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9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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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刚被呛了一口,他本想跟梁宁对上两句,但却着实缺乏底气。这个赌,他肯定是不敢打的。尽管他很不喜欢梁宁,但却心里清楚,以梁宁的背景他要越过副县级跟玩一样,别看他们现在的起点一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拉开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张雪丽在一旁看着,柳眉轻皱,心里对梁宁的厌恶更深。

    不就是一个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时时处处都想盛气凌人、压别人一头呢?

    其实,梁宁平常骄傲固然骄傲,但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轻浮,今天如此,认真说起来,张雪丽有一半的责任。梁宁一方面要在张雪丽面前争面子,一方面要打压骆志远两人,他错以为张雪丽对骆志远有好感。

    所以,他才处处针对骆志远和谢刚,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见谢刚吃瘪,骆志远淡淡一笑,“老谢啊,争执这些有意思吗?有些人居心不正,就算是当了省长又能如何?咱们吃这碗饭,尽心履职就可,何必在乎级别高低?”

    梁宁嗤笑一声:“唉哟,志远同志这么清高和超脱吗?你既然这么看得开,又何必来参加集训,留在你那个镇里当你的小镇长不是很好?”

    “参加集训是组织上的安排,集训完毕,我还是会回去当我的小镇长,这没有什么。不过,请你梁科长放心,就算是你将来当上了省长,咱们也不会到你的门前讨饭吃就是!”骆志远掏出烟来点上一根,又递给谢刚一支。

    见三人有闹僵的架势,张雪丽赶紧打着圆场:“行了,你们三个大老爷们,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争论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咱们可都是一个省出来的同学,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有在一起共事的机会,何必呢?”

    谢刚笑了笑,大度道:“是啊,雪丽,我们就是闲扯,没事的。”

    骆志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梁宁霍然站起身来,冷冷道:“我请的贵客要来了,我出去接客人,你们先谈。”

    走了两步,梁宁又转头望着张雪丽热切道:“雪丽,你陪我一起去迎迎客人好吗?今天的客人可是贵客。”

    张雪丽本待拒绝,但谢刚怕梁宁下不来台闹僵,就笑着劝道:“是啊,雪丽,陪梁科长出去接接客人,正好我和志远同志抽根烟,要不然,可怕熏着你!”

    张雪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来跟在梁宁的后面走出了包房。

    两人刚出了房间,谢刚就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啊,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纨绔子弟!”

    骆志远轻轻一笑:“我说别来搀和吧,你非要来。这下好了,吃了一肚子屈,晚上回去可别闹肚子哟。”

    谢刚眨了眨眼,哈哈一笑:“志远啊,咱老谢度量大,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就当他放屁了!”

    谢刚话说得粗野,骆志远笑了笑,没有接他这茬。

    而酒店门口的梁宁,心情渐渐变好了。不管怎么说,张雪丽肯陪他一起迎接客人,他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在他看来,这可是一种不小的进步。

    第367章志远弟弟?

    况且,梁宁想起他好不容易请来的这位贵客,心情就更加愉悦。只是令他不爽的是,这是他的宝贵资源,却让骆志远和谢刚这两个乡巴佬沾了光。不说别的,这两人能有机会跟今天来的这位同桌吃饭,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念及此,梁宁就伏在张雪丽耳边小声道:“雪丽,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客人,一会在席上我就不专门介绍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雪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梁宁这个过于亲密的小动作。

    “其实你应该见过她,就是昨天在台上代表咱们全体学员发言的那一位,她叫姜珊。”梁宁小声道,也没有在意张雪丽的冷淡。与过去张雪丽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相比,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最起码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迎客,往日梁宁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张雪丽讶然:“是她?”

    “是啊,是她!”梁宁道。

    “哦,她跟我一个宿舍呢,只是人家是京城人不在宿舍住就是了。”张雪丽很是意外,她也没想到梁宁神神秘秘煞费心机请来的贵客竟然是被学校安排和她一个宿舍的姜珊。

    只是两人也不熟,只见过一次面,说过两句话而已。

    “你知道她是谁吗?”梁宁说着,声音里微微有些兴奋:“她是中-央老领导姜老的孙女,原先干过军委副主席的那位姜老!”

    “我爸跟她的叔叔姜越是老战友,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我还真约不上她!”梁宁眼放兴奋的光芒。姜家可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姜老是开国元勋、军委刚退下来的老首长,借着此次来京集训的机会,能跟姜家拉上关系,无论是对于梁宁还是对于他的父亲,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姜珊肯给他面子,他很是喜出望外。要知道,去年他父亲借来京开会的机会,登门拜访姜老,可是吃了闭门羹。

    张雪丽极为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跟她一个宿舍的姜珊,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清秀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姜家的公主啊!这可是绝对当之无愧的世家公主!

    张雪丽一时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以她的出身和层次,当然和姜家扯不上任何的关系,但她毕竟是机关干部,身在省级官场之中,姜老这个名字在她耳中还是如雷贯耳的。

    一阵寒风吹过,张雪丽的俏脸有些嫣红。她瞥了梁宁一眼,心里也着实震撼。她倒是没有想到,梁宁竟有如此深厚庞大的背景,省军区司令、现役少将的儿子,再跟京城姜家扯上,难怪这小子如此狂傲。

    梁宁脸上面不改色,但心里却是得意。他煞费苦心请姜珊吃饭,又不遗余力地将张雪丽带来,无非是在张雪丽面前显摆显摆,他就不相信,如此赤果果的诱惑摆在面前,这个女人能不动心?!

    他并没注意,张雪丽水汪汪的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厌恶。

    梁宁的背景当然足够让人动心,但张雪丽却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她不愿意为了政治前途牺牲婚姻幸福她对梁宁实在是动不了心,丝毫也勉强不得,非但不动心,一想起梁宁望着自己隐藏着的极其隐晦的色迷眼神,她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过来。轿车在饭店门口停下,一个留着短发清秀精干的年轻女子跳下车来,正是姜珊。姜珊穿着很普通,也没有化妆,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很难引人注意的那种女孩。

    如果不是从梁宁那里知道了姜珊的身世,张雪丽其实很难相信姜珊竟出身豪门。

    姜珊一眼就看到了梁宁,同时看见了站在梁宁身边的张雪丽,一怔。

    梁宁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上去:“姜科长,欢迎大驾光临啊!”

    姜珊是中直机关某单位的科长,属于京城官场中的最底层,但她的身份摆在这里,谁又敢小觑她呢?

    姜珊礼貌地向梁宁笑笑,却是转头望着张雪丽打了一个招呼:“你好,张雪丽,没想到是你!”

    张雪丽恭谨地陪着笑脸:“姜……姜科长!”

    张雪丽本想直呼其名,但想起姜珊的身世,就赶紧改口跟梁宁一起叫姜科长。

    姜珊笑着:“叫我名字就成。”

    “姜科长,请进。”梁宁束手让客,姜珊也不客气,就抬步走进了饭店。

    她本不认识梁宁,但她叔叔姜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他老战友老梁的儿子也在党校培训,如果她方便就给个面子,跟梁宁这些年轻人聚一聚。看在叔叔的面上,姜珊就答应了梁宁的请求。

    梁宁和张雪丽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姜珊引进了包房,骆志远下意识地和谢刚一起起身迎接,这是基本的礼貌。

    梁宁摆出了大家子弟的风度,微笑着主动给姜珊拉开了座椅,把贵宾的位置让给她,“姜科长,请坐。”

    姜珊笑着:“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一起集训的同学吧”

    姜珊刚要让梁宁给自己介绍一番,突然望见了骆志远。骆志远此刻也是面色古怪,站在那里双手倒背在后,嘴角浮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哪知道梁宁请来的贵客竟是姜家的姜珊。如果知道是姜珊,他怎么也不会来。与姜珊在这种场合中相见,难免会暴露自己的个人。

    梁宁有些不情愿地介绍着:“这是谢刚,我们省里来的学员。”

    谢刚赶紧笑着跟姜珊握手,梁宁又介绍骆志远道:“这位是骆志远,是我们省里来自基层的一个镇长。”

    但梁宁介绍完,骆志远却古怪地微笑着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梁宁大怒,心说你这厮太没礼貌了,他跺了跺脚,刚要暗示一句,却见姜珊撇开他,几步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去握住了骆志远的手,眉开眼笑地道:“志远弟弟,怎么是你?”

    “志远……弟弟?”

    姜山这声亲昵而熟悉的称呼让梁宁心头巨震,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骆志远,表情僵硬下来。谢刚不知姜珊的真实身份,如今只是觉得有些诧异罢了。张雪丽的表现却也比梁宁强不了多少,能让姜珊如此称呼,起码说明两人非常熟悉、关系非同一般。

    能与姜家公主如此熟悉亲密的人,又岂能是普通人?

    张雪丽望向骆志远的眸光中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骆志远心里暗暗叫苦,张雪丽是高欣庆的同学,跟姜珊这般见面,消息肯定会传到鹏程镇高欣庆那里去,高欣庆是何等聪明灵慧的女人,一旦联系判断起来,自然不难猜出骆志远一直隐藏着的背景出身。

    骆志远轻叹一声:“珊姐,我也没想到会遇上你。坐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遇上了,也没办法,总不能临场退走,引起众人不快,显得自己太没礼貌。骆志远向姜珊投过意味深长的一瞥,暗暗摇了摇头。姜珊也极聪明,见状就知骆志远不愿意暴露,也就嘻嘻笑着主动坐在了骆志远的旁边。

    谢刚赶紧让开,坐在了另外一侧。

    包房里的气氛变得非常怪异沉闷。

    梁宁本想通过宴请姜珊,拉近梁家与姜家的关系,却不料,姜珊竟然跟他极度厌恶的骆志远是熟人,这似乎意味着骆志远也颇有来头他本来觉得自己各方面尤其是家庭背景稳压骆志远一头,如今这么一来,还怎么再在骆志远面前耀武扬威?

    张雪丽默然旁观,一声不吭,但大多数的眸光都落在骆志远的身上。

    梁宁见此,心里更是难堪焦躁和不忿,坐立不安,却又不敢发作。

    姜珊好奇的目光在张雪丽和梁宁以及骆志远的身上一扫而过,也看出了一点苗头,看来梁宁喜欢的这个女人似乎对骆志远有点意思?但

    姜珊扫了张雪丽一眼,心说张雪丽虽然也算姿容不俗,但与谢婉婷比起来,无异于凤凰与小鸭的差别,骆志远有谢婉婷这样一个高贵娇媚的未婚妻,岂能看上张雪丽?

    姜珊轻轻一笑:“梁宁,诸位,怎么都沉默了?咱们都是一起培训的学员,别这么见外哟。”

    梁宁尴尬地勉强一笑:“是啊,姜科长,您看你喜欢吃点什么,再点几个菜?”

    姜珊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了,我看菜挺多了,我无所谓的。”

    说完,姜珊又侧身探过头去,小声道:“志远,今晚有没有空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和我妈早就想请你吃顿饭了!”

    骆志远皱了皱眉,摇摇头,示意姜珊不要再说。

    坐在姜珊旁边的张雪丽和梁宁听到姜珊的话,刚咽下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看来,骆志远跟姜珊关系绝对非常亲密,都到了见家长去家里吃饭的程度了,还能说什么?

    张雪丽震惊归震惊,却只是为自己的闺蜜高欣庆叹息,高欣庆虽然是安北市前市委书记的女儿,但跟京城姜家的公主争男朋友,结果可想而知;梁宁却是脸色骤变,心里激烈地翻滚起来,一颗心沉了下去。

    第368章普通朋友?

    谢刚用暧昧的眼神望着骆志远,又打量着骆志远。

    从姜珊对骆志远毫无顾忌的亲密表现以及说话风格来判断,他猜测姜珊就是骆志远的女朋友,甚至已经谈婚论嫁了。

    其实张雪丽和梁宁跟他基本一种心态。

    只是各人的感受不同罢了。

    梁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厌恶的这个骆志远,竟然是姜家公主姜珊的男朋友。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了京城豪门的高枝儿,也不知道姜珊到底看上这厮哪一点。

    梁宁心里愤愤不平。

    不过,梁宁旋即眼眸中一亮。如果骆志远跟姜珊是一对,那么,他跟张雪丽就再无任何可能。他眼角的余光发现张雪丽柳眉轻皱,心里就高兴起来。

    他情绪的微妙变化,没有人注意到。

    只是骆志远很快就意识到众人“错点了鸳鸯谱”,不由啼笑皆非。他跟姜珊其实并不是很熟,前前后后只见过两面,姜珊之所以跟他熟络不显生分,一方面是因为骆家谢家跟姜家是世交,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天然就有亲近的基础;另一方面也是骆志远对姜家有恩,救了姜老一命且至今还在为姜老针灸疗伤。

    姜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微红。

    她对骆志远很有好感,如果骆志远不是跟谢婉婷早有婚约,她说不准也不排斥跟骆志远之间发生点什么,但现在肯定是不可能了。

    梁宁哈哈笑着,一扫刚才的尴尬和别扭,主动跟骆志远热情地搭上了话,还举杯邀饮。他是,心思玲珑,不管骆志远是怎么攀上了高枝儿,但既然已成事实,那就不能得罪只能交好和拉拢。

    梁宁对骆志远的态度大变,前倨后恭,让谢刚不解。张雪丽心知肚明,却是对他更加看不起。

    ……

    宴席很快就结束,因为众人兴致都不高,气氛终归还是太沉闷。

    梁宁毕恭毕敬地与众人一起送姜珊出门,姜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骆志远,使了一个眼色,询问他是不是坐自己的车离开,骆志远摇摇头。

    姜珊不置可否地独自上车离开。

    望着姜珊的车离开,梁宁嘿嘿笑着:“志远啊,没想到你跟姜珊……”

    梁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骆志远当机立断地给打断了:“你误会了,梁科长,我跟姜珊只是普通朋友,见过两面而已。”

    普通朋友?梁宁嘴角一抽,心说你骗鬼吗?姜家小公主是何等身份,岂能跟你一个来自下面的小镇长成为普通朋友?看姜珊对你亲密的态度,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梁宁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雪丽在身后突然插话道:“骆志远,谢刚,我有事先回学校了,再见!”

    张雪丽背着自己的包,也没有招呼梁宁,急匆匆穿过马路,向学校行去。谢刚望着张雪丽的清秀背影,暧昧笑着拍了拍骆志远的肩膀,伏在他耳边玩味道:“哥们,你艳福不浅啊……”

    咳咳!

    骆志远干咳两声,瞪了谢刚一眼。

    梁宁凝视着张雪丽的背影,眼眸中冷光闪烁。

    张雪丽的情绪低落,让他误以为是吃醋了她看上的骆志远攀上了京城豪门的高枝儿,她焉能不吃味?情绪能不低落?

    其实张雪丽不过是着急要去跟高欣庆通电话,“通报敌情”。她跟高欣庆是大学同学兼闺蜜,虽不在一个地区工作,但经常联系。从电话里,张雪丽能听得出来,高欣庆对骆志远怀有某种特殊的情感,最起码是即将转化为男女之情的强烈好感前几天通电话时,她还取消高欣庆,说鹏程镇的镇长和副镇长要是结为夫妻,会不会震动全省?

    且说张雪丽回到宿舍,用宿舍的电话拨通了高欣庆在鹏程镇办公室的电话。

    高欣庆正在审核一份文件,突然接到张雪丽的电话,有些讶然道:“雪丽,你不是在中央党校集训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欣庆,我刚才跟骆志远一起吃饭了。”

    “哦?你们见过了?”高欣庆笑着。

    “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我看跟骆志远很熟。”张雪丽轻轻道。

    高欣庆嘻嘻笑了起来:“这又咋了?”

    “你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吗?”张雪丽刚要说下去,却听高欣庆那边传来了有人进门的动静,似乎鹏程镇里出了点什么棘手的工作需要高欣庆亲自去处理,高欣庆急乎乎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就扣了电话,没有听她继续说下去。

    张雪丽幽幽一叹,心说欣庆啊不是我不提醒你啊,但你不听,我也就没办法了。

    张雪丽无奈地扣了电话,躺在床上慢慢迷糊了过去。她中午喝了点酒,这一觉迷糊过去,竟然忘了下午去听课。

    下午的课程还是照旧。

    两个小时的大课结束,骆志远背着包走出校门,却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抄着手跟谢婉婷并肩站在一起,路边正停着谢婉婷开的那辆奥迪车。

    这女人正是林雪宜。

    骆志远皱了皱眉,心说这女人难道还不死心?怎么这么难缠哟!

    这个时候,无论是谢婉婷还是林雪宜,都瞥见了骆志远。谢婉婷无奈地向他苦笑,耸耸肩,示意不是她把林雪宜“招”来的,她来接骆志远,发现林雪宜早已等候在党校门口,显然是来找骆志远的。

    骆志远缓步走了过去。

    林雪宜微笑着,眼眸中掠过一丝无言的尴尬。上次两人在电梯里有过一番惊魂的遭遇,阴差阳错之下,她还失禁在了骆志远身上,这种羞人的事儿让她心神翻滚,用了好几天才纾缓下悸动的心绪来。

    只是她还是不死心。她是中医出身,也是家学渊源,对骆志远的医术她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狂热,她想竭尽全力让骆志远同意改行从医,两人可以精诚合作,一起把中医和针灸术发扬光大,从而造福更多人。

    上午她去姜家给姜老复查身体,意外得知骆志远正在中央党校参加集训,就又跑来了。

    “志远同志。”

    “林主任,怎么是你?”骆志远苦笑着跟林雪宜握手,却发觉对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知道她难以避免地想起“电梯往事”,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古怪。

    那事儿,只能作为两人之间独有的一点小秘密了,不能跟外人言。

    “志远同志,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和婉婷妹妹一起吃个饭。”林雪宜微笑着拉过谢婉婷的手来,向谢婉婷投过求助的一瞥。

    谢婉婷无奈,只得拉住骆志远的手来,柔声道:“志远,雪宜姐姐在这里等了你大半个小时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骆志远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第369章礼尚往来(上)

    三人去吃饭,谢婉婷没有料到的是,骆志远和林雪宜两人竟然在饭桌上吵起来,最后翻脸,林雪宜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无非还是那点事。林雪宜不遗余力地游说骆志远留京从医,最不济也要在保健局和她所在的医院挂个名,遇有疑难病症时来京会诊同时开办针灸培训班,将他的医术传授出去。

    骆志远不肯答应。无论林雪宜怎么说,他都犹如南山上那棵青松,“咬定青山不放松”。林雪宜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女人,拿出十万分的耐心来恳求,结果骆志远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心里积攒下来的羞愤就一时间全部爆发出来。

    她就认为骆志远是个官迷,身怀一身绝技却沉迷官场,完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径;可骆志远却直言,我行不行医是个人的选择,有外人无关,更不必上纲上线。

    一来二去,就针尖对麦芒,顶上牛了。

    谢婉婷插不进话去,只好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人争执不休,直至林雪宜彻底放弃。

    谢婉婷见林雪宜忿忿离去,赶紧起身去追,却被骆志远一把抓住了手,使了个眼色。

    谢婉婷一怔,旋即苦笑起来:“志远,你是故意气跑她的?”

    骆志远哈哈一笑:“谈不上故意气她,但是如果我的态度不坚决,她还会抱有幻想,一次次找上门来,让我烦不胜烦。我真是佩服这个女人,真是有一股韧劲儿,我都给她说过很多次了,可她还是不死心。”

    谢婉婷耸耸肩,又坐下来,幽幽一叹:“志远,其实我也觉得你不行医真是挺浪费的,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在医院挂个名,也算是给林主任一个面子。爷爷那边是不想勉强你,但如果你愿意在保健局挂个名,爷爷也是很高兴的。”

    骆志远缓缓摇头,“婉婷,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因为人的精力有限,我抽不出时间来行医。而且,一旦陷进去,很多人都找上门来,我应付不得,拒绝谁都会得罪人。”

    谢婉婷沉吟了一下,笑了起来:“倒也是,你给姜爷爷针灸,有些人听说,就找到了爷爷,要求找你看病但都被爷爷给挡了下来。”

    “婉婷,不说这个了。如果我想行医,早在上大学时候就改医科了,何必等到现在。”骆志远挥了挥手:“我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除了自家人之外,不到万不得已,我今后再不出手给别人诊病……你要知道,治好了还好说,一旦治疗无效或者出了副作用,我这个无证行医的人,恐怕要被别人追究法律责任的哟。”

    骆志远虽然是半开玩笑,但谢婉婷听了也觉得甚是有道理。

    骆志远家传医术虽高,但却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而且他并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一旦看不好病或者出现误诊,他势必要承担责任,最起码也要毁了名声。

    ……

    一个月的集训很快就结束了。

    集训期间,骆志远坚持每隔两日都去给姜大成施针一次,效果极好。姜大成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几乎跟发病前没有什么两样,非但如此,老人还感觉身体状况精气神远胜往昔。

    姜老对骆志远的针灸和医术赞赏之至。他甚至也主动劝说骆志远改行从医,免得浪费了这一身济世救人的好本事,骆志远还是婉言拒绝。

    姜老其实心里很明白,骆志远现在是骆家和谢家集两家之力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就算是骆志远同意从医,骆老和谢老也未必同意。因此,姜老说了一次就不再提。

    中间,林雪宜再也没有出现。

    反倒是骆志远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让谢婉婷出面去医院拜访她一次,解释了两句。

    3月28日结业典礼。

    结业典礼后又是照相留念,又是学员之间互相宴请并互留联系方式。北方省来的这些人中,骆志远相熟的还是东临市的谢刚、省直机关的梁宁和张雪丽三人,跟其他人并没有过多的往来。

    当天下午,有车来接梁宁。梁宁热情邀请骆志远同车返回,骆志远婉言谢绝。而张雪丽也借着在京办事的名义拒绝与梁宁同行,跟谢刚去火车站买票坐火车返回。

    骆志远开车将两人送到了火车站。

    谢刚和张雪丽下了车,骆志远笑着挥挥手:“两位,咱们来日方长,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刚哈哈大笑:“哥们,咱们可说定了,过两天你一定要去东临,咱哥俩好好喝一杯,我请你吃我们当地的火锅!”

    骆志远笑了笑:“成,我有机会一定去东临宰你一顿。”

    张雪丽抿着嘴轻轻一笑:“志远,你要去的话,也算我一个。好了,我们走了,回去代我向欣庆问好,如果来省里办事,一定要通知我!”

    骆志远嗯了一声:“没问题。也欢迎你们两位随时来我们镇上做客,咱们小地方山珍海味没有,但家常便饭管饱!”

    张雪丽和谢刚随着人流进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骆志远望着两人不见踪迹,这才上车开车离开。

    他当天没有离开京城,他定了明天早上9点的飞机票。而今天下午,他还要去拜访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西夷。

    骆志远驱车直奔京城东郊。西夷在京城的居所在东郊一座环境清雅的小区内,是文化部和作协等部分文艺单位的宿舍区。

    骆志远开车进了小区,停在了西夷家的楼下。

    骆志远脚步轻快地上楼,摁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西夷的夫人薛婉,骆志远曾经在丹桂县见过一次的丰腴少妇,也是丹桂县的副县长。

    “薛县长,您好。”

    “志远同志来了,请进!”

    薛婉知道骆志远要来,见到骆志远并不意外,笑吟吟非常客气地将骆志远让进了屋去,同时向书房方向喊了一声:“老刘,安北市的志远同志来了!”

    骆志远趁机打量了一下西夷家的装饰。房子不是很大,一套普通的三居室,装修也极清淡,家具摆设也不奢华,只是满屋随处可见的字画和盆景,透射着浓浓的文化气息,与主人文化学者和作家的身份相称。

    西夷虽然是作协副主席,关系编制也在作协,但其实不在作协坐班,多数时间在各地采风创作。他老婆薛婉去丹桂县挂职以后,他每年起码有一大半时间留在丹桂县陪妻。

    西夷应了一声,从夹着一摞报纸从书房里走出来,骆志远上前去跟他热情地握手。

    “志远同志,请坐。”西夷哈哈笑着,“夫人,志远同志是贵客,给他泡我从老孟那里顺来的新茶!”

    薛婉笑着答应,不多时就泡上一壶茶送了过来,也没有离开,陪着两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主动给骆志远倒了一杯茶。

    “请喝茶,志远同志。”

    “谢谢,薛县长。”骆志远点头道谢。

    西夷挥挥手:“在家里别称官职,我不喜欢听。你要是不见外,我和薛婉就喊你志远,你就喊她一声嫂子就可!”

    骆志远笑了笑,点头应是。

    “刘主席,还是那事,你最近有没有别的安排,如果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我想4月中旬组织一个关于王家岔子起义和革命小说《烽火的翅膀》的座谈会,你看……”骆志远没有太过客套,直接道明了来意。

    其实他已经跟西夷在电话里沟通过两三次,今天来也是出于尊重和礼貌,登门造访。

    西夷也很爽快:“没问题,我已经跟文化界和文学界的几个朋友说好,到时候,一并去给你捧捧场。”

    “谢谢,刘主席,真的是非常感谢。”骆志远心里很高兴,连忙道谢。

    薛婉在一旁笑吟吟地插话道:“志远啊,你这是给他长脸,开他作品的座谈会,他这个原创作者岂能不参加?至于邀请几个朋友,那也是举手之劳,甭和他客气!”

    “嫂夫人哪里话,刘主席要开这样的座谈会,说出口来,哪个地方不是高接远送?愿意放在我们一个小镇上,这本身就是对我们基层工作的支持,我们全镇上下感激不尽呐。”骆志远免不了要客气几句。

    “呵呵。”西夷微笑着,没有再自谦,嘴角浮起一丝傲然的笑容。

    他是作协副主席,知名作家和响当当的文化学者,堪称文化界的大腕。他要开作品研讨会,只要放出风去,不知道有多少地方愿意承办。他之所以同意放在鹏程镇,一方面是给骆志远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冲着谢婉婷的母亲于春颖和骆志远身后的骆家、谢家。

    “对了,志远,我有个事也想找你帮忙。”西夷跟骆志远闲扯着,见自己老婆可劲地朝自己使眼色,就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骆志远眸光一动,笑着:“刘主席,可别这么客气,您有话就直说,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可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哟!”

    薛婉莞尔一笑。

    西夷打了个哈哈:“你可别,什么赴汤蹈火的,说的太严重了。是这样,我听说安北市有个康桥集团是你名下的产业?”

    第370章礼尚往来(下)

    西夷突然提起康桥集团,骆志远倒是一怔。

    不过,他旋即笑了起来:“刘主席,康桥集团的确是我跟朋友合作创立的一家小企业,小打小闹的,怎么,您也听说过它?”

    西夷哈哈大笑:“我说志远同志,这也叫小打小闹?小企业?我的个乖乖,亏你能说得出口!”

    骆志远笑了笑:“公司创办时间短,基础薄,目前勉强算是走上正轨。”

    “得,你别谦虚。我了解这家企业的情况,不瞒你说”西夷扫了自己的老婆薛婉一眼,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跟骆志远谈。

    骆志远心头一动,暗道原来是薛婉有事,看来这事儿跟康桥集团有关了。骆志远是何等心胸玲珑的人,举一而反三,马上就梳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薛婉是丹桂县的副县长,她对一家企业感兴趣,无疑与招商引资有关系了。

    果然,薛婉温和地笑着,声音轻柔:“志远,我听说康桥集团最近有在我们隔壁县投资的意向,上一个电动车制造基地项目,我就想啊,同等的地域,同样的招商引资条件,如果我们县里能给出更优惠的政策扶持,康桥集团有没有可能性转来我们县呢?”

    薛婉是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虽然姿色只能算中上等,但气质不错,很有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骆志远心道果然如此。

    不过,康桥集团什么时候要在北河省投资兴建电动车制造基地项目,他并不知情。或许,这只是一个刚刚开始洽谈的项目,还没有形成既定事实,唐晓岚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上个月,唐晓岚去北河省省城参加省政府某部门牵头的招商引资大会,与某县县政府主要领导有过一次接触,谈到了这个项目的思路。

    康桥电动车的发展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效益之火爆,市场扩张之快,在康桥集团整个产业链条中当属前列。看到这个产业的利润和前景,不少地方都纷纷来康桥电动车公司取经,或者通过“模仿”,争上同类项目,仅仅是在北方省内,目前已知的即将投产的电动车厂就有两家,其他省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令人无奈但又无可避免的情形,早在骆志远的预料之中。

    因为电动自行车的技术含量并不是很高,康桥之所以走在前头,关键还是因为打了一个“提前量”,而康桥电动车无疑就成为引爆全国市场的一个诱因。

    既然独占市场成为不可能,唐晓岚就只能走抢占市场制高点充当行业龙头、打造名牌的路线。

    现在康桥电动车供不应求,要想尽最大可能地占领市场份额,就只能扩大产能。在安北市建设制造基地并无不可,但从面向全国的布局来说,不如走出安北辐射全省和其他省,乃至全国。

    北河省靠近京城,又相邻几个经济强省,交通发达,唐晓岚有意将电动车的产业基地建在这里。大城市建设成本高,她就想选择小县域。这个项目,不仅要上,而且要快上。

    唐晓岚决心已定。

    正是因为看到唐晓岚的决心,与她谈的那个县的政府领导对此非常重视,立即专门责成常务副县长跟康桥集团展开接洽,在土地、项目立项、税收和银行融资方面给予全方位的扶持。

    唐晓岚让林美娟跟对方在谈,还没有达成一致共识。

    这个消息传到丹桂县,而薛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