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9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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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芷璇眼睫毛一颤,没有婚礼就入四皇子是耻辱的,被人瞧不起的。

    这一点她何尝不知道?

    重生后她总是想着今生怎样,怎样,弥补前生的遗憾,报复王芷瑶……但在此时,她不愿意想前生,想她前生那场盛大热闹的婚礼。

    在满目的大红映衬下,永安侯世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他也的确做到了,从娶了她之后,再也没碰任何女子。

    在王译信精心给她准备的嫁妆前,王译信对她说,谁欺负了她,尽可回来告诉他!

    她甚至听到王译信威胁永安侯世子的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语。

    前生的一切都离她远去,她不再是谪仙王译信捧在手心中的爱女,也不是永安候世子钟情的世子夫人,更不是名门争相相邀的贵妇人,甚至不再是四皇子求而不得灵魂伴侣。

    如果没有前生的记忆,她现在会好过一点。

    王芷璇扯出一抹极为恬淡的微笑,无视四皇子把玩自己身体,“婚礼只不过是形式而已,能同四爷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同四爷相伴,怎么能说委屈呢?”

    “真不在意?”

    “嗯。”

    王芷璇眉宇含情,“四爷,不相信我么?”

    “成,明日爷让王妃收拾好院落,派人接你进府。”四皇子狠狠咬了口酥胸上的红樱桃,“不过璇儿入府后得听话,爷在王妃面前……你晓得,爷不能不敬王妃,得给王妃面子,爷的府邸也不许随便外出。”

    “我既然选择同四爷在一起,便不会让四爷为难。”

    “乖。”

    四皇子奖励般拍了拍王芷璇的脑袋,道:“谢家的事情暂且饶了你,璇儿以后什么都不用想,侍奉好爷是正经。”

    王芷璇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乖巧的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厮混了一阵,四皇子起身更衣离去。

    被褥上残留着落红,王芷璇白玉的身上也多好些吻痕,一切的一切证明她从少女变成了妇人。

    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刺目的落红让王芷璇落下泪来,再也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失去了将来,失去了两辈子的坚持,甚至失去了尊严。

    她竟然做了四皇子不记名的侍妾,没有人权,没有自尊,只能侍奉着四皇子。

    泪水侵湿了被褥,王芷璇的脸埋入枕头中,双手紧紧的握住被褥,“王芷瑶,王译信……是你们毁了我!是你们毁了我!”

    不是王端瀚被锦衣卫抓走,她也不至于为了保命同四皇子媾和。

    万一事情败露,王译信无情无义把真相告诉乾元帝,只有四皇子能护住她。

    她做了四皇子的侍妾,再怎么说都是皇家人,乾元帝连马明燕勾引男人都能无视,她这点小事想来乾元帝会网开一面。

    双季稻带起的血雨腥风远超王芷璇的预料。

    单凭她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同四皇子联合才能换取最大的利益。

    “王芷瑶,心肠歹毒,无情无义的王芷瑶,我不会放过你!你得比我凄惨十倍,百倍才能洗刷我今日受到的侮辱,才能……”

    “蠢货!”

    闻声看去,王芷璇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怎么找到这的?”

    王译信转身背对着王芷璇,“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ps下午还有一更。

    第二百三十四章失去(二更)

    王译信突然出现,让王芷璇又羞又是紧张。

    此处是四皇子的产业,也是他们偷偷幽会的地方,被长辈抓到同男人私会,又失去清白,王芷璇整个人都处在慌乱,惭愧,不知所错中。

    一边不要命似的往身上套衣服,一边琢磨王译信为何来幽会的地方寻自己。

    莫非王译信……后悔了?

    还是来此地羞辱她?

    王芷璇很不安,以王译信的性情,按说不会来此地抓自己。

    庭院幽静,几近黄昏,夕阳西陲,景色多了几分婉约,朦胧的唯美。

    此处别院并不大,布置小巧精致。

    以前此处四皇子留有奴婢,今日他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因此王译信才能毫无阻挡的走进别院。

    王芷璇出门见空荡荡的别院,眼泪差一点又落下来,王译信一直背对着身子,王芷璇缩了缩身躯,眼睛红肿,泪水滚个不停,“你……来做什么?”

    王译信怒气堆满了胸膛,万万没想到王芷璇竟然做出婚前媾和的事情来。

    “宁可牺牲自己的清白,也不肯走正途,王芷璇,你太下贱,你说过的话,你自己都忘了?你教过殷姨娘,男人太容易得到轻浮的女子便不会珍惜。”

    王译信拳头攥得紧紧的,“四皇子不是男人?他还会再珍惜你?你难道不知四皇子很重视伦理,上辈子……你不是明白?”

    “你同我上辈子?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上辈子?”

    王芷璇似发疯一般冲到王译信身后,直到此时王译信还不肯转过身体来,王译信的轻蔑,无情,以及失望,让本就羞愧,丧失尊严的王芷璇崩溃,捶打王译信的后背。“还我爹!你为什么不再疼我,护着我?真正疼我的爹在哪?你还我……还我。”

    再计谋百出,王芷璇也需要有一个疼自己的父亲支持,她深刻的认识到拼爹时代。爹有多重要。

    前生没有王译信为她铺路,她不会风光无限。

    今生她计划屡屡落空,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而是没有一个至亲人帮忙。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王译信身上,过了许久,王芷璇哭够了,也打够了,倦怠的双臂慢慢环住王译信的腰,脸颊贴在他平坦的后背上,眼睑毫无生气的低垂。“爹……爹……我错了,我错了,让我回家,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柔软,充满悔过和哀求。

    “爹。女儿错了。”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有可能因此感动。

    迷茫,痛苦,愧疚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异样的光芒,也许能借此打动王译信。

    “您是我爹啊,您怎能不管我,把我丢了?爹。您怎么狠心把不懂事我的丢了?一切……一切都过去了。”

    王芷璇梨花带泪,痛苦万分,美人纵使哭泣也是很美,很让人心疼的。

    “爹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您说过不再让我流泪,让我一辈子都欢笑。您说过的,您怎能因为前生的误会就不管我?我离开您,是被人算计了,并非是抛下您。”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做得再错。也是您女儿,我身体留着您的血。”

    “您说过,无论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因为您是我爹呐。”

    “爹……相信我,七妹妹不对劲,她不对劲,她不是七妹妹。”

    王芷璇越抱王译信越紧,似抓住最后的浮萍,她忏悔,她认错,她可以做一切,只希望王译信能重新接纳她,重新帮她……“七妹妹,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搞鬼,我只是想让爹承认我,疼惜我。”

    “放开!”

    “爹……不放,不放。”

    王芷璇似小孩撒娇,任性的贴近王译信,软软的喊道:“我就是放,爹。”

    王译信闭了一下眸子,使劲扯开王芷璇的手臂,向前迈出两步,拉开同王芷璇的距离,转身面对王芷璇。

    王芷璇的狼狈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上辈子在玉蝉和瑶儿的坟墓前,我无数次的幻想,如果能见到狼狈,绝望的你,我得多高兴。可是……直到现在,你做了这么多错事,恨不得整死我,把瑶儿的名声毁尽,我见到今日的你,一点都不开心,胸口沉闷,似压了一块大石头。见你在皇子身下承欢,我恨不得扇你一巴掌,打醒你,也恨不得同四皇子拼命。”

    “爹……”王芷璇泪水更浓,压下心中的狂喜,“因为您是我爹呐。”

    王译信脸色逐渐转为俊冷,自嘲的笑道:“瑶儿说得对,我就是天下最大的渣子,不是她的好父亲。”

    “七妹妹根本不是你女儿!爹,你也有过经历,难道您就不明白,她不是七妹妹。”

    “那你说,瑶儿该是什么样?”

    王译信声音突然太高了几分,“她该是什么样?什么样的瑶儿是我女儿?一次次被我推开,还无怨无悔的守着为人子女的本分?被我偏心所伤,做你的陪衬,婚姻不幸,丈夫被你害死,蒋家被你弄得落寞,依然把你当姐姐看?你设计逼死玉蝉,弄得淳哥儿名声尽毁,浪迹天涯,我对此不闻不问,她不能有怨气?得捧着你?认你践踏?”

    “瑶儿同前生不同,在我看来,此时的她才是正常的。我无法把你送到法场,无法眼看着皇上下旨要你的性命,可瑶儿不是我!她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王译信不是没有怀疑过王芷瑶的改变,比如,奏折上明明没有写,可王芷瑶却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双季稻。

    也许……王芷瑶也同他们一样。

    上辈子她能一箭射死王芷璇,这辈子她已经很控制了。

    “王芷璇,我今日来此,从不曾想过把你领会家,血脉天性,你再不好,再下作,我也无法亲自把你送上法场,这是一个做父亲的悲哀。你说你错了,你告诉我,你错哪了?你说我无情,那你告诉我,前生我有多在意名声,你难道不知?你可知道,王家抄家失爵位后,所有人都骂我,不是骂我站错队,辅佐错了皇子,而是骂我……宠妾灭妻,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

    “你不知道,你是永安侯夫人,太子殿下最珍视的人,你怎么会再看我一眼?”

    “你欺瞒我一辈子,让我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让我只能在瑶儿和玉蝉的坟墓前忏悔,等我醒来,再见到跟混球的王译信,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自尽!”

    “前世可以不提,今生的事,你怎么说?”

    “爹……我……”

    “身为父母,我该原谅你,无论儿女做错了什么,都该原谅,可我的心也是肉长得。你冒充我的名儿谋财害命,灭人满门,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情暴漏,我会不会被处死?”

    王芷璇狡辩道:“不是,不是我。”

    王译信冷笑,“你想让我把这件事禀告陛下?”

    “……不。”

    王芷璇四周看了看,怀疑是不是有锦衣卫,只听王译信平静的说道,“你放心,厂卫都被我打发去别处了。”

    所以,王译信才敢同王芷璇坦诚。

    乾元帝的厂卫再多,也不大可能跟着王译信进门。

    “我不好,我是畜生,来啊,你把我抓起来弄到陛下面前邀功啊,王四爷卖女邀功,好大的能耐本事!王芷瑶爬上顾天泽,你怎么不说她下贱?”

    “我今日来……”

    王译信缓缓的说道:“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会死,灭门惨案的幕后主使不是你。”

    “什么?”

    “王端瀚已经回了王家,因他揭发谢家有功,皇上赏了他千两黄金,命他备考。你同他分开后,便不曾回王家,自然不知道。”

    王芷璇此时想死,早知道事情会了解,她做什么非要同四皇子上床?

    她不仅失去清白之躯,还失去了尊严,失去四皇子的疼惜,简直……她愚蠢透顶。

    “你故意的?故意在此时告诉我这一切。”

    “我没想到你会勾引四皇子保命,王芷璇,你从不曾了解过我。如果你把我还当父亲看,就不会不明白我无法亲手杀你,哪怕你恶贯满盈。”王译信叹息道:“不过这次我得过且过,也是陛下默认的,你该庆幸,只有你懂得双季稻的种植。你忘了一句话,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利益。人已经死了,陛下不可能为了死人放弃双季稻,陛下又没有把握让你吐露实情,所以你如果聪明的话,最好尽快把这件事秘密呈给陛下,如果告诉四皇子……陛下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四皇子。”

    “……”

    王芷璇忍不住揪着头发,嘶吼一声,凄厉的喊声很是渗人。

    “也就是说……我什么都没得到,还要失去一切?是吗?没有我,他想弄出双季稻还有三年,三年……你不懂吗?我是国朝的功臣,陛下不能这么对我。”

    “还望说一件事,永安侯世子已经同谢安心定亲了,你该明白,永安候世子是正人君子,他守信,遵守承诺,谢家也不会因此毁了。”

    王译信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放在地上,用石块压住,“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多劝你一句,少用些心思。四皇子……已经变了,你也变了。”

    ps双更求粉红,其实想写出一个做父亲的挣扎,矛盾,结果不怎么如意,不过文中的王译信就是夜想写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坦言(一更)

    王译信留下两张银票,总共五千两银子。

    两张银票代表着这是王译信给她最后的‘维护’。

    按照王芷璇以前的脾气一准会把银票撕碎扔到王译信身上……然今日她忍着不平,伤心,失落,慢慢的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银票,“又一个拿钱打发我的父亲,我以为王译信会不同,他们都一样,都一样!”

    时空交错,她现在的父亲也只留下一张银行卡,用私房钱了结父女之情。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芷璇抱着脑袋,身体蜷缩成一团,“几次三番让我承受屈辱?”

    许是应景,夜色降临,天空飘起毛毛细雨。

    雨虽是不大,但也淋湿了王芷璇的衣服,冰冷的雨水透着丝丝的凉意。

    王芷璇面色苍白,湿润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往日明亮的眸子此时暗淡无光,她似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童,也像被所有人遗弃的弃儿。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家的,也不知道王端瀚因为被乾元帝‘赏识’重新成为王家最被看好的人。

    王芷璇一个人静静的待在屋子里,没去凑热闹,也没告诉任何人她提前入四皇子府。

    听到外面的喧哗,王家人对王端瀚的交口称赞,王芷璇唇边勾出嘲讽来,有顾天泽在,不,有王芷瑶在,王端瀚根本不可能有光明的前程。

    除非……除非顾天泽战死……

    王芷璇无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可以被王译信抛弃,但顾天泽必须死。

    不仅因为她想对付王芷瑶,顾天泽不死,外来的变数会更大,让王芷璇无法预料,掌控的变数。

    默默的注视着手心,她拥有的筹码已经越来越少,不声不响的王芷瑶已经得到了太多。再不修正前生的轨迹,她再没机会同王芷瑶抗衡了。

    本来顾天泽该死在西北,苗疆也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咯咯,咯咯。”

    渗人的笑声穿过雨幕。飘荡得很远。

    *****

    冒着雨水,王译信回到了伯爵府,点亮的烛火驱散他心中的感伤,一丝丝的温暖涌上心头。

    不管如何,还有人等他回来。

    不管他做出怎样的选择,夫人都会支持他。

    王译信有感动,更有对蒋氏的愧疚。

    如果蒋氏知道前生发生的事儿,知道前生自己一直欺骗她,甚至蒋氏为没有良心的他失去生命,儿女承受灭顶之灾。父兄承受不白之冤……就算蒋氏再钟情爱慕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果瑶儿同他一样,瑶儿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把一切告诉蒋氏?

    他该对蒋氏更好。

    “四爷,您回来了?”

    蒋氏见到浑身湿漉漉的王译信,忙起身用干净的手巾擦拭他脸上。头上的雨水,不赞同的说:“下雨都不晓得避一避?万一淋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没事。”

    王译信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握着蒋氏的手不肯松开,“玉蝉……我……”

    蒋氏脸颊酡红,明艳的五官多了几分羞涩,想要把手抽回来。“孩子们都在呢。”

    烛火旁,王芷瑶同嫂子尹嘉颖起身对王译信行礼,毕恭毕敬的模样,让任何重视礼节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王译信却能感觉出瑶儿对自己的疏远,冷漠。

    还是伤到了瑶儿。

    这是王译信最不想的事情,可让爱女伤心。失望的人总是他。

    王端淳躬身道:“父亲。”

    “淳哥儿先带你媳妇回去罢。”

    王译信对儿媳尹嘉颖很是满意,但面上对儿媳疏远,冷淡得很,基本上都在几步外说话,“明日我去书房检查你的功课。”

    “是。父亲。”

    王端淳的学业其实不需要王译信操心,他一直很刻苦,娶了尹嘉颖后,越发用功。

    好在有尹嘉颖看着,不至于熬坏身体,经过名师指点后,王端淳的学业提高了很大一块。

    儿媳不是王译信定下来的,再不关心儿子学业,王译信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抹不开脸儿。

    虽然如今关心儿子功课的人很多,身份也多是大儒,可儿子还是自己的,王译信指望着王端淳能出人头地,将来顶门立户,支撑起他打下的家业。

    今生他不会再把手中的人脉,资源,钱财都交给庶子王端瀚。

    尹嘉颖出门前敏感的瞄了一眼小姑子王芷瑶,见王芷瑶唇边笑容里的恭敬,默默的叹息一声,同王端淳离去。

    “小师兄,明日你别惹公公。”

    “怎么?”

    “小姑子同公公治气呢,公公如果说让你同小姑子说和,你千万别答应下来。”

    “……可是小妹不是一直很尊敬父亲?”

    “我的傻师兄呐,尊敬有余,亲近不足,足够公公难受得了。”

    尹嘉颖钻进王端淳的怀里,轻声说:“看公公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同小师哥一样挺难受的,可仔细想想,公公是其情可悯,其罪难饶。”

    “说得是父亲去锦衣卫审案的事儿?听说……”王端淳恍然大悟,“莫非牵扯到瀚堂哥?”

    “师兄,你如果是公公,会怎么做?”

    “……”

    王端淳沉默了一阵,紧了紧手臂把娇妻搂得更紧,“首先我不会是父亲,我只同小师妹一人好,其次……一旦至亲之人触犯律法,我会……秉公处置,大义灭亲。”

    咯噔一声,尹嘉颖心中又甜又酸。

    王端淳绝对不是说说的。

    “小师妹别怕,我的亲人不至于犯法,咱们儿女一准好好的。”

    王端淳看出尹嘉颖的不自在,保证道:“我一准好好的教导他们堂堂正正的做人,安分的做学问。”

    正能量,也许这就是小姑子说得王端淳特有的正能量。

    不过,拥有这种正能量的人不适合走向阿谀我诈的官场,尹嘉颖笑了,嫁给王端淳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的正气么,她从未想过做一品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安心,平顺也是福气。

    “我外公最近身边少个伺候笔墨侍卫人,外婆也总是念叨我,不如过几日我们回去一趟如何?”

    “听小师妹的。”

    王端淳敬佩岳父师傅,孝顺王译信,然真正让他向往得是尹嘉颖四处讲学,教人读书向上的外祖父。

    “外祖见小师哥一准高兴。”

    尹嘉颖想着将来小师哥桃李满天之时,一群人围着自己叫师娘,脸颊展开笑容。

    *****

    “瑶儿。”

    王译信叫住准备离去的王芷瑶,嘴唇蠕动半晌,“你别生爹的气,这是最后……最后一次。”

    “娘,我想吃芙蓉糕。”王芷瑶盯了王译信半晌,转头对蒋氏撒娇道:“还有茯苓汤,再来点芝麻奶油小花卷。”

    “行,我亲自去厨房。”

    蒋氏爽快的一笑,利落的出门,“我再看看有没有四爷爱吃的。”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人,王芷瑶缓缓的说道:“我娘不是傻子,她也是明白的,所以您想让他们回来,我娘不会点头。”

    蒋氏的确可以帮王芷璇兄妹一把,然而再好的脾气也不会让他们再回到伯爵府。

    “我从未想过让他们回来。”

    王译信着急辩白,“这真得是最后一次,瑶儿,也不是我要放过他们,而是……陛下亦有此意。”

    “三少同我说过,您不必解释。”王芷瑶目光了泛着一丝的疏远,“您方才去看了她吧。”

    “嗯。”

    “您觉得她会放弃么?”

    “……”

    “她会放弃同我为敌么?”

    “……不会。”王译信的喉咙苦涩极了,“你们走得是两条路,根本不会……不会……”

    “不会碰面?这话您相信?”

    王芷瑶敛去唇边的嘲讽,很严肃的站在王译信面前,“我同您不一样,您重视血脉,我很冷血,只认我珍视的人,三少同四皇子之间的恩恩怨怨,多是由我而起,三少是我丈夫,我绝不会看着他被人算计,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她不算计三少一切好说,一旦她把主意打到三少头上,我绝不会坐视不管,谁说情也不成。希望您早做准备,别说倒时候我不给您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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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六章冷战(二更求粉红)

    王译信生生得被王芷瑶逼退了一步,直到上床睡觉,他眼前还浮现着王芷瑶那双认真到极致的眸子。

    太像了,同上辈子的瑶儿太像。

    别那双眸子注视着,王译信只感觉内疚难当。

    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直到天明模模糊糊的睡熟后,又梦见自从夺舍重生后就不曾梦见过的画面,瑶儿胸口染血的倒在红枫之上,射入她身体的弓箭笔直,纵使他费劲浑身力气,双手染血也无法阻止瑶儿生命的消逝……

    “不,不。”

    心塞,心寒,心痛再一次袭击王译信。

    “四爷,四爷。”

    王译信听见呼唤声音,从噩梦中挣脱开,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玉蝉,不要死,你们都不要死!”

    蒋氏一把被王译信紧紧的搂在怀里,王译信颤抖微凉的身躯让蒋氏涌起一丝丝的心疼。

    她摩挲安慰着王译信紧绷的后背,“四爷,没事的,没事的。瑶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过几日她就像以前一样乖巧孝顺了。”

    王译信眼泪差一点落下来,本该遗忘的话语在耳边不停的回响,‘下辈子,我不要再做你的女儿。’

    “我以为我给了瑶儿底气,给了她一切,其实她如今拥有的,都是顾三少给的,甚至我……我的官职,爵位又有多少真正是因为我的才干?”

    “四爷……”蒋氏心疼王译信,“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怀疑过瑶儿。”

    王译信更觉得内疚胸闷,呜咽着说:“我不该啊。”

    王芷瑶用了多大的耐性才重新叫自己父亲?

    他真心祈求上苍,瑶儿的改变只是因为意外,因为瑶儿碰见改变她的顾三少,而不是因为瑶儿也是重生的。

    那些痛苦,委屈,瑶儿不记得最好。

    蒋氏不知该怎么安慰王译信才好,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玉蝉,我会对瑶儿更好,对你更好。”

    王译信亲了亲蒋氏的手指,前生他能撇下王芷瑶兄妹不闻不问。已经是没有心肝的父亲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做一个公正的好父亲?

    “我该是最偏心,最狼心狗肺的父亲。”

    “四爷……”

    “玉蝉,我彻底的想明白了。”

    王译信俊脸上不再有挣扎,痛苦,他本就是最偏心,最无情的爹,还想做什么好人?

    只是王译信想明白了,不代表王芷瑶会亲近他。

    此后几日,王芷瑶成了最最恭敬的女儿。

    每日请安。父亲两字从不少叫,王译信更想听她换爹。

    每次王译信借故娇宠她,也都是被王芷瑶明着拒绝,理由也是光明正大,她不小了。不再是父亲身边的小女孩。

    每次王译信检查她功课,也总能看到规规矩矩的大字,不像过去,王芷瑶总会耍赖偷懒。

    吃食羹汤上,王芷瑶也从不含糊,只是王译信能品尝出羹汤味道和往日不同,本来甜丝丝的羹汤。吃到他口中是苦的。

    王芷瑶离他越来越远,按照她的表现,任谁都会说她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可这疏远,冷漠,恭敬的女儿不是王译信想要的。

    他希望同娇俏的瑶儿谈天说地,听她对顾天泽担心。被她磨着答应保护顾天泽。

    瑶儿的按摩手法并不怎么好,有时候甚至对他的肩膀胡乱捶两下,更像是发脾气的小姑娘,现在王译信就是想让瑶儿捶两下,也做不到了。

    见到瑶儿清冷的眸子。他又心疼,又不敢靠近。

    尹嘉颖看得出小姑子在同公公闹脾气,王译信也在话语中暗示尹嘉颖夫妻帮忙说和,尹嘉颖却不愿意插手,她理解王译信为父之心,可在小姑子面前,说和的话,她张不开口。

    一次给婆婆蒋氏请安时,蒋氏让尹嘉颖帮忙。

    尹嘉颖见屏风后坐着喝茶的王译信,毕恭毕敬的说道:

    “想想王芷璇是怎么对待小姑子的,谁能甘心?便是亲姐妹也没这么欺负人的,以前拿小姑子当踏脚石,陪衬就不提了,遇见难事首先往小姑子身上推,恨不得毁了小姑子的好姻缘,换谁谁不心寒?她甚至还不要脸面的示好顾大人,亏着顾大人对小姑子一心一意,没有被迷惑了去。她接近顾大人的时候,可没想过顾大人是小姑子的心上人。公公婆婆能谅解她,可也不能指望小姑子同你们一样,不是陛下明察秋毫,给公公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此时入锦衣卫的就是咱们一家。咱们可没王芷璇的本事,一贯养尊处优,五谷不分,哪里懂得农活?没保命的护身符呐。”

    她已经同王芷瑶口中得知一切,心里也是一肚子怨气,婆婆还向着公公,小姑子实在是太苦了。

    便是当着王译信的面,这话她也敢出口的,同时她也庆幸未来妹婿是顾三少。

    不说别的,换一家,乾元帝会给王译信辩白的机会?

    天方夜谭!

    尹嘉颖可不是小门小户养出来只晓得宅斗的闺秀,她外祖父可是阁臣,她父亲尹薄意更被称为一代权臣,耳濡目染之下,她的政治嗅觉比善良,政治的王端淳还要敏锐得多。

    “……”

    王译信被儿媳妇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

    尹嘉颖同王端淳以游学探亲的名义不日离开京城。

    王端淳品行方正,此事如果被他知道,他第一反应不是去开解王芷瑶和王译信之间的疙瘩,而是直接把王芷璇正法!

    所以,直到他出京,对此事一无所知。

    尹嘉颖不会说,王译信不好意思说。

    蒋氏见王译信百般讨好王芷瑶,挺心疼他,可在瑶儿面前,她真真是张不开嘴,只能任由她们父女继续僵下去。

    一日,黄昏,王译信早早回府,道:“瑶儿,一会我带你出门。”

    王芷瑶淡淡的拒绝,“抱歉,父亲,我同三少有事。”

    “顾天泽?”

    “是啊,他说让我解气,领我看一场好戏。”

    王芷瑶提起顾天泽时候,眉眼中透着暖意,全然不似对王译信的疏远。

    “他也知道?”

    “知道什么?”

    “你去罢。”

    王译信失落般叹息,“的确是一场让你解气的好戏。”

    “王大人,我们先走了。”

    顾天泽自打小七同王译信冷战后,常常不离口的师傅也不叫了,虽然礼数周全,但同小七一样,对王译信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他毕竟是外人,又本是高傲的人,不知是不是王译信错觉,顾天泽就算是对他行礼此时也透着一丝的轻蔑。

    王译信叮咛一句,“把瑶儿安稳的送回来。”

    “王大人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小七。”

    “你……一直做得很好。”

    王译信脸上*辣的,这话他也说过,可惜做不到顾天泽的一半,瑶儿因为他没少伤心。

    王芷瑶同顾天泽出门后,蒋氏见王译信很失落,主动问道:“要不明日再同瑶儿出门?也不是非要敢在今日。”

    “非是今日不可。”王译信拍了拍额头,“也是我糊涂了,我能知道的事儿,顾三少怎么可能不知?瑶儿的心眼儿小……他不是没有把柄,恨不得为瑶儿踩上一脚出气。”

    “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蒋氏冥思苦想,恨不得去翻万年历。

    “王芷璇入四皇子府的日子,一顶小轿,她便被抬入四皇子府,今晚四皇子本打算宴请朝臣,看顾三少的样子,四皇子府邸如今一准很冷清。”

    对比王芷璇上辈子大婚的奢华,王译信也觉得挺讽刺的。

    蒋氏问道:“四爷不去观礼?”

    “我本想去看热闹。”王译信平淡的笑道:“能让瑶儿解气的热闹,我同王芷璇只是族亲,去观礼太抬举她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崩溃(一更)

    王译信这话倒是让蒋氏一愣,以往提起王芷璇,王译信难免不自在,如今真真是如同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般。

    “瑶儿他们去看热闹,我今日回来得早,也没什么事可做。”

    王译信看了看外面,道:“我听说今晚水银阁有赛诗会,才子云集,我带夫人去看看。”

    “这……”蒋氏多了几分犹豫,能同王译信一起出门,她是欢喜的,“诗词我又听不懂,怕让四爷没脸。”

    “听不懂的诗词,都不是好诗词。”

    王译信对蒋氏极为体贴,“名传千古的诗词绝句,谁人不知好?况且夫人不必在意诗词,诗词不过是小道,陶冶情操之物,于家于国还不如银子要紧。儿子出京游学,瑶儿同阿泽在一起,咱们两个可松乏,松乏。”

    “玉蝉不想同我人约黄昏后?”

    “……”

    蒋氏甩了一下手帕,起身进卧房梳洗去了。

    王译信俊脸上多了两分潇洒,褪去肃穆的官袍,换上轻快,飘逸的长衫,以美玉束发,腰垂玉佩,手拿折扇,对着镜子微微一笑,俊逸出尘的谪仙再临,王译信颇为陌生的眨眼,有多久他没做这副打扮了。

    出门后,蒋氏几次看王译信的目光有点呆儿,不仅是她,街上行人没有不驻足欣赏王四爷的美貌的。

    任何时候,容貌俊美总会比寻常人占便宜。

    谁也不是透视眼,一眼就能看出心灵美。

    王译信无视旁人的目光,握住蒋氏的手腕,含笑道:“离赛诗会还远,我陪玉蝉去西街逛逛?胭脂水粉虽是俗气,不过我听说有几样特别的。”

    “好。”

    蒋氏点点头,压下心底不自在,她不再是配不上王译信的将门女,王译信体贴温柔。深情款款,这一切对蒋氏来说似做梦一般,宁可沉醉其中不愿清醒。

    王译信也的确对蒋氏用足心思,像蒋氏……喜欢上并不难。

    *****

    “你就是让我来看一顶轿子?”

    王芷瑶瞪着顾天泽。“你没烧坏脑袋吧,还说说轿子上坐着你在意的人儿?不过是纳妾而已,至于让我跟在后面么?我可没空同你闹,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多看几本书呢。”

    “等等。”

    顾天泽拽住王芷瑶,“同你爹多说了两句话,耽搁些许功夫,也怪我没算计准,没让你见到轿子是从王家抬出来的。我在意得人只要你一个,坐在轿子上的人……我是不在意的,小七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从王家?哪个王家?”

    “不就是你想到的王家?”

    王芷瑶吃惊不小的张了张嘴。目光直直的落在轿子上,一顶普通到至极的软轿,没有任何代表喜庆的色彩,甚至连一丝桃红色也瞧不见,在轿子旁边只跟着两个面容端方。气势十足的嬷嬷,看着不像是下人,通身的气派。

    该说不愧是皇子府出来的么?

    四皇子妃把这两个门神一样的嬷嬷放到王芷璇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