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1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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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被谁打了?侯府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不是说侍卫是蒋大勇训练得吗?”

    指望王译信是不行,可蒋大勇不同,他就是靠练兵起家的。

    乾元帝喝了一杯凉茶,缓解尚未得到舒缓的*,撇下菀妃出了房门,怀恩公公道:“听说王大人单独上街给燕国夫人买一品酥的糖果,不知怎么同宁远侯府的人起了冲突,然后……他就被打了,顾大人听说后,便带着人手过去。”

    “一个两个都不让朕省心!朕就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啊,打,让他们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陛下……息怒。”

    “朕没生气。”

    “……”怀恩公公低头,谁信啊,“听说宁远侯训练出来的侍卫都是以一敌百,奴婢怕顾大人吃亏。”

    顾三少有个好歹,乾元帝过后又得心疼。

    “阿泽不会连架都打不赢。”

    “寻常时自然不会,不过今儿他不是不舒服嘛。”怀恩公公暗指顾天泽在御书房吐得天昏地暗,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吐成那样,身体一定很虚弱。

    “顾大人很少用京城都指挥衙门的人,省得言官又弹劾他,他不愿让陛下为难。今儿带出来的侍卫也不多,奴婢怕事情闹大了,顾大人万一被没长眼睛的人伤到……”

    “你倒是为他着想!一会不见,就惹事,朕看是该有人教训他了,朕还没崩呢,他怎么不记得来找朕?直接去打架,打死了朕更省心。”

    乾元帝虎虎生风的挥动衣袖,宁远铁骑……多是骄兵悍将,据说功夫极好,还会组成十人的小阵法,极擅长困人。

    “陛下……”

    “朕!”

    乾元帝踢了一脚跪地的怀恩,“朕亲自去看看,看看敢在天子脚下打架的大英雄!”

    ps其实乾元帝也挺可怜的,养了一群骄兵悍将,后宫女人玩不过他,前朝的宠臣跟上,皇帝不容易做哦。继续求粉红。

    第三百四十一章恶战(双更求粉红)

    一品酥糖闻名国朝,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糖果店,往常店门口人来人往,一向热闹。

    然谁也想不到,一盒酥糖竟然引起一场激烈的打斗。

    在王芷瑶的‘监视’下,王译信午膳用得很多,吃得也香甜,用膳后,父女两人悠然的品茶,闲聊,王译信充分发挥自己书画上的特长,想给宝贝女儿画张美美的人物画,以此来表明,宝贝女儿纵然是孕妇也是最美,最幸福的一个。

    王芷瑶担心他吃得太多,饭后又不动弹,怕他肠胃不舒服,孕妇又有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任性特权,无限渴求的念叨一品酥糖果。

    已经化身为慈父的王译信怎能不满足女儿卑微的愿望?

    他一边心里念叨着,酸儿辣女,一边穿戴好衣服,亲自去街上买糖果,寻思着嗜甜的瑶儿到底怀得是男娃,还是女娃,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出门撞到了人。

    自知自己冒失,王译信忙向撞到的人赔礼道歉,不过因为尽量回避来人,手中的酥糖盒子掉在地上,好在盒子没坏,自然里面的糖果也没事,王译信实在很庆幸,毕竟这是最后一盒瑶儿爱吃的酥糖了。

    陪过礼后,王译信蹲身去捡酥糖,谁知耳边传来鞭子划过空中的响声,在糖果和受伤之间,王译信本能的选择后退,地上的糖盒被鞭稍卷起,飞了一段距离后,糖盒落地摔破了,里面的酥糖撒了一地。

    王译信明白这是来人故意的,刚要出声,就见挥鞭子的青年翻身上马,骑着彪悍的骏马把地上散乱的糖果踩得粉碎,张扬的用鞭子指着王译信。“这就是得罪我的后果。”

    态度十分的嚣张。

    王译信在京城也是名人,一向他不惹人就是好了,今日纵使他有错撞到人。但也赔礼了,撞到的样貌英俊的青年一看就没受伤。如此作为,纯熟没事找事。

    “我买不到的酥糖,你也别想要!”

    青年极是嚣张,他出来买糖也是为了明珠表妹,见王译信买走了最后一盒香酥口味的酥糖,心里不是很舒服,用了个巧劲儿,让王译信撞到自己身上。然后他便有了出手的机会。

    “你是何人?”王译信微微皱眉,京城不认识他的人只怕不多,虽然他如今身穿便装,也没穿以前嗜好的白衣,然他谪仙之名,几乎京城百姓都知道。

    为了不被王芷瑶说自己装假仙,王译信几乎已经摒弃了那身谪仙套装,也不像以前总是慢吞吞,慵懒的走路,纵使有人认不出。可现在他就站在当场,马上的青年还敢故意踩坏酥糖,丝毫不顾及王译信的身份。

    难道最近他王译信太低调了?

    王译信看他也颇为眼生。京城贵胄人家的优秀子弟他都见过,毕竟他可是吏部天官,勋贵人家子弟想要荣升,必然越不过他这关。

    “怕了?”

    青年俊脸染上冷冽,嗜血气息,周身上下弥漫着冷冽的杀气,寻常人不敢在他面前腿肚子都得转筋。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感觉寒气阵阵,接连向后退了两步。

    王译信拧紧剑眉,是经过疆场淬炼出来的杀气。俊美的青年和阿泽年岁相当,可身上的吝气比阿泽只多不少。由此可见,青年手上的血也比阿泽更浓厚。

    “宁远侯是你什么人?”

    “哦。”

    青年邪气的一笑。“你知道宁远侯?不简单嘛。”

    “陛下将宁远侯调回京城,不是让你在街上滋生事端。”王译信有过从军的经历,对淤血奋战的军方将领有这本能的敬意。

    宁远侯同岳父蒋大勇一样,镇守一方,保全国朝边境平稳,王译信不愿同这样一位把一生都奉献出来的老将军为敌,自然也不愿意算计宁远侯。

    见青年不为所动,王译信再次告诫他一句,“此处是国朝都城,天子脚下,并非关外宁远城,老将军一生戎马不易,身为他的后辈莫为老将军招惹是非。京城的人……不是宁远侯能轻易得罪的。”

    宁远侯再厉害也没法抗衡京城的贵胄和重臣。

    “得罪不起?喝,本将军收拾你个弱鸡文人还是能做到的。”

    王译信相貌俊朗,隐隐有几分病态,清贵气息不散,便是年近四旬也显得很年轻,青年并没看出王译信的身份,扬鞭就抽……王译信吃惊他大胆,可也早有准备,经过蒋大勇和顾天泽操练出的身手比寻常文臣要灵活不少。

    他闪开了飞过来的鞭子。

    青年眼底溢满兴趣,邪魅般的勾笑,“不错嘛,在吃本将军一鞭子,你若是还能躲得过去,本将军便……便好好的同你亲近亲近。”

    鞭子的攻势越发的凌厉,王译信手忙脚乱,又被青年那种调戏的口吻气到了,他同乾元帝一样,最厌恶男风。

    他以前因为谪仙面容,被很多男人惦记着,没有比雌伏于男人身下更恶心的了。

    “你大胆,我是……文武侯,王……王译信。”

    “……”

    青年手中的鞭子一顿,王译信?吏部尚书?眼前的病书生是王译信?顾天泽的岳父?!

    顾天泽!

    青年眉间簇起戾气,没同顾天泽见过面,但他一直把顾天泽当作敌人,不死不休的仇敌,就因为顾天泽……表妹才不肯多看他一眼,就因为顾天泽的存在,他立下再多的战功,以少胜多,屠尽鞑靼,也不会有人为他歌功颂德。

    哪怕在关外,顾天泽都稳稳的压在他头上。

    这让他如何甘心?!

    不就是生在顾家,长在皇宫吗?

    他不相信顾天泽真有卓绝的本事。

    王译信以为自报身份稳住了青年,稍稍喘了一口气,擦拭额头的汗水,谁知鞭子比方才还要沉重的抽过来,正好抽中王译信的胳膊。衣服被鞭子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绽开,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好疼。

    一鞭子不解气。青年甩出的鞭子灵活的缠住王译信的腰,使劲一带,手臂用力,王译信直接飞在空中,随后重重的摔到地上,随后鞭子落下,每一次都带起一块破碎的衣衫,“冒充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世袭侯爵上街不带侍卫?”

    “细皮嫩肉。白花花的身体,哪里像是文武侯?国朝以军功封爵,你病鸡一样哪里上得了疆场?”

    王译信虽然受了鞭伤,但更难堪得是衣服越来越少,文人最要面子,面前的人如此折辱他简直比要他命还难堪。

    便是他以前尚未夺舍重生,还是糊涂虫的时候,瑶儿和阿泽也没当众让他难堪。

    不管他做不做谪仙,脸面不能丢,丢也要丢在瑶儿眼前。面前青年算老几?

    “你……找死。”

    王译信拼着再受伤,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直接冲向骑在马上的青年。哐当一声,把措不及防的青年从马背上撞下来,挥拳使劲的砸在他脸上,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被青年再次掀翻在地时,仰头看天,声音极轻,语气轻柔,“宁远侯是么?”

    青年愣是感觉到一股寒气。随后更是愤怒,他——堂堂国朝战将。竟然被王译信吓到,简直不能再丢人。

    “本将军看你才找死!”

    青年劲力十足的挥拳袭击被压在身下的王译信。铁拳带着劲风,王译信下意识的合眼,不疼?竟然不疼?不仅没感觉到疼,还噗通一声,身上的重量全无,忙睁开眼睛,“……瑶儿?!”

    拦下青年拳头的人正是王芷瑶。

    她身穿嫩粉半夏,周身上下收拾得如同娇花一般,然清亮的眸子透着一股的恨意,粉嫩的脸颊也含着怒气,谁见到自己父亲被人教训成这样,不生气?!

    “爹,你等着,我不把他场子讨回来,我就不是燕国夫人!”

    “瑶儿。”

    王译信感动得泪水直流,翻身而起拽住女儿的袖口,道:“别胡闹,你有孕在身,别伤了孩子。”

    “没事,我心里有数。”

    王译信被打,自然有激灵的人给侯府送信,王芷瑶听到消息就炸了,不过她比王译信有心眼儿,直接提着乾元帝赏赐给自己的太阿重剑赶过来。

    乾元帝经过祁山事件后,深深觉得太阿重剑只有在王芷瑶手中才能发挥作用,他既然能给顾天泽倾全国之力打造一副软甲和削金断玉的神兵,自然也不会把太阿重剑赐给王芷瑶,如此一把神兵宝剑一柄重剑,更印证他们是天生一对。

    虽然按说重剑该是顾天泽拿……乾元帝垂询过王译信,有个力大无穷的妻子是怎样的感觉?

    王芷瑶怀孕不是一日,当时在祁山时,她就怀孕了,那么危险都没事,教训一个不知从哪里滚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伤到孩子?

    她手持太阿剑直冲上去,一力降十会,把一个功夫不错的人赶得上蹿下跳,泛着淡金寒芒的宝剑在她手中虎虎生风,带起的杀气直冲人面部,当然来来回回就几招,可架不住王芷瑶力气太大,宝剑太锋利,而且她的招数不是别的——罩脸轮。

    打了一盏茶功夫,青年总算从劣势地位反击了,眼底闪过阴狠,既然面前的人是王芷瑶,那么……他摸了摸下身的镖囊,只要她死了,表妹应该会高兴罢。

    青年四处看了一眼,一品酥门口放着两个熬糖的大鼎,并非是真正熬糖用,多是充做门面。

    他力气很足,用上内劲儿,勉强把大鼎踢翻,王芷瑶轮着太阿追过来,青年想着借此机会用倒掉的大鼎压住王芷瑶,然后再射出飞镖,既然已经把事情闹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打算能活着离开,只希望解决了王芷瑶后,表妹能得偿所愿。

    真是武将的脑袋,以为王芷瑶死了,顾天泽为顾家就会再娶杀了自己妻子的刘家女?

    他在疆场上一向以好战,冲动闻名,虽长得人模人样,智商,情商简直就惨不忍睹。宁远侯只有他这么一个外孙,外孙本身有比儿子孙子英勇。宁远侯便对他颇为重视,把他当作宁远侯府最锋利的茅。

    他也的确没让宁远侯失望,冲锋陷阵。总能大胜仗。

    在关外,他很有名望。宁远侯的看重宠溺自然养成了他蛮横骄傲的性情,凡事随心所欲,以为宁远侯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所以他敢向王译信挥鞭子,敢想着杀了王芷瑶,大不了最后用他自己的性命抵偿,他一命换两命,还赚了呢。

    宁远侯也是倒霉,他吩咐刘家人要谨言慎行。自己的外孙脑筋不够用,说多了也不懂,因此他就少叮嘱几句,谁也想不到不过是买盒糖儿,外孙竟然同王译信直接对上了。

    像青年这样的……刘明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可即便他晓得表妹心有所属,但架不住他喜欢表妹,愿意为表妹牺牲一切。

    该为他的痴情感动吗?

    如果刘明珠在当场非用大耳瓜子打醒他不可。

    可惜……刘明珠不在。

    王芷瑶见巨鼎向她倾斜,躲开是来不及了,当,把太阿剑重重的戳在地上用来支撑身体。抬手拽住巨鼎的把手,本想推开的,可既然风头已经出了。不妨弄得声势更大一点,有了今日的教训,想来再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人敢同她动武,敢窥窃三少,敢伤害王译信!

    武力震慑永远比言语胁迫管用。

    娇花一般的少妇,除了梳着妇人发髻,王芷瑶同在闺阁中没太大的区别,一样的娇嫩,一样的天真。一眼看就晓得她生活很幸福,宁静。根本没什么操心的事儿,也不需要经历风雨变得成熟。

    她握紧巨鼎的把手。单手将巨鼎举过头顶,冷冷的一笑,“还给你!”

    青年自持有武力,此时已经被吓傻了,单手……巨鼎……举过头顶……这不是有蛮力,“怪力……”

    哐当,准头差点,巨鼎没砸中青年,不过巨鼎落地后扬起的灰尘让周围雾蒙蒙的一片,青年就是有飞镖也射不准。

    王译信在外面抚额叹息,“瑶儿。”

    女儿为他,他很感动,可是四周百姓瞠目结舌的模样,他脑袋好疼啊。

    王译信一点都不想让外人知道女儿的怪力。

    娇娇软软,万事不愁,甜甜腻腻的女儿才好,虽然王芷瑶已经离他想得相去甚远,但王译信一直很想忽略那些足以证明王芷瑶强悍作风的事儿。

    女儿就该是父母宠的。

    灰尘散去,青年感觉胸口一痛,身体凌空飞出去三尺有余,落地直接一口血喷出,“噗。”

    他努力看清来人,随机眯起了眼睛,阳光太刺眼……不,该说来人穿得盔甲在阳光下太亮眼儿,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是一个俊朗的,同他年岁差不多的青年。

    “对不起嘛,失手了。”

    王芷瑶讨好的笑着,拽着冷着俊脸的顾天泽手臂,轻轻的晃了晃,“真得是失手啦,三少不要生气嘛。”

    周围百姓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好了。

    方才力大无穷的人此时小鸟依人,反差不要太大,他们快要站不住了。

    “三少……”

    尾音高挑,甜软得腻人,顾天泽上下看了王芷瑶一遍,脸庞虽然沾了点灰,但还像在家里时红润健康,水眸一如既往的亮晶晶,也没见她露出不舒服,反倒显得精神极好。

    比他陪在身边还好!

    顾天泽顿时有点气闷。

    也不怪王芷瑶兴致勃勃,自从确诊有孕后,她这不能做,那不能干,稍微多走两步路,顾天泽就念个不停,保护过渡的结果就是王芷瑶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今儿好不容送上门一个乐趣,她自然是兴致勃勃了。

    “我也不能眼看着爹被欺负。”

    “所以……”

    “我就拿着重剑出门了。”

    “然后……”

    “你不都看到了么,还问什么。”

    王芷瑶圆溜溜的眼睛瞪了顾天泽一眼,“谁让你来迟的。”

    顾天泽握住她的手,唇边勾出一抹极淡的微笑,他如果方才就出现,小七又怎么会玩得开心呢?!

    他同王芷瑶不过是前后脚赶到的,只是见小七兴致很浓,他在一旁照应着就是了。

    之所以踢飞宁远侯外孙……顾天泽转身把王芷瑶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面对倒地吐血的青年才展露出彻骨的杀意和怒气,“打不过就用暗器?”

    “布阵!布阵!”

    青年也晓得面前这位是谁,表妹的爱慕对象,国朝唯一的耀目存在,“顾天泽!”

    他输给王芷瑶无所谓,但绝不能在顾天泽面前露出怯懦,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他……他怎么也得领教顾天泽是不是虚有其表,再去死!

    宁远侯府的侍卫都是宁远铁骑的精锐,他们多是同青年一起征战,听将军命令,冲上来十余人,抽出砍马刀,围上顾天泽。

    “小七,你先退后一步。”

    “你自己小心。”

    “宵小之辈而已。”

    顾天泽在杀气腾腾的侍卫面前,并没叫自己带来的人帮忙,见王芷瑶平安离开,从腰间抽出宝剑,剑指青年,冷笑道:“就让我领教一番宁远侯祖传阵法。”

    “不知死活!”

    青年抹去唇边的血迹,跳起道:“困阵,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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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二章傻缺(三更求粉红)

    眼见着顾天泽被包围,虽然只是十个人组成的小阵型,可站在圈外的王芷瑶本能的察觉到危险。

    “三少,当心呐。”

    忍不住提醒被困在其中的顾天泽,王芷瑶咬着嘴唇,眼底除了担心外,更多得是不满:

    “明知道那人是个傻缺,同傻缺较劲很威风?有侍卫不晓得用,真真是……该让皇上狠狠的教训你!”

    宁远侯府邸出身的青年认出顾天泽还敢摆阵,简直就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儿。

    困阵是实用效率很高的阵法,即便顾天泽功夫好,一时面对功夫不如自己的十个人也莫可奈何。

    王芷瑶在外观战,焦急的咬指甲,“同一个只讲究好勇斗狠的人较劲儿,哼,我才不会向三少你那么笨!”

    “来人!”

    王芷瑶挥手,道:“上!”

    顾天泽带来的十几个属下同时:“……”

    “眼看着指挥使陷入困境,你们不救?”王芷瑶厉声训斥,“用不用本夫人亲自去京城都指挥衙门调兵?你们若不听我的吩咐,我就去找西宁公,我找我外公去!”

    “属下担心顾大人……生气。”

    “你们顾大人更怕我生气!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咳咳。”

    乾元帝咳嗽的声音传来,王芷瑶后背一紧,“孕妇上面有陛下!”

    不能再神转折,典型为达目的丢掉节操。

    她转身含泪控诉,“陛下,您看三少,就知道逞强,我好担心他。他一点都不晓得体谅亲人们害怕他受伤的心情。”

    乾元帝目光有点散,不够集中,拢在袖口的手指捻着好似掂量用上什么表情适合。

    因消息送得及时。乾元帝其实早就到了,看到最精华的片段。比如孕妇王芷瑶论太阿剑,比如她举起巨鼎,再比如她说阿泽同一个傻缺较劲儿。

    乾元帝耳聪目明,连王芷瑶嘟囔的话语都听得一清二楚。

    怀恩公公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不是他听闻就是雨,没得到确实的消息就把情报告诉乾元帝,也不至于让陛下提前出现,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乾元帝没看到精华部分,许是会更生气吧。

    “燕国夫人说得话,你们没听见?把阿泽给朕带出来。”

    “遵旨。”

    乾元帝一声令下,侍卫们再也不管其他的事情,直接持剑破阵,困阵是宁远侯的看家本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此时陷在阵中的青年又是不要命的,弄得侍卫一时无法攻破,顾天泽在阵中一边交手,一边喊道:“滚。给我滚!”

    “看看,他多冲动?不教育不行了,没有一点的危机意识。”

    王芷瑶在乾元帝耳边念叨着。“千金之子不垂堂的道理他就是弄不明白过。好勇斗狠,就算打赢了傻缺,就能证明什么?比傻缺聪明?陛下,三少性情太过刚硬,往后他出征,您可得多加考虑。”

    “你不想他出征?”

    虽然困阵一时难以攻破,乾元帝看得出顾天泽并无危险,只是麻烦点而已,何况他不相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取顾天泽性命。更相信顾天泽的功夫。

    “不是啦。”

    王芷瑶皱着眉头,显出很不满来。话语却是坚定的,“他是雄鹰嘛。不让他征战,他就不是傲娇……骄傲自信的三少,平淡的日子,他过不了,便是他能静下心,也要等实现他的抱负之后,也许他五十岁时,能陪我出门看看国朝的山山水水。我不想磨灭他的雄心,也不愿意束缚他,宁可自己日夜为他担心……其实我也是个傻缺!”

    可谁让她爱上了顾天泽呢。

    爱情真得会拉低智商的。

    乾元帝眼角微弯,阿泽有这么一个可心的人相伴,不需要过多的女人侍奉。

    一颗树和一片森林寓意,他好像……乾元帝抬头,碧蓝的天空似能倒影出一道熟悉,含笑的影子,母后,朕不为拥有一片森林后悔,也不会羡慕阿泽,也许下辈子,他能在拥有森林之前,找到最配自己的那颗树。

    “三少还需要一位成熟,冷静,豁达的人压阵,需要老将送一程。”

    “看来朕封你安国夫人,并不是一时只想着报恩。”

    “我也就能为阿泽操操心,别人……我便是想操心,脑子也跟不上。”

    王芷瑶对权利,地位没太大的兴趣,更不想做最特别,最出名的名女人,只有在她承认的亲人遇见危险时,她才会露出峥嵘来,寻常时,她就做个甜软的,被人宠的软妹子。

    “住手!住手啊。”

    千呼万唤的宁远侯总算是赶到了。

    也不怪他来得慢,他今下朝后婉拒皇子们的邀请,去京外整顿带回京城的宁远铁骑。

    乾元帝下令宁远铁骑精锐住在京郊西边大营,宁远侯以整顿为借口,不想轻易涉及到皇子们争夺太子的行列中去。

    他比蒋大勇要年轻,今年不过五十多岁,也比蒋大勇出身好,他本身就是将门虎子。

    蒋大勇返回京城时,除了家眷什么都没带,而他却奉皇上命令带回了宁远铁骑,这支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力量。

    这道命令是太后和曾经的储君四皇子下达的,乾元帝归京后,并没推翻这道命令,让宁远侯领兵出关,反而把宁远铁骑安排在京郊,怎么看颇为耐人寻味。

    册立太子在即,皇子们哪怕闭门思过都不忘给自己增添筹码,宁远侯就是一个看起来至关重要的人物,有传说他回京是为接西宁公的班儿,乾元帝怕西宁公蒋大勇太老,无法再为他征战。

    宁远侯一向小心谨慎,回京后更是不敢凭着宁远铁骑惹是生非,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他也教育儿孙们万不可骄傲生事儿,儿媳孙氏同顾皇后交好,宁远侯并没过多的干涉。

    一来儿媳便是亲近顾家,也不代表宁远侯就因儿媳而偏向顾家。二来宁远侯始终认为顾皇后的位置很稳固,当今不是无情的帝王。

    顾家圣宠极高,又有惊才绝艳的顾天泽在,宁远侯一步一步都考虑到了,偏偏他一向当猛将用的外孙……不仅鞭抽王译信,还用阵法困住顾天泽。

    宁远侯听到消息,差一点昏过去。

    外孙脑袋不聪明,但在军事上却极有天分,他也愿意手下多员猛将,对外孙百般栽培。

    “住手,我命令你们住手。薛强……住手!”

    宁远侯身形健硕,要背很宽阔,站立时如同松柏白杨,古铜色的圆脸,面容刚毅,浓眉微白,鼻梁很高,目光深邃,一位饱经风霜牧守国朝过门多年的老将军形象跃然纸上。

    虽然王芷瑶恨抽王译信鞭子的青年,但对宁远侯却生不起厌恶之心。

    乾元帝示意让侍卫退下,宁远侯直接冲进阵中,啪,抓住青年的胳膊,身体扭了半圈,避让开砍马刀,“薛强,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

    “外公!”

    薛强再也不敢动手。

    顾天泽收回宝剑,静静的望着宁远侯。

    “顾大人,老夫教子不严,罪过,罪过。”

    宁远侯庆幸顾天泽毫发无伤,一旦薛强冒失的伤到顾天泽,整个刘家都得陪葬。

    他可不认为乾元帝会饶过劳苦功高的刘家。

    “老夫实在没脸说让永寿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话。”宁远侯甚是敞亮爽快,反手卸掉薛强的膀子,直接压他跪在顾天泽面前,愤恨的说道:“这畜生就交给顾大人了,他是生,是死,老夫绝无二话。”

    薛强张嘴想瑶申辩,宁远侯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还敢多嘴?!进京前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他不是不心疼外孙,可刘家老老小小的性命更要紧,连乾元帝都到了,他只能舍了外孙给顾天泽出气。

    “困阵名不虚传,希望下次我能还有机会领教。”

    顾天泽收好宝剑,对宁远侯拱了拱手,“还望老将军不吝赐教。”

    丝毫不提薛强的事儿,宁远侯心里更没底了。

    ps有人智商欠费,不过宁远侯可不是傻缺,他是被外孙坑了。三更求粉红票。

    第三百四十三章回击

    街上总算是平静下来,方才一系列的惊变,足以同今年太后乱政并列头条大消息,在普通百姓心中,太后乱政层流太高,远不如今日热闹,好看。

    往常世袭侯爵,朝廷重臣一个个都极为体面,走在街上都带着贵气,官威,普通百姓大多躲得远远的行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今儿,侯爷,当朝最有名的两位侯爷大打出手,吏部尚书王谪仙被人抽得衣衫破碎,新晋封的国朝唯一的燕国夫人,一品女官,不仅战力惊人,怪力也很惊人。

    简直比过大年还热闹,千载难逢的盛况。

    百姓们明白过来,别看平常侯爷重臣持重贵重,发疯打架同寻常斗殴什么区别。

    在场的人分方向派系站立,所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仿若悠哉悠哉看戏的乾元帝。

    宁远侯抢先撩起衣襟跪地,“臣有罪,恳请陛下重重制臣的罪。”

    乾元帝慢悠悠的说道:“你们总算是看到朕了。”

    “陛下……”

    要论无耻,刷下限,其实文臣更能轻而易举的把节操丢掉,王译信仿佛瞬移一般的靠近乾元帝,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手忙脚乱的遮掩着裸露的身体,呜咽道:“臣并非看不见帝王,衣衫不整,臣不敢前来拜见陛下。”

    说罢,他委屈,悲愤的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很是能糊弄一群不明真相的人。

    跪地的宁远侯眼前发黑,脑袋晕沉沉的,王译信……用不用这么的落井下石?!

    除了第一鞭子薛强用尽全力外,其余鞭子更多是卷走王译信的衣衫,王译信的伤势并没有看起来的严重。万一让王译信坐实薛强辱没文臣领袖,轻视文臣的罪名,别说薛强会陷入文臣们的攻讦。就是宁远侯自己都扛不住。

    武将吵架几乎是完败于文臣。

    他又不屑蒋大勇那般以拳头压制,当然宁远侯也没蒋大勇的圣宠。不敢同文臣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王大人……老夫……实在是愧对你,薛强不懂事,胆大妄为,他一向冲动,您多多担待,他是……遗腹子,生父因征战而牺牲,老夫心疼他。对他管教不严。王大人宅心仁厚,堂堂谪仙人,薛强不过顽劣小子,谁家都有孩子,还望王大人渐歇雷霆之怒,给薛强留一条生路。”

    宁远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得极为恳切。

    顾天泽,宁远侯府惹不起,总不能面对王译信时。他也束手无策,就算牺牲外孙,也要牺牲的有价值。宁远侯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做不到毫无愧疚的就把外孙牺牲了,他也在尽可能的保住外孙。

    “恳请王大人相信,薛强并非有意的,他……他本性杀戮过重,有时便脑袋发热,但老夫敢保证,他在疆场上是一位能给国朝带来战果的好将军。老夫晓得他有精神方面的隐疾,不愿把他带到京城来。可架不住老夫女儿的哭求。关外不比京城,老夫为他寻遍大夫都对他的病症无能为力。”

    说到动情处。宁远侯也不由得虎目泛泪,哽咽道:“老夫早些年杀戮过重。如今只只剩下两子一女,老夫女儿有年少守寡,只有薛强一子,老夫本就感念薛强是战死的英灵遗孤,看他发疯头疼,更心疼他,便同意把他带来京城,寻思着寻访名医缓解他的痛苦,谁知……名医还没找到,他就犯下大错。”

    薛强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单手撑着地面,很痛苦,亦很疯狂,当然也很配合宁远侯这番说辞。

    王译信唇边含着一抹苦笑,谪仙同一个疯子计较的确是有*份,他比薛强长一辈,太过刁难,也显得他气量不够,可就这么忍下来?他又感觉到憋屈,“听老将军所言,本官不敢再为难他,不敢呐。”

    “欺凌遗孤,责罚功臣之后,怎么看都是本官的罪过。”

    王译信抖了抖身上的破烂布条,“老将军也不必责罚他,错得是本官,恰好在他冲动发疯的时候,出来给自己的宝贝女儿买糖吃,本官会告诫同僚,往后出门要小心。”

    宁远侯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被王译信啪啪的打脸呐,一旦传扬开去,谁敢再接近宁远侯府?

    他以其情可悯为薛强洗脱罪名,王译信反手又祸害他一把,不敢怪罪,重要得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乾元帝高深莫测的静观事态发展,宁远侯强忍着火气,连连道歉,“他伤了王大人,老夫一定会狠狠的责罚他,明日儿就把他送出关,这辈子他不会再返回京城了。”

    “大夫不请了?”

    王芷瑶突然插嘴,“敢问宁远侯,他这病在关外有犯过吗?”

    “……”

    宁远侯咽了咽吐沫,面色僵硬,同面带忧心,同情的王芷瑶目光撞到一起,宁远侯不由得多想,莫非王芷瑶信了自己那番说辞?女子一向容易心软,王芷瑶又亲近蒋大勇,一身的怪力,看着绵软不像能拿事的傻大姐儿,许是心软的王芷瑶才是保住薛强的关键。

    她是蒋大勇的外孙女,怎么都会像热血爽直的蒋家人。

    以王译信和顾天泽对她的看重,宠溺,只要她说一句不怪,想来这件事就能顺利的解决。

    乾元帝敛眉,嘴角微微勾起,有一个被瑶丫头外表耍得人,眼里露出一丝丝怜悯,别说王译信给王芷瑶买糖遭到羞辱,就是薛强打王译信这件事,瑶丫头怎会轻易放过薛强?

    王芷瑶护短,极度的护短。

    顾天泽面无表情的站在王芷瑶身后,似一座最最稳固的靠山,只要她想要办的事儿,他就会帮她到底。

    “这病……”宁远侯长吁短叹,欲言又止,颇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感觉。“在关外还好些,关外就有鞑靼人,每次见他不大对劲。老夫就把他派出去劫杀鞑靼,等他回来。一切就安稳了,而且关外地广人稀,便是不管他,他吼两嗓子,出去跑马也会平复下来。落下这个病根,还是因为他父亲去得太悲凉,为掩护老夫……被人射死的。这事本来老夫瞒着,谁知不知怎么让他知道了。老夫女儿一心要强,又逼得他太紧,所以他的情绪才有时候不怎么稳定。”

    口才真真是出色。

    王芷瑶在心底很是佩服宁远侯,可是这一切不足以让他脱罪。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