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1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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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次我不如他,心计我也不如他,不过你爹人缘比他好,嘴皮子比他利索,还有你嫂子在,别以为我不晓得尹狐狸是惧内的。”

    “……”

    王芷瑶眼看着身体小宇宙爆发化身为圣斗士的王译信,不由有几分感动,当然隐藏更多得是八卦,“那……刘大人呢?听说皇上召他述职。”

    眼瞅着刘三本去西北已经将近三年了,乾元帝想彻底的了解西北的状况,所以刘三本回京了,整个京城言官扬眉吐气,普天同庆。

    而往日总是被言官抓小辫子的人此时老实了很多。

    刘三本的威名可见一斑。

    便是不在江湖,也到处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王译信笑眯眯的说道:“我自有办法,瑶儿不用担心。”

    “既然有爹做主,我自然是不怕的。”

    王芷瑶道:“不过,您得养好身体,才有力气为我做主啊,您现在弱得风一吹就倒了,别说同定国公呛声,就是站在他面前只怕也没力气。”

    “我一定会好好吃饭。”

    王译信近日本就胃口不佳,又病着,便显得格外虚弱,如今……他不能再病下去了,宝贝女儿需要他!

    他犹如满血复活一般,双眸能放光,精神气提起来,病就去了几分。

    王芷瑶第一次对王芷璇有感激,毕竟王译信由此表现,全赖王芷璇上辈子调教之功,要不封建士大夫的王谪仙哪会晓得每个女人都不喜欢三妻四妾?有哪里会记得女子怀孕辛苦,男人不该纳妾?

    其实顾天泽已经给王芷瑶吃了定心丸,不过是她看王译信萎靡不振,得过且过毫无精神,才想到原来王译信想要证明他自己是个能为儿女遮挡风雨的父亲,得给他找点事做。

    也省得王译信再去想王芷璇兄妹的事情。

    有时候儿女太过独立,反而会让做父亲的没了保护儿女的乐趣。

    起码别人家父亲希望省事,而王译信却想着他是儿女们靠山,保护伞。没了他……王芷瑶兄妹一定会被欺负。

    王译信在一旁摩拳擦掌,“明天我要上朝,要多多表现,让陛下离不开我,万一陛下想做什么。看我在场,陛下也没脸下口谕,皇后娘娘的药方还是我弄到的,她自己都想着怀有龙种,应该没空理多管闲事。定国公夫人身边还有有孕的荣国公夫人,自顾不暇。还想找你的麻烦?”

    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宅,他大有都玩得转的趋势。

    她不会是放出一只老虎吧,不过,热闹就好。

    王芷瑶摸了摸小腹。眉眼弯弯,不知三少怎么样了?还‘孕吐’吗?

    ******

    朝堂,乾元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玉璧下分文武站满了大臣,勋贵。

    连续一个多月乾元帝不知所踪,太后一系的人马‘为祸朝纲’,就算是太后行得是好事,也因太后自裁而被清算。再加上急需处理的政务,今日的朝会所用时间格外长。

    尤其是又朝臣们想趁着这次大朝,一起叩请乾元帝以国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早日策立储君。

    谁也不能保证,爱玩,偏爱微服私访的乾元帝不会再受到磨难,下一次……可不一定有此好运气,有了太子。朝臣们也可以更安心。

    礼部尚书打头炮,已经捧着手中的玉版长篇大论以册立太子的必要性。

    乾元帝耐着性子听着。没说册太子,也没像往常一样喝退请立太子的朝臣。大臣们纷纷感觉有门,更想一鼓作气,最好今日就定下太子的人选。

    大臣们来了精神,毕竟册立太子可是他们唯一能光明正大的干涉乾元帝家事的机会。

    “册太子既是陛下家事,也是国事,万不可草率……”

    乾元帝一贯强势,此时在众志成城的大臣们面前也得坐在龙椅上,大臣们分外珍惜这次机会,几乎每个人都能上前同‘教训’‘劝导’乾元帝几句。

    本来脸色冷峻的顾天泽随着上前的大臣越来越多,朝会的时间越来越长,他面色更冷得如同三九严冬,周身上下散发着白芒般的冷冽,盔甲护手下的手死死的攥成拳头,喉结滚动,用内息压下呕吐的冲动,上涌,再压下……如此反复,他便是用尽全力,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不由得暗自后悔,今日自己就不该上朝。

    再加上文臣们引经据典,竟说些圣人教训,之乎者也的文邹邹的话,如同一群苍蝇在他耳边不停的嗡嗡嗡,更加重他的恶心感觉。

    小七有孕,他却像是代替小七孕吐一般,虽然心悦小七不用受罪,他一个大男人吐吐也没什么,可以他的骄傲,怎会把这样的事情公布于众?

    顾天泽只能强忍着,再忍着。

    他低垂下眼睑,怎么还不完?不就是立个太子吗?

    难怪文官造反,三年不成,就冲他们这么磨叽,好机会都浪费了。

    腾,腾,腾。

    顾天泽走出武将勋贵的行列,朝臣们同时一愣,正在启奏的文官不由得身体发抖,看顾天泽冷冽的气势,像是要杀人呐。

    乾元帝眼前一亮,虽然他坐在龙椅上,但思绪已经跑得没边了,是该册太子,可乾元帝不想听朝臣们意见,今日左右没什么事,乾元帝才耐着性子听他们磨叽,顺便也为即将册太子的事情营造些氛围。

    不知他如果说册十皇子为太子,这群大臣会不会哭出来。

    满朝飙泪的场面一定很有趣。

    “阿泽,你有什么想说的?”

    定国公眼见顾天泽单膝跪地摆出启奏的姿势,眉宇间透着几分的着急,此时最不该说话的人就是顾天泽!

    他说什么都不妥。

    “陛下……”定国公伸手拽顾天泽,“他年岁小,经历少,说得话做不得数,册太子乃国本,还是听听重臣的意见为好。”

    “臣以为。”

    顾天泽无视定国公的暗示,再耗下去,他就忍不住了,况且药方刚给姑姑,起码得等有个结果,才好册太子,“皇子们都在闭门思过,此时不易册太子。”

    “永寿侯!”

    “顾大人。”

    朝臣们忍不住脱口,“竖子不知轻重。”

    顾天泽道:“既然册太子是国本,总不能册闭门思过的皇子,况且尚且不知皇子们思过后是否有改进,国朝的太子不能只让你们高兴,满意,最起码得是让陛下放心。”

    大臣们满意又有什么用?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有文臣道:“圣人说,百姓为重,君次之。”

    “天下是天子的,太子也是陛下的太子。”

    顾天泽冷笑道:“莫非陛下满意的太子,百姓会不满意?如果人人都对国朝大事指手画脚,天下不就乱了?圣人的话,不是不对,只是劝导天子重视民生罢了。”

    “一群读死书的书呆子。”

    “……”

    能言善辩的朝臣竟然无言以对。

    顾天泽一贯跋扈,此时更是威压全场,文臣含泪看向唯一能说教顾天泽的乾元帝,“陛下……”

    “行了,众卿的心思,朕明白。”

    乾元帝从龙椅上起身,“朕会册太子,不过如阿泽所言,不必急于一时。”

    “退朝罢。”

    “遵旨。”

    乾元帝离开后,怀恩公公把顾天泽叫走。

    顾天泽强忍着到了御书房,还没开口说话,先是吐了个天昏地暗,乾元帝慌忙扶着他,焦急的喊:“叫太医,快,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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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九章情种

    御书房乱作一团,乾元帝近前的内侍从未有过这方面的寻乱,手忙脚乱的捧着痰盂,也有端着茶盏,因匆忙且不知所措,有几个内侍撞到一起,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乾元帝扶着顾天泽还不忘给出评价,“废物!一群废物。”

    顾天泽刚刚缓过恶心劲儿,胃里也实在没多余的东西,谁知乾元帝把他按坐在的椅子旁摆放着好几盘点心,也有往日他很喜欢的零嘴——卤味。

    “哇。”

    闻到味道,便是肠胃里没存货,还能吐水。

    乾元帝愣了一下,拍着顾天泽后背,目光在点心上和侄子身上来回游走,是他老眼昏花了吗?

    “陛下,太医……”怀恩公公一溜小跑亲自去找太医,太医院离御书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折返跑让他气喘吁吁,“太医到了,陛下。”

    乾元帝道:“太医进来,所有人都给朕滚出御书房!”

    “遵旨。”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内侍侍奉,但乾元帝的旨意还是得到了完美贯彻。

    怀恩公公得到乾元帝暗示合上御书房的房门,他一边擦汗,一边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御书房,莫非顾三少染了奇怪的病?不可告人?

    他不由得想入非非,燕国夫人刚有喜,顾三少就病得严重,世事无常呐。

    乾元帝见顾天泽吐得厉害,虽然他没吐过,但他也见过有喜的妃嫔,那群妃嫔当着他的面总会展现有孕很辛苦。可为他生龙种再辛苦也心甘情愿,总想着以此换取他的垂怜。

    他仿佛试探一般把卤味盘子向顾天泽身边移了一下,果然见顾天泽更……恨不得把肠胃都吐出来。

    乾元帝一挥手把桌子上的盘子尽数扫罗到地上,顺便踢得远一点,跪地行礼的太医被乾元帝的意外举动吓傻了。这是陛下震怒的意思的啊,身体颤抖,嘴唇颤抖,说话声音颤抖,“陛……下……下。”

    “给阿泽把脉。”

    “……是。”

    乾元帝让开位置,独自一人站在靠近御书房的门口。后背对着顾天泽和请脉的太医,深邃的目光中除了担心外,还隐藏着一抹的笑意,嘴角也不由得弯起,如果一切如他所猜测的。这件事真真是有趣极了,比他耍朝臣还有趣。

    不行,不能让阿泽感觉到笑……可是乾元帝嘴角敲得更高,真得忍不住。

    阿泽和瑶丫头这是多大的牵绊?

    乾元帝只能尽量往好处想,如此他才能不会笑得打跌。

    不是在乾元帝面前,顾天泽才不会让太医诊脉呢,“你,走开。”

    翻江倒海般的肠胃仿佛耗光他的体力。顾天泽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对太医放在他手腕上的手无能为力。

    太医明显像是哄小孩子,道:“顾大人切不可讳病忌医。下官只是为您把脉,一会就好。”

    过了好一会,太医皱紧眉头,暗暗搓了双手,颇为棘手,难道摸错了?“顾大人稍安勿躁。容下官再仔细看看。”

    这回太医不仅查看手上的脉搏,他亲自褪去顾天泽的靴子。摸上足脉,半晌站起身。面色很为难,“顾大人脉相平稳,有力,不似染病。”

    乾元帝背对着太医指了指痰盂,“怎么说?”

    “许是吃差了东西,肠胃稍稍的消化不了。陛下放心,脉相上看顾大人肠胃不见损伤,以后用膳多注意些也就是了。下官再给顾大人开一个滋养肠胃,补身的调养方子,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你确定阿泽没事?”

    “臣敢以脑袋担保,顾大人身体很好。”

    能在太医院供职的人都是名医,便是治不了绝症,可简单到至极的脉相不会弄错,太医有慎重的摸了足脉,“以后还望顾大人少吃生冷的吃食。”

    “……”

    顾天泽一听吃东西就想吐。

    乾元帝道:“下去开方子,直接去熬药,不必来回朕。”

    “遵旨。”

    太医麻溜的退出御书房,能平安出来,真是太不容易了,回想御书房的氛围,怎么都觉得诡异,就如同顾三少毫无缘故的呕吐一般。

    守门的怀恩公公合上房门。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顾天泽恶心的劲头渐消,低头穿好靴子,这回他不仅耳朵红,俊脸红似红布,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中去,他身体的状况根本瞒不过乾元帝。

    狠狠的踩碎进在脚边的点心,把眼睛一闭,他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要笑就笑罢,憋坏了您,反倒是我的罪过。”

    “笑?”乾元帝紧绷着身体,“朕为何要笑?阿泽身体不好……朕……笑不出来。”

    说话已经带着笑,好吗?!

    当他听不出?!

    顾天泽哼哼了两声,“不知得吐到什么时候。”

    “据说头三个月常常会吐,不过朕也听说过有人从怀孕之初吐到生产的……阿泽,你是太紧张瑶丫头,老天不会让你吐太久的。”

    “你还说不知道!”

    顾天泽蹭得一下起身,直冲到御书房门口,“臣请病假。”

    “阿泽,朕的阿泽啊。”

    乾元帝早就防着顾天泽这手,一把将恼羞成怒的侄子揽住,见他一脸羞愤,宛若孩童一般,再想到方才他身穿盔甲当朝威压朝臣,教训文官都是读死书的书呆子,前后反差……简直不能更萌了。

    他明知道阿泽会生气,可还是想笑啊。

    “哈哈哈,哈哈哈,朕为所未闻,阿泽,朕就没听说过。”

    “姑父。”

    顾天泽想挣开,但乾元帝紧紧的揽着他肩头,不肯松手,笑道:“以后朕御书房不放点心卤味。给你准备点话梅……一会我让怀恩去管太医要方子,朕恍惚听贵妃说过,用对了汤药,可以缓解,方才朕没好意思同太医说。”

    “真是谢谢姑父!”

    顾天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臣没事。”

    “朕想知道从何时开始的?瑶丫头也同你一样?”

    “阿泽,说说嘛,朕最近就指望你了。”

    软得不行,来硬的,乾元帝威胁道:“你不说,朕把瑶丫头叫进来。让她说。”

    “……您不是该处理国政?”

    “朝臣很有用,需要朕处理的大事不多,何况大事也没阿泽要紧。”

    乾元帝一向脸皮很厚,大有顾天泽不说,就不肯罢休的意思。

    “她很好。”顾天泽烦躁的心情好上几分。“我……宁可自己受点苦,也不愿她受苦。姑父,吐过才明白,有孕并不轻松,听妈妈说,生产会很危险,很疼。”

    “你不会是想代替她疼?”

    “这不大可能。”

    顾天泽眼底划过一分失望,乾元帝看后总算是不笑了。风流天子竟然养了一个千古情种!

    这点让乾元帝格外的费解,到底哪出差错了?

    他教顾天泽很多,但从未教过他专一。王芷瑶虽也是个出色的女子,但乾元帝不认为她的出色就能让阿泽至此。

    以前他想过可能是遗传自定国公的专情,可自从定国公接受荣国公夫人,乾元帝就不这么想了。

    “皇后还等着,你同朕一起去。”

    “臣……”

    顾天泽略带几分为难,乾元帝拍他后脑一巴掌。“你还真打算为这事不见人?你可知如果你在永寿侯府上养病,得让多少人不安?既然你心甘情愿代替瑶丫头。你就忍着罢。”

    顺带他可以时刻见顾天泽隐忍,委屈的小模样。

    “大不了朕不让皇后摆膳。”

    乾元帝拽顾天泽出御书房的门。示意銮驾不必准备,他走在前面,顾天泽在他拉扯下只能稍稍后退一步,怀恩公公领着侍从离着远一点,谁都看得出乾元帝有心教导顾大人,没看顾大人眉宇间的郁色吗?

    “你别总是想着有孕的瑶丫头。”乾元帝虽是喜欢看热闹,可也不想顾天泽受这种罪,“她在永寿侯府,能出什么事儿?你都请卢彦勋出马了,朕就不信还有人能瞒得过卢彦勋。”

    就因为太在意,太紧张,他才会有反应的。

    “臣控制不住。”

    顾天泽无奈的笑笑,“怎能不去想?”

    乾元帝沉默下来,在准备册立太子的时候,顾天泽不适合离开京城,何况王芷瑶有孕,把顾天泽派出去公干,他也抹不开脸面,同时乾元帝也担心王谨之找上门来,身体不好,为女儿还敢同他喝吐血的父亲,乾元帝也没见过。

    身边不寻产的人太多,乾元帝不得不慎重。

    “哎,一个两个就知道为难朕,你和你岳父一个样子,都晓得朕容易对你们心软。”

    “姑父也是性情中人。”

    “对皇帝而言,性情中人可不是好评价。”

    乾元帝目光深邃悠远,不远处就是皇后的寝宫,“不过,朕喜欢。有你们在,朕不仅是天子,还是个人。帝位都无法随心所欲的话,做皇帝也无趣得紧。阿泽,朕不是开国雄主,不过是个守成之主。便是做兢兢业业,事事以江山为重的明君也赶不上始皇帝等人。朕一世为帝,自然想在史书上留下点什么,做不得明君,也不乐意为昏君,做个有趣的帝王也不错。省得因为帝王太多,后世之人把朕给忘了。”

    “您不说您不在意身后名?”

    “朕改主意不成?”

    乾元帝恼道,“你怎么总是给朕泼冷水?这时候你不是该说,朕不会被后世人遗忘吗?后世人都会为朕感动……真是的,没有一点做佞臣的资质,就你这脾气,朕看一辈子都是榆木疙瘩,不懂得媚上。”

    “喂,大胆的顾天泽,朕同你说话呢,你敢走?哈,还敢走到朕前面去?”

    顾天泽直接撇下乾元帝率先进了顾皇后的寝宫。

    乾元帝指着他的背影,仿佛很是生气,怀恩公公上前一步,道:“陛下息怒。”还不都是您惯得顾三少?

    “一会把这事同史官说说,顾天泽刚硬不肯媚上,劝朕应为明君。”

    “遵旨。”

    乾元帝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如果他被记入幸臣传中,朕才会被气死呢。”

    “顾大人有功于社稷。”

    “有几个史官可以不带任何偏见著写史书?史官也是人,朕也是读过史书的人。”

    乾元帝摇头道:“无妨,朕大不了学学明君唐太宗。”

    改史书谁不会呐,明君都做得,他这个不是明君的皇帝做不得?

    *****

    皇后所居的宫殿自然奢华壮观,尊贵之气十足。

    因乾元帝甚是倚重顾皇后,后宫妃嫔便是得宠的宠妃在皇后娘娘面前也不敢恃宠而骄,即便顾皇后所生太子早逝,也无损顾皇后后宫之主的地位。

    况且顾皇后身边还有一个比任何皇子都更靠近乾元帝的顾三少,后宫妃嫔谁也不敢轻易冒犯顾皇后。

    便是在乾元帝不知所踪的日子里,顾皇后被监视,她也一直过得很好,无人敢闹上门来为难她。

    如今乾元帝平安归来,顾天泽又是救驾功臣,顾皇后地位更是稳如泰山,有心皇位的皇子们大多对顾皇后表现出足够的敬意,朝堂上请立太子的事情,已经传进后宫了。

    皇子的生母都想为自己儿子尽力,越发奉承起后宫之主。

    顾天泽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飘出顾皇后爽朗,愉快,略带几分得意的笑声,“你呀,真真是会说话,这些年没见,你的脾气也没见改。”

    “脾气没改,人却老了,不比娘娘您,还像臣妇离京的时候,臣妇看着,恍惚更尊贵重了。以前臣妇同您站在一起,奉承臣妇的说,臣妇有您几分凤仪,如今臣妇再同你一起,只怕再想讨得臣妇喜欢的人也得说,臣妇是老妪,娘娘更似以往艳压群芳。”

    “谁敢说你是老妪?”

    顾皇后笑道:“关外是苦了些,你们为陛下的尽忠,本宫是晓得的。”

    宁远侯世子夫人比顾皇后还小两岁,如今看着比顾皇后大十岁不止,眉宇间的风霜,皱纹尤其显老态来。

    她一番话也不是完全奉承顾皇后。

    “姑姑。”

    “阿泽?”

    顾皇后见英挺的顾天泽,笑着揽住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快来看看,还认不是认识?”

    刘明珠眨着眼睛迎向顾天泽,未语先笑,“我没怎么变,他倒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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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章冲突(求粉红)

    熟悉中透着几许感伤的话语却不会让顾皇后很讨厌,况且刘明珠回眸向顾皇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他不仅功夫好,人也越发显得俊伟不凡,周身的贵气呢。”

    “阿泽确实比儿时长得更俊挺。”

    顾皇后笑着点头,和善的说道:“阿泽,还不见过明珠?当年她随父母离开京城去关外镇守,你整整一个月都闷闷不乐的,此番她回京,想来不会轻易离开了。”

    宁远侯世子夫人忙起身福了一礼,“永寿侯安。”

    顾天泽尚未言语,顾皇后抬手搀扶起世子夫人,“今儿不论爵位高低,你同本宫一辈子的交情,不必给阿泽行礼。”

    “礼不可废。”宁远侯世子夫人孙氏毕恭毕敬。

    虽然都是世袭侯爵,但在乾元帝眼中的分量是不同的。

    她公公麾下有宁远铁骑,但回京城前,宁远侯几次三番的交代过,他们刘家不得凭爵位在京城嚣张跋扈,尤其是提过顾天泽更是不能轻视的重要人物之一。

    “你像过去一样,这些年谨慎的性子都不改。”

    顾皇后让孙氏重新落座,抬眼看去,刘明珠和顾天泽面对面站在一起,射进来的阳光给他们镀上一层光晕,温暖而又美好,重逢的喜悦应该充斥在他们之间。顾皇后嘴角微微勾起,顾家能拿得出手的联姻对象也就只有阿泽一人了。

    得到秘方后,顾皇后觉得该提前谋算布置,省得将来她的儿子远远落后于成年的皇子。

    “不想再被捆起来就离我远点。”

    顾天泽丝毫没给刘明珠面子,彼此之间的相处绝对不是顾皇后所期望的‘美好’。冷冽道:“走开,别挡路。”

    刘明珠豪不见怪的皱眉道:“阿泽是又害羞么?以前你就这样,嘻嘻,故意嚣张任性,其实比谁都心软呢。”

    “谁准你这么叫本侯?”

    “你忘了。当年我不叫,你还生气呢。”

    刘明珠眼底闪过几分疼惜,小声说:“在皇宫生活肯定很难,我不会怪你的。”

    “阿泽!”

    顾皇后见顾天泽拔剑,本以外两人开玩笑,谁知气氛不妙。喝止道:“你要作甚?”

    “对听不懂人话的人。”顾天泽宝剑的剑尖指着刘明珠的咽喉,冷冽的回道:“陛下说,不必再废唇舌。儿时我说过得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他怎会同刘明珠说那些?

    “再让我听见你胡编乱造,本侯绝不会当作儿戏。”

    寒芒一闪。刘明珠感觉耳朵一凉,佩戴的珍珠耳环被宝剑削成两半,刘明珠小脸煞白,“你……”

    滚落到地上的珍珠失去光泽,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你该庆幸皇后娘娘的寝宫不得见血,下次换个地方,你可以试试本侯的宝剑锋利程度。”

    顾天泽利落的收好宝剑,冷脸拱手道:“以后娘娘身边若有她在。臣再不踏进您寝宫一步。”

    随后转身便出门,对站在门口的乾元帝道:“娘娘身边有贵客,臣看着恶心。便不陪陛下。”

    宁远侯世子夫人死死的咬着嘴唇,虽是她卑微并敬着顾天泽,但万没料到顾天泽嚣张至此!拔剑不说,说出的话比利剑还锋利,把他们宁远侯府当作路边的野草。

    “明珠。”

    既然以明珠为名,她在宁远侯府自然是受尽宠爱。在关外,刘明珠就没受过谁得委屈。宁远侯举家归京,京城的权贵也多是给他们的脸面。刘明珠以性格爽朗,容貌俊秀闻名京城,颇受命妇们的称赞。

    “娘,我没事。”

    刘明珠握紧了拳头,略带苍白的嘴唇缓缓绽开一抹宛若雪莲般的笑容,“他的脾气没变,总是……总是误会我的好心。”

    顾皇后对顾天泽的妄为也颇为头疼,宁远侯府真真不该轻易得罪的,叹道:“什么时候阿泽能像明珠这般懂事,本宫才能放心,他脾气并没因成亲而稳重。”

    “正因为他的性情,皇上才格外的喜爱他。”

    刘明珠淡淡的恭维:“除了皇后娘娘身边,谁养得出率性而为的阿……永寿侯?”

    到底是顾天泽给她的威胁很大,刘明珠不敢再亲近的叫他阿泽。

    明黄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在皇宫里能穿龙袍的人,自然不必问是谁。

    顾皇后忙起身,没想到乾元帝也在,不知他听去多少,“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

    孙氏也领着刘明珠大礼参拜出现在门口的影子。

    刘明珠微微抬头,乾元帝的容貌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只感觉异常的威严,让人臣服,有压迫感,被顾天泽抓去寺庙,她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乾元帝,不是她不想上前同乾元帝攀谈,而是她根本就没得到机会。

    宁远侯曾经教过她,皇上的恩宠信任有时比宁远铁骑还要重要。

    归京后,她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王译信深得帝宠,所以他的女儿可以嫁给国朝最有权势,最有才华的顾天泽,王译信也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从不入流的翰林院侍讲跃居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乾元帝负手,“皇后啊,朕同你说过的话,你要仔细的考量。”

    “陛下……臣妾时刻不忘您的话。”顾皇后略带几分惶恐,低声解释:“臣妾只是为阿泽着想,他的脾气秉性也该收敛几分,他可是要当爹的人了。动不动就拔剑,威胁重臣之女,长久以往还了得?今儿亏着明珠是个懂事的,换一个人只怕就……臣妾养大阿泽,不愿看他做无视皇恩,体统的人。”

    “臣妾是爱之深,责之切。陛下不可再轻易忽视对阿泽的管教了。”

    “皇后从未理解过阿泽,何谈教他?皇后想阿泽成为怎样的人?像他父亲……朕的小舅子?”

    “陛下。”

    “朕不想再同皇后废话。你好自为之。”

    乾元帝本是兴致匆匆而来,结果却败兴而归,绝大部分是因为顾天泽,另一外一小部分的原因在于出现在皇后身边的宁远侯世子夫人,宁远侯是京城的一块香饽饽。连皇后都忍不住要亲近了。

    “陛下,您这是……”

    “朕去莞妃宫里听听曲。”

    乾元帝坐上了御辇,闭目养神,喃咛:“起码朕能听得进去,阿泽……让人跟着他。”

    “遵旨。”

    顾皇后眼见乾元帝拂袖而去,深感很美面子。宁远侯世子夫人皱眉思索乾元帝的深意,刘明珠搀起顾皇后,小声道:“陛下许是有要事,娘娘放宽心就是。”

    顾皇后苦涩的一笑,疼爱般抚了抚刘明珠光裸的耳垂儿。“在进宫那日本宫便明白一个道理,本宫正位中宫,陛下确是后宫的陛下,本宫只能做个贤后,如此才不负母后对本宫的托付。”

    “太祖高皇后钦定您为皇后,这些年您兢兢业业,陛下都看在眼中。”刘明珠体贴的一笑,“后宫的艰难只有女子最是晓得。都说永寿侯得宠,若没皇后娘娘您,永寿侯只怕连宫门都进不来。永寿侯也是托先太子的福气。”

    这番暗含恭维的话语颇为温暖顾皇后的心。

    不是她,就没顾天泽今日。

    同时并非是她不解乾元帝的心意,而是把后宫塞满妃嫔的乾元帝辜负了她。

    “她是真真懂事。”顾皇后握住刘明珠的手臂,同宁远侯世子夫人孙氏夸赞道:“比嫡长公主,比本宫的侄儿媳妇都懂事,都明白本宫。”

    “娘娘过奖了。”

    孙氏忙谦虚道:“她只是比寻常人整齐些。慢说比不得公主,就是定国公的儿媳妇哪一位不是出身名门。自小请名师教导,哪是她能比得?明珠在关外养成了粗野的性子。比不得京城贵女们贵重。”

    “本宫听说,明珠的骑射极好,也曾为宁远侯守城?”

    “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罢了。”刘明珠眼底闪过一抹自傲,“当时危险是危险了些,好在守城的宁远铁骑英勇,臣女不过取了巧儿。臣女虽是女儿身,但也有颗为国尽忠的心,如此才不负祖父对臣女的教诲。”

    顾皇后让刘明珠仔细说说,刘明珠极擅长言辞,口齿清晰伶俐,把当年的事情讲述得活灵活现,当然便是捧自己也多是暗捧,不会明晃晃的说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大事。

    “同样是人,你同永寿侯夫人年岁相当,可惜她便没没这份沉稳,识大体,懂得谦让,明白……明白不可过分骄纵。”

    “臣女哪能比得上燕国夫人?皇后娘娘谬赞了。”

    “她……”

    顾皇后眉宇间拧着一抹愁容,“她纵使有本事,可单凭争强好胜,藐视旁人的狂妄,她就不如明珠你,本宫总盼着阿泽能稳重,晓得轻重,谁知陛下又给他指婚了这么一位。陛下到底是男子,心不够细腻,不晓得阿泽最缺得是什么。做人凄子,首要温婉贤惠,其次稳重孝顺,再次谦和良善,她如今功成名就了,可这些为妻的好品德,她一样不沾。”

    “娘娘……”

    “以前看着她还稳重些,谁知竟是做表面文章。冒冒失失的就接下燕国夫人的头衔,又是封地,又是一品女官,丝毫不晓得谦让,她只会让阿泽更招人妒恨,陛下案头放满了弹劾的奏章。论救驾之功……本宫竟不知她比阿泽,比在京城接应的定国公还重要?”

    乾元帝把一切隐瞒得很好,王芷瑶在祁山做得事情并没透漏出分毫,世人也多把她得到的赏赐当作是在归京途中照料乾元帝的辛劳。

    顾皇后惋惜道:“你的性子好,才没把守城的事情张扬开。明珠不知陛下最是欣赏性情爽朗的女子,你就是太懂事。”

    孙氏在旁说道:“娘娘过誉了,明珠那点能耐真真当不得夸。”

    “本宫同明珠一见如故,想多听听关外的事儿,你们母女便留下陪本宫用膳罢。”

    将近午时。顾皇后传膳,宁远侯世子夫人和刘明珠作陪,无形中,宁远侯府靠近顾家不少,同样刘家也得到了好处。刘明珠被顾皇后百般夸赞,顾皇后让刘明珠做九公主及笄时的簪者。

    清香袭人,琴声悦耳,乾元帝躺靠着,悠然的随着琴声敲着手指,面前薄纱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泛着花香的微风卷起。在琴架后抚琴的美人绝好的容貌时隐时现,颇有几分神秘的韵味。

    乾元帝嘴角勾起,偶尔同菀妃深情的目光相碰,菀妃虽是略显清高目下无尘,然每一次都会因此羞红粉颊。清高的仙子动情,自然极为取悦帝王。

    “莞莞,你过来。”

    莞妃微微皱眉,“还差一段没弹完呢。”

    “无妨,过来。”

    乾元帝纵容菀妃的小性子,该说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更乐意同妃嫔们玩几手你侬我侬的*手段,他乐在其中呐。

    莞妃身体匀称,妖娆的身体包裹在厚厚的衣衫中。很少穿单薄暴漏的薄衫,反而更激起乾元帝的兴趣。

    一把将菀妃拽进自己怀里,乾元帝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握住她修长白皙,富有弹性的手指,低笑道:“菀妃的这双手有个更好的用处。”

    “陛下……”菀妃羞红了脸庞。

    她的手被乾元帝引到到下身,乾元帝紧了紧手臂,慢慢的闭上眼睛,不勉强。也不催促,仿佛一切随菀妃心意。

    下身被柔软的指腹包裹住。传来一阵阵的欢愉,乾元帝勾起嘴角。享受着美人的侍奉,再多的美人心计或是攻心计,也不过是取悦帝王的存在。

    “陛下……”

    怀恩公公在门口声音透着几分的尴尬,焦急,“奴婢有事启奏。”

    正在关键时候,乾元帝显然不想让自己的享受中断,“继续。”顺便按了按菀妃的手腕。

    “事关……王大人。”

    “嗯?”

    “是王译信大人,他在街上被打了。顾大人已经赶过去,奴婢担心……”

    乾元帝一把扯开菀妃的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