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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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能通过针灸立竿见影呢。”

    骆志远笑了,“谢叔,针灸之术主要是靠刺激岤位通经脉、放泄寒气或者火气来达到消除病灶的目的,不是什么病都能通过针灸来治疗的。我一会给你开个药方,你按照药方抓药,每隔三天喝一副药,坚持三个月,应该就会有效果。不过,药剂只是辅助,真正起关键作用还是人体本身免疫功能的提高,以养生保健为主。”

    “不是说有保健针灸术,可以强身健体?”于春颖笑着插了一句。

    骆志远摇摇头,意味深长地道:“谢叔,于姨,当年我外公曾经说过,十人九痔、十人九虚,尤其是中老年人。所以,谢叔不必太放在心上,只要加强健身调养,精神上加以放松,完全可以不药而愈。不是我不愿意给谢叔针灸,而是针灸完全没有必要,无谓刺激身体反而不美。”

    谢国庆听出了骆志远话语中的隐晦暗示,尴尬地嘿嘿一笑,主动岔开了话题去:“志远有这么一身医术却不从医太可惜了……”

    骆志远避而不答,又转头与谢老继续探讨老年人养生保健之道。谢国庆夫妻听得没趣,就悄然离开上楼休息去了,只有谢婉婷出于礼貌,犹自端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侧耳倾听。

    骆志远跟谢老一直畅谈到深夜。谢老性格豁达没有架子,而骆志远又善于投其所好,所以一老一少谈得甚为投机。当然,话题主要限于养生保健领域,偶有涉及国家大事,观点也颇相同。

    当夜,骆志远就在谢家住下。第二天天才刚亮,习惯于早起晨练的谢老捎带着也把骆志远招呼起床,带着骆志远围着小区的幽静小道慢跑了一圈,这个时候,谢老才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些骆破虏和骆志远全家的家事。

    两人边走边谈回去已经是日上三竿,家里的保姆早已准备好了早饭,而谢国庆夫妻早起上班走了,家里只有谢婉婷一人在。

    其实谢婉婷也已经参加工作,她是京大毕业,刚选择留校当了教师。只是因为谢婉婷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家里一直没有同意她出去上班。

    谢婉婷陪着谢老和骆志远吃了早饭,谢老突然笑吟吟地轻轻道:“志远啊,一会我帮你把虞老头找过来,你也不用专门跑到他们家去了,虞老头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我建议你去骆家一趟,看看骆老头。你来京城了,要是过门不入,骆老头肯定会不高兴。”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嗯,我听谢爷爷的。我下午去一趟骆家。”

    ……

    谢老一个电话把虞老将军招呼了来,在谢家,骆志远见到了这位在安北人心目中具有传奇色彩、百战百胜的开国将军。

    虞老的脾性跟谢老差不多,没有骆志远想象中的威严和派头,反而更像是一个邻家和善的老头。只是在言谈举止间或者眸光闭合间,透射出来的上位者气度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骆志远也帮虞老针灸了一次,以保健为主。也留了一个养生的食疗方子,还教了虞老一套简单的、经过外公穆景山模仿五禽戏改良过的推拿健身拳法。虞老欢喜,不仅愉快地接受了骆志远的采访,还专门给《安北日报》写了一幅题词: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由此,骆志远此次赴京的工作任务,圆满完成。

    用了午饭,虞老返回。骆志远略施休息,正要在谢婉婷的陪同下赶去骆家拜见骆老,费虹和骆靖宇夫妻却带车赶来了谢家。

    “三叔,三婶!”骆志远虽然意外,但还是定了定神,起身相迎。

    第55章费虹夫妻

    谢婉婷也笑着打招呼:“骆叔,费姨,你们怎么来了?”

    骆靖宇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太自然,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费虹则热情地上前去拉住骆志远的手来,故作嗔怪道:“志远啊,你这孩子,到了京城,不回自己家,怎么跑谢家来了?我和你三叔听说你来了,这不就过来接你!”

    费虹对骆志远殷切的态度,让谢婉婷感觉有些意外和诧然。骆靖宇夫妻的性格向来是让人难以接近的,能让费虹如此难道骆志远已经得到了骆家的真心接纳?不对啊,就算是骆家不计前嫌,很有派头的骆靖宇也断然不至于放下身段来迎接一个晚辈。

    谢婉婷眸光狐疑,扫了满脸堆笑的费虹一眼。

    骆志远心里却是很清楚,费虹夫妻之所以对自己这般客气,与亲情血脉什么的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还是想要求自己诊病。其实在骆志远看来,费虹完全不必如此,不要说是自家长辈,哪怕是陌生的路人,真要找上他,他能治的也会治。

    “婶子,我刚要去给三爷爷请安呢,我昨天晚上才到,顺路过来给谢爷爷看了看。”骆志远不卑不亢地笑着回答,从本心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融入骆家的打算,所以对骆家的人他都能保持着应有的分寸。

    当然,他对骆家的态度真正取决于父亲骆破虏的态度。如果日后骆破虏重新与骆家“破镜重圆”,他作为晚辈,自无任何话说。可若是连父亲都与骆家隔阂重重,自己一个晚辈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哦,是这样。婉婷啊,谢伯伯午休了吧,我们就不去给老人家问安了,这就把志远接回家了……”费虹笑着,暗暗瞪了丈夫一眼。

    骆靖宇清了清嗓子,勉强笑道:“是啊,我们先回去吧。婉婷,代我们给老爷子问个好!”

    谢婉婷笑着回头瞥了骆志远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抗拒的样子,也就点点头,一路送三人出了门。

    看着骆志远上了费虹夫妻的黑色奥迪车疾驰而去,她默然站在那里眺望良久,才怅然回返。

    ……

    骆老端坐在客厅里,一如既往地威严,气势夺人。

    骆老、谢老和虞老三人同为行伍出身,同样战功赫赫,起初的军衔职务都大体相当。但后来的发展,骆老更高一筹,位高权重。

    因此,骆老身上有一种多年掌握权柄延续下来的慑人气场,远非谢老和虞老能及。当然,这也与性格有一定的关系。骆老本身就是不苟言笑、寡言少语之人,无形中给人一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感觉。

    “三爷爷!”面对骆老,骆志远的神经不由自主地就开始绷紧,恭谨有加,不敢有任何怠慢。

    骆老抬头望着骆志远,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道:“嗯。什么时候来京的?”

    “三爷爷,我受报社安排,来京采访我们安北籍的虞老将军,昨晚刚到。”骆志远毕恭毕敬地回答。

    “虞平年?哦,他倒是安北人。”骆老眉梢一挑,也没有往深里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坐。”

    骆志远这才欠着半边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不过却没有慌乱。

    “安北的那个案子处理得结果如何?”骆老沉默了一阵,才缓缓问道。

    “三爷爷,省纪委专案组已经查实,郑平善被人陷害……我来的时候,听说专案组已经抓捕了一个重要案犯。我爸已经恢复工作,让我代他向三爷爷请安!”对于郑平善的案情,骆志远说得很简单,他相信骆老早有关注不须自己赘言,而至于后半句“请安”则是他“擅作主张”,也是出于礼貌。

    骆老似笑非笑:“你爸真是这么说的?”

    骆志远笑了笑,没有正面作答。

    骆老长出了一口气:“罢了,回去告诉破虏,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回来见我。”

    骆老说完,就霍然起身,大步离去。

    费虹这才笑着凑了过来,“志远啊,上回我跟你提起过的你三叔的病,你看……”

    旁边坐在沙发上的骆靖宇脸色涨红,一言不发。这等羞人隐疾,要让他在一个晚辈面前、尤其是在他看不起的堂兄骆破虏的儿子面前“曝光”并求治于人,他心里的别扭和难堪可想而知。

    只是妻子费虹私下里跟他几乎撕破了脸皮,在费虹的“逼迫”下,他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央求骆志远治病。

    用费虹的话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骆志远真能治愈他的病呢?万一真治好了,这可是关系到他后半生幸福和家庭和睦的大事!

    骆志远笑了笑,“三叔,我来给您试试脉。”

    骆靖宇哦了一声,矜持着伸出右胳膊,挽起了衬衣的袖口。

    骆志远轻笑:“三叔,是左胳膊。”

    骆靖宇咬了咬牙,又换上了左胳膊。

    骆志远定了定神,切住骆靖宇的脉口察听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凝重道:“三叔,您的肾阳虚症状相当严重,应该是长期劳累所致。从脉象来看,肾阳不足,畏寒怕冷,虚火过甚。除了主疾之外,应当还伴有经常性深夜腹泻等辅症。”

    骆靖宇眉梢一挑,点点头,“不错,每隔三两天就会半夜起来腹泻,但从不腹痛,我也没太当回事,一般就是注意饮食,晚上从不吃太多东西。而且,我基本上不喝酒不吸烟。”

    费虹忍不住在一旁叹息道:“是啊,志远,按说你三叔注意饮食,生活规律,又不抽烟不喝酒,但为啥就得这种怪病呢……”

    咳咳!

    骆志远干咳两声,心道这种病与不抽烟不喝酒可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

    “志远啊,咋样,能治吗?”费虹急切地望着骆志远。

    见妻子如此情态,骆靖宇感觉一阵羞耻和无力。他扭过头去,脸色沉了下去。

    “婶子,说句实话,这种病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骆志远尴尬地笑着,他没有说假话,骆靖宇的男性隐疾与谢国庆的肾虚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不举,而后者不过是质量下降。后者可以通过调养滋补慢慢恢复,前者则非常棘手。

    能不能治好,他没有把握。不过,纵然是他的外公穆景山,在这种病患上,恐怕也不敢打包票。

    但费虹夫妻找上了他,他也不能一口回绝。行不行,总得试试。

    骆志远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中,在记忆中搜寻外公留下的祖传药方。顷而,他想起了外公当年为父亲骆破虏调理身体用的一个偏方,虽然当时他并不懂事,但现在想来应该是与骆靖宇类似的病症一念及此,他下意识地微笑起来。

    这个方子,针灸与服药并举,外针内药,十天为一个疗程,若是能见效,三个疗程可痊愈,若是无效则就是无效了。

    “婶子,我想到了我外公当年留下的一个偏方,可以试一试。”骆志远转头望着费虹,他没有征求骆靖宇的意见,他早就看出骆靖宇的不情愿,决定权在费虹身上。

    费虹大喜:“志远啊,那就赶紧试试,若是能治好你三叔的病……”

    费虹还要说几句客气话,旁边的骆靖宇实在是看不下去、也承受不住了,腾地一声起身,走到外间呼唤保姆泡一壶茶。

    第56章难寻之药

    费虹赶紧陪着笑脸:“志远啊,要不现在就给你三叔针灸试试?”

    这个时候,骆老夫妻一起走了进来,骆老望着骆志远淡淡道:“志远,你要是能治,就帮你三叔看看。”

    骆老太太似乎也知道儿子得的是什么“病患”,也微笑着附和插话:“是啊,你这孩子有一身医术,快给你三叔治一治,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骆靖宇的病在骆家从未公开化,不过罗靖宇夫妻到处求医问药,其实也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不过,作为老人来说,平时是不方便将之提到桌案上来的。

    骆志远起身回礼,“三爷爷,三奶奶,我可以试一试。外针内药针灸没有问题,我随时可以下针,只是药方上需要的几味药材有些难找,我怕一般的药房里很难买到。”

    骆老一怔,“什么药材,你说来听听,家里会想想办法!”

    “是啊,志远,你说什么药材,我马上让人去买!”费虹回头扫了站在外厅的丈夫一眼,凑上前来,递过一张纸,“志远,你写下来,我马上去买!”

    “婶子,别的药都是寻常见的,很容易找到,惟独有两味主药很难寻。一种是黄蚂蚁蛋,生在树上;一种是螃蟹脚,同样寄生于百年的古茶树上。”骆志远一边俯身开着药方,一边凝声道。

    费虹讶然:“黄蚂蚁蛋?生在树上的?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什么螃蟹脚,长在茶树上的螃蟹脚?”

    “婶子,螃蟹脚是俗称,其实是一种寄生在茶树上的草本植物,这种东西有季节性,一般四五月份才出产,西南一带才有。”骆志远笑了笑,将药方递给了费虹,“至于黄蚂蚁蛋,则是一种蚂蚁,不算罕见,不过北方找不到的。”

    费虹迟疑着,“志远啊,非这两味药不可?不能用其他药材替代吗?”

    “婶子,这是古方,任何一味药材都不可替代。”骆志远声音坚决,心道这两味药比较偏门难寻,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找到,你去找也是白找。

    他没有夸张,这两味药严格说起来不算是纯正的中医用药,而是傣医用药,因为这两味药多产自傣族聚集的山林地区。

    费虹脸色一紧,匆匆起身出去打电话。片刻后,她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回客厅,捏着药方望着骆志远神色消沉:“志远,我问了很多医疗界的朋友,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两味药你说说看,这得上哪里去找啊?”

    “西南省份的傣族地区应该有,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恐怕难寻。婶子,也不必急于一时,您先托人打听着,什么时候找到,我再给三叔来配药。”骆志远起身来掏出针灸包,“我先给三叔通通经脉,用药可以缓一缓。”

    ……

    骆志远还是小看了骆家在国内的巨大人脉和影响力,更无法理解费虹为夫诊治隐疾的迫切之心。

    他给骆靖宇下针的当口,费虹就开车出去,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居然打听到了两味药材的出处。

    傍晚时分,谢老带着谢婉婷来骆家做客,这大概也是谢老不放心骆志远在骆家的缘故。谢老祖孙刚进门,费虹就脚步匆匆地走进客厅,神色兴奋:“志远啊,我找到了。”

    骆老和谢老正在聊天,骆志远和谢婉婷也随意交谈着,听到费虹的话,他愕然抬头:“找到了?”

    “三医大的一个教授跟我是朋友,他当年曾经在南云省插队,我找她打听,她跟我说知道这两味药她在当地医院的朋友手里保存有些存货,她已经打了电话,明后天就想法给我们空运过来。”费虹得意地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谢婉婷身边,这才发现了谢老的存在,赶紧又起身见礼,”谢伯伯,您怎么来了?”

    谢老微笑点头,“小费,你本事不小。我刚才听志远这孩子说,这两味药很偏门、很稀少,难为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找到。”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插话说了一句:“婶子,他们保存的应该是烘干的干货,虽然不如新鲜的有效果,也难勉为其难使用了。”

    费虹转头望着骆志远笑着,“志远啊,药材的问题解决了,你可要多留几天,帮你三叔把病治好再走哟。”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这样吧,婶子,我明天先回去跟单位销假,等过了国庆节,我再回来帮三叔配药针灸,这个病症不能急于一时的。”

    费虹虽然心情迫切,但也知道骆志远的话合情合理,就点头答应下来。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骆靖宇,听到事情有了着落,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脸上僵硬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不过,谢婉婷有几分好奇的无意中的一句问话,旋即让骆靖宇的脸色一变,难堪地抽了抽嘴角。

    谢婉婷轻轻笑着问:“费姨,三叔这是得了啥疑难杂症啊,还需要这么奇怪的药长在树上的蚂蚁蛋和螃蟹脚,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骆志远正在端着精致的骨玉瓷茶盏喝一口茶,听了谢婉婷柔和清脆的问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幸亏他掩饰得很好,没有太过失态。

    费虹脸色骤红,含含糊糊地敷衍了过去:“婉婷啊,也不是什么大病,你三叔就是神经衰弱睡不着觉,志远这孩子有一个偏方,想要试一试,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

    谢婉婷哦了一声,但清澈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了骆志远一眼,显然对费虹的回答并不怎么相信,只不过她家教有序,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也就装糊涂了。

    ……

    谢老和谢婉婷留在骆家用晚饭。两家是世交姻亲,又常来常往,所以也互不客气什么。

    吃完晚饭,骆志远陪着谢婉婷在小区的花园中散步,谢婉婷终归还是年轻心性,心里的好奇遮掩不住,憋了这么久,当面就向骆志远问出口来:“志远,骆家三叔什么病呀,看你们神神秘秘的,又用这么奇怪的药!”

    骆志远苦笑:“婉婷,我能不说吗?”

    谢婉婷侧脸望着骆志远,跺了跺脚娇嗔道:“不,我要听!”

    与谢婉婷相识以来,她一向都是温婉端庄,很少像现在这般流露出小女儿似宜喜宜嗔的情态,骆志远看得一呆。

    他慢慢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轻轻道:“这两味药是傣药,单个入药则有利尿通便的功效,合在一起配以几种辅药则可以滋生精气强身健体……”

    谢婉婷一怔,旋即涨红了俏脸呀了一声,羞不可抑地背过身去。

    虽然骆志远说得含蓄,但以谢婉婷的聪明灵慧,举一反三明白过来不是什么难事。

    第57章尘埃落定

    晚上八点多,谢老带谢婉婷离开。临走时,谢老暗示骆志远,如果是觉得在骆家不适应,可以随他离开,去谢家住一晚。

    但骆志远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尽管他也觉得留在骆家住有些别扭,但出于尊重骆老的考量,他还是不能走。

    否则,骆老或者不会说什么,但心里终归是不舒服的。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骆志远已经基本摸清了骆老的脾气。从骨子里来说,骆老是一个家族观念很强的老人,无论骆家内部再怎么不“和谐”,但在他看来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能让外人搀和进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跟谢家的关系再好,谢家人也还是外人。

    谢老走后,骆志远也就去了骆家的客房休息。他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却不料凌晨四五点钟突降暴雨。铺天盖地的雨幕遮挡了路径,很难出行了。费虹见状,就挽留骆志远再留一日。

    骆志远也没有矫情,于是就留在了骆家。这场暴风雨下到中午时分停了片刻,但过了中午,又开始风狂雨骤,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下。

    下午的时候,骆志远用骆家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跟父亲骆破虏通了几分钟的电话。不过,他没有跟骆破虏说自己就在骆家,免得因为说话不方便引起别的事端。

    骆破虏在电话里告诉他,省纪委专案组上午对侯森临正式实施了双规,旋即市里又有12名县处级干部被带走。

    侯森临下台,在安北市官场上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而随着侯森临几个亲信干部的相继落网,越来越多的安北市官员人心惶惶,唯恐受到牵连进去。

    省委紧急任命市长孙建国主持安北市党政全面工作,要求市里尽快成立专项工作组,安抚人心、稳定局面。

    侯森临倒了,这是孙建国继任市委书记的最佳时机,孙建国当然不敢怠慢,立即站出来走上了最前台,大刀阔斧地开展工作,同时配合省纪委专案组的案件侦破和后续调查工作。

    孙建国在安北市一向以温和的老好人面目出现,这本不是他的本性,而是往日里受到侯森临的压制、不得不韬光隐晦;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当然没有必要再“羞答答”,该动用雷霆手段的时候,丝毫也不手软。

    安北市的干部们这才蓦然发现,原来孙建国并不是什么唯唯诺诺的老实人、更不是什么憨憨厚厚的木讷君子,如今谁要是给市里砸了锅,他马上就会砸谁的碗,绝不客气。

    市委政法委的一个姓李的副书记,因为配合省纪委专案组工作不得力,被孙建国当场免职查办而这个时候,孙建国受省委委托接过安北市党政管理大权才不过短短两个小时。

    一切尘埃落定。

    骆志远心里明白,侯森临的案子非常复杂,涉及人员很多,省纪委要想结案还需时日。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话题了侯森临退出安北市官场,乱是肯定要乱一阵的,但一段时间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走上正轨,恢复应有的平静。

    至于安北市市委书记的人选,或者是市长孙建国接任,也或者是省委空降,这都是后话了。

    跟父亲通完电话,骆志远有些关心唐晓岚的遭遇,本想给邓宁临打一个电话问问,但考虑良久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侯森临刚落马,省纪委专案组定然处在高速运转当中,他此时打电话显然不太合适。

    其实,唐晓岚已经从省纪委专案组所在的安北宾馆回了家。

    虽然省纪委专案组要求她作为重要人证留在安北、随时听候传唤,亦没有给她一个“最终定论”,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为打掉陈平涉黑犯罪集团、在破获侯森临重大贪腐案上有重大立功表现,两起大案正在并案处理,一旦省纪委专案组认定唐晓岚在其中并无犯案事实,她就会安然脱身了。

    换言之,她的人生危局随着侯森临的垮台而消散,因为骆志远的出现,她的命运轨迹走向全新的转折。

    ……

    第三天上午,雨散云收。

    下了几十个小时的暴雨,空气特别的清新,不过,本已是仲秋的天气,因此而彻底降下温来。这场雨后,意味着京城的寒冬眼看就要来了。

    骆志远收拾好行李,跟骆老夫妻告辞要返回安北。骆老没有挽留他,虽然态度还是淡淡地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威严,但面部的表情却柔和了不少。

    骆老吩咐司机送骆志远去火车站,骆志远刚要上车,就见费虹开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急吼吼地驶进来,然后匆忙停好就跳下车来笑道:“志远啊,南云送来的药材到了,你看……”

    骆志远一怔,讶然道:“这么快?”

    费虹笑笑,“那边坐飞机亲自送了过来,才到不久。志远啊,既然药材到了,你是不是再留一天,给你三叔用用药,看看是不是有效果?”

    费虹微有急切,将手里的一个香樟木盒子递了过来。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笑道:“行,既然药到了,我这就帮三叔配药!”

    说话间,骆志远打开手上的香樟木盒子这其实是一个药匣子,里面分为两格,盛着的正是骆志远所需要的黄蚂蚁蛋和螃蟹脚,是炮制好的干货。

    骆志远查看片刻,又嗅了嗅,抬头来笑了起来:“婶子,就是它们了。虽然干货药效略差一些,但也勉强能用了。”

    “这样,婶子,咱们马上开始配药您让人帮我准备几样中医用的制药器具,同时按照我给您的药方去把其余的药抓齐!”

    骆志远说话间,就双手捧着装着黄蚂蚁蛋和螃蟹脚的樟木盒子再次走进了骆家的别墅,费虹则兴奋地开始打电话让人帮着抓药和准备器具,同时让骆靖宇马上从单位回家来。

    骆家别墅二楼的书房成了骆志远的制药工作室,摆满了各种中医用器皿和各类中药材,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骆老夫妻和费虹夫妻默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默然围观。到了中午,骆建国和骆虹云兄妹回家,也匆忙扒了一口饭,就好奇地围拢过来看热闹。

    第58章还得脱!

    骆志远用天平称量出相应的每一味药材,然后分别碾成粉末并混合起来。完了,又将药面子等量分成十份,将其中的一份用适量陈年黄酒调制搅拌均匀,制成了五枚黑乎乎滚圆的药丸子。

    骆志远这才摘下医用手套,用酒精把自己的手消消毒,用镊子将五枚药丸子放在一个干净的茶盏中,递给了骆靖宇,轻轻一笑:“三叔,你先把药服下!”

    骆靖宇接过来望了望眼前这五枚看上去有些粗糙且不规则的药丸子,不禁皱了皱眉道:“就这么吃下去?到底行不行啊?”

    “三叔,我说过,只能说是试一试,看看有没有疗效。我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骆志远站起身来,淡淡道:“您服下药,我再给您配合针灸。”

    “靖宇,你吃啊”费虹有些嗔怪地瞪着丈夫,回头扫了骆虹云一眼道:“虹云,去给你爸爸倒杯水来!”

    骆靖宇无奈,捏着鼻子将药丸子吞服了下去,表情很是别扭。

    他完全继承了骆老古板僵硬的性格,同时还有点傲慢和刚愎自用。如果不是妻子逼迫,他怕是很难接受骆志远的治疗。他觉得求医好几年,很多名医和大医院都束手无策,何况是骆志远一个毛头小子。

    骆志远心头明镜儿似地,却不以为意。

    过了片刻,骆志远望着骆老夫妻和骆建国兄妹笑了笑:“三爷爷,我准备给三叔针灸,大家先回避一下吧。”

    骆老夫妻年老成精,知道儿子得的是啥病、而骆志远此言大概又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多言,立即起身离开。见骆虹云兄妹没有动弹,骆志远摊摊手:“你们……”

    骆虹云撇了撇嘴嗔道:“志远哥,你给我爸针灸,还不让我们看看呀,难道怕我们偷学了你的针灸术?”

    费虹眸光一转,猜出了骆志远的用意,闻言立即转头怒视着骆虹云:“别废话,赶紧出去!你志远哥要给你爸治病,需要安静建国,赶紧带你妹妹出去!”

    骆建国拖着骆虹云走出了书房,骆志远回身将书房的门关紧,然后望着费虹轻轻道:“三叔,你把衣服脱了吧。”

    骆靖宇也不废话,立即脱光了上身的羊毛衫和衬衣,赤着膀子端坐在了沙发上。

    骆志远笑了,“三叔,还得脱。”

    骆靖宇的脸色骤然涨红起来,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猛然抬头冷视着骆志远沉声道:“针灸就针灸,脱衣服干什么?”

    “三叔,我需要在你的下身岤位施针,所以……”骆志远耸耸肩,神色无比的平静。

    费虹虽然也觉得有点尴尬,但为了给丈夫治病,她也顾不上许多了,她立即扯了骆靖宇一把道:“靖宇,让你脱你就脱,你不脱志远怎么给你施针?我是你老婆,志远是你侄子、也是给你治病的大夫,你扭捏个什么?”

    “讳疾忌医,你永远都看不好病。”

    骆靖宇紧咬牙关,几乎要当场发作、拂袖而去。要让他当着一个晚辈的面脱得精光、赤诚相见,如何能不难堪?

    ……

    骆靖宇脱得赤条条,下意识地用手遮掩住羞处。骆志远心里暗笑,却还是面色肃然地轻轻道,“三叔,麻烦您平躺在沙发上,把手拿开。”

    这个时候,不要说骆靖宇了,就连费虹,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丈夫的她当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奈何此刻有骆志远在场,如此裸呈相见总让人无奈和别扭。

    都到了这个份上,骆靖宇欲罢不能也豁出去了,他紧闭双眼躺在了沙发上,张开了手臂,露出了下体部位。

    骆志远俯身下去,双手挥动,动作依然迅捷如闪电。

    费虹还没有反应过来,骆靖宇的相关岤位上已经下了九根金针。明晃晃的金针插在骆靖宇的“要害处”,煞是触目惊心。

    骆志远轻轻捻动其中一根金针,猛然往上提了半分。

    骆靖宇猛然感觉一股冷气从自己的丹田部位泛起,弥漫向全身,冷得彻骨。他忍不住呻吟了起来,费虹有些担心地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敢惊扰骆志远。

    骆志远屏气凝神动作认真专注,这套金针过岤手法他也是头一次临床实践,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以防出差。若是因此让罗靖宇身体健康受损,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同时,刚刚与骆家缓和的关系,也会因此而再次破裂。

    他挨个捻动并提起九根金针,骆靖宇感觉身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重,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几乎要冻僵了过去。他浑身抖颤,嘴角哆嗦着,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起来。

    费虹掩嘴,无比紧张。

    骆志远静静地趺坐在地板的红地毯上,开始闭目养神。

    只待他听到沙发上平躺着不敢动弹的骆靖宇发出牙齿打战的声音,这才长身而起,俯身动作轻柔地再次一一将金针深入了半分。

    立竿见影。

    骆靖宇骤然觉得满身的寒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热流从小腹处涌动着,向身体四肢席卷而去。

    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

    骆靖宇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眸光变得有些热切。单凭这份施针手法、单以这种超乎了他思维认知近乎神奇的冷热交替的身体观感而言,就足以证明骆志远祖传医术的奇妙,骆靖宇亲身体会,自然有深刻的感受。

    就算是治疗无效,他也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堂兄骆破虏的这个儿子,最起码在医术上,有过人之处。

    半个小时后。

    骆志远动作麻利地将金针取出,然后笑道:“三叔,婶子,好了,头一次用药和施针,未必就会有效果我明天再留一天,看看情况再说!”

    说完,骆志远将金针收好,向费虹轻轻颔首为礼,然后匆忙出了书房而去。

    等骆志远离开,费虹将门关紧,扑上前去紧盯着骆靖宇急切道:“靖宇,有效果吗?”

    骆靖宇沉下脸去,“哪有这么快?不过,似乎是有点反应……”

    骆靖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发觉妻子热切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羞处,大为窘迫,顺手一把扯过自己的上衣来遮住下体,挥挥手,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

    骆志远下了楼,在楼下遇到了骆老。

    骆老缓步行来,手里捏着一本线装书,望着骆志远神色温和地点点头,“怎么样?”

    “三爷爷,治疗很顺利,但究竟有没有效果……”骆志远轻笑一声,“还得等等看看!”

    骆老默然,挥挥手,转身走进了他在一楼的“御书房”。

    骆靖宇夫妻在二楼的书房呆了很久才下来。骆志远独自一人站在别墅的院中抽烟,回头见费虹脸色红润中带着一丝春意脚步轻快地走出门来,心头一动、心里暗道:看来这个法子治疗此类男性隐疾还有些效果。

    第59章傲慢与偏见(上)

    “志远啊,你三叔感觉情况不错,你看,明儿个是不是继续给他下针呢?还需不需要配合其他的治疗方式?”尽管费虹百般掩饰,但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兴奋劲儿和迫切劲儿。

    骆志远笑了笑,望着费虹道:“婶子,明天继续下针,至于其他的就不需要了,只要三叔按时服药就好了。一会我将所有药量三个疗程的药丸都给他制出来,您给他存放在冰箱里冷藏保存,每天三次,每次五颗,不能多也不能少。”

    费虹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招呼着骆志远进屋,极尽殷勤。

    不能不说,因为骆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