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要不是白痴就会明白双季稻的珍贵。
“小妹……对他你是不是也有所补偿?”
“补偿?”
王芷璇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补偿?想让我怎么同人说起他的姓名。”
“我……”王端瀚想到如花似玉,温柔体贴的外宅,面露一丝的不忍挣扎,“我总觉得该给点什么。”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没有……”
王端瀚不敢看王芷璇满是杀气愤怒的眼睛,摇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方才还处在怀疑愤怒的王芷璇扑哧一笑,笑容既美丽又温暖,“吓到哥哥了?我同哥哥相依为命,不信你。我还能信谁?哥哥……我始终记得是谁抛弃了咱们,记得娘在庄子上形单影只,记得蒋氏等人的高傲嘲讽的嘴脸,本来我只想做一个寻常人,安静本分的过日子,可他们逼我,逼我走上这条路。哥哥心善,我难道天生就是卑鄙的?天生就是坏坯子?还不是王芷瑶步步紧逼想让我不得翻身。不想被人践踏,就得硬起心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其实他们不是我们杀的,真正杀了他们的刀一直操控在王四爷手中!不瞒哥说,凭我的容貌才情,便是入四皇子府邸为妾,将来也会过得极好。可我不想只是自己富贵。我不能不管哥哥啊。”
“小妹。”王端瀚眼圈微红,感动的说道:“是我不了解小妹的苦心。”
“双季稻一出,朝廷重臣必然会对哥哥你羡慕嫉妒恨,我还能躲在四皇子身后,可哥哥呢?要根基没根基,要人脉没人脉,纵使你有天纵之资。没人护着你,双季稻很容易被人夺走。许多找茬的人会蜂拥而上,你想为他请功,到时候你怎么说他死于非命?这群人没事都能挑出刺来,何况一个这么大的漏洞,你怎么圆回来?这件事被安在王译信身上……哥哥。王四爷可不是护着子女的好父亲,他偏心得很,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王芷瑶兄妹,恨不得咱么去死。”
一番话说得王端瀚冷汗淋淋,犹豫了好久。在王芷璇关切坦诚的目光下,坦白道:“那家还有个女儿……不过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恨着王译信,我已经把她安抚住了……”
“糊涂!糊涂透顶!”
王芷璇蹭得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手指戳着王端瀚的脑袋,“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儿?是不是看见美色就迈不开腿?”
“小妹……她很好,对我很好,一直盼着能同我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以前的事情她都忘了……我……我只是不忍良心的谴责,代替她父母照顾她。况且她只是一介女子,从没进过京城,在京城也没认识人,她除了跟着我,侍奉我外,还有什么办法?”
王端瀚道:“她一直很老实,很乖巧,从不出门……”
“在哪?她现在在哪里?”
“……”
“直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王芷璇强压下恨意,缓了缓面容道:“哥哥把她说得千好万好,总得让我见见才好做出判定,如果她是个好的,我愿意把她当作嫂子看。我提醒哥哥一句,她的出身不高,哥哥不是一直想娶贵女为妻的?如今贵女还没进门,先弄个外宅出来,哥哥这么做,妥当么?”
看出王端瀚的挣扎,王芷璇又加上一句,“既然她对哥哥情深意重,想来她对你也是死心踏地的,不如把她接进府来,以祖母的名义赐给你,到时候你妻子进门,也好交代,省得她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受委屈。”
“妹妹的意思是让她做奴婢?”
“她不是喜欢你么?只要你真心对她好,她就不是奴婢!”
“这……”
王端瀚多了几分犹豫,能吸引王端瀚注意的女子自然同寻常女子不同,身上自有一股傲气。
“哥哥难道不想照顾她一辈子?外宅可是连名分都没有,为爱受点委屈,想来她是不介意的,将来她一旦给你添个一男半女,你多宠她,谁又能说你不对?君子正身,把她一个人礽在外面,哥哥就不担心?”
王芷璇继续鼓动王端瀚。弄进府邸来的奴婢一切都是主子的,只要她签下卖身契,是生是死都是主子说得算。
寻个机会就能要了她的性命,还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也说奴婢同妻不一样……”
王端瀚小声道:“你也是爱慕着四皇子。至今不愿做四皇子的妾。以己度人,她是个有性子的,何必勉强她为奴。通房比妾还不如,要不,你同祖母说,我纳她为良妾,左右她也有良家的身份……”
“你是把她同我比?”
“小妹。”
“我不肯为妾,是因为我的骄傲不准许,她又什么?凭什么同我比?咱们家四世三公,是乌衣巷王家之后。就是让她做通房都是抬举,她还有意见不成?哥哥别再磨叽了,先让我看看她再说,如果她对哥哥一心一意,我还能不帮你?”
“天色晚了。要不明日再去?”
“就今天去!”
王芷璇一刻都等不了,趁着还没宵禁,她一定要见到那条漏网之鱼,最好今日就带进府。
“小妹刚说过她不能同你比,你又何必对她多心?”
“我这么做也是为哥哥好。”王芷璇披上披风,“你不了解女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女子的本能,即便心里恨得要死,当面也能做出示好的举动,偏偏许多愚蠢自以为是的男子看不出来,真真是可笑。”
“也不是看不出来吧。”
王芷璇笑而不语,催促道:“走吧。快点,我也想早日见见哥哥的心上人。”
*****
“人呢?”
他们兄妹赶到时,早已经人去楼空,王端瀚额头布满冷汗,后背更是被汗水湿透了。“小妹……”
王芷璇不是不吃惊,勉强镇定的问伺候的奴婢,“她是被谁接走的?何时不见的?”
“不知道。”
婢女小声哭泣:“等奴婢醒来,她就不见了。奴婢看东西都没动,想着是不是小娘子去了外面,寻思如果明日再不回来,就告诉您的,谁知……谁知……”
“小妹,她是不是被害了?”
“谁会害她?”
王芷璇打开柜子,查看里面的贴身衣物,“她心甘情愿的同人走的。”
财物碰都没碰,看来她不是卷款同人私奔。
“怎么办?”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我早说过……早说过……”
王芷璇眼前一亮,一把拽住王端瀚,小声道:“如果事情败露,你不要多言,打死也不能承认一切是你做的,我会想办法救你,当日的事儿,是土匪所为,即便冒着王译信的名,也不是我们做的。我有替罪羊……你千万别乱说话,实在不行就把我给你的罪证提前交出去保命,你是同情她,想照顾她,才会安置她。”
没等王芷璇说完,院子门口烛火煌煌,在火把的映衬下,锦衣卫的飞鱼服格外的肃穆。
气氛突然间凝重,王端瀚看清楚被锦衣卫包围后,差一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
王芷璇按了按胸口,平复一下心跳,果然事情暴漏了。
早知道厂卫无孔不入,以前在锦衣卫受到的侮辱一起涌上她心头。
好在活阎王卢彦勋不在京城,王芷璇自我安慰着,除了活阎王,锦衣卫也没什么可怕的。
*****
与此同时,高门大户谢家也在商讨朝局,谢安心是谢家最得宠的女儿,躬身道:“多谢爹成全女儿。”
“四皇子并非没有机会。”谢家家主缓缓的说道:“我做这决定,也不全是为你,安心,谢家的荣耀在你之上,你明白么?”
“女儿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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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暗刀(一更)
原本谢家看重且支持的皇子为五皇子。
然五皇子最近对谢家颇为冷淡,且让在江南为官的谢三爷被五皇妃的娘家兄弟给打了,伤了胳膊,此后再也不了毛笔。
不了字还做什么官?谢三爷只能致仕回家。
他本被谢家寄于厚望,不到四旬已经是四品官职,人品声望俱佳,他被迫离开官场,对谢家的损失很大。
让谢家伤心的是,五皇子对凶手颇为维护,嘴上训斥,实则并没把五皇子妃的兄弟如何。
谢家因此对五皇子离心离德,颇有怨言。
恰好在此时,永平侯府代替四皇子主动伸出橄榄枝,不仅用永平侯世子般配谢安心,还承诺让即将入四皇子府的王芷璇为谢三爷治伤。
天算眼睛复明,王芷璇一时名声大振。
别管命妇们怎么不喜欢她,约束自己的儿子,对医术高超的王芷璇还是怀有一分‘善意’,起码不会当面说王芷璇的坏话。
王芷璇也算是聪明人,自从治好天算的眼睛后,便以清修备嫁的名义很少外出。
拒绝了勋贵人家的邀请。
毕竟她是皇上赐个四皇子的侍妾,同天算有香火的情分,外人也不好再她风头正盛的时候勉强她医病。
于是,王芷璇的日子过得倒也安静。
谢家得到四皇子的承诺,五皇子又对谢家冷淡,再加上谢安心钟情永平候世子,因此谢家转移了阵营,投效了四皇子。
五皇子得到消息后,更是确定谢家本就有心投靠四皇子,对五皇子妃的话,深信不疑,也庆幸能早日识破谢家的真面目,省得他身边多个密探。
彼时四皇子可不是以前淡然低调。哪个皇子不晓得四皇子对太子之位也是有野心的?
“你只管乖乖备嫁,永安侯府过两日便会来府上提亲。”
“谢谢爹娘成全。”
他们正说着话,门口的奴才匆忙跑进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锦衣卫……锦衣卫叫老爷去镇北抚司问话。”
“……什么?”
谢家大老爷愣了好久,“怎么回事?”
谢安心也吓了一跳,“是不是找错人了?”
“说是陛下下得旨意,王端瀚在锦衣卫面前告发大老爷在西江做道台的时候,贪墨修建河堤的银子,玩忽职守……致仕西江决堤,水漫西江百姓。”
“……”
谢大老爷面如土色,唯一做过的亏心事被终于被翻了出来。
“胡说。我爹才不会做贪墨的事情。”
谢安心面对冲进来的锦衣卫,鼓足勇气道:“王端瀚是什么人?他说得话,哪里做得了准?”
“陛下命锦衣卫彻查,谢大人还是随在下走一趟为好,谢大人是清白的话。锦衣卫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安心。”
谢大老爷阻止女儿继续发难,缓缓的起身,正了正衣服,“本官问心无愧,去锦衣卫又有何妨?”
谢家人听到消息,纷纷赶到前面,夫人们强忍悲伤。目送锦衣卫请走谢大老爷。
“王芷璇!”谢安心咬牙道:“一定是她!”
*****
自从王端瀚被锦衣卫拿走后,王芷璇连王家都没回,直奔她同四皇子私底下幽会的地方,让仆从给四皇子送信,王芷璇在别院坐立不安,她了解王译信的性情。此番让锦衣卫暗藏在外宅,不是王译信所为。
王译信可以看他们落魄,然他绝不会亲手把他们兄妹推上断头台。
勾结土匪杀人对王端瀚来说难以洗脱罪恶,可对王译信……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根本不会危机他根基。
就算王译信名声毁了。仕途毁了,也不会丢了性命。
他为何非要逼死他们?
“王芷瑶……一定是她在背后鼓动的。”
王芷璇倒是没有猜错,锦衣卫布置在外宅,的确是得了王芷瑶偷偷授意。
先把王端瀚抓起来,不愁问不出详情。
锦衣卫哪里不晓得王芷瑶是顾三少的未过门的妻子?
对她,比对王译信还要尊重呢。
在王译信不知道时,王芷瑶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只等同王端瀚口中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王端瀚也不是傻瓜,又有王芷璇的叮嘱,他自然不敢承认任何同凶杀案有关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罪名太大,他受了酷刑依然保持住了最后的信念——王芷璇一定会救自己出去。
他只承认自己在外游学时救下了被灭门的少女,心疼于她,同她彼此钟情才养在外宅里。
在锦衣卫大堂上,王端瀚声泪俱下的诉说;“我知道是谁害了她,害了她满门,但我不能指责我……爹,不,我四叔,我也想帮四叔洗脱冤屈,一直我都同她说,四叔品行好,不是谋财害命的人,可惜她不肯听,我又不敢告诉旁人,怕对四叔不好,所以只能默默的照顾她,希望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恨。”
“没想到……她还是去了衙门。”
王端瀚本长得俊美儒雅,此时受过刑后,浅浅的伤口更衬托出他刚正的气质。
顺势王端瀚把谢家的罪证交给锦衣卫,总算是暂时摆脱了继续受刑的处境。
等到王端瀚被带回监牢,坐在幕后的王译信沉默了好半晌,王芷瑶一身男装,陪在他身侧,轻声说:“告发谢家,他们也够拼的。她这么为民申冤,为国除害,不知四皇子知道么?“
谢家同永安侯联姻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永安侯府代表的就是四皇子。
本来四皇子期望以此得到一份助力,毕竟谢家在江南和西江一代颇有名望,谢家子弟很团结,心很齐,家族的凝聚力很强。
虽然谢家子弟的官职不够显赫,然而在关键的地方总能看到谢家子弟的身影。
如果能得到谢家的支持,对四皇子来说不吝啬于添加了一份极重的砝码。
至于罪证上所言的西江灾民……在皇子和政客们眼中,有算得上什么?
只要上面不追究,谁也不会想到当时灾民的凄惨。
顾天泽站在王译信另外一侧。道:“四皇子殿下最近只忙着一件事。”
“是……谢家的事?”
“没错。”
顾天泽忍不住笑意,“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四皇子从开始谋算五皇子的左膀右臂,到得到谢家的忠诚前前后后忙了半年有余。为此甚至把永安侯世子的亲事都牺牲了。永安侯世子可是四皇子手中的一张王牌。他直到今日还没定亲,就是因为四皇子在待价而沽。”
王芷瑶从心里往外透着爽快,“真想见见呐。”
四皇子得到谢家被告发的事情,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最关键得是告发谢家的人还是王端瀚。
猪队友比神对手还要可怕。
“三少……”
王芷瑶勾起了手指,拽着顾天泽去一旁,瞄了一眼继续沉默的王译信,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你说五堂姐为何告发谢家?谢家这件事怎么偏偏在永安侯世子即将定亲的时候桶出来?”
“瑶儿……”
“我有哪里说错么?”
“她同永安侯世子……难免不甘心。”
王译信苦恼极了,按着额头,“谢家不会被陛下重罚。谢家的案子另有隐情。”
这些是王芷璇不知道的。
如同前生她拿捏住谢家的短处让谢家投诚四皇子,可惜她不明白,谢家……这桩案子根本不是谢家投靠四皇子的根本原因。
“您知道原因?”
“……不大清楚。”
王译信摇摇头,“官场太复杂,有许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您都不大清楚。四皇子殿下会知道?”
“应该不会。”
“那就行了。”王芷瑶对顾天泽说:“不管谢家会不会因为这桩官司倒霉,我是不想看五堂姐得意的,麻烦三少给四皇子送个消息,就说王芷璇爱慕着永安侯世子。”
“瑶儿!”
“有人辱你,我帮你报仇,何错之有?况且,我又没说假话?五堂姐如果不是被永安侯世子的婚事刺激。也不至于找寻谢家的麻烦,关心陌生的永安侯世子……五堂姐还不够爱慕他?您对他们仁慈,我可容不下他们欺负您。”
王芷瑶嘴角勾起,自嘲的说道:“您是我爹呐,为您出口恶气,是女儿应该做得。“
“……”
“我同三少先走一步。您慢慢想,仔细的想,不知王端瀚能在锦衣卫里挺上多久。”
“瑶儿,你听我说,我并不想……不想……”
王译信拽住王芷瑶的胳膊。“我会秉公处置。”
“我看着呢。”
王芷瑶轻轻拂去王译信的手,疏远淡淡的一笑,“锦衣卫衙门太阴冷,我不喜欢,先走了。”
在门口,王芷瑶翻身上马,对身边的顾天泽肆意的说道:“三少,陪我遛马去,在京郊凉亭,你能追上我的话,我亲你一下,追不上……”
“如何?”
“自然是你亲我一下啦。”
王芷瑶大笑着打马极行,顾天泽心中泛起一丝的心疼,可他更喜欢此时肆意敢同自己赛马,调戏自己的小七,回头看了一眼追出来的王译信,“我会照顾她。”
当着王译信的面,顾天泽把阿四叫来,吩咐阿四给正焦头烂额的四皇子送信。
王译信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回锦衣卫衙门,“看好她,她少一根汗毛,我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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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相杀(二更)
纵使在气头上,王芷瑶也做不来在京城纵马狂奔。
京城的大街很宽阔,彼时正值午后,温度很高,因此街上的行人极少。
顾天泽眼见着王芷瑶控制马速,疾行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以前王芷瑶鄙视横冲直闯不顾路人的官二代,她如果纵马狂奔,又同她鄙视的人有何区别?
气愤,失望,不该发泄到别人身上,即使街上行人不多,也不能看轻人命。
烈马和名车一样。
出了京城,在更为宽阔的官道上,她才撒开劲儿狂奔,强风带起衣衫,吹乱她的发丝,也吹散她的不甘心。
顾天泽一直跟在后面,倒不是骑术比不过她,顾天泽在琢磨,是被亲好呢?还是亲人好?
小七在马背上的英姿值得珍藏在心底。
自从王四爷浪子回头后,很少再见小七如此情绪奔放。
虽然沉稳的小七也很可爱,但远没有今日让他痴迷。
“让他放弃亲生儿女,我是不是很坏?其实我不想逼他的……”
京郊凉亭里空无一人,王芷瑶低声道:“我知道他是心软。”
“王四爷……总会明白。”
“明白有什么用?亲情血脉无法割舍。他可以无情,做不到绝情。”
王芷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芳草的味道扑鼻而来,“算了,本来我也没指望他。他能哄好,疼惜我娘,给我娘幸福就好。如果他做所所为并非出于真心爱慕我娘,我希望他能瞒我娘一辈子。别让我娘察觉到他的勉强,补偿意图。”
顾天泽把马鞍下藏着的水壶递给王芷瑶,对王译信和蒋氏的感情,他不明白,也说不出大道理,更不会安慰王芷瑶。
这方面毕竟他自己都没弄懂过。因此他只是默默的陪着王芷瑶,听她抱怨,听她不平。
王芷瑶一边念叨,一边扬马鞭抽打凉亭旁边的草木。
顾天泽开口问:“你想怎么做?”
“嗯?”
“我是问灭门的案子你想要什么结果。”
“……让真相大白天下。该是谁得罪儿,谁领。”
“小七。”
顾天泽从她手中夺下鞭子,目光深沉中隐含着一丝心疼,忍不住抱了抱她,“真相,铁证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端看操纵局势人的手段。师傅除了有难以割舍下的慈父之心外,他……考虑得会很多。”
“什么意思?”王芷瑶皱紧眉头,“他有额外的顾虑?”
“我让人问过侥幸逃脱的女子,她什么都不知道。说来讽刺。最后能让幕后凶手保命的东西——就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双季稻。”
炙热的阳光也无法驱散王芷瑶心底窜起的阴霾,眼睫轻颤,紧紧抿着嘴唇,顾天泽握紧她的手:
“先皇突然驾崩,陛下以太子名分登基。然当时帝位不稳,陛下只能册太后,让太后帮着他料理皇贵太妃,同时在前朝,陛下也着实忍耐下好些曾经轻视太祖高皇后的大臣,赏赐他们,恩宠他们。让他们不再叫嚣。同时陛下也寻遍借口诛杀大臣,当时死得人,被灭掉的家族不少,说血流成河也不算夸大。陛下软硬兼施,稳固了朝局,为今日的盛世。独断专行奠定了根基。”
“你是想说,要看价值是么?”
“……”
顾天泽停顿了一会点点头,“那家人已经死了,谁杀得他们不重要,陛下会弄出明正视听的凶手。让百姓们相信世上还有公平,公正。”
“陛下会放过她?”
“只要她够安分,足够机智,纵使是她设谋杀人,陛下也不会在此时降罪。双季稻可为国朝增收,让百姓都能吃上饭,是陛下的德政,也是让陛下名垂青史的功绩。”
“如果有人掌握双季稻的秘密呢?”
“陛下绝对会严惩真凶。”
顾天泽反问道:“你懂双季稻?”
“……”
王芷瑶的不甘心一瞬间被羞愧取代,不懂!
她没有百科全书,也没空间系统,更不是务农的人。
她甚至连稻谷都分不清,更从没靠近过农田,像她这样普通的女孩怎么会明白双季稻?
这些官场上的阿谀我诈,本来顾天泽不想让她明白。
“如果我说想要王芷璇身败名裂,你能做到么?”
“嗯。”
“真的?”
“我不骗你,即便幕后主使不是她。”
“算了。”
王芷瑶扬起浅浅的笑容,摇头道:“我说算了,比起让她身败名裂,我更希望三少能平安。”
如果弄死王芷璇,顾天泽必然会得罪更多的人,一个不好,乾元帝会不会怪顾天泽不识抬举?阻挡乾元帝的德政?
王芷瑶不敢去赌。
“小七……”
“方才我赢了,所以亲你一下。”
王芷瑶眼睛弯弯的,嘴唇轻吻过顾天泽的脸颊,低声道:“有三少在,真好。”
现实很残酷,她却可以抓住真心疼爱自己的人,老天爷不算亏待了自己。
相反带着诸多金手指的王芷璇在不停的作死,失去资本,即便这次因为只有她掌握双季稻的秘密逃过一劫,以后的日子,乾元帝只怕也会找回来。
能做帝王的人,都有一副好耐性。
*****
又过了两日,王芷璇见到姗姗来迟的四皇子。
还没等她说话,面色阴沉,浑身透着吝气的四皇子气急败坏的迎面给了王芷璇一记耳光,
王芷璇的脸庞肿得很高,“四爷……你打我?”
“爷不该打你?”
四皇子最近两日真可谓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谢家顷刻间被乾元帝问罪,让他最近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顾天泽又在一旁火上浇油,更让四皇子心中的怒火难以控制:
“水性杨花的贱人!你还敢说把爷放在心上?”
她去寻永安候世子的事情,四皇子已经查清楚了,顾天泽并没有冤枉王芷璇。
四皇子不仅被玩弄了,还在顾天泽面前丢了面子。焉能不气愤?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既然你们看不上爷,何必来招惹爷?”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给旁人带绿帽子,倒是无所谓。
马明燕在皇宫里藏药勾引男人,已经让旁人偷笑掉了大牙,四皇子为讨好乾元帝,忍了下来,护着马明燕,依然把她当作侧妃。
谁知经常给他写情诗,口口声声说世上最爱自己的人竟然勾引,示好永安侯世子,这让对王芷璇动了几分真心。颇为得意的四皇子如同一盆冷水浇头,如何受得了?
王芷璇可不是动不得的侧妃马明燕。
四皇子眼里的杀意外泄,刺激得王芷璇忘记了脸庞的红肿疼痛,只想躲开处在暴怒边缘的四皇子……
没等她跑出来两步,王芷璇的脖子一把被四皇子卡住。四皇子狰狞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好似地府勾魂索命使者一般,“四爷。”
这是王芷璇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四皇子。
无论是前生有雄心壮志且内敛得让人心疼的四皇子,还是今生偶尔情绪外漏的他,都不像今日……王芷璇呼吸困难,拼命的挣扎,尖细的指甲挠向四皇子。同时王芷璇藏在身上的m药甩出,四皇子躲闪不及,脸上被挠出一道伤痕。
“贱人!”
四皇子闻到香气后,身体站立不住,双腿绵软,栽到地上。
浑身无力。神志却是清醒的,四皇子后悔没一下子弄死眼前喘着粗气,逃过一劫的贱人!
王芷璇比四皇子也好不到哪去,先是挨了一巴掌,后又因为被掐。脖颈上留着深深的拇指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也无法让她有呼吸的感觉,上一刻她距离死亡如此的近。
“怎么会?怎么会?”
喉咙很疼,王芷璇双膝跪在地上,试论落魄的盯着四皇子,“你怎么舍得杀我?怎么舍得?”
“……”
四皇子想骂王芷璇不知羞耻,骂王芷璇是朝三暮四的贱人,却说不出一句话。
如同王芷璇没想到四皇子的凶残一般,四皇子也没料到王芷璇敢反抗,敢对他用药。
他后悔把侍卫留在了门外,并说没有他的命令,侍卫不许进来。
如今他成了任人宰割的人,王芷璇有足够的力气杀死自己,四皇子压下怒气,一双眸子溢满失望,痛苦,以及一丝的后悔,怜惜,“璇儿……璇儿……”
“我就知道,四爷为外面的事情烦心。”
王芷璇道:“四爷不会害我,对吗?四爷?”
四皇子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眨眼表示他绝对不会伤害王芷璇。
“我知道四爷听了闲话误会了我,可我做错了什么?我哥哥检举谢家的罪证也是为了匡扶社稷,为冤屈的百姓请命。四爷不是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嘛,我哥哥貌似承上罪证,还不是为了我们?况且谢家是五皇子的铁杆,仅凭联姻不会让他们投靠四爷。四爷,我做一切……真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
四皇子并不在意这番辩白,只有浓浓的恨意,面上却不曾显露,什么时候,他能恢复力气?
谢家……一提起这事,四皇子就头疼,永安侯世子,也就是他表弟是个死心眼儿,谢家被锦衣卫彻查后,他依然让永安侯夫人去谢家提亲,四皇子差一点被自己的表弟气个倒仰,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表弟性情古怪,可没料到会如此的诚信!
“四爷怀疑我。”王芷璇依偎进四皇子的怀里,含情道:“今日便给了四爷,证明我的清白。”
ps王芷璇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不是只有女人才会演戏哦,咳咳,今日两更了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媾和(一更)
依偎到怀里的美人,四皇子难掩惊讶。
王芷璇很美,只是如今红肿的脸庞破略破坏她的美,不过却也显得她楚楚动人,更能刺激四皇子隐藏在心底的嗜血和暴虐。
四皇子是男人,一直很想要王芷璇的男人。
以前王芷璇若聚若离,忽近忽远,弄得四皇子百爪挠心,既想同王芷璇成就好事,又怕唐突佳人,失去**的氛围。
没想到今日王芷璇主动把自己清白的身躯交给他。
燥热向下身聚集,灼热碰触到柔软无骨的小手,越发粗壮。
“璇儿……”
四皇子脑子里还维持着不多的理智,并没完全沉迷于美色,目光灼热的注视着王芷璇,沙哑的说道:“你想要什么?”
“要你,我只要你!”
王芷璇似树懒一般死死的攀附着四皇子,白玉的双臂紧紧的缠绕四皇子的脖子,红艳的朱唇凑近,似苦似笑,“你方才误会我,我很伤心,也很生气,甚至不想再理你……”
“……”
四皇子想问的话被王芷璇堵在口中,四片唇瓣紧紧的贴在一起,小巧的香舌欲迎还拒引诱着四皇子深入。
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王芷璇面如潮红,娇喘微微,眼睛亮得似碎星陨落,再次紧贴四皇子:
“谁让我离不开你,我知道四爷因为重视我才会误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谗言,我便要死要活的同四爷分开,岂不是趁了他们的心思?”
四皇子身上恢复了气力,仔细的看了王芷璇一眼,“你不后悔?”
“只要能同四爷在一起,我无悔。”
王芷璇眸子蕴含着深情,整个世上好像就四皇子一个男人,没有四皇子,她活不下去。她甘心情愿为四皇子奉献一切。
绝色美人露出这副表情时,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四皇子暂且放下对王芷璇的怀疑,占了她的身子,她就是自己的人了。
不再犹豫。四皇子把王芷璇抱上了床,顷刻,随身衣物散乱一地,两团白肉滚在一处,王芷璇最喜欢的肚兜挂在屏风上……白莲图样在此刻绽放。
破瓜对女人来说很疼,很难受,四皇子却只顾自己的*,激烈的冲击着,王芷璇努力放松身体,敞开最柔软地方。死死的抱着四皇子,口中呻吟着:“嗯,慢点,慢点,四爷……奴奴受不住。”
一次不够。在四皇子爆发后,他让王芷璇趴在床上,从后进入,王芷璇咬着嘴唇,压抑着屈辱,眼底的泪水越聚越多。
疼,她身体没一处不疼。更让她痛苦得是尊严丧尽。
她没有婚礼就同四皇子媾和,四皇子对她的态度不似放在手心里的珍宝,完全把她当作泄欲的工具。
王芷璇的自尊心一片一片破碎,这比失去贞洁更痛苦,对她的伤害更重。
可是……除了把自己交给四皇子外,她又有什么办法?
王芷璇虽然痛苦。依然扭动着腰肢,呻吟着迎合四皇子。
“四爷,我同你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怎么?”
“……我不想同马姐姐一起入府。”王芷璇乖巧的靠着满足的四皇子,深情中隐含着一丝醋意:“我想四爷就我一个女子。可我知道一切只是我的妄想。”
四皇子满足极了,不愧是绝色美人,王芷璇曼妙的身体给了他欲仙欲死的享受。
尝遍诸多女子,没有一个比得上王芷璇。
在床上,王芷璇不仅娇媚,顺从,还能配合他,这点尤其让四皇子满意。
房事过后,她又像一直小猫一般乖巧,四皇子不介意给听话的宠物点甜头,毕竟她的身体让他很是愉快……把王芷璇弄进府里,让她只伺候自己也不错。
至于谢家的事儿,四皇子还是在意的,因此对王芷璇的谄媚表现得兴致不怎么高。
“四爷。”王芷璇在四皇子胸口画着圈圈,“您就答应我吧,看您同马姐姐在一起,我……我会伤心死的。”
“就这么着急入府?”
“……我怕旁人再在四爷耳边嚼舌头,破坏我同四爷的感情。”
“爷考虑考虑。”
“好,您慢慢考虑。”
王芷璇翻身而起,隐含着薄怒的眸子火热极了,穿上内衣,回头挑衅又带有几分妩媚的说道:“您别后悔。”
“妖精!”
四皇子一把将王芷璇拽回到怀里,双手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满是*的眸子藏着一丝的轻蔑,“爷也舍不得你,璇儿……爷想给你个婚礼,不想委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