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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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和以前小七为达到目的算计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触。

    他喜欢小七小心思,更喜欢小七为了他的小诡计。

    王芷瑶的脸庞贴在他胸口,“在你心底可以不在意他们,但不能否认他们是你的亲人,缓和彼此的关系总好过让外人利用亲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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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八章父子(一更)

    定国公夫人的|乳|娘在门口默默的等待,屋里全无动静,便伸长脖子向里面张望,进去都有快一个时辰了,莫非直接在屋里歇下?

    她见到夫人身边的丫鬟出现在院落时,晓得自己主子是急了,把三少爷夫妻留在顾家只为名义上顾家的列祖列宗,夫人指望三少爷能挽回国公爷,三少奶奶能压一压两位公主儿媳。

    “阿四是不是进去催一催三少爷?”

    “我不敢。”

    阿四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任由|乳|娘怎么说死活不肯进门,“我劝妈妈也别去讨人嫌,三少爷想去就去,不想去谁也请不动他。”

    屋子里,顾天泽从床榻上起身,方才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向床里面滚了滚,闭眼呻吟:“什么时辰?”

    “还早呢。”顾天泽低头把被子盖到她身上,并含上圆润似元宝的耳珠,“我不叫他们吵你。”

    “嗯。”

    王芷瑶鼻子动了动,因呼吸唇瓣微张,吐气如兰睡得极是香甜。

    好不容易顾天泽不闹她,最近她最缺的就是睡眠,早晨为掩饰黑圆圈,她着实用了不少的脂粉。

    方才说着说着话,她打起盹来,顾天泽心疼她,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补眠。

    王芷瑶可以不去,他必须出门,定国公夫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叫出去的,与其到时候彼此闹得不快,不如他主动去定国公书房。

    每一个亲近他的人都有所求。

    他早就习惯亲人之间的利用,整理长衫,取下玉冠,简单的理了头发。走到香炉旁,捻起放在一旁的香片,放到鼻下仔细的闻了闻,“好心思。”

    房门打开,顾天泽迈步出来。“你留下侍奉,别让猫儿狗儿的吵到她。”

    “遵命,三少爷。”阿四点头。

    “父亲在书房?”

    顾天泽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乳|娘,|乳|娘打了个寒颤,经历过疆场后,三少爷越发冷了。身上就没一点热乎气,|乳|娘忙道:“奴婢引路。”

    定国公对其夫人一心一意,便是书房也离定国公夫人的院落不远,定国公夫人也时常去书房陪伴定国公,或是她读书习字。因此书房很大,配有歇息的厢房。

    “父亲,母亲。”

    顾天泽进门后,并不意外在书房见到陪定国公坐在一起的母亲,拱手行礼,随后又向站在一旁的兄长行了半礼,长幼有序的站在顾二少之后。

    方才见礼时,有儿媳妇在。定国公不好多看,此时才把三儿子看个仔细,傲气依然。不知内敛……定国公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本以为成亲顶门立户后,顾天泽能成熟点。

    定国公目光深邃透着几分为难,几次被乾元帝疏远教训,他教子的话更不好出口,任由顾天泽‘张狂’下去。定国公又担心儿子将来,顾天泽一副油盐不进。他颇为难办。

    “阿泽成亲后,也该懂事了。多为儿媳想想,凡是三思而后行,皇上宠你,不见得儿媳能得陛下的恩宠。”

    “您此话不妥,岳父是陛下的宠臣,陛下对我夫人也很看重。况且我得宠,谁也不敢给我夫人甩脸色看,您总是想得太多,反倒辜负陛下的厚爱。”

    “阿泽……你立业成家,就不想以后?”

    “陛下龙体康健,您这么早就想让顾家站队?姑姑还没得皇子,您急什么?”

    “混帐话,我何时让顾家战队了?”

    定国公面色很是难看,顾天泽以前说话没这么噎人,官职升了,封侯后眼里越发没他!“阿泽,我是亲爹,总不会害了你。你岳父并非是对的,他……最近也行事太过独断专行,在吏部得罪不少的同僚。”

    “岳父说过,做大事总要有所牺牲,想事事周全,不得罪人,只能做庸碌无为,人云亦云。”顾天泽语气很平淡,眸子却又黑又亮,迎向定国公的隐含失望,痛心,担心的目光,这眼神他看得太多太多,从小看到大,以前还会父亲可能是对的,父亲疼自己,现在……“您心里只看重家族繁盛,理解不了岳父想做名臣的志向。”

    “阿泽!”

    “父亲自从平定南疆后,您做过了不起的大事没?处处和人接好,我不知您求得是什么?您卑躬屈膝求来的富贵,战战兢兢位列朝堂,有话不敢说,有事不敢做,儿子不敢说父亲有错,但儿子不想学您。”

    顾天泽道:“您看岳父百般得罪人,儿子看吏部经他革新后,擢升的官员被安排到最适合的官职上,清除掉许多平庸无能的官吏,虽得罪了一些人,可于国有利,吏部尚书号称天官,就该只为天子负责。您想让皇子殿下的人遍布朝野?结党谋君……”

    “住嘴!这话也是你能是说的?”

    定国公担心的向外面看了一眼,只听到顾天泽一声嗤笑,他脸羞得通红,“你笑什么?”

    “臣不疑君,君不疑臣。”顾天泽勾起嘴角,“您说儿子笑什么?”

    “三弟!”顾世子抢步上前,拦住火气越来越盛的父子,“你怎能同父亲这般说话,他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顾家好?”

    “大哥这话我听了已经有百遍,父亲所想,我不明白,我所做,父亲总是认为我会害顾家倒霉,既是如此,父亲不如不认我这个不孝子,大家省了麻烦,彼此倒也干净!”

    “阿泽……”定国公夫人含泪道:“不认你?我们怎么会不认你?”

    她顺势握住定国公的手臂,见定国公脸气得煞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担心的拍了拍他胸口,“国公爷息怒,息怒。”

    “你看你把你爹气成什么样了?你就这么孝顺他?”

    “三弟说话是冲了些。”顾大少端着长兄和世子的架子,推了顾天泽一把,“还不向父亲认错?”

    他这点力气哪能推得动自幼练武的顾天泽?

    顾天泽脚下有根,纹丝未动,不动也不言语,嘴唇抿了抿,转身拿起参茶递上去,手搭在定国公的手腕上,一丝内息渡进定国公的经脉……定国公只顾着伤心,生气,哪里感到顾天泽的好心?

    他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被顾天泽说成了懦弱,胆小鬼,甚至他最在意的儿子看不上他,一巴掌把参茶打掉,愤怒的说道:“你滚,既然不想做儿子,你给……”

    “国公爷!”定国公夫人尖叫:“阿泽是我们的儿子,你不要他,我便死在你面前!”

    定国公和顾天泽面面相对,一痛心,一平静,定国公夫人缓了声音,呜咽道:“阿泽便是有不是,您也不能不要他呀。”

    其实方才滚字出口,定国公就后悔了,只是一项强硬的他不好改口,顾天泽又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真真是又痛心,又难过,沙哑的说道:“阿泽……我不是……”

    “国公爷,国公爷。”

    书房外有随从叫道:“方才荣国公夫人晕倒了,那边请了太医……”

    “她可有事儿?”定国公难掩焦急,“死奴才滚进来说清楚。”

    顾天泽眼睑低垂,骂奴才的滚和方才让他滚,有区别么?

    定国公夫人眼里闪过几分焦急,听声音不似是坏消息,死死的抓住定国公的衣袖,虽然丈夫还在身边,但离她越来越远,勉强劝道:“您别急,她想来没事……”

    “奴才贺喜国公爷,荣国公夫人有喜了,太医说已经三个月,许是双生呢。”

    “……”

    定国公脸上带了几分狂喜,年过四十又再添一子,哪个男人都会欣喜若狂,“好,好,赏,赏。”

    他全然忽略定国公夫人越来越惨白的脸庞。

    顾大少和顾二少无动于衷,左右荣国公的爵位落不到他们头上。

    唯有顾天泽扶住定国公夫人,且挡住狂喜的定国公,“莫怪叫我滚,敢情您又多了一个幺子。”

    ps下午还有一更,其实顾三少挺孝顺的,真正的渣爹好像是定国公哦。

    第三百零九章针锋(二更)

    “啪。”

    不出所料,受到挑衅的父亲打了儿子耳光。

    被打的人无怒无恨,身躯一样笔挺,俊脸罩上一层寒霜,而打儿子耳光的定国公面带苦涩,眼露不被理解的痛苦之色,打人扬起的手臂慢慢的放下,死死的握紧拳头,嘴唇蠕动又说不出话来,儿子脸上的巴掌印让他心疼。

    他怎么舍得打顾天泽?明明疼都来不急的。

    顾天泽是他最想教,最想疼的儿子,每次他们父子说不上两句话便会不欢而散。

    来报喜的奴才跪在地上尽量降低存在感,早知道喜讯会得罪三少爷,他才不敢抢着滚进来报喜。

    荣国公夫人的陪嫁妈妈给得银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恭喜父亲在添幺子……不,该说侄子。”顾天泽拱手贺喜,“荣国公夫人有孕在身,需要父亲照顾,儿子就不敢耽搁您的正事儿。”

    他扶定国公夫人闪开身。

    定国公脸上若火烧一般,根本迈不开腿去关爱荣国公夫人。

    “请太医好生照顾她。”

    “是。”

    报喜的奴才赶忙爬起飞也似的出了书房的门。

    “夫人……”

    “贺喜国公爷。”定国公夫人眼圈微红,“她都怀上三个月我才晓得喜讯,真真隐瞒得紧。国公爷该好好的陪着她,阿泽他们的事儿暂且放下,她肚子里的双生子要紧,顾家许久不曾有喜事了,太夫人晓得不知欢喜成什么样呢,她一直盼着顾家子孙繁盛。”

    “我们母子不敢耽搁您。您请吧。”

    定国公夫人握紧顾天泽的手臂,嘴唇颤抖且不见一丝血色,“她福气比我大,我生阿泽哪会顾家正犯难,整日见不到国公爷。我心里没着没落的,如今顾家一门双爵,荣宠以及,国公爷左右无事,合该好好的陪她才是。”

    顾天泽低垂眼睑,盯着地面。不在意便不会伤心,想着小七软软甜甜的笑容,冰冷的心立刻温暖起来,便是王译信阻止他亲近小七也变得可爱些。

    “父亲添了子本是高兴的事,伯母生子的话……小弟弟降生便是荣国公世子。”顾二少插嘴。自怨自怜:

    “大哥和三弟不仅有爵位,还有官职,便是四弟也被三弟举荐去江南做了道台,五弟年岁小可也入了国子监,兄弟中唯有我一事无成,不是尚主,许还是白身,儿子不同三弟比。如今父亲添子,您看是不是趁此喜事帮儿子谋一份前程?将来小堂弟长大问起,儿子也好有话说。况且公主殿下……儿子再混日的话,她定是不依,必要同儿子闹。”

    “我不是早就同你说过,顾家要韬光隐晦,不好太张扬,你一向懂事。怎么这时反倒闹着出仕?”

    “儿子一直想同您说,只是您不肯听。得,儿子不求您。”

    顾二少对顾天泽拱手:“老三。哥哥虽然文武都不出挑,但也不是纨绔子弟,你看着给我安排个职位,哪怕是做你属下也成。我实在不愿意再混日子。”

    定国公气得够呛,“我亏待你了?什么叫混日子?”

    “儿子不能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顾家满门都有爵位,偏就我没有,这公平吗?兄弟们都有一展所长的机会,您就单让我低调?让我内敛?”顾二少越说越是难受,“论本事能耐谁比得上三弟?您说不过三弟,就让最没用的我碌碌无为,你觉得谁会信?”

    顾世子为难的看看父亲,又看看二弟,道:“父亲也别太苛责二弟了,娶公主看似荣耀,夫纲不振,儿子有苦都没地说去。”

    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不是没道理。

    顾世子还好些,媳妇是公主也是表妹,顾皇后又一直很疼他,嫡长公主任性也有限。

    顾二少本就是顾家最容易被忽略的人,公主媳妇对他百般挑剔,男人谁不爱色?顾二少有几分风流,娶了公主后,日子过得像是清修得和尚。

    公主说不行,就是他急死也没用,连去喝个小酒都胆战心惊的,驸马不是男人该干的。

    他迫切想要振作,不求像顾天泽,但起码像个男人。

    定国公夫人满脑子荣国公夫人有孕的事,定国公对她生的三个儿子百看不中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不喜欢顾天泽,也是因为她另外有世子长子,还有两个嫡子,便是没有第三子,她依然坐稳定国公夫人。

    如今荣国公夫人还没生呢,丈夫的心就偏了,她呜咽着挡在儿子们面前,“您看上年轻出挑的,我不怪你,可你不能拿我儿子出气,她的儿女自然承荣国公爵位,莫不是你还想废了我的儿子,把她生下的孩子抱养过来?”

    定国公满腹委屈,“你怎么也同他们胡闹?我何时不看重他们?老二想要入仕,你不拦着劝着反倒故意误解我,老大他们的婚事都是你定的,尚主……我早说过不妥,你听我一句了?如今他们过得不好,你在公主面前委屈,又来抱怨我……你……”

    “……我还不是为了国公爷?”定国公夫人委屈的抹泪,“做陛下的女婿,才可稳住顾家。”

    “父亲不肯让二哥出仕的话,这些年又严格教养二哥作甚?既然怕二哥出头,还不如就让二哥和我们兄弟做个庸碌之辈。你一边教二哥读书练武,一边又怕二哥报效朝廷,做您的儿子着实辛苦。”

    顾天泽说道:“儿子不让你为难,二哥的差事交给我,如果陛下要怪罪的话,您就说是我举荐的二哥,同您没一丝关系。不知等小堂弟降生后,您是不是对他也像对待我们兄弟百般栽培,却阻断入仕之路。”

    “阿泽!”定国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着实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我肩挑怪谁?当时的状况你莫非不知?不是陛下给你出气,我和你娘何至于有今日?”

    “我可没让您再娶荣国公夫人,也没让荣国公夫人有孕。您若针对母亲一心一意,便是仙女临凡也不会动心,儿子承担不起您的指责……我只晓得一件事,陛下若是敢让我另娶,我必用尽办法让陛下收回成命。”

    “我荣宠极高,岳父的仇敌遍布朝野,为不牵连您守护的顾家,我还是早些离去得好。”

    顾天泽直径向外走,“二哥明日请到永寿侯府来。”

    顾二少点点头,“一切有劳三弟。”

    “父亲,儿子已经成家立业,还请您不要再命令儿子该怎么做。”

    顾二少对定国公行了一礼,“也请您善待母亲。”

    他随着顾天泽的脚步离开书房,顾世子沉吟一会,迅速做出决定,“儿子代您再劝劝二弟,三弟。”

    顾世子寻个理由离开书房,追上站在一处说话的两个弟弟。

    他们兄弟三人一奶同胞,年龄相差不大,五官有几分想像,只是顾天泽身上被乾元帝养出的傲气,顾世子和顾二少怎么都比不了。

    若说顾家少爷长得最好,最像定国公的人反而是庶出的老四,顾世子兄弟眉眼间总随了生母几分。

    “二弟,三弟,寻个去处小酌一杯可好?”

    “正好我有一坛百年陈酿。”顾二少询问顾天泽,“一起尝尝如何?”

    顾天泽迟疑了一会,他唇边露出些许冷傲,若是不知他的人,很容易引起误会。

    不过,饮酒是最好的应酬,增进感情方法,三兄弟各自满饮几杯后,气氛明显缓和下来,顾世子似醉非醉:“我很嫉妒你,老三,你可明白?”

    “世人所渴求的,老三随手可得,谁不嫉妒他?”

    顾二少给兄弟满酒,苦笑道:“当你的兄弟难啊。”

    顾天泽握紧酒杯,仰头喝了陈酿,眸子漆黑深幽,低声说道:“我也羡慕你们。”

    ps求两张粉红,顾家几个少爷都挺好的,有缺点,也有嫉妒心,但总是念着兄弟情分。前生和今生不同,前生顾世子怕三少抢了自己的一切,今生顾三少早早封爵,定了顾世子的心。

    第三百一十章趣闻

    月色朦胧,水阁位于湖上,四周似升起雾气,悬挂在水阁四周的灯笼隐隐绰绰,湖水倒影的月影飘飘荡荡,颇有几分仙境韵味。

    浮动绢纱后,兄弟三人对坐饮酒。

    因是彼此相交的第一次,不晓得性情如何,大多时他们只是不停的喝酒,劝酒。

    顾二少玩得转风月场合,本打算说些风月事儿增进彼此的兄弟感情,可刚起头,就见顾天泽皱眉,弄得他赶忙用饮酒掩饰过去。

    毕竟他官职还指望着顾天泽。

    暗道犯蠢了,他新婚燕尔时,公主媳妇对他也挺好,三弟对三弟妹费了这么多年心思,好不容娶回家来,连宫中的美色都迷不住三弟,欢场的女子哪会入三弟的眼儿?

    顾世子笑道:“我听说在画舫最有名的词人不是二弟口中的怡红公子,而是三弟的岳父王谪仙。”

    不能提美人,难道不能提趣事?

    干坐着饮酒着实没趣得紧。

    他也晓得同兄弟聚少离多,不趁此机会同三弟相交,下次不知何时才会同三弟坐在一起。

    顾二少瞄着顾天泽玩味的一笑,“王侯爷文武双全,最最难得的琴棋书画的造诣远超世人,据说他写的诗词能让窑姐们争先传唱,他俊美无双自然是她们最欢迎的人,可惜他除了和才子相聚外,很少涉及烟花之地。我去画舫要靠定国公府的名头才能争到好位置,还要用银子砸出最出众的名伶,王侯爷……只要一张帖子,那群眼高于顶被众人捧着的名妓一个个趋之若鹜。”

    “岳父在画舫留宿?”

    “哪能呢。”

    顾二少笑道:“三弟也晓得。文臣名士聚会总会请才貌双全的名妓作陪,不如此显不出名士风流,他以前是鼎鼎有名的名士,如今位高权重,不提他的才学也有许多人自荐枕席。他从不在画舫留宿,不管多晚,必是要回府的,他对名妓的热情也是能避责避,听说回府后立刻梳洗就怕你岳母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儿……这不,惧内的名头早就安在了他头上。蒋夫人可没少被人念叨。西宁公蒋大勇虎威还在,旁人也只当笑话听。”

    顾天泽嘴角勾起,浅尝了一口美酒,一抹酒醉的红晕染上他双颊,他整个人去了冷意。多了一分妖异的瑰色,“岳父不是惧内,他是怕……”

    “怕什么?”顾二少晓得自己挺八卦,“王大人的改变是八大秘密之一。”

    以前谪仙王译信虽然也清高着,但不会把名妓推开,在风月场合如鱼得水,谁知一夕就变了性情,谁不好奇?

    蒋夫人虽是厉害。但明眼的人都看得出蒋夫人对其夫君是极爱的,事事依着王译信,王译信说东。蒋夫人绝不说西,

    蒋夫人绝不会阻止丈夫纳妾或是逢场作戏,不是顾及蒋大勇位高显贵,前仆后继扑向王谪仙的女子会更多。

    顾天泽想起当初把王译信堵在聚会之地的事,“二哥忘了当日他爱妾狂奔的事了?二哥可对外说,哪个再想侍奉王谪仙。就做好裸身狂奔的准备。”

    “噗。”

    顾世子喷酒,指着顾天泽道:“有你这样的女婿。也足够王谪仙喝一壶的。”

    就算是窑姐也是要脸的,名妓更是被名士富商捧得自尊心极强。不过能说到做到的人,也就只有顾天泽一人。

    五城兵马司调兵需要乾元帝的令箭,京城都指挥衙门驻军五千,这五千人全归顾天泽一人调遣,乾元帝给顾天泽先斩后奏的权利。

    当初裸奔的事情,御史没少上本,可乾元帝一句军政要务就把御史打发了。

    “三弟,你的想法……”

    “怎么?”

    “没事。”

    顾二少连忙摇头,不敢说太不像男人!

    男人总是把*分得很清,便是敬重嫡妻,也可有美妾解闷嘛。

    总守着一人,不腻歪?

    “我和二弟只请父亲善待母亲,三弟却就差说父亲负心薄幸了,父亲娶回荣国公夫人,在三弟眼中是不是她只能做摆设?”

    顾世子恍然大悟,难怪一向对母亲稍显冷淡的三弟会发火,除了赶巧外,只怕更多的是对定国公的失望,“从这上看,三弟真不像是陛下养大的。”

    “我是姑父养大的,但也不至于事事都同他一样。”

    世间唯有顾天泽敢理直气壮的这么说。

    “只做摆设的话,荣国公夫人岂不是很倒霉?对她来说不怎么公平。”

    “她既然嫁给父亲,就该做好准备。”

    顾天泽轻蔑的冷哼一声,“她不是也享受了该有的平静和富贵?哪来的不公平?父亲……我以为他为母亲什么都忍得下,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情深意重罢了。”

    当年连头上绿帽子的传言都忍下,顾天泽以为父母情深,谁知一切都是他的想象,父亲心里最重的始终是顾家,张口闭口顾家怎样?

    若连人都没了,顾家还能存在么?

    顾二少醉醺醺的搭在顾天泽肩膀上,笑得神秘:“不愧是王谪仙教出来的,你同我们不一样,我真希望王谪仙也能把六皇子掰得同三弟一样,省得他总和我争……呃……”

    “这话让公主听到,饶不了你。”顾世子摇头道:“你也别总把公主想得太高傲,到底是夫妻,你对她真心,她自然也不会总把驸马当臣子看。”

    “三弟,这话本来我不敢说,不过今日我看三弟顺眼,嘿嘿,我告诉你。”顾二少低笑道:“你知道你岳父做了什么?”

    “不知。”

    “我告诉你,王谪仙说过,只要风月场所有人做你的生意,他就让那人在欢场混不下去!”

    顾二少大笑,拍着桌子:“他倒是能做到,可是他这番话把三弟妹……弄得三弟妹同蒋夫人一样,善妒……”

    “二弟。”

    顾世子见顾天泽脸色不对,扶住大笑的顾二少,“你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咱们三弟还需去欢场寻乐?”

    “也是,他同陛下一说,多高门第的闺秀都排队供三弟选。”

    “我一个也不要。”

    顾天泽把酒杯放到桌上,“我想回去歇息。”

    他想走,谁都留不住。

    “二弟,你不该乱说三弟妹的闲话。”

    “顾二少一肚子委屈,闷闷不乐打酒嗝,“这事让陛下知道,王谪仙还有好?”

    “你当陛下不知?”

    “……”

    顾二少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大半。顾世子怜悯的摇摇头,“可怜的二弟,你别忘了你也是陛下的女婿,纵使公主不看着你,你去画舫时,也没人敢靠近你,不是你没银子……陛下许也吩咐过了。”

    “所以陛下理解王谪仙?”

    “也许。”

    顾世子轻声道:“儿子同女婿总是不一样,陛下把三弟当儿子看,能让陛下让步漠视王谪仙行事,除了三弟坚定和三弟妹讨喜外,只怕王谪仙也做了不少的事。”

    “女婿被看得牢牢的,儿子便可左拥右抱……”顾二少愤恨的说:“怎么咱爹不去同陛下说说?”

    “你别做梦了,父亲只会说遵旨,哪敢反驳陛下?”

    兄弟两人默默的叹息一声,像三弟未尝不好,起码活得痛快,潇洒。

    可不是人人都能做顾三少,今日顾天泽同定国公说得这番话,换他们兄弟中任何一人身上,定国公早就行家法了。

    “大哥说,父亲没动家法是心疼他,还是不敢?没法同陛下交代?”

    “都有吧。”

    “我想也是。”

    *****

    王芷瑶突然感觉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胸口爬上一张大手,不用睁眼便知是谁,“三少,别闹。”

    “嗯。”

    答应得很好,可吻落在她最敏感最易动情的地方,她身子也热了。

    “好吧,就一次。”

    “嗯。”

    顾天泽把亵衣扔到床外,将人压在身下,一次?怎么能够呢。

    ps今天只有一更,下午夜出门,明日会三更滴。一直写得是甜文,从未动摇过,哪里虐?多甜啊。

    推荐书名:《杏霖春》

    作者:坐酌泠泠水

    简介:身为杀手夏衿表示,今生只想做良医,赚小钱,嫁个普通的男人,过平凡的日子

    第三百一十二章云动(双更合一)

    清晨,顾天泽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懒猫抱进马车里安置妥当,准备回永寿府。

    定国公夫人同定国公在书房枯坐一整夜,彼此毫无交流,定国公的沉默冷漠彻底挫伤定国公夫人的心,她哭了一整晚。

    恨丈夫无情薄幸,恨顾天泽专克她。

    当听说顾天泽准备离开后,定国公夫人几乎坐不住,如今也只有顾天泽能确保她地位。

    她望了沉默的定国公一眼,“阿泽本答应我常住国公府,今儿那边一有喜,您就不疼他了。”

    定国公嘴唇抿得紧紧的,为打顾天泽那记耳光……他整整后悔一夜,“别把昨日的事情怪在她头上。”

    “不怪她?怪我,怪我没本事,没姿色,没心机,怪我笼络不住您,让我生下的儿子们受苦。”定国公夫人自嘲般的冷笑,“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若是晓得有今日,当初你我为何要拼命求得太祖高皇后的恩典?当年我……我嫁去别家,许是还能存一分美好的回忆。”

    定国公很是痛心,“你后悔了?”

    “你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不知道。”定国公摇头道:“我不知道,柳儿,她已经有了身子,我不能放弃她,她同当年生下老四的侍妾不同,她……柳儿同她相处,便会明白她的宁静,淡然,她从未想同你争什么,一直安安分分的处理荣国公府的一切。”

    “安安分分的把你的心都拽走了,我昨夜一直在想,从我嫁进顾家后,府上那么多的事儿。你口中不说,但心中一定怪我屡次进宫。可如果不是我,不是阿泽,你死命守护的顾家能有今日?你知不知道你领兵出征那几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老太太把一切交给我。说是看重我这个儿媳妇,便是我为顾家累死了,都得念她好。顾家上下都是我操持着,你领兵在外,稍有不顺就会引起很多的争议,顾家又是皇后的娘家。被整个朝廷上的人注视着,我过得有多难?”

    “我也想安分,我也想淡然,也不想同国公爷拌嘴,难道只有她会笼络您。关心您,体贴您,我就不会?”

    “我们是少年夫妻,我比她付出多,也比她了解你。”

    “柳儿……”

    “这些年磨光了我的美好,在您眼中我成了不可理喻,只求富贵,不顾儿子的叼妇。皇上说我变了不再对我另眼相看。你说我百般不对,怪我不疼阿泽,怪我让你……让你头上顶着绿帽子。可当初你为何不说?一切都是我的错,阿泽怨我,我也……也恨他,这你难道不知?你为何不同我说明白?”

    定国公夫人冷笑道:“您总是担心顾皇后因无子后位不稳,担心陛下辜负昔日对顾皇后的誓言,忧心顾家盛极必衰。你不信陛下有情有义……在我看来,你比陛下更无情!”

    定国公身体晃了晃。痛苦之色溢满双眸,苦涩道:“我……我陪着你就是。”

    “你心都不在我这。我留你有何用?”

    “……”

    书房外,奶娘传话:“夫人,三少爷回侯府去了,太夫人领人去荣国公府,传话来说,请国公爷。”

    定国公左右为难,备受煎熬。

    过了好一会,定国公起身面带几分怅然,保证道:“母亲召见,我不得不去,柳儿,我就去坐一坐,一会便回来陪你。”

    他走后,定国公夫人砸了书房能砸的一切,嚎啕大哭,“我恨他,恨他。”

    “主子!”

    “一切都成了我的错,当初我怀阿泽的时候……如果小产了该多好?该多好!”

    “话不能这么说,没三少爷,您过得更难。”

    “是吗?”

    定国公夫人哭倒在奶娘怀里,呜咽道:“我不知道是该疼他,还是恨他。”

    “三少爷是您身上掉下的肉,您也是疼他的,昨儿只有三少爷全心为您,世子和二少爷还是向着国公爷的,您用心疼三少爷,总不会错。”

    “你还不明白我再疼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主子。”奶娘见定国公夫人脸上的厉色,心一颤,“您别听人乱说,三少爷……”

    “如果我毁了他一辈子守护的顾家,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对我薄情?”

    “奴婢求您,求您别这么想,就是您不为三少爷考虑,也得想想世子他们啊,顾家一旦失宠,就是众矢之的,世子他们前程都毁了。”

    奶娘扶正定国公夫人,额头都磕出了血,“奴婢晓得最近总有妖僧在您耳边噪舌,您也看得出顾家缺不了三少爷,一旦三少爷有个好歹,光陛下的怒火就……”

    “陛下?”定国公夫人笑容诡异,“你放心,我在意世子他们,很在意。”

    这话听着就不怎么让人安心,奶娘还想再劝说,可惜主子的状态根本听不进去,便想着以后妖僧再登门,她一定拿扫帚把妖僧轰出去。

    没妖僧的迷惑,主子也不会东想西想乱本性。

    ******

    天算奉诏入宫,他双目重现光明,但比正常人来说视力还是要差一点,不过能亲眼见到丰富多彩的颜色,看清楚人的面容,天算很知足。

    他心底对唯一的好兄弟顾天泽最为感激。

    不仅顾天泽帮他寻医问药,还帮他促成同孔四的良缘,衍圣公已经默许了这门婚事,天算犹记得当初顾天泽直接去衍圣公代他提亲的情景,不是王芷瑶闻讯去得及时,并搬动西宁公亲临,顾天泽同衍圣公之争怕不会落得皆大欢喜的结果。

    衍圣公府在文臣,百姓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天算并不想因为他的婚事让衍圣公记恨了顾天泽。

    “你有没有算出阿泽的命儿?”

    “……”

    天算压下想入非非,严谨的回道:“陛下。阿泽新娶之妇是一颗福星。”

    “福星?你不是偏朕?”

    “臣不敢乱说,有她在阿泽身边,阿泽死劫可解,而且于陛下也有几分的好处。”

    “朕倒是想听听你说的好处指得是什么?”

    乾元帝宽了宽茶盏,一惯不相信命格之说。不是有人突然提起顾天泽死无全尸的话,他也不会把天算叫进来“朕富有天下,用不上她这颗福星,她能破除阿泽死劫,朕已经极是满意了。”

    天算算是领教乾元帝的自负,温言:“天命之说。变化莫测,天心本慈,留有生机,然一丝改变便可使得命盘巨变,臣夜观天下。用上古占星之法推断,紫薇星受西方夜煞星侵袭,星光暗淡,陛下是天下之主,紫薇星多以示陛下,臣请陛下最近出行多带侍卫,或是在宫中。等到天象再变,紫薇星便可重复光明。”

    “朕不知你还懂得上古观星术。”乾元帝并不怎么在意。“朕知道紫微星为帝王星,不过朕看紫微星好好的挂在天上,历代帝王龙归大海。也没见紫薇星陨落,莫非紫微星只能照到朕?”

    “陛下……”

    同不信星象的皇帝谈论星象实在是很难的事,说复杂了,陛下不懂,说简单了,又达不到效果。而且天算也不敢过多泄露天机,一来命数变化。天机也跟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