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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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这么好的结果。不能小看了这件事,这不单纯是安北市出租车市场管理费价格的重新制定和利益洗牌,而意味着康桥出租正式在这个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如果没有这一场风波和这一次明枪暗棒的谈判,康桥出租必然会受到另外两家企业的联手抵制,任何市场拓展都会受到阻碍。

    虽然出租车公司不是公司的主营业务,但有这么一家子公司良性运营,起码能保证公司这些人员的工资和基本运行成本。在此基础上,公司可以继续上项目,向各大市场进军,获取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至此,唐晓岚对骆志远的经营能力和个人素质再无任何担心,她相信,骆志远主持公司的发展,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不出“天灾”,康桥公司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崛起,成为安北市乃至全省很有实力和影响力的企业集团。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晚上,安北市的出租车司机奔走相告,无不欢欣鼓舞。而大多数人,都由此记住了骆志远这个名字。

    ……

    第二天一早,钱学力匆忙敲门走进副市长常书欣的办公室。

    常书欣正在伺弄办公室里那一盆青翠欲滴的蝴蝶兰,见钱学力进门来,就抬头微笑了一下,“老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听说你们昨晚开会开得很晚,完了,康桥公司还请你们吃了饭?”

    钱学力心里吓了一跳,心说吃康桥公司一顿饭,都传到了市领导耳朵里,看得出来,尽管常书欣没有亲自参与处理此事,但他的耳目却是不少。

    钱学力谦卑恭谨地笑道:“常市长,我和周涛、孟坪两位同志协调三家企业开了一个碰头会,他们在会上达成了协议,一致同意向市里提出申请,将目前出租车司机向出租车公司缴纳的管理费降低一个百分点。而开完会,已经很晚了,康桥公司就安排了一个工作餐,我们也就没有拒绝。”

    常书欣哦了一声,神色玩味地道:“哦?薛大年这两人这么好说话?”

    吃顿饭无伤大雅,常书欣这种层面的市领导,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揪住不放,随口一点就放过去了。这算是一种敲打,也算是一种警告,暗示钱学力不要想要欺瞒自己。

    钱学力长出了一口气:“常市长,他们一开始的态度很强硬,但后来,节奏完全被骆志远控制住,很难再翻过点了。我算是领教了,骆志远这小子很有手腕,难怪领导您对他的评价不低!”

    “果然还是这小子。”常书欣哈哈一笑,“这小子很不简单哟。你不要看他年轻就轻视了他,一旦你轻视了他,吃亏上当的保险是你!我就觉得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一飞冲天。不说别的,一般的年轻人,哪有他这种胆识、魄力和手腕?想都别想!”

    “我家那小子,比骆志远还大两岁,但跟他相比,就太不成熟了。”常书欣想起自己不太争气的儿子常建,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儿子,他太不满意。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待业在家,给他安排什么单位,他都干不长,最终都要主动辞职离开,也不知道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常书欣无奈之下,只得任由他。这儿子养到20多岁,不出去工作干自己的事业,整天憋在家里,让人愁都愁死了。

    钱学力陪笑着:“常市长,常建还是不错的,您不能要求太高。我看常建很有想法,他暂时还没有找对自己的路子,等他调整好心态,今后就一路顺风顺水了。”

    常书欣轻叹一声:“但愿如此吧。”

    钱学力想了想,试探着小声道:“常市长,我看康桥公司还不错,将来也有良好的发展前景,要不然,我出面推荐常建去康桥去锻炼锻炼?常建不是一直想要自己开公司的嘛,让他去企业感受一下氛围,对他将来的创业也有好处。”

    常书欣心头一动,却是眉头一皱道:“这不太好吧,这个项目是我分管的项目,让常建进去,会让人说闲话,还是算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常书欣虽然明言拒绝,但钱学力心里却拿定了主意,抽时间一定专门去康桥公司找找骆志远,跟骆志远谈一谈,看看能不能给常建安排一个位置。有些事,领导不方便开口,也不能去做,那就需要自己这种心腹下属去安排。

    关键是常书欣的这个儿子,脾气着实怪异一想起常建,钱学力就有点头疼,常建倒也不是那种骄纵成性好吃懒做的纨绔子弟,也蛮有想法,只是他不知为何,一连进了两家单位都干不长,时间不长就辞职回家撂挑子了。

    搞得所在单位的领导非常难堪和尴尬,不住地向常书欣赔礼道歉。开玩笑,现任副市长的公子在自家单位干不住,肯定会让人联想一些别的东西。

    好在常书欣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又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气,也就一笑置之不放在心上。只是常建却真正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常建几乎从来不跟父母交流,常书欣想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都很难。

    第192章常市长的公子

    钱学力想到就做,跟常书欣汇报完康桥公司的事儿,他离开了常书欣的办公室,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了一下公务,就往常书欣家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很久,也没有人接。不过,钱学力心里早有准备,他知道常建肯定在家,过会一定会接起电话的。他跟常建打过几次交道,太了解常建的风格。

    果然,过了一分多钟,电话那头传来了常建微微有些低沉且有点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钱学力微笑起来,“常建啊,我是你钱叔啊。”

    “哦,是钱叔叔,您找我爸?我爸上班去了,不在家。”

    钱学力笑了笑,“常建,我不找常市长,我找你。”

    “找我?不会吧?呃,钱叔,您就别操心我的工作问题了,我有我的想法,我过几天就会出去工作的。”常建的声音很平静,他以为钱学力又受了自己老爹的命令来给自己做思想政治工作了。

    “常建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点小事要跟你商量,你看这样吧,今天中午,钱叔请你吃火锅咋样?”钱学力追了一句。

    常建犹豫了一会,有些不太情愿地答应下来:“好吧,钱叔,你说在哪吃吧?”

    “就在你们家对面的重庆火锅吧,我一会就带车过去接你。”钱学力见常建没有拒绝自己的要求,心头高兴。常市长家的这位公子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好在他这张老脸还有几分面子,常建没有立即回绝。

    “不用了,钱叔,我自己过去就行,好了,我还有点事,一会见吧。”说完,常建就扣了电话。

    ……

    中午11点半。钱学力赶到了常书欣家所在小区对面的重庆火锅店,他站在店门口等了几分钟的时间,才见常建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牛仔装慢吞吞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钱叔。”常建的声音虽然有些有气无力,但还是照顾了基本的礼节礼数。

    钱学力扫了常建一眼,笑道:“常建啊,走,我们进去,我已经定好了房间。”

    “还有别人吗?”常建闻言脚步就一停,转头问道。

    钱学力赶紧解释道:“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人。我要房间是因为安静,我们说话方便。”

    常建松了一口气,“钱叔,就我们两人,还要什么单间,太浪费了,就在大厅里点点东西吃算了,其实我也不太饿,我早上9点多才起床,刚吃了早饭。”

    钱学力心里一阵汗颜,心说你还好意思说啊,二十大多的人了,大学毕业后两三年,也不出来工作,总是憋在家里,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也就仗着是副市长家的公子,要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这样还不把父母给气死!

    就是钱学力个人的孩子如果这样,钱学力也绝对受不了,早就该暴走了。

    但钱学力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在心里腹诽了几句。

    两人进了饭店,就按照常建的要求,没有进单间,而是在大厅里找了个幽静的位置,点了一个鸳鸯火锅,随意要了些牛羊肉和涮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钱学力见常建的情绪还算好,就微笑着试探着问了一句:“常建啊,能不能跟钱叔说说,你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工作?你不好意思跟常市长说,跟我说也是一样。”

    常建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其实什么工作都可以做,但是,我不想接受我爸的安排。所以,钱叔叔,您就别为我费心了,我谢谢您嘞。”

    “为什么呢?”

    常建淡淡一笑,“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常建啊,你看你大学毕业也好几年了,如果一直憋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我看不如出来找点事做?”钱学力又试探了一句。

    常建没有回答,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继续埋首吃着东西。

    钱学力叹了口气:“常建啊,我听说你想自己创业搞一个公司当老板?”

    常建猛然抬头来望着钱学力:“钱叔,你听谁说的,我爸还是我妈?”

    钱学力苦笑:“常建啊,你先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跟钱叔说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常建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道:“是真的,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操作。”

    常建确实有自主创业的打算,只是想法还不成熟,没有付诸行动。

    “假设啊,咱们就是闲聊常建,你跟钱叔说,你想要做什么行业?”钱学力给常建倒上一杯啤酒,然后自己也倒上一杯,“自主创业办公司,也有出路,如果办好了,做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也不错。”

    钱学力心里话:问题的关键在于,你常建是那块材料吗?我很怀疑。

    “呵呵,我就是随便想想,没什么成熟的想法,暂时还没法跟钱叔说。”常建倔强地摇摇头。

    见常建软硬不吃,钱学力耐着性子又笑道:“常建啊,咱们商量一个事。既然你的创业思路还没有定型,那就先去一家企业锻炼锻炼、开阔一下视野?反正你也将来也是要创业做企业的,积累一些管理经验对你也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钱学力的目的就是想尽办法把常建忽悠出去工作,哪怕是一家企业,对于目前的常书欣来说,只要儿子常建别整天憋在家里瞎捣鼓还不让人管,也无所谓了。

    常建嘴角一晒,沉默了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钱学力跟他们家的关系太熟,而钱学力又是一番好意,他早就拂袖而去了。他个性太强,心里有想法又不想与别人沟通,一直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闯荡一番事业,只是自主创业哪有那么容易,不借他这个副市长父亲的势,他很难闯出一条道来、郁闷之中,所以就迟迟憋在家里,给人造成了一种好吃懒做的错觉。

    其实,常建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个性强归个性强,心高气傲归心高气傲,但要说懒惰,没有的事儿。

    他之前进的两家机关单位,单位上不论是领导还是同事,都对他毕恭毕敬、恨不能当佛菩萨供着,让他感觉很不自在。同时,他心里很清楚,人家敬畏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父亲手里的权力,一旦自己父亲不在安北市副市长的位置上,谁还鸟他呢?

    因此常建干了几个月就辞职不干了,他觉得这样的工作没你意思。后面换了一家单位,还是如此。单位都拿他当神仙佛祖一样供着,啥事也不让他参与,他还留下干嘛?

    不过这些,他没有跟父亲常书欣交流过,憋在心里。

    “常建啊,市里最近成立了一家康桥公司,你知道吗?”钱学力笑着主动又道。

    常建一怔,旋即笑了笑,“听说过,不就是对一毛和三毛进行资产重组的那家康桥公司?别的不说,他们搞的这次易货贸易,思路还真不错。”

    常建没有说假话。他虽然闷在家里不出门,但不代表他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最近,康桥公司跟俄国人易货贸易骆志远用几个车皮的“废品”换回了老毛子的180辆崭新的小轿车,在安北市传为佳话,成为最热的热门新闻,他也有所耳闻。

    正是因此,他也知道了骆志远这个名字。

    见他多少感点兴趣,钱学力就趁热打铁道:“常建,钱叔介绍你去这家企业干个副总咋样?你就去挂个名,在他们那里熟悉熟悉情况,那家企业的总经理骆志远,跟你仿佛年纪,你们在一起交流交流,我想也是挺好的。”

    常建迟疑着,见他没有立即回绝,钱学力知道有戏,心头一阵狂喜。

    常建思虑了很久,眸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慢慢抬头来望着钱学力,“钱叔叔,人家会要我吗?”

    钱学力哈哈大笑:“常建,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响当当的文凭,他们凭什么不要?况且,常市长的公子能去他们那里挂职锻炼,本身就是给了他们好大的面子,他们不会不识抬举的。好了,常建,这事儿包在我的身上!”

    常建闻言皱了皱眉,心道又来了,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常市长公子”的阴影?难道离开老爹的权力,我常建就做不得一点事情吗?

    如果是以往,常建肯定当即回绝了,但这一次,他似是心有所想,就忍了下来。

    他望着钱学力轻轻道:“钱叔叔,麻烦您帮我问问,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如果愿意,我就去学习一段时间。”

    钱学力一拍胸脯,“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常建,你就安心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

    康桥公司。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楼下,穿着白衬衣黑裤子的钱学力慢吞吞地下了车,走进楼去。如果是别的事情,他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但事关分管领导的儿子,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钱学力在一楼的走廊里走了几步,随意找了间办公室敲开门,正是宋爱娟的办公室。

    钱学力不认识宋爱娟,但宋爱娟却认得钱学力。见到前不久来公司处理问题的市政府副秘书长大人大驾光临、不请自来,宋爱娟不敢怠慢,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道:“钱秘书长,您好!”

    钱学力淡淡笑了笑,挥了挥手,“你们骆总或者唐董在家吗?”

    宋爱娟笑着点头:“钱秘书长,骆总和唐董都在,请问您找哪位?”

    钱学力哦了一声,“我找一下你们骆总。”

    “请您稍候,我马上让骆总下来。”宋爱娟抓起电话就要打。

    钱学力摇摇头,“不必了,你带我去他的办公室。”

    第193章帮常市长管教儿子?

    骆志远正在办公室与冯国梁商谈出租车公司的事情。虽然经过与大众公司和红星公司明里暗里的博弈,公司已经在安北市的出租车市场上真正站住了脚,与大众公司和红星公司三分江山,但作为一家没有任何管理经验的新公司,在公司运作之初,有不少事情需要管理者倾注更多的心血。

    对于出租车公司,骆志远的定位很明确,就是一家为总公司提供基本运作成本费用的全资子公司。在骆志远整个的资本运作和集团企业架构体系思路中,康桥拉达出租车公司的地位或许并不重要,但角色却不可或缺。最起码,在集团组建成立之前,他的角色是不可替代的。

    冯国梁也是头一次接触这个行业,骆志远也不例外。不过,在很多事情上,两人的观点都是一致的。凡是商量着办,骆志远的决策加上冯国梁的沉稳,的确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宋爱娟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向骆志远恭谨道:“骆总,钱秘书长来了。”

    骆志远和冯国梁立即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走出去迎接。骆志远其实早已经看见了站在宋爱娟身后的钱学力。

    “钱秘书长!快请进,宋主任,给钱秘书长泡茶!”骆志远笑着跟钱学力握手。

    冯国梁也向钱学力打着招呼:“钱秘书长!”

    钱学力淡然笑着,侧首扫了冯国梁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自跟骆志远寒暄了几句,没有理会冯国梁。

    他是政府官员,冯国梁一个康桥公司的副总,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冯国梁也无所谓,他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这些政府领导的矜持骄傲。

    冯国梁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知道钱学力此番找上骆志远肯定是有事要单独谈,自己在场不太合适,就趁势推门而出。而宋爱娟也匆匆给钱学力泡了一杯茶,也悄然离开。

    骆志远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关紧,回头来笑着摆摆手:“钱秘书长,请喝茶。领导找我有事吗?”

    钱学力点点头,笑了笑,“骆总啊,我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想要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骆志远面色肃然:“钱秘书长别这么客气,市领导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钱学力沉默了片刻,良久才淡淡道:“是这样,骆总,常市长的公子常建有意来你们公司锻炼学习一段时间,你看能不能帮他安排一下?”

    “常市长的公子?”骆志远一怔,钱学力的话让他很是意外。

    常书欣虽然不是市委常委,但在市政府几个副市长里,手握重权,政治地位仅次于常务副市长,他的儿子想要安排工作,市里的单位完全可以任挑任选,何至于看上自己一家民营企业呢。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在安北市的企业界,康桥公司只能算是一个新军,无论是实力还是知名度,都远远逊色于其他国有大企业和知名民企。

    见骆志远眸光闪烁,保持着异样的沉默,钱学力脸色一沉道:“怎么,骆总,有难处?”

    骆志远苦笑起来:“钱秘书长,说实话,我有点想不明白,常市长的公子就业,应该去政府机关和一些好单位,最不济也要进一个大国企,我们一家民营公司,才刚刚起步,常市长的公子来我们这里,是不是太屈才了?”

    骆志远的话说得客气,意思无非是说康桥公司的庙太小,容不下常建这尊大菩萨。

    钱学力轻叹一声:“骆总,你不太了解情况。常建这个孩子呢,个性比较强,他不想按部就班的上班工作,想自主创业下海经商,可他才刚刚大学毕业,在这方面又没什么经验,我跟常建商量了一下,又征求了常市长的意见,决定让他来你们这里学习锻炼几天说白了吧,骆总,就是让常建冲你来的,常市长觉得你各方面都比较出众,你们年纪又相仿,在一起互相沟通交流起来也容易一些,你费费心,带带常建,算是帮我一个忙。”

    钱学力的话半真半假。

    骆志远听了,眉梢一挑,心道:看来,常书欣的儿子是个难缠的刺头吧,在其他单位呆不住,想要弄我这里来让我帮常市长管教孩子了?我这里是企业,可不是托儿所哟!

    骆志远心里腹诽着,嘴上却笑着答应下来:“既然常市长和钱秘书长看得起我们康桥公司,那就让常建来我们公司干个副总,我有空就跟他多交流交流!”

    骆志远不能拒绝。常书欣是分管副市长,康桥公司对两家国有毛纺厂的资产重组就是他主抓的工作之一,而接下来,骆志远还要进行资本运作,搞几个大项目,没有了常市长的支持,恐怕很难办成。

    他知道钱学力是常书欣身边的心腹,钱学力出面,那基本上就是常书欣的意思。既然常市长开了口,如果这点面子都不给,就算是常书欣肚量大、不计较,康桥公司今后的道路也会变得无比艰难在很多时候,不需要常书欣出面说什么,来自钱学力的阻力就够康桥公司喝一壶了。

    在国内,做企业的,坚决不能得罪政府官员,这是一条铁律。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骆志远的答应得爽快,钱学力心里大为高兴,就朗声笑道:“好,那我就替常建谢谢骆总了。骆总啊,常建我可就交给你了常市长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能让常建走上正轨,我想,常市长日后绝对要请你喝酒表示感谢的!”

    钱学力的话说到最后就变得郑重和严肃起来。

    “钱秘书长太客气了,能给市领导分忧,我是求之不得。”骆志远笑着应答着,又道:“钱秘书长,按照常市长和市府办的要求,我们正在筹建公司挂牌和运营典礼,我们搞这种大型的活动没有经验,还请钱秘书长费心多多指导啊!”

    钱学力笑了,“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再过两天,我安排市府办派两个人过来协助你们组织活动。对这次活动,常市长很重视,他正在积极做工作,看看劳市长能不能挤出时间来,一起来参加活动!”

    骆志远大喜:“钱秘书长,如果劳市长能大驾光临,我们……”

    副市长出席与市长出席,那档次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随之带来的宣传力度、政策扶持力度,也是不同的。如果市长劳力能来,这本身就是对于康桥公司存在的一种极高层面的官方认可,别小看了市长露这一面,就是这一面,将会为康桥公司扫平很多日后发展的障碍,意义非常。

    骆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钱学力笑着打断了:“好了,现在还不好说劳市长公务繁忙,能不能抽出时间来,还要看领导的具体安排!你先不要打劳市长的谱,到时候,我会随时给你消息!不过,就算是没有劳市长出席,市里也会安排一些相关领导参加活动,你们还是要高度重视起来!你们这个项目,已经列入了市政府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受到市里领导的关注。”

    “好的,钱秘书长,我们这边先准备着,你那边有消息,随时跟我联系。”骆志远哈哈笑着,递过一根烟去,“钱秘书长,不知常市长的公子准备什么时候来,我跟他见一见?”

    钱学力想了想,“要不,下周?”

    “也行,等他来了,我跟他谈一谈,然后我们公司开董事会走一下程序,给他下个任职文件就是了。”骆志远没有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回答。

    钱学力非常满意,点点头,“当然,程序是一定要走的,你安排好但最好,尽量不要在公司公开常建的身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骆志远笑了,“我明白,钱秘书长请放心就是。”

    ……

    钱学力心满意足地走了,骆志远立即起身去了唐晓岚的办公室。

    唐晓岚现在正在准备与母亲一起出行,每天只来公司呆半天。她准备与母亲唐秀华一起环游大半个中国,初步计划用三个月的时间走遍东南和西南的山山水水,让母亲散散心享享清福。

    听说常书欣的儿子常建要来公司任职“锻炼”,唐晓岚柳眉一挑:“志远,常书欣的儿子恐怕不是一个善茬,让他来就来,但是你可要上上心,不要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这种干部子弟不好管理,身上臭毛病又多,放在咱们这里,恐怕要给你添不少麻烦!”

    骆志远苦笑点头:“是啊,姐,我想了想,跟他见见再说,实在不行,就当一尊泥菩萨供起来,反正不给他任何工作,让他呆着玩就是,我估摸着,他在我们这里玩几个月,新鲜感一去厌倦了,就主动要走了。”

    唐晓岚掩嘴一笑:“那倒也是,反正我过几天就走了,家里的事情,你看着办。你先跟这位副市长的公子见一面,我们尽快开董事会确定下来。”

    跟唐晓岚通了气,骆志远的心也就安定下来了。安排常书欣的儿子在公司干副总,如果没有唐晓岚这个董事长的点头同意,骆志远还是不好擅自做主的。

    第194章另类特行

    骆志远笑着点点头,犹豫了一会才又轻轻道:“姐,我听说听说郑书记离婚了……”

    骆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晓岚脸色阴沉地挥挥手打断了:“志远,你什么都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想听!你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骆志远轻叹一声,无奈地耸耸肩,转身离去。

    他本来想跟唐晓岚谈谈,开解一下她心里的疙瘩,但见唐晓岚反应如此激烈,也就罢了。

    “看来,她对郑平善的芥蒂很难解开了……也难怪她,在当时那个年月,郑平善为了自己的仕途,撇下她们母女另娶,无论是对于唐秀华还是对于唐晓岚,都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巨大伤害。也很难想象,过去那些年,唐秀华母女又是如何在世人的歧视眼光下生存下来的。

    郑平善经过一场********之后,已经无官一身轻,赋闲在家。他的妻女因为唐秀华母女的事情,与他闹得不可开交,夫妻之间、父女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几乎不可调和。郑平善心怀歉疚之下,再三让步、再三讨饶,但奈何妻女总是咄咄逼人,迫不得已,郑平善只有提出了离婚。

    说实话,到了这个份上,家早已不像一个家,夫妻不像夫妻、父女不像父女了,勉强呆在一起只能互相伤害,不如分开算了。

    于是,郑平善夫妻很快就办妥了离婚手续,而郑平善甘愿放弃了全部家财净身出户,独自一人搬进了市人大给他提供的一间单身宿舍中勉强度日。这还是市人大后勤部门看他可怜,由某位领导背后特批,给他开了后门,要不然,郑平善就只能去租房子住了。

    昔日位高权重的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出出进进前呼后拥万众敬仰,而如今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惨境况,还要倍受世人冷眼,其中落差之大,这种苦涩的滋味儿,恐怕外人很难理解。

    骆志远得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嗟叹良久。当时正好父亲骆破虏打电话过来,他跟父亲一谈,骆破虏在电话里也是长吁短叹良久,只是也无可奈何。在骆破虏眼里,郑平善不算是一个坏人,而在官场上也是一个相对比较仁义的领导干部,只是早年犯下的这个错误,这一辈子都难以偿还了。

    郑平善离婚,在如今的安北市,其实也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因为郑平善早已退出了政治舞台,只是一个普通的、多少有点过去和故事的老人,走到人群中,丝毫的不起眼。他的悲欢离合,根本没有太多的人关注。这本来没有什么,但让唐晓岚意外的是,她突然发现,母亲唐秀华似乎跟离婚的郑平善开始有联系和往来,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这让唐晓岚无法接受。

    她无法忘记过去那灾难一般的童年和少女时代,那饱受世人轻蔑毁谤的屈辱历程,她没有任何可能接受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父亲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只是意味着苦难和屈辱。她不想让母亲跟郑平善走在一起,这是她毅然决定撇下公司带母亲出游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种心态,虽然她没有跟骆志远明说,但骆志远哪还能猜不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母亲唐秀华,也就是骆志远最了解她了。

    骆志远走后,唐晓岚伏在桌案上肩头轻颤,无声的呜咽着。

    私生女、野种……这些打在她身上的沉重标签,让她在成年之前的人生历程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外纱。中专毕业参加工作后,她发誓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来,让自己和母亲摆脱过去过上“人上人”的富足生活,而为此,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往事不堪回首,内心中的苦痛却是与日俱增,无人可以倾诉。

    骆志远去而复返,他轻轻推开唐晓岚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又关紧房门,走过去拍了拍唐晓岚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姐,想开一点,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别太苦了自己姐,如果你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

    唐晓岚柔弱的肩头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猛然抬头起身来扑进了骆志远的怀抱,大声恸哭起来,泪水打湿了骆志远的胸前衣襟。

    骆志远长叹一声,紧紧拥抱着唐晓岚,抚摸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自己复杂而无法言表的情绪。

    走廊里,林美娟过来给唐晓岚送财务报表,走到门口听到房里传出唐晓岚的哭声,间或夹杂着骆志远轻柔的安慰声,她脚步一滞,幽幽一叹,转身而去。

    在公司内部,除了骆志远之外,她是唯一一个深知唐晓岚身世遭遇的人。在她眼里,唐晓岚根本就是一个苦命的女人,一个人打拼至今,太不容易了。

    ……

    第二天下午,骆志远没想到,常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而在事前,钱学力并没有打电话过来交代,这显然是这位副市长公子的自作主张了。

    骆志远打量着眼前这位沉默寡言神色坚毅的与自己年纪仿佛的年轻人,心头有些诧异。常建的气质和风格,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非但不张扬、不像纨绔子弟,举止打扮反而给人一种低调踏实的印象,文质彬彬憨憨厚厚、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只是常建嘴角上挑的一抹弧度,让骆志远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倔强和个性强的人。

    某种意义上说,常建这种人不仅不擅交际,也很难与人相处融洽。

    “常公子……”骆志远笑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常建就淡然接过话茬道:“叫我常建就可以感谢骆总能给我这个来公司学习的机会,非常感谢。但是我有个条件需要讲在前面。”

    ”他倒还要讲条件?”骆志远忍不住笑了,“你说。”

    “我来公司任职锻炼,但不从公司拿一分钱的报酬,如果骆总能答应,我就留下,如果不能答应,那我马上就走。”常建轻轻道。

    骆志远讶然:“你来公司工作,怎么能不拿工资呢?为公司工作分文不取,这怎么可以?这也违反劳动法规哟!”

    “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也不愿意给我爸落话柄。就这样吧你们考虑一下,如果愿意,我随时可以来上班。”常建说着就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骆志远苦笑着也起身来:“常建,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在董事会上提一提。”

    “谢谢。再见,骆总。”常建神色不变,转身就走。

    骆志远眉梢一扬,送了几步,突然又开口道:“常建,我能不能问一声,你为什么同意上我们这里来呢?”

    常建先后离开两家政府机关单位,“赋闲”在家的状况,骆志远通过其他信息渠道也了解到了如果常建来康桥公司是想要拿笔高薪、捞点外快,他倒是可以理解,可偏偏常建坚决提出不要一分钱的工资,这就让他感觉奇怪了。

    常建沉默了一下,才凝声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来公司学习一下,没什么特殊想法。”

    常建大踏步下楼而去。

    骆志远望着他匆匆下楼的背影,暗暗皱了皱眉:常书欣的这个儿子,还真是有点另类。其他的关系户都是想方设法多捞点好处,他倒好,竟然主动提出来一分不取!

    骆志远能看得出来,常建此番绝不是故作姿态而事实上,常建这种性格的人也压根就不会矫情作假演戏。

    ……

    没有人注意,在康桥公司办公楼下的停车场上,常建推着一辆有些稀奇古怪的自行车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