不住笑了起来,狐假虎威的感觉不错。
送走顾天泽后,王芷瑶在内侍的引领下,去寻蒋氏,没走出几步,在一旁小路上走来一位身姿迤逦的美人,看年岁有十*岁了,梳着待嫁少女的发髻,看她的样子是专程来等王芷瑶的。
在早婚的古代,十*岁的女子还没嫁人,着实少见。
王芷瑶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只听见一道柔和的声音,“我是威远候的小女儿。”
威远侯也是世袭侯爵,且是开国列侯,从封爵传了三代,如今威远侯虽然没有开国时的威名,但在勋贵列侯中实力也在一流……不过,威远侯同王家,蒋家都没交情。
王芷瑶笑问:“我是谁想来不必说,你寻我有事?”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说一件事,你一定知道。”
“……”
“一年前,京城有一则新鲜事,新郎在成亲当日失踪了,并留下了一封退婚书。”
“呃。”
“我就是被抛弃的准新娘,从小同我青梅竹马的表哥爱慕上了旁人,不忍让她为妾,带着她私奔了。”
她说得很轻松,话音也很平静,仿佛说得是别人的事一般。
王芷瑶心底堵得难受,“后来呢?”
“表哥是舅舅家独子,舅舅虽然恨不得打死他出气,但终究只是揍了表哥一顿,让他来威远侯府负荆请罪。”
“然后?”
“舅妈让我再嫁过去,毕竟奔着为妾。”她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我拒绝了。”
“拒绝得好!”
王芷瑶一下子喜欢上眼前的温婉和柔,却有些刚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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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选择
亭亭玉立,坦诚含笑的少女别有一番风情。
能把被抛弃的事情讲出来,王芷瑶看得出她是真正不在意,甚至没有任何恨意。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在此等你。”
“……还好,今日变数太多。”
“多我一个也不稀奇?”
“你一准有事。”
王芷瑶让了领路的内侍退到一旁,在皇宫不敢四处乱走,“姐姐若不嫌弃,我们一同走如何?”
再耽搁下去,会更引人注意的。
“好。”少女点点头,配合王芷瑶的脚步向宴会场所走去。
王芷瑶很喜欢她说话的声音,干净,柔和,慢条斯理的透着一股坦诚。
“我姓司徒,闺名慕莞。”
“我闺名芷瑶,莞姐姐。”
人同人的缘分很奇妙,王芷瑶同司徒慕莞第一次见面,却仿佛相处许久一般,互称闺名或是姐妹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彼此的关系更显亲昵。
“不瞒瑶妹妹说,我今年二十了,自从我拒嫁表哥后,父母为我的婚事愁白了头发。母亲是支持我的决定,可她无法看我过得不好,或是嫁不出。”
“做娘都一样。”
“我同表哥青梅竹马,自小玩在一起,表哥的生母,就是我舅舅的嫡妻同我娘曾经是闺阁密友,后来做了姑嫂感情更好。舅母生表哥的时候难产,寻遍好药也只调了舅母一年多的性命,舅母在临终前把表哥托付给我娘,并让我同表哥定亲,我娘答应了。后来舅舅又续娶舅母,我娘怕表哥受委屈,时常把他接到威远侯玩。让我两个兄长照顾表哥,我同他……那时很要好,我以为这辈子会这么过下去。谁知表哥只是偶尔去了一趟茶楼。便碰到了命中注定的爱人。表哥对我说,他见到了她,才明白他对我只是兄妹之情,而不是男女之情。他为她发疯。癫狂,甚至可以牺牲一切。”
“……你表哥。”王芷瑶点了点太阳岤,“是不是忘吃药了?”
“噗。”
司徒慕莞主动挽住王芷瑶的手臂,“我性情恬淡,从未有过表哥所言那种炙热的情感。可我知道……我也曾真心爱慕过他,所有人都同情我,可我却庆幸,你知道为什么?”
“在嫁过去前看清楚所嫁的人,被人同情,总比婚后失望来得好。”
“没错!”
司徒慕莞笑容更浓。“我就知道,你同旁人不一样,你明白我,其实连我娘都不大明白,她只是对表哥失望。不想我委曲求全而已。”
“你恨他们么?”
“不恨,恨太累了,有怨恨他们的功夫,不如养养花,读读书。我的感情表哥不懂……我想以后我再难爱慕上什么人了,如今我只想平静,安稳过日子。我不愿让父母因为我的婚事长吁短叹。让兄长愁眉不展,其实嫁谁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莞姐姐及笄后怎么没立刻成亲?”
“表哥十五岁下场,说有功名才配得上我,我十七时,表哥几经努力中了举子,本该成亲的。可我外祖母在那一年突然病逝,我守孝三年,也就耽搁到今日。”
司徒慕莞若只有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