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簇拥着他们的宫女内侍纷纷跪地。齐声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权势,这就是权势的重要。
没有权势的人,就算同男人多说一句话,也会被人议论不守妇道。
王芷璇脸色不好看,顾天泽冷冷的嘲讽道:“我同小七已经定亲。近期许是就会完婚,同你相比,小七其实太注重礼教了,你怎么从西北回京用我说?你对四皇子的痴缠,用不用我再同陛下说说?”
“……”王芷璇咬着泛白的下唇,漂亮的眼睛似着火一般溢满愤怒。
如果面前站得不是顾天泽,一定会认为王芷璇美得似怒放的玫瑰,带刺妖娆,满是别样风情。
可惜,顾天泽心里除了王芷瑶外,谁都没有。
“七妹妹总是让旁人帮你,会不会显得你太没用?我真为七妹妹担心,菟丝花般只能依偎男人生存的女人很快会让人乏味的。”
“不劳你费心,我就喜欢被别人宠着。”
王芷瑶从顾天泽怀里出来,用甜甜幸福的笑容面对王芷璇,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能做好菟丝花也不容易,你大可放心,三少会宠我一辈子滴,是不是?”
“一辈子哪够?”顾天泽郑重的说道:“下辈子,你也是我的。”
王芷璇胸口闷得难受,王芷瑶灿烂幸福的模样刺激的她‘伤口’越来越疼。
“顾大人”王芷璇颇为惆怅的说道,“有件事不知该怎么同顾大人开口。”
“不知道就不要说,等你想明白怎么开口,再说。”
顾天泽示意内侍准备汤浴,怎么也得让小七享受享受,他拥有的,可以给小七的,他绝不会吝色一分一毫。
王芷璇又被噎得够呛,莫怪很多人恨顾天泽,“顾大人想必也听七妹妹说过,我不愿为妾。”
“小七太过纯真,容易相信旁人的话。”顾天泽打量王芷璇一眼,“你骗得了小七,骗不了我,不愿意为妾,还同四皇子情意绵绵?四皇子四年前就娶了正妃,莫非你不知道?还是你想凭着美貌才情让四皇子行宠妾灭妻的事?嘴上说不乐意,不甘心,做得都是勾引的活儿。”
“小七,以后看人看清楚了,别被虚伪的人欺骗。”
“知道啦。”
王芷瑶忍笑认错,“三少,我知道啦。”
顾三少可是被乾元帝养大的,各种女子见得太多。
“顾大人曾说过……”王芷璇拼着最后的面皮。挡住顾天泽去路,扬起下颚道:“谁能治好天算的眼疾,你必有重谢,难不成顾大人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皇上不是赏你入四皇子府为侍妾?我成全你对四皇子一片深情。你不必谢我。”
“……慢着,我根本不想为妾,还请顾大人成全。”
王芷璇寸步不让,“真挚的谢礼该问问我的意见吧,毕竟天算的眼疾医治好很不容易。”
“真正有医德的人不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王芷瑶反问道:“五堂姐不是一惯以此自居,施恩不求报,才是五堂姐的本分。哦,我忘了,五堂姐最近囊中羞涩,没什么赚钱的生意。为掩盖兄长的丑闻散尽私房银子,又摊上个只晓得醉生梦死的嗣父,对嗣母也亲近不起来,六堂姐也不好相处,想来五堂姐的日子过得挺艰苦。”
“让五堂姐开口求财实在是我的不是。五堂姐一贯蔑视富贵荣华,我怕用银子伤到五堂姐高洁的品行,弥足珍贵的节操。”
王芷瑶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内疚般忏悔:“大夫也要穿衣吃饭,请五堂姐收下银票,多得就当算我赔礼了。”
一张百两银票递到王芷璇面前。
王芷璇脸色此时此刻黑得如同黑炭,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你……”
伯爵府千金小姐,顾三少未婚妻,就拿出百两银票?
打发叫花子?
王芷璇想把银票撕碎了扔到她脸上,也正准备这么做,却被顾天泽的目光阻止。
顾天泽道:“一百两虽然不少,不过你最近两日也挺辛苦。你不必谢小七。”
“我……我……”
“收下!”
王芷璇身体打了个寒颤,如果她不收下,顾天泽不知会怎么折磨自己。
收下这张银票就代表着收下了侮辱。
“……多谢。”
王芷璇接过银票,脸上似火烧一般,又疼又麻。这比王芷瑶当众打她两记耳光还要难受。
“不客气。”
王芷瑶笑了笑:“不过以后五堂姐还是明码标价的好,省得有病患付不起银子让五堂姐白忙一场。”
“我不是为了银子……”
王芷璇张口辩解,可惜王芷瑶已经同顾天泽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每次碰见王芷瑶准没好事,王芷璇弄不懂,明知道他们不好惹,自己为何要凑上去受尽羞辱?
她的理智呢?
*****
“解气了?”
“嗯。”
王芷瑶点头道:“是挺解气的。”
同时也对顾三少给力的表现很满意,他由始至终一直站在她身边,没被王芷璇打动,“我其实是小人得志,狐假虎威。三少……”
“小七,我愿意做你靠山,做小狐狸背后的老虎。”
“不觉得我太欺负人?盛气凌人?”
“你得远呢。”
顾天泽低笑道:“你这点道行也只能欺负王芷璇,你知道我借着陛下龙威做了什么?小七,能借到势也是本事,不必多想。”
“可我担心……担心她神鬼莫测的医术。医药和毒药不分家。”
“她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就算她是天才,也不可能对你用药。”顾天泽想了想道:“况且你还以为她有空谋算你?对你费尽心思?此后找上门请她看病的贵人会很多,四皇子起码现在不会婉拒结好贵人,四皇子妃会容忍她大出风头?”
王芷璇将来会很忙,陷入四皇子府别想着再得清净,岁月静好。
第二百二十章红鸾
枫华谷皇庄又怎会有不华丽的地方?
西居也只是比乾元帝居住的正院稍显得质朴一点,毕竟西居是伴驾的大臣寓所。据说,乾元帝以前很喜欢枫华谷皇庄,每到寒冬,便来此地猫冬儿,住上一两月。
虽然此处离京城很近,然皇帝驾临也会有内阁大臣伴驾,因此西居专供大臣和宗室亲贵居住。
本来乾元帝打算把皇庄修剪成皇家别院的,然而这块风水宝地实在是不够大,满足不了乾元帝的要求,后来乾元帝渐渐的‘冷落’了枫华谷皇庄,很少在在冬天巡幸皇庄。
不过,顾天泽倒是极喜欢枫华谷。
如今,他对枫华谷皇庄更有亲切感,毕竟他在此处碰见小七。
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西居,大大的树冠剪碎了阳光,斑驳的光点洒落在地上。
天算一袭素雅长袍背靠大树树干坐在树荫下乘凉。
他唇边始终勾勒出一丝暖阳般的微笑,本来无亮的眸子被一块白色的纱布缠着,看见或是看不见都影响不到他。
王芷瑶没看出他同以前有何区别,一样自得其乐,一样珍惜着每一天,一样喜欢亲近自然。
阳光,空气,花鸟等等都是他的‘朋友’
他一准不觉得孤单。
“阿泽。”天算笑容更深一层,即便顾天泽刚西居跨院,他们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他就能听清阿泽的脚步声,“还有阿泽的小七?”
“……”
她什么时候成了阿泽的小七?“天算……你现在能在外面吗?”
“不出门见见阳光,我整个身体都快发霉了。”
天算温润一笑,“她说不待太长时间的话,应该不会影响眼睛的康复。”
顾天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直径向屋里去,“我讨厌晒太阳,又热。有闷一点也没趣儿。”
“阿泽自己本身就是小太阳。”天算拍了拍袍子,不以为意的起身:“阿泽就一点不好,口是心非,别扭得紧。”
“咳咳。”
“你说中他的心事。他就脸红。”
“报告天算大人,三少脸没红。”
“是么?”
天算恍然大悟,指点王芷瑶道:“你去看看他耳根子,一定红了。”
“……”
王芷瑶果然见顾天泽的耳朵红了,可是天算一直是天盲么?必须多明眼人看得都周详。
以前顾天泽总是说,天算能看到很多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天算用心眼在看人,观事,王芷瑶嘴上不说,心里并不相信。今日她越发觉得天算很厉害。
如此品貌出众的天算恢复光明后,一定会绽放出不弱于顾三少的风采。
也许他比顾三少更得人心。
顾三少骄阳似火,炙热灼人,天算皓月皎洁,清澈亦有几丝不伤人的温暖。
进屋后。顾天泽拉王芷瑶坐在自己身边,天算倒了两杯茶水推到他们面前,“尝尝看,不喜欢我再让人给你们换。”
王芷瑶捧着温热的茶杯,环顾一圈,青绿色竹子风格的布置果真适合天算,质朴中透着一股低调奢华。又有几分劲竹的风采。
“这茶……品起来很味苦,可含在口中却隐感觉清香。”
经过王译信一番调教,王芷瑶对茶叶的好坏也有所了解,王译信曾经亲自一边沏茶,一边给她讲解名茶该用什么水冲泡,味道如何。如何看色泽,闻香等等。
顾天泽是乾元帝养大的,自然没王译信那么的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皆通,他喝茶水大多是贡品,也喝不出多好来。更没太大的讲究。
国朝只历经两代帝王,皇族自然还没办法有累世世族的讲究。
天算道:“茶叶是我种的,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些。每次给阿泽沏茶,他都喝不出。”
“其实我也只知道一点点,天算同我爹应该能说到一起去。”
“王四爷?”天算笑了笑,“的确如此,真正把世家子弟的做派发扬广大的人也只有王四爷了。”
“不过以前我爹不不怎么讨喜就是了。”
王芷瑶羞涩的低头,以前装逼范十足的王译信挺让人恨的,世上仿佛只有他是贵公子,旁人都是土鳖!
自从国朝开国后,王家屡受压制,除了王家是前朝重臣外,最主要得原因就是新崛起的勋贵看不上王家自诩乌衣巷世族的做派,但是……王芷瑶也听说过,很多随着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大臣私底下没少模仿王译信的种种言行。
也有贵胄公子穿白衣,学王译信慢吞吞的言行。
天算含笑点头,“如今王四爷想来也没时间讲究了,得陛下看重委以重任,王四爷的前程……”
掐指算了算,天算眉头倒是越皱越紧,王芷瑶问道:“怎么?”
莫非王译信会发生不好的事?
天算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额头布上了一层密密的汗水,左手向袖口摸去,天演八卦的竹筒铜钱他一直带在身上,每每心血来潮便会推演一番……顾天泽撂下茶盏,按住天算的胳膊,“整日推算八卦,你不累,我都累了。”
每次推演,天算都把自己弄得似大病初愈似的,更严重时会吐血。
王芷瑶见此也不好再问,道:“没事,没事,经历过才能长才,天机变化无常,谁晓得会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让天机脱离掌握?其实不知道未来反而更好……”
“为什么?”天算抹去额头的汗水,倒也不执着于用天演八卦推演天机了。“世人都想知道福祸,知晓寿命,趋吉避凶是本能。”
“未来有无限可能,虽然有危险,但也有无限的惊喜在等着你。你想啊,如果你命里注定大富大贵,位极人臣,你便坐安天命,十几年后,还有可能如同命格一样么?而且努力了,奋斗了总会有收获,收获的喜悦无以伦比,味道甜美极了。”
王芷瑶灿烂的一笑,“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有点太狂妄了,但我相信命运在自己手中,天心仁慈,即便绝境也会给世人留有一线生机,那绝境之下搏一线生机比坐着等死好多了。“
顾天泽眉宇中隐含中一抹骄傲,他的小七就该是这样,自由自在的畅谈,随心所欲的过日子,什么天命,天道都影响不到她。
“阿泽眼光不错。”天算话锋一转,“不过你真不想知道王四爷将来的事儿?”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天算听后,大笑起来。
顾天泽很少见他笑得如此开怀。
王芷瑶见气氛很好,模仿着天算方才掐指的动作,“昨夜我心血来潮,给天算补了一卦。”
“哦?原来王七小姐还是同道之人?”
天算可以给旁人算命,推演命盘,然他无法看清自己的运势,寿元,便是吉凶也模模糊糊似盖上一层薄纱看不清楚。
王芷瑶点头道:“红鸾星动,天算大人,您缘分到了。”
“……”一向云淡风轻的天算脸庞微凝,红鸾星动?
顾天泽抚额对小七很无奈,却又喜欢看机灵可爱的小七,被王芷瑶威胁的目光盯着,顾天泽毫无骨气的表态,“她说得没错。”
“阿泽……”
“咳咳。”顾天泽清了清嗓子,“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不是说过,你若是娶妻的话,必从水上而来?”
王芷瑶眼睛亮亮的,还有这一说?怎么没听顾天泽说过?
天算愣了好一会,摇头道:“你们两个都同谁学的?”
“自然是你咯。”
王芷瑶和顾天泽非常有默契的一起说道,彼此露出会心的一笑。
“你该换药了。”
本来好好的氛围,因为王芷璇突然走进来而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方才她在门外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她的妒忌,恨意翻滚,“你眼睛还没全好,不能太过操劳。”
王芷璇仿佛同天算很熟悉的样子,柔和,体贴的魅力尽显。
ps下午六点还有一更,顾三该出征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暗示(二更求粉红)
王芷璇是一位绝色美人,一举一动皆有万种风情,千娇百媚。
她即可做高冷的女神,转眼又是一个既美丽又贤惠,体贴的贤妻类女子。
如同变色龙一般,她能根据环境,人不同而变化。
今日她特别的尽力,也特别想在顾天泽面前展现王芷瑶没有的特质。
可惜,她往日无往不利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天算眼盲心亮,对光明的渴求也不足以让他对王芷璇感激涕零,他宁可不必亲眼见到世间的丑陋,人性的卑劣。
不是顾天泽一再说和,他甚至不会让王芷璇医治眼睛。
经过几日的相处,天算虽然对王芷璇不同寻常女人的谈吐惊艳过,然而天算晓得王芷璇的‘野心’,对她态度始终平平,并亲口说过,王芷璇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
而顾天泽……满心满眼都在王芷瑶身上。
纵使王芷璇美若天仙,在他眼里也不如小七一颦一笑。
连小七皱眉,娇嗔,他看得入迷。
王芷璇一番表现给让两个‘瞎子’无视了。
“你先换药,我带小七去山上转转。等你眼睛好转,我同你策马同游,去江南看钱塘潮。”
顾天泽直接起身,如同吩咐下人奴婢一般对摆足了女神样的王芷璇道:“照顾好天算,爷会再赏你金银。”
……
王芷璇又挨了重重一击。
王芷瑶垂下眼睑,可怜见的,非要在顾三少面前卖弄风情……等等,怎么这么高兴呢?
让顾三少出头,王芷瑶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认为自己没用,还觉得挺美。
未婚夫是做什么用的?
保护她的,不仅在武力上,财力上。地位上给她支持,完全可以帮她解决任何麻烦。
王芷瑶不是不能抗衡王芷璇,只是顾天泽帮忙,更解气。也更干脆。
“你是不是想让阿泽帮你同陛下求情?”
天算紧闭着眼睛,王芷璇小心翼翼得给天算换药,再多不甘,她也不敢疏忽天算的眼睛。
王芷璇勉强挤出个笑脸,失落的说道:“是我妄想了,有七妹妹在顾大人身边,顾大人怎么可能帮我说话呢?”
“就算她不在,阿泽也不会帮你。”
天算同寻常时一样温润如玉,说话却没同顾天泽在一起时轻松,“给你个忠告。莫要小看阿泽,也别借给我医治眼睛的事儿妄图改变入四皇子府的圣命。就算阿泽看在我面子上,帮你,我也不会同意。”
王芷璇问道;“为什么?”
她哪里不好?让天算这么恨自己?
“我不会让阿泽为难。”天算缓缓的说道:“更不会再他同王七之间制造矛盾,王小姐治好我的眼睛。我自然感激你,让阿泽帮你,万万不能。与其你把心思用在我身上,不如想想怎么同四皇子相处。”
“你是让我认命?我只能去做妾?”
“……”
天算沉默了一会,低声道:“你的命格儿我看不清,一变再变,然而你今日的结果。不该怪老天对你不公平,也不改怪任何人,一切都是你贪心不足,自己分薄了福元,再不知反思,你将来所拥有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将来你有求于我,在能力所及,我必然会帮你。”
“天算……”
王芷璇眼前发黑,最近几日在天算面前装贤惠。装体贴,又白费了心机。
有本事,有能力的男子为何看不到她的才情?她的聪慧?
而她轻易能迷倒的人,根本毫无用处,给不了她任何帮助。
*****
半月过后,王芷瑶同顾天泽又赶到枫华谷皇庄,亲眼见证天算重见光明。
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窗户和门都按照王芷璇的吩咐蒙上一层薄薄的纱,如此显得光线更为暗淡。
去掉围在眼上的纱布后,天算依然紧闭着眼睛,平静的面容略显几许紧张,亦有几分慌乱。
再平静的人,也会为即将到来的时刻紧张。
顾天泽松了松衣领缓和自己紧张,焦躁,突然他的手被握住了,软软的,这比松衣领更能让他安心。
“别怕,睁开眼睛,天算不想看看三少长得是俊是丑?”
王芷瑶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俏皮轻松。
天算含笑慢慢睁开了眼睛,定睛看了好一会,把顾天泽看得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怎么样?”
“看见了。”
天算又闭上了眼睛,镇定了好一会,“阿泽不丑。”
顾天泽喉咙似塞了东西一般,“我……你看见我?”
“嗯,看见了。”
天算握住顾天泽伸过来的手臂,呜咽道:“谢谢。”
千言万语只有这一句话,见到光明后,天算才明白以前的不在意太虚伪了,还是能亲眼见到一切色彩更好。
“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王芷瑶并没打扰他们相处,转身询问王芷璇,“五堂姐很厉害。”
“再厉害,他们眼里也没我。”王芷璇哼了一声,埋怨有带有几分赌气的回了一句,“还用问我?”
“五堂姐是大夫嘛。”
“……”
王芷璇转身向外走,王芷瑶跟着又问了一句,“五堂姐后续事儿不管了?”
“有太医在,用不上我操心,况且七妹妹每次见我警惕万分,我还留在这作甚?我也有自尊心,更不想在不相干,看不起我的人面前再浪费时间。”
治好天算的眼睛,这已经她最大的善意了。
前生,她根本不用展露医术就可以得到一切,王译信把她要走的路铺得很平。
讽刺得是就算她今生展露一切金手指,依然过得不如意。
拼命向上,不如一个好爹重要?
王芷璇自嘲一笑,纵马狂奔,不服,她不服,也不想认命……在天算身上没有收获,她便把主意打到永安侯世子身上,听闻世子爷也在枫华谷庄子上,王芷璇期望那位真正的君子能帮自己一把。
永安候世子才是真正的君子如风。
******
西南苗疆同国朝之地,丽江两岸,国朝和苗疆人对峙着。
苗疆土著作乱三月有余,国朝派人平叛历经艰难险阻,总算是把叛乱的土著逼到了绝境,领兵的将领本想一鼓作气拿下匪首,可惜从半个月前,粮饷的供应不大充足,从上峰传来口信,乾元帝的意思不着急平叛。
统兵将领以为乾元帝想剿抚并重,苗疆之地虽是荒蛮,然而盛产许多难得的药材,一旦一举把苗疆纳入国朝版图,国朝便能再多一条通向番邦的通道。
本来以为摸到乾元帝的脉络,谁知今日他接到从京城送来的口信后,整个人呆坐在帅帐之中。
来回事的副将,校尉都弄不明白主将受了什么刺激。
“把萧校尉叫来。”
“喏。”
不大一会,从京城来此征战的萧校尉走进军帐,拱手施礼,“末将见过将军。”
等了好久,不见将军说话,萧校尉便安分的站在原地。
“你从京城来,比我常年在西南驻扎的人更了解京城的动向。”
领兵的齐将军本来是西南重镇的总兵,走通京城的门路,做了统兵主将,常年驻扎在号称天府之国的川中,他的口音同京城官话有所区别,带上一股浓浓的川味儿。
齐将军为人豪气,有勇有谋,甚得人心,手下的士兵也肯为他卖命。
他一向对京城来的萧校尉很客气,除了萧校尉本身实力不凡外,更看重靖北将军的面子。
谁都知道,萧校尉是来镀金的。
“您请说,但凡末将知道的,一定回禀将军。”
“皇上让我按兵不动,又询问战事是否吃紧,需不需要援军。”齐将军纳闷道:“你有没有听到消息?”
“这个……”萧校尉想了想问道:“皇上可说派谁为援军?”
齐将军道:“许是顾天泽,顾大人,锦衣卫的旗总已然南下。可这场战……需要顾大人领兵增援?”
“陛下只怕是想让顾大人历练一番,听闻顾大人已然定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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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闺中,揭开前世迷雾,她要向亏欠她的人讨回欠债。
第二百二十二章求援
军帐寂静无声,萧校尉默默的垂头,无法给齐将军任何建议。
乾元帝对顾天泽宠到了极致,当年可以因为其封爵的事情大动干戈,如今乾元帝明显不愿意再同朝廷上的大臣磨叽,直接为顾天泽铺路——军功封爵。
“萧校尉,顾大人本事如何?”
齐将军对京城来的萧校尉挺欣赏
萧校尉并非依靠将军府的纨绔子弟,他诚实,果敢,用兵之法虽然略显稚嫩,也也颇有章法。
对顾天泽,齐将军听得最多的消息就是圣宠,以及私下传得沸沸扬扬的乾元帝私生子。
萧校尉拱手道:“若我还得将军的眼儿,顾大人会让将军大吃一惊,他天纵之资,在兵法上的造诣远非我能比,而且顾大人的骑射功夫经过苦练和名师栽培极为出众,十个我捆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比得过顾大人。京城……都指挥使麾下的士兵骁勇善战,校尉副将出身都不低多为将门虎子,然而他们乐意舍命追随顾大人,也信服顾大人能带领他们打赢任何对手。”
“他有真本事?并非是陛下……”
“陛下是有为明君,再宠爱顾大人也不会拿江山社稷胡闹。以前也有很多不服气的人认为顾大人全靠陛下和定国公,可那些人如今都服了,被顾大人打服的。”
齐将军听后脸色渐缓和,谁不想做最风光的将军?
眼下苗疆土著虽然被逼到绝境,然而想要一鼓作气取胜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说,我这份求援的奏折写还是不写?”
“末将不知。”
萧校尉低头,声音极轻,“将军辛苦,末将和弟兄们都看得到,料想陛下也是晓得的,锦衣卫南下收集情报消息,看得出陛下的决心很大。一旦前方有变。锦衣卫必然承禀陛下得知。”
齐将军坐直身体,额头见汗,“锦衣卫……”
“末将听说此番出京的人并非寻常旗总,而是如今锦衣卫的实际掌控人——镇北抚司卢大人。将军在西南经营多年。盘根错节,难免同人结怨,卢彦勋最擅长的便是刨根问底,世上就没他问不出的消息。同时锦衣卫的‘习俗’,他也贯彻得很好。”
厂卫有什么习俗?
自然是无中生有了。
一点点的小事经过厂卫运作都能弄出滔天大案来。
当官的哪有几个干净得如同白纸?
齐将军也挪用过军饷,吃过空饷银,亦做过把百姓当作匪患处理的事儿。
他始终在乾元帝的底线之上,也没人追究他。
然而他如果不识趣的话,满头的小辫子在,锦衣卫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齐将军心有余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左右为难,“京城可有人为我不平?毕竟战报只怕早就入内阁了,此时贸然求援会不会引起朝廷动荡?”
此时,他已经倾向于求援了,只是略有不甘心而已。
萧校尉道:“末将晓得定国公和西宁侯会佑护顾大人。”
在国朝军方贵胄中。谁有西宁侯和定国公威望高?
一个是皇亲国戚却亲自上疆场拼杀出一番战功,另一位起于微末,能攻善守,攻无不克,天生福将,他们的态度足以决定军方的意见。
“而且阁臣还欠着顾大人人情。”
“什么?”
“两年前陛下本打算派太监为监军或是指派太监到繁华地方坐镇,是顾大人让陛下改变了主意。而且……刘大人接任西北总督。已经离开京城赴任,陛下执意为顾大人封爵,谁也拦不住,还不如……不如以军功封爵,朝廷重臣经不起陛下雷霆震怒。”
萧校尉把知道的一切全部讲出来。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末将告退。”
齐将军摆手让萧校尉离开。他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听从陛下的暗示,陛下必然不会亏待他,不仅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还有可能得到比军功更好的奖赏。
可他也是个位将领。杀敌立功,扬名立万的诱惑,他一时无法放弃。
正在他犹豫且按兵不动之时,锦衣卫镇北抚司卢彦勋的到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绣春刀,飞鱼服,卢彦勋早已经没了白面书生的软弱,无能,在锦衣卫的簇拥下,他身上的官威越重,一双冷眸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齐将军设宴款待卢彦勋,并且按照卢彦勋的喜好准备价值不菲的‘礼物’。
谈话间,齐将军也多是巴结这位位高权重的镇北抚司,暗示可以进一步合作。
然而卢彦勋拒绝了他的厚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没等余兴节目开始,他便拂袖而去。
把齐将军弄得很尴尬。
“大人……”
“把这封书信送去给齐将军。”
卢彦勋命令属下,“全力彻查齐将军,若是不识抬举的话,再给我加点料,左右也不是个干净的。”
“是。”
栽赃陷害,厂卫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卢彦勋拒绝西南官员的任何邀请,专心收集消息。
他在别院驿站逍遥,把西南的官员吓得够呛,活阎王的恐怖已经传到川中,谁也不想做卢彦勋的刀下鬼。
听闻卢彦勋是为齐将军而来,川中的官员举报齐将军的人极多,争取早日送走这位瘟神。
齐将军虽在前线,川中的消息也顺利的传到他耳中,局势也越来越紧张,对他越来越不利。
同京城的联系也没个回信,齐将军有预感许是京城的同僚已经放弃自己了。
他靠在帅椅上,喃喃自语:“公平吗?不公平又能同谁说?”
在他面前的书桌上铺陈着空白的奏折,今日他不写的话,明日锦衣卫就有可能把他贪污,吃空饷的事情传回京城,“罢了,罢了。”
提起笔,运足气,齐将军在折子上写下求援二字。
一旦开了头,后面写起来就很顺利了。
他把面临的困境夸大,仿佛稍有不慎,苗疆土著就有可能反扑一般,同时他也写了不少拿下苗疆对国朝的好处……
这份折子,通过锦衣卫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城。
卢彦勋满意的勾起嘴角,把收集到的罪证扔进火盆中,窜起的火焰吞噬纸张,并温暖了卢彦勋冷峻阴沉的面容。
“大人是否回京?”
“不回去。”
卢彦勋摇头道:“此人经营多年,有不甘心我能理解,然而若因为他不甘心坏了顾大人的前程,我决不能容忍,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顾大人本事再高,也经不起后背射出来的冷箭,把人手分散下去,全力保证顾大人进兵顺利。”
“遵命。”
****
乾清宫,大朝,乾元帝升座龙椅,朝臣分两边站定。
方才怀恩公公奉乾元帝的命令朗声读了川中急报,朝臣听过大多面色凝重,本以为很容易取胜苗疆土著,大涨国威,怎么反倒有种前军深陷陷阱的错觉?
文武不同路,文臣从奏报上只看出局势不妙,而武将……西宁侯和定国公都没发言,旁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然阁臣且心思细腻的文臣也会发觉此间有猫腻,见乾元帝一副要增兵的模样,他们明智的选择闭嘴。
增兵会让夺取苗疆更顺利。
“谁为朕拿下此战?”
“臣愿往。”
好几位武将站了出来,定国公默默叹息一声,事关阿泽的前程……他索性继续沉默下去。
西宁侯嗓音洪亮,“你们不成。”
乾元帝看定国公的表现后,不是很高兴,他本就是偏心的人,反倒西宁侯大咧咧的护短很得他的心,“阿泽,你可愿意为朕出征?”
“臣……遵命。”
顾天泽单膝跪地,如同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眼同乾元帝目光相碰,自信的说道:“臣不会让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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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决定(二更)
顾天泽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压下了朝廷上大臣的窃窃私语,定国公定睛看自己的三子良久,王译信在文臣行列中跨步出列,高声道:“臣不赞同。”
“为何?”乾元帝并没露出意外或是恼怒,问道:“阿泽拜你为师,朕也想听听你王卿的意见。”
在王译信前生,顾天泽根本就没有去过川中平定苗疆土著。
他怕顾天泽一去不返,更怕顾天泽撇下瑶儿。
“顾大人刚刚冠礼成丨人,他这年纪去疆场历练稍早了点,便是他兵法出众,然还不够沉稳老练。臣担心他年少气盛,孤军深入。川中地势复杂,气候同京城不大相同,苗疆土著又有雾障,毒瘴等天然屏障,臣以为领兵之人最好熟悉川中环境,纵折子上所言属实,陛下决定派兵增援,朝廷上也有诸多经验丰富的武将,陛下……他们更适合做援军,能同前方的齐将军配合默契。”
“臣附议王大人所言,顾大人出征征战尚早。”
“臣附议。”
“臣附议。”
王译信身后跟出来好十来位大臣,便是没有开口赞同的大臣也多表现附议的神色,悄悄的瞄着乾元帝。
顾天泽已经够得得宠了,再让顾天泽立下军功,还得了?
朝廷上还有谁能同顾天泽比肩?
便是皇子都得退一射之地。
“你们是不赞同朕选阿泽为将,还是不相信阿泽能打赢此仗?”
“臣等不敢质疑陛下,也相信顾大人的本事,等顾大人成熟之日必会杨威疆场,只是援军还是选稳重的将领为好。”
“不是朕不想选。”
乾元帝嘴角易勾起,目光灼灼,龙袍袖口随着他手臂移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