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女(夜惠美)

第 1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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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久,许是就不觉新鲜,尚未成亲时,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心快跳出来似的,刚成亲时,握在一起会有很甜蜜的感觉,日子长了。彼此熟悉,许是就像左右手相握,你左右手握在一起有没有心动?”

    七年之痒基本上每一对夫妻都逃不过,她还记得父母的相处,相濡以沫,彼此更像是一对亲人,联系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多得是家庭的责任,抚养儿女的责任,情爱远远比不上新婚时。

    时间是一把杀猪刀,再浓烈的感情都不一定能熬住时间流逝。所以王芷瑶总是想在他们彼此新婚时候多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顾天泽面色冷峻,王芷瑶亲亲了他的嘴角,“我不该说这些……”

    “左右手握在一起……”顾天泽皱着眉头似在思考着生死问题一般。亲自握了一番,随后扬起黑亮的眸子同王芷瑶对视,王芷瑶有种灯花绽开的感觉,被卷进他深邃的眼眸中,“三少。”

    “是不可或缺。”

    顾天泽沿着她眉间向下浅吻,“不可或缺的坚持,算不算?”

    眼睛怎么突然泛酸?

    “我说什么小七都不一定相信,不如我们试试?”

    “试试?”

    王芷瑶把脸庞埋入他的胸口,“试试就试试。你别想骗过我。”

    顾天泽纵容的笑了,该说小七杞人忧天?二十年后的事情现在担心上了。听说有孕的妇人都爱胡思乱想,得找点事儿让她分神。不如……还是多同岳父切磋罢,又能逗小七高兴,又让岳父不再露出寂寞之色。

    反正他顾天泽是决定住在小七娘家不走了。

    结果是,三日后,弹劾顾天泽的奏折再一次摆满乾元帝的御案。

    乾元帝难得好脾气的一本本看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重,“咸吃萝卜,淡操心!都察院是不是没事可干?阿泽的家事也想管?”

    “皇上……”执掌都察院的都御使为难的说道:“燕国夫人毕竟是出嫁女,哪能总是住在娘家?”

    “你们不会是嫌阿泽的官职爵位低,认为阿泽靠岳父过活?”

    乾元帝思维不同凡响,愉悦的说道:“果然御史都很体察入微,不是你们,朕还没想到,让内阁拟个章程送上来,把阿泽的官职爵位再升升。”

    群臣:“……”

    御史们在阁臣的目光中,恨不得缩起身体,永寿侯再晋升就是国公了,顾天泽太年轻,又太得帝宠,一旦晋升官职爵位,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便会更大,现在已经很难办了,以后难道内阁都得看顾天泽的脸色?

    尹薄意嘴角噙着冷笑,该,他早就说过别总是盯着顾天泽,都察院的御史就是不肯听,什么事情都要插手,找不到顾天泽的大错,连人家住在哪里都要管……岂不知御史越是看顾天泽不顺眼,皇上越是护着他。

    “陛下。”

    尹薄意已经是次辅了,首辅有不管事儿,这时只能他上前,“臣看过顾大人承奏上来的折子,为训练京城都指挥使麾下精锐的战力,顾指挥使请求您恩准同宁远铁骑演武。”

    “这事他也同朕说过,爱卿以为如何?”

    “以练带战,臣以为是好事。”

    尹薄意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多了几分明悟,皇上对宁远铁骑不放心,无法把这只精锐再让宁远侯的子孙统领下去,宁远侯征战多年,聪明的话也该学学西宁公在京城养老,凭宁远侯以前的战功,乾元帝不会亏待了他,但宁远侯若是不甘心的话……皇上也不大可能手下留情。

    无论哪一个朝代,帝王对兵权的防范是最严的。

    将门虎子可以承袭父辈的人脉,然而精锐铁骑很少有父传子的。

    坐在龙椅上的中年人是帝王,便是顾天泽将来有儿子都不可能继承顾天泽亲手训练出来的麾下。

    尹薄意身为文臣自然也对以宁远侯为名的精锐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宁远铁骑仿佛一只油泼不进的铁桶。大有只知宁远侯,不知皇上的感觉。

    乾元帝笑道:“宁远侯能攻善战,朕希望这次演武。阿泽能从他身上学得长处,宁远铁骑朕也闻名已久。朕想亲眼看看宁远铁骑这支骄兵悍将战力如何。”

    一代新人换旧人,军方换血势在必行。

    “臣不敢让陛下失望。”

    宁远侯躬身道,面色略有不舍,他此时也明白乾元帝的心思,宁远铁骑是他一手训练的出来的,把宁远铁骑交给旁人比割他的肉还要痛儿,他不是没想过让儿子继承他的位置,可他也晓得乾元帝不会同意。还没等他为子谋划,乾元帝已经决定了未来整合宁远铁骑的人选——永寿侯顾天泽。

    为什么是顾天泽?

    打散宁远铁骑,宁远侯不甘心,可不是不能接受,然而继承他心血的人是顾天泽……他心中的不满更浓。

    “好,你有此决心,朕很高兴,阿泽经验不足,还需你们这些老将军送他一程。”

    “臣……定然同顾侯爷好生切磋。”

    乾元帝眉头微皱,目光凝重了几分。这是带着情绪?很久没人敢同他闹情绪了,别说宁远铁骑,国朝的一切都是他的。当初宁远侯训练宁远铁骑时,他要什么乾元帝给什么,宁远侯是不是把宁远铁骑当作他刘家的东西?

    “宁远侯!”

    西宁公蒋大勇眨巴眨巴眼睛,“你可得小心点,顾侯爷不是一般人,上次在校场,我是又耍赖,又用计,才同他打了个平手。他的练兵统兵方法同咱们不一样。按王老四说得,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数百年。”

    “多谢蒋公爷好意。”

    宁远侯不是听不出蒋大勇的暗示,该退就要退。“我早就想同顾侯爷真正的较量一番,臣以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蒋大勇微微摇头,退回去不再言语了。

    同为军方将领,蒋大勇一直把宁远侯当做袍泽兄弟看待,不愿意看他越走越错,可惜人家不领情,反而认为他为外孙女婿说话。

    他有心化解宁远侯和小妞妞之间的恩怨,他早就同王芷瑶打过招呼,关照被关进锦衣卫的薛强。

    小妞妞也答应他,等风头过去后,就放薛强出来。

    虽然王译信被薛强抽了,蒋大勇也挺心疼的,但为这点小事同宁远侯交恶,实在不值当。

    蒋大勇这一代的将军能活着享福的不多,很多都死在了征战上,蒋大勇不希望看到宁远侯晚节不保。

    乾元帝准了十日后在校场演武。

    散朝后,蒋大勇琢磨了半晌,凑到宁远侯身边,“老刘啊,你也是有孙子的人了,何苦同年轻人较劲?陛下体恤老臣,不会亏待你的儿孙。”

    “我同蒋公爷不同。”宁远侯低声道:“想拿走我的宁远铁骑,没有真本事我怎能舍得放手?”

    蒋大勇进京时,把家底都留在了西北,他麾下也曾有过攻无不克的精锐,可他说舍下就舍下了,不再插手西北的任何军务。

    “岳父……”

    王译信见宁远侯撇下蒋大勇扬长而去,虚扶了一把,“他忘了,天下是谁的。”

    “哎,我真不希望看他违背陛下的意愿,咱们的皇上……”蒋大勇低声道:“说把一切收回去,你就得交,不交只有死!”

    后宫中,顾皇后喝了浓浓的汤药,又让信得着的太医为其诊脉,太医一脸惊讶的说,“娘娘凤体有所好转,想来是汤药起了作用。”

    “本宫能不能再有龙嗣?”再苦的汤药,顾皇后听了这话都不觉得苦。

    “不好说,娘娘持之以恒的话,许是会有喜讯。这张方子,有暖宫的疗效,滋阴壮气血,以臣的见识写不出,娘娘既然能得到此方,臣想老天是庇护娘娘您的。”

    顾皇后摸了摸小腹,“本宫也感觉此处有股热气。”

    “不过,臣还是要提醒娘娘一句,莫要强求,而且娘娘凤体以前受过损,元气不足,娘娘又不在最佳的时期,万一怀有龙嗣,生产时也会份外凶险。”

    太医谨慎得把危险告知顾皇后,多年来他一直为顾皇后诊脉,比谁都明白顾皇后求子心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想来顾皇后不会轻易放弃。

    “能让本宫生下龙种,就是再危险,本宫也甘愿。”

    顾皇后神色坚决,她一定要做名正言顺的太后娘娘!只有做了太后,才是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亲子为帝王,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忍受乾元帝的多变风流……顾家也能长盛不衰。

    太医告退后,身边的人也纷纷恭喜顾皇后。

    顾皇后拿起封印,把侍寝的宫妃记录下来,乾元帝最近对她冷落了许多,便是夜宿在她寝宫,也是彼此各自安睡。

    没有行房,她就是养好了身体也怀不上。

    得想个办法留住乾元帝。

    顾皇后咬了咬嘴唇,“你去让阿泽有空过来一趟,本宫有话同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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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章栽赃(求粉红)

    光凭顾皇后多年同乾元帝的情分便是能让皇上在中宫过夜,也不一定能让乾元帝碰她。

    身边的人一脸惊讶,欲言又止的蠕动唇瓣。

    一股羞辱的情绪直接冲上顾皇后的眉头,“本宫晓得此事不该同阿泽说,除了他意外,谁还能助本宫一臂之力?在外人看来,本宫只怕早就是顶顶可怜的皇后,借侄子争宠……”

    “娘娘。”

    “你不用安慰本宫,她们私下议论的话本宫心中有数。”

    顾皇后莫名的悲愤,发狠道:“只有本宫明白!皇上是因为早逝的太子……等到本宫在有龙嗣,也不用再听她们议论本宫了,本宫只要有亲子在,就能让她们明白本宫不是靠阿泽争宠,没有阿泽,本宫也过得极好。”

    指甲陷进肉里,顾皇后感觉不到刺痛,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宫女忙道:“娘娘且放宽心,陛下也是疼惜您的。”

    “只是……”

    “什么?”

    “奴婢听前面侍奉陛下的公公说,三少爷最近很忙,十日后三少爷同宁远侯校场演武,您也晓得三少爷一心扑在练兵上,又是争强好胜的性子,皇上传召他也多推了,只怕三少爷最近不会再入宫了。”

    “他不来,岂不是没良心?他也不想想有今日,靠得是谁?本宫才能使顾家富贵长存。”

    顾皇后严声道:“皇上乐意宠着他,本宫可不能惯着他目中无人。况且宁远侯征战多年,宁远铁骑杨威关外时,他还没学会走。苗疆一战他取巧获胜,越发骄纵了,以他的道行便是再练几年也不一定能对抗宁远侯。”

    以前顾皇后盼着顾家再出现一位名将。可顾天泽取得战功后,顾皇后反倒不怎么乐意,顾天泽一人占了顾家八成的尊荣。将她的女婿和其余侄子都比没了。

    “奴婢以为宁远侯败在三少爷手下反而更好,您别忘了。刘明珠初封便是淑妃,她又是青春貌美,宁远侯府给她撑腰,万一她对您起了歹意……您不能不防。”

    “你不晓得陛下才会这么说,本宫一点也不怕无子的妃嫔,就是有皇子,皇上也不会为册太子就废了本宫。何况刘明珠本是本宫提给阿泽的女子,皇上封刘明珠为妃。是同本宫赌气罢了。”

    只要不涉及儿女的事儿,顾皇后脑筋转得还是挺快的,“别人都有可能得宠,刘明珠只能独守宫闱一辈子。皇上把阿泽当作亲子看待,怎么可能恩宠她?除非她对皇上耍心思,不过皇上也不是昏庸之辈,若是好糊弄,本宫又何必寻阿泽帮忙?”

    “娘娘,您可别想不开啊。”

    “不过是一点点助兴的香料,便是皇上事后晓得。也会当作不知情,本宫只想留住他,生得皇子。”

    顾皇后面色略带几分狰狞得扭曲。固执的强调:“太子一定得是本宫生出来的才行。”

    老宫女吓得直打哆嗦,不敢面对固执己见的主子,转移话题说:“宁远侯一旦胜了三少爷,总归对刘明珠有好处。”

    “皇上不会因为前朝哪个人得用就宠爱其亲眷,咱们陛下傲气着呢。”顾皇后按了按额头,缓了缓气息道:“没有能耐掌控朝居的帝王才会用后妃的荣宠牵制前朝,就算宁远侯再厉害,皇上也敢让刘明珠独守空房,陛下宠幸后妃是找乐子。而不是为了前朝宠臣而临幸后妃,这一点……是曾经先皇后暗示过本宫的。就是怕本宫心思浮躁,不理解陛下。”

    她一直记得先皇后所言。这些年也同乾元帝顺风顺水的过日子,若不是太子早逝,顾天泽得宠,她也不至于让乾元帝失望。

    其余宫妃的皇子都养大了,只有她唯一的命根子太子夭折,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头,仿佛是对她的嘲弄一般。

    “娘娘,国公爷给您送了封书信。”

    “拿进来。”

    “是。”

    宫女毕恭毕敬的把书信交给顾皇后,凑趣道;“许是国公爷请您给新生的儿女赐名罢,荣国公夫人真真是好福气,很久没听见双生的好消息了,娘娘,这许是吉兆,预示顾家繁盛,娘娘您心想事成。”

    吉祥话似流水往外倒,总算换得顾皇后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做顾皇后的贴身宫女也不容易。

    顾皇后扫过书信,放到一旁,“小弟也是多事,本宫还不至于糊涂得分不清局势。”

    “娘娘……”

    “小弟是来报喜,可也提醒本宫,宁远侯执迷不悟的话,早晚会被皇上厌弃。十日后的演武,如果他聪明的话,就会竭尽全力后输给阿泽,其实无论他输赢,宁远铁骑都不可能再掌握在刘家手中。”

    “您以前不是说过宁远侯不会失势?”

    “以前皇上也没让校场演武,本宫一直以为宁远侯会领兵驻扎京城,或是再让宁远侯出征立功,所以才对他另眼相看,盼着他投靠本宫,可眼下看,他手中的宁远铁骑迟早都是阿泽的……皇上忍不住动手重新整合国朝精锐部属了,本以为还得等上几年,太后乱政对皇上的影响很大,皇上这是在收拢军权呢。”

    顾皇后口中泛起苦涩来,阿泽,阿泽,她实在是听腻歪皇上对其的信任宠溺。

    “本宫也得抓紧了。”

    顾皇后猜到皇上立太子将近,如果无法在册太子之前生下儿子,将来又得是一番争斗,册太子是国本,乾元帝断然不会轻易动摇国本。

    “你亲自送赏赐给荣国公夫人,本宫给新生儿赐名为允泽,女孩就叫慕婉,等满月后,抱进来给本宫瞧瞧。”

    “是,娘娘。”

    ******

    “顾允泽,顾慕婉?”

    荣国公夫人司徒氏头上缠着发带,面色苍白。略显气血不足,拼死生下这对龙凤胎耗尽她的元气,在最凶险的时候。她差一点以为自己就死了,不是顾天泽带来的嬷嬷管用。一个劲儿的念叨,她许是熬不过去。

    定国公抱着一对儿女,笑道:“不喜欢?”

    “让娘娘费心了。”

    司徒氏簇起一抹柔意,“真希望他能像三少爷一般争气,如此也不愧娘娘赐名。”

    听出司徒氏说这话带出的真诚来,定国公并不以为意,将女儿递给奶娘,摸了摸儿子白净的小脸。毕竟是他的老来子,明面上是侄子,将来也会供奉早逝二哥的香火,但抚养允泽长大的人是他,私下里喊声父亲也不打紧。

    “他们大多妒忌阿泽,其实人都有私心,谁不想有个像阿泽的儿子?”

    定国公眼底含笑,“他成不了阿泽。”

    乾元帝只会抚养顾天泽一人。

    司徒氏娇嗔道:“顾家有一个三少爷就够了,我可不想弄得……母子分离,像三少爷只想让他像三少爷孝顺。英勇,咱们这样的人家最怕养出无用的纨绔子弟。”

    “你知道……”

    定国公抱儿子坐在司徒氏身边,司徒氏黑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的不甘。同样凑上前摸了摸儿子,“我随是疼到晕厥,身边人说得话我都知道的。”

    “我……”

    “当时就算是我也会选孩子。”司徒氏打断定国公,“国公爷不用觉得愧疚,您若保我,他们有个闪失,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您。”

    在定国公眼中她是个疼爱孩子的命理女子。

    司徒氏靠在定国公肩头,轻声说:“没有三少爷,我只怕熬不过去。我从不求什么,如今只求国公爷一事。别让小允泽有事儿。”

    定国公心疼极了,“他是世子爷。荣国公府的世子,我疼他之心更甚,他同阿泽很像的,当年我亲自送阿泽入宫,今日谁都不能再从我手中抢走我的儿子。”

    孩子生下来尚未长开,大多一个样,定国公被司徒氏勾起往事,把对顾天泽的愧疚转移到新生儿上,同时定国公对自己夫人在司徒氏生产时的表现很不满意,越发心疼司徒氏。

    “您也别宠坏了他。”

    司徒氏喝了口茶润喉,指尖微颤,极快的向一旁的陪嫁奶娘使了个眼色。

    “夫人,您看这些都是三少爷和三少奶奶送来的补品,还有好些种珍贵药材,定国公夫人也送了不少,给小少爷小小姐还亲自做了衣衫。”

    奶娘将一件件的礼物摆上,面带欢喜的一件件亮给定国公和司徒氏看。

    司徒氏饶有兴致的摆弄据说是定国公夫人亲自绣的小衣服,“真是很精致,绣活也很好。”

    定国公点点头,对王芷瑶送大多数人都会送的补品并无太多的反感,“三儿媳妇女红不好,她的嫁衣都是谨之找人绣的,谨之太疼她……”

    “香料的味儿也也很好。”

    司徒氏道:“听说有安神的效用,一会我也给允泽的屋子里点上,奶娘说允泽太爱哭,睡不实。”

    “姐姐送衣衫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司徒氏面上欢喜,拿着小衣服比划着,“不知是不是合身。”

    定国公见到衣服眸子一暗,顺手把衣服抢了过去,扔到一旁,“我看不合身,允泽贴身穿得的衣服还是你自己人弄好。”

    “国公爷……”

    “你先歇着。”

    定国公依依不舍的拍了拍司徒氏,“我还有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司徒氏嘴角慢慢的勾起,儿子顾允泽安分的躺在她怀中,“谁也夺不走我儿子的爵位!”

    “主子,我看她是个糊涂的。”

    “这些年她过得顺风顺水,难免大意,一样的手段用两次,简直蠢不可及,可定国公信了。四少爷是庶出她尚且害不了,允泽是承爵嗣子,定国公岂会大意?”

    “万一她叫起屈来,可怎么办?三少爷毕竟是她亲生儿子。”

    “若是她用顾天泽顶罪,那更是蠢到没边了。定国公最疼得是允泽,要说最愧疚的就是三少爷。”

    司徒氏冷冷的说道:“我这也是给三少爷提醒,别被人泼了脏水,燕国夫人看似绵软,其实比谁都精明。要不然你怎能可能听到定国公夫人曾经使手段暗害庶子?便是老夫人有心实言相告,没燕国夫人默许,我也打听不到以前的事儿。”

    “三少奶奶倒是心善的。”

    “她……她不愿意让允泽兄妹这么小就糟毒手。不过我今日做得事儿,被她晓得了。她……”司徒氏苦涩的道:“她不会再帮我。”

    “您是为了小少爷……”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定国公同她毕竟是年少夫妻,彼此情深,我生产时坏了身体,没个一两年调养不过来,我不愿意屋子放人,定国公万一被她哄了回去,我将来的日子就难捱了。生母不受父亲待见,允泽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荣国公虽然是世袭爵位,可你也晓得,只不过空有爵位而已,皇后娘娘和定国公的喜好至关重要。”

    司徒氏淡然无争为儿女尽数敛去,“皇后娘娘最想有个亲生的皇子,过一阵我便带着允泽入宫谢恩,好好同皇后娘娘说说调养之道,万一娘娘有了喜讯。允泽便是头功,若是侥幸被皇上赞上一句,谁也动摇不了允泽的世子位置。”

    “国公爷说过小少爷像三少爷。”

    “他们是兄弟。怎么也会有几分相似的。”

    ******

    哐当,定国公摔门而去,站在院子里高声道:“夫人染病,以后府中的事交给老夫人。”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屋子里,瓷器等物碎片满地,定国公夫人哭得双眸红肿,“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害顾允泽,他怎能不相信我?”

    方才他们的吵架声音震得随侍的奴婢不敢出声。等到定国公走远了,定国公夫人的奶娘才慢慢的靠近自己主子。定国公夫人迷茫,痛苦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你怎能不信我?!”

    “主子……”

    奶娘抱住身体发凉的定国公夫人,“国公爷许是一时气愤,等几位少爷来给您请安时,请三少爷同国公爷说说。”

    “阿泽?”定国公夫人哭诉道:“对,一定是阿泽害我的,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主子!”

    “那边有危险,他巴巴的送人过去,不是阿泽,她能活下来?这回儿又是送药材的,你见过他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顾天泽夺了我寿元,福气不说,还处处让我难看,我……我真不该生了他!”

    定国公夫人满口的怨恨,“我怎么当初不打掉他?孽障,孽障!”

    奶娘甚至都来不及堵住定国公夫人的嘴,这些话自然有人听见,以前定国公夫人管家,又极得国公爷信任宠爱,自然无人敢再定国公面前搬弄是非,眼下定国公夫人眼见着不得势了,便是她身边的丫鬟也都有了鬼心思。

    定国公儒雅俊秀,位高权重,又是当朝国舅,侍奉他总比配小厮强。

    以前婢女们不敢想的富贵近在眼前,她们自然会千方百计的向定国公卖好。

    不消片刻,定国公夫人说过的话便传添油加醋的传进定国公耳中,也有人聪明的给永寿侯顾三少身边的阿四送信。

    定国公听了消息怎么想尚且不得而知,阿四得了消息后,左右为难起来,三少爷以前最期盼得便是同定国公夫人亲近,如今却弄得像是仇人一般,三少爷知道后得多伤心呐。

    可这事又不能不告诉三少爷,万一三少爷去请安被伤到了怎么办?

    “你在外面转悠半天了,有事就说!”

    “回三少奶奶的话。”

    阿四趁着顾天泽在书房读兵书的机会,溜到了王芷瑶跟前,“有这么个消息,是从国公府传来的,奴才想说给您听听,许是他们瞎传,您也别太当真了。”

    王芷瑶捶了捶腰,虽然孕期反应不严重,但腰酸腿疼是难免的,有时也说不出哪疼,就是觉得不舒服,“你说吧。”

    “是定国公夫人怨恨三少爷……同时听说她用……用药陷害荣国公夫人和新降生的小少爷,不过定国公夫人是喊冤的,可国公爷仿佛不怎么相信她。”

    王芷瑶愣了一会,轻轻嗯了一声。

    “三少奶奶!”

    “这事你不必同三少说,我来处理。”

    “是。”

    阿四这才放心的离去。

    无论是在闺中,还是嫁给顾天泽后,王芷瑶很少出门应酬。

    以前是因为王家的名声不怎样,结交不到真正的国朝贵胄,也因为她是蒋大勇的外孙女,不受名门待见,出嫁后,邀请她的贴子哪天都有好几张,她也多是能推就推。

    不是极为亲近的密友,根本邀请不到她,外人都说她孤傲自赏。

    倒不是她不想去,而是每次去她都是焦点,集中各种羡慕嫉妒恨,或是巴结讨要的目光,王芷瑶很不喜欢,顾天泽也用不到她必须出面应酬,自然她乐得轻松。

    顾家有喜事,她早就决定要亲自去的。

    “洗三我就不去荣国公府了。”王芷瑶轻声吩咐身边的人,“准备的礼物减半,多送绸缎,药材,香料,首饰都挑拣出来。”

    “总归是顾家喜事,您不去不大妥当,况且您也不爱出门……”

    “去给她捧场?还是去砸场子?”

    伸展双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点,王芷瑶唇边噙着一抹冷意,“早就晓得这世上就没真正的淡然不争,我能体谅她的用心,但手段却很是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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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一章悔悟(求粉红)

    王芷瑶此时也庆幸不用住在公爵府,婆媳间的斗法涉及不到她身上。

    此事定然是太夫人给司徒氏通得消息,她并没多说什么是因为孩子总是无辜的,然而司徒氏却用这件事栽赃陷害定国公夫人,还借用她送去的贺礼,实在让人不齿。

    以定国公夫人对顾天泽的态度,不难猜出,她一旦同定国公争吵,失去管家大权,一定会怨恨三少,或是直接把三少推出去当替罪羊,司徒氏明显借此机会拉拢三少,让他们的母子关系更加恶化。

    王芷瑶越想越是生气,“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真是响儿,怎么迷住定国公满足不了她?还是怕定国公不够疼新生的儿子?非要拽上三少?”

    “夫人,您且息怒。”

    “我虽不喜欢婆婆的无知无情,但更讨厌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王芷瑶一想到司徒氏的孩子竟然叫允泽,心底更觉得不舒服,不过名字都赐了,再改也难,唯一能改的人只有乾元帝,可乾元帝给孩子改名,不就相当于另外赐名?

    没准司徒氏就是打得这个主意,因此早早的便让定国公请皇后赐名。

    “您看用不用同侯爷提一句?”

    “不必。”

    王芷瑶摇头,让三少更难过么?“我就是不去荣国公府,他们也不好说闲话,得让她明白适可而止。”

    顾天泽最近很忙,王芷瑶晓得他打算趁着演武的时候,一举破掉宁远铁骑赖以成名的阵法,也想着趁此让自诩天下第一精锐的宁远铁骑低头。

    书房里摆满各种阵图,不是他还记得王芷瑶有孕在身,每日都来看望她。三少许是连书房的门都不会出了。

    “我爹可回来了?”

    “老爷在厨房看着厨娘给您熬补品……不是奴婢说,老爷对您真真是一点都不马虎。”

    “我动得少,吃得多。又没太大的反应,我昨儿照镜子。已经比以前胖了一圈都不止。”王芷瑶抚额轻叹,“没给孩子补上,全补在我身上了。”

    没有减肥过的人不知减肥的痛苦,她清醒就是从减肥开始,可不想生产后,身体再变形,成亲后的女人减肥可比小姑娘时候艰难多了。

    “瑶儿。”

    王译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来,尝尝我亲自给你熬得补品。”

    “爹……”王芷瑶实在是拒绝不了飘香的补品,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您先放一放,等凉了我再喝。”

    王译信坐下后,仔细查看女儿脸色,略觉不满的说道:“还得再养养。”

    再养下去,她跟猪有得一拼。

    “妈妈们提醒过,补得太多。胎儿太大,到时候生产有麻烦。”

    “你说这些我还能不知?”

    王译信不在意的撇嘴,自从瑶儿有喜后。他同阿泽已经恶补了关于女子怀孕到生产的方方面面的知识,翁婿两人一起学习,一起切磋,共同进步,便是当年王译信考科举都没这么用心。

    再加上他上辈子被王芷璇调教出来的经验,可以说整个国朝,就没有比王译信更明白怎么照顾有孕女子的人了。

    “现在还孩子还没成型,正是长脑子的时候,你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王译信把补品搅和得凉了一些。推到女儿面前,大有她不吃。他便不肯罢休的架势,也晓得瑶儿嘴硬心软。王译信俊美的脸庞盛满了期望:

    “等孩子长大,你想多吃,我还不准呢,核桃是我一颗颗亲自挑出来的,没用一颗坏的,尝尝看嘛,瑶儿,我想有个聪敏,漂亮的外孙。”

    “你想想,到时候他头发黑黑的,眼睛水灵灵的,皮肤白白的,机灵可爱,活泼聪慧……”

    他恨不得把所有赞美的词汇都用在还没成型的外孙身上。

    盛情难却,王芷瑶含了一口补品,被王译信形容的聪明孩子吸引,“万一他不聪明呢?”

    “你和阿泽都是好的,祖父母,我和你娘也都很好,怎么可能不聪明?”王译信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王芷瑶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外孙若是不够优秀,只能说明……你的要求太高了。瑶儿,不是我说你,对小孩子的要求别太严苛。”

    王芷瑶:“……”

    按他的话看,好像孩子已经懂事了。

    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的补品,王芷瑶摸了摸凸起的胃部,斜睨王译信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同自己说话,一不留神又把补品都喝了。

    “说我和三少聪明倒也不差。”王芷瑶放下了汤匙,眉头微皱起,“可是……可是……”

    王译信立马紧张了几分,“瑶儿有难事尽管跟爹说,千万别把气憋在心里。谁惹到你?宁远侯的事儿?我不是同你说过,漫说阿泽眼里没有刘小姐,就是那边硬塞她过来,我也能让她进不来。你外公心好,顾全袍泽之义,不忍看着宁远侯犯糊涂,我为文臣,看功勋武将不顺眼,挑他的错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明晃晃的公报私仇!

    不过,王芷瑶很喜欢王译信的护短,浓浓的维护之情扑面而来,就是这么任性,仿佛她根本不需要再操心,再算计。

    谁也不想总是活在算计之中。

    有人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而她被父母宠着,感觉不错。

    “瑶儿。”王译信似想坚定女儿对自己的信心,自信满满的说道:“我还有陛下,只要陛下不点头,谁说什么都没用。”

    “爹同陛下……”

    “知己。”

    王译信笑道:“许是比知己更亲近些,国朝上下,除了阿泽外,皇上最宠我!我晓得阿泽没花花心思,所以陛下不会不给我面子,万一有人耍心眼。我还有杀招。”

    “什么杀招?”

    “太祖高皇后。”

    “……”

    王芷瑶瞪大了眼睛,更想问一问上辈子王译信到底同乾元帝是什么关系?连太祖高皇后的事情他都知道?反正这辈子,乾元帝不可能同王译信说这番话的。

    怎么看王译信都不像是上辈子风光无限的。她还记得梦里王译信一头霜白的头发,显然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不是宁远侯。”

    “那是谁?”

    “是三少父母的事情。”

    王芷瑶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给王译信听。

    都说后宅是女人的战场,可宅斗的关键还不是抢男人?生孩子?进而得到富贵?男人很少涉及后宅,但只要当家男人动手,后宅女子再多的计谋也没了用武之地。

    “定国公,哎,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该聪明的时候自作聪明,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公允。”

    王译信摇摇头。“行了,这事交给我,瑶儿不必再操心。”

    他看不上定国公夫人,当然司徒氏给他的感觉并不好,定国公夫人蠢在明面上,偏激固执得让人恼恨,司徒氏却……勾起了他不怎好的记忆。

    王译信抬手按了女儿的脑袋,手掌几乎盖住她半边脸儿,“你安心养胎是正经,其余不乐意做的事儿或是不愿意见的人。都交给我。瑶儿,以我同阿泽的身份地位,你想怎样就怎样。用不上顾虑太多。”

    他夺舍后奋勇向上的原因就是让女儿更有底气,王芷瑶有任性的权利,便是对上公主……不得不赞一句,乾元帝养得公主都脑袋都算是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