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9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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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自可住在家里,没有必要带什么东西。

    越野车在飞驰,窗外渐渐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司机心焦,就加快了车速。赵寒瞥了后面眯眼正在小憩的骆志远一眼,轻轻向司机道:“李师傅,稳一点,不要打扰领导休息。”

    司机点点头。

    骆志远摇开车窗的一条缝,寒风透过车窗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慢慢将目光投向了车窗之外。公路两边的房屋和树林飞速向后退却,漫天飘舞的雪花铺天盖地,他轻叹一声:“马上要立春了,怎么好端端地下起雪来。”

    赵寒闻言立即满脸堆笑地回头来道:“领导,是挺奇怪的,不过,看这雪花虽大,却未必能下的起来。说不定,进入北河省境内就不下了。”

    骆志远点点头:“也是,春节后的雪下不大,估计一会就停了。李师傅,不要开这么快,注意安全。”

    司机老李恭谨地笑着回答:“骆总,您放心就是,我会小心的,安全第一。”

    虽然老李并不觉得自己开得速度有多快,但既然骆志远说了,他还是缓缓将速度减缓了下来。

    老李是唐晓岚光明公司的老员工,一并进入康桥集团工作,专门给几个高管开车,后来成为唐晓岚的专职司机。唐晓岚把自己的车和司机都让出来给骆志远用,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唐晓岚本来打谱让老李带车在京城住下来,专门为骆志远服务,但骆志远坚决拒绝了。一来他在京城不会没有车用,二来他不是那种喜欢摆谱的人,况且他一个小小的镇长,有豪华进口越野车专车服务,产生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

    因此,老李和赵寒送骆志远抵达京城后,明天一早就返回安北。

    骆志远将手头上看完的一摞材料递了过去:“老赵,回去继续准备,当然,暂时不要公开,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骆志远说的是“王家岔子起义系列纪念活动”的筹划组织工作。

    赵寒心领神会,点点头:“嗯,领导您放心,我会加紧推进的,争取在领导返回之前做完。”

    “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反正你自己把握,基本上我想在五一前后搞,到时候别手忙脚乱就行。”骆志远笑了笑。

    他三月底完成在中-央党校的培训,4月初返回鹏程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从容准备,都还来得及。骆志远跟西夷都约定好了时间,让西夷先出面邀请国内文学界和文化界的一些名流,到时候发出正式的邀请函。

    其实赵寒心里还是有些狐疑,他不知道骆志远如何信心这么足。县里两位主要领导,县委书记朱睢良和县长孟可都公开批示此事要暂缓、“先放一放”,骆志远总不能越过县里这一级直接跟市里对接吧?

    骆志远没有跟赵寒细说。对于赵寒来说,他只需要服从就是了,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一路上,骆志远给赵寒安排了好几项工作,赵寒一一用笔记本记下。

    晚上十点左右,越野车驶进京城,在东外环的大转盘停下。

    虽然已经是深夜,又地处京郊,但眼前仍然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闹景象。老李将车停在路边,骆志远下了车。赵寒也下了车,陪伴在侧。

    骆志远抬腕看了看表,谢婉婷说好的带车来接,也不知道咋回事,车还没到。骆志远迟疑了片刻,想直接让老李开车送回家,又担心谢婉婷来了找不上自己担心,就耐着性子吹着寒风等在了路边。

    好在等了没有多久,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就飞速驶了过来,骆志远认出是谢家的车,就挥了挥手。赵寒也顺眼望去,见眼前开过来的这辆车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却挂着特殊的车牌,目光不由一凝。

    他虽然是基层乡镇机关小吏,但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知道这种特殊牌照的车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红旗轿车开近,赵寒一眼就看到开车的司机是一个身着军装的军人,面色肃穆。

    还没有等谢婉婷下车,骆志远就匆忙打开车门上了车。谢婉婷一怔,也就没再下车,紧紧地抓住骆志远的手。骆志远摇下半截车窗,探出手来向赵寒和老李招了招手道:“老赵,你们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就赶回去吧。”

    “好的,领导。”赵寒笑着挥了挥手,站在原地没有敢往上凑。

    黑色的红旗车飞驰而去,赵寒上了车,司机老李凝视着远去的车影,声音无比的震惊:“赵主任,来接骆总的这辆车不简单,很不简单!”

    赵寒哦了一声,他也猜出来了,但不敢乱猜,更不敢乱说。

    老李发了半天的怔,这才发动起车向市区开去,他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难怪公司有人说骆总背景不简单呐。我曾经在京城卫戍区当过兵,我敢说,拥有这种牌照的车不会太多,基本上都是……”

    老李的话说了半截就咽了回去,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赵寒没有吭声,心里却是舒缓着震撼的心绪,慢慢又充满着无尽的信心。骆志远的背景究竟多么大,他不想了解,反正越大越好。跟着这样的领导,他何愁将来没有前途。

    赵寒现在暗暗为自己当日做出的决定而庆幸,一个临时的决定,将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命运。

    红旗车上,谢婉婷抓住骆志远的手,柔声道:“志远,我都送你来的两个人安排好住处了,你怎么……”

    骆志远摇摇头,笑了笑:“不用,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就行。”

    骆志远没有往深处解释,有些事情说出口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哪怕是面对谢婉婷。谢婉婷也没有继续追问,温柔地靠在他的身上,骆志远圈住她的腰身,也是紧紧抱着她。

    很快到了骆志远家楼下,谢婉婷下车跟骆志远抱了抱,有些恋恋不舍地指了指楼上,小声道:“志远,你上楼,我得赶紧回去。对了,今天爸爸和妈妈不在家,他们去了燕子山吃素食,可能明天才回来。你上楼休息,我明天一早再带车过来送你去党校。”

    父母不在家,骆志远心里有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骆破虏夫妻就信了佛教,去年还背着骆老进行了皈依,时不时就去京郊燕子山的大佛寺吃素食听经。

    骆志远没有反对,这是父母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而且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对两人的健康很有帮助。

    这一次回京因为太过突然,骆志远往家里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骆志远望着谢婉婷,嘿嘿笑道:“婉婷,都这么晚了,你还回去?”

    谢婉婷俏脸一红,低低道:“家里知道我出来接你,我爸我妈都在家里等着,再说这是家里的车,爷爷让我带司机出来就是不允许我住你家呢……”

    骆志远耸耸肩,抱了抱她,“行,你回去吧,那我上楼了。”

    反正明日一早就会再见,再说还有40天的相聚时间,骆志远也没有坚持让谢婉婷留下。骆志远上了楼,打开门,打开灯,换上拖鞋刚要脱掉外套,突然一个穿着赤着上半身只着小内裤的金发女子迷迷糊糊地走出属于他的卧室,揉着眼睛刚要往卫生间走,突然看到一脸“震撼之色”的骆志远,脸色骤变,发出一声惊叫,猛然抱住胸前,掉头就冲进了骆志远的卧室。

    第364章怎么这么大?!

    骆志远目瞪口呆。

    他没有想到,安娜竟然住在家里,而且是在父母不在家的情况下。

    他更没有想到,安娜竟然光着身子晃荡着胸前那对大白兔就突然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甚至来不及回避。

    那乍现的春光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着,更让他震撼的还是安娜那两团超乎他想象的“雄伟”。安娜属于那种不怎么喜欢打扮和化妆的女人,从来都是牛仔裤旅游鞋加宽松的外套,要么就是t恤,很难想象在宽松的表象背后竟是如此的惊人硕大。

    咳咳!

    骆志远干咳了两声。

    他脱下外套,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心说你总得出来跟我解释两句吧。

    但骆志远马上就意识到不妥,立即抓起电话给谢婉婷发了传呼,要求谢婉婷马上回来。

    安娜住在家里,两人孤男寡女难避嫌疑。虽然安娜是穆青穆青的干女儿,但终归是瓜田李下影响不好。况且,明天一早谢婉婷就要来接他去党校报道,如果突然发现安娜留宿在家,一旦猜疑两人不清不楚,骆志远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骆志远挂了电话,安娜就穿着睡衣红着脸走出来,坐在了骆志远的对面,不好意思地道:“志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

    安娜下意识地将双手抱在胸前,她一向有裸睡的习惯,今天好在还穿了一条小内裤,要是往日,那简直不堪设想……安娜越想越难堪,就垂下头去。

    骆志远长出一口气,苦笑道:“安娜姐姐,你怎么住在家里?”

    安娜轻轻道:“妈妈让我过来帮她看门呢。”

    骆志远恍然大悟。

    骆志远掐灭烟头,无语地耸了耸肩。

    两人谁都没法再开口,气氛变得非常尴尬。沉闷了一会,安娜慌不迭地起身去收拾自己在骆志远卧房留宿的“残局”,准备将卧房让给骆志远,骆志远站在门口笑了笑:“安娜姐姐,你别收拾了,你还是睡那间房,我去爸妈卧房睡就好。”

    “对了,一会婉婷要过来。”骆志远说完,就径自去卫生间洗漱洗澡。

    骆志远洗完澡,谢婉婷已经来了,她刚坐车驶出骆志远家所在的小区,就收到了骆志远的讯息,心里奇怪,马上赶了回来。上楼见到安娜,她也有些意外,不过却明白了骆志远的心思。

    ……

    谢婉婷不得不在骆家留宿,她跟安娜住一个屋,骆志远则睡在了父母的卧房。

    夜已深了,谢婉婷一觉醒来,却发现身侧的安娜始终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揉了揉眼睛,摁下旁边的台灯,小声道:“安娜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哪里不舒服吗?”

    安娜脸色涨红起来,她别过脸去摇摇头,“没事的,婉婷,你睡吧,我没事。”

    谢婉婷感觉奇怪,就披着衣服坐起身来,探手摸了摸安娜的额头。

    其实安娜之所以辗转反侧不能成眠,与刚才那尴尬的一幕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她终归是西方女子,虽然在骆志远面前露了春光,但也还不至于要像传统的东方女子一般寻死觅活。

    问题的关键在于,她习惯裸睡,也很少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如今有谢婉婷在身旁,她总不能再脱光,只得穿着睡衣躺下。可躺是躺下了,始终睡不着。

    安娜咬了咬牙,索性当着谢婉婷的面,起身将睡衣脱去,露出其中的三点式。这还不算完,她马上又开始解胸罩的扣子,紧接着摘下胸罩,露出两团晃悠悠的丰盈来,谢婉婷掩嘴轻呼,下意识地扭过了头去。

    但同时,她心里忍不住惊叹:怎么这么大?!

    安娜不好意思地笑着:“婉婷,我不习惯穿着衣服睡觉,我脱光了呀,反正我们都是女人,你别介意。”

    说着,安娜就不管不顾地钻进被窝,然后侧过身去,沉沉睡去。

    这下可好,她倒是睡得沉了,谢婉婷又睡不着了。她躺在那里,身旁传来安娜轻微的酣睡声,眼前却始终晃荡着安娜那雄伟的大杀器,暗暗为之艳羡和惊叹。

    不多时,安娜突然又翻过身来,贴紧了谢婉婷,胸前那两团软肉更是直接挤压在了谢婉婷的胳膊处,谢婉婷想动又不好意思动,只得任由安娜抱住她的胳膊睡去。

    谢婉婷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谢婉婷刚睁开眼,就见安娜毛手毛脚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光着身子跳下床去,丰腴的屁股扭呀扭的,晃荡着胸前的大杀器寻找着自己的内衣,一边穿一边口中嘟囔道:“婉婷,我得走了,今天上午还有课!你继续睡,我先走了啊。”

    谢婉婷尴尬地笑了笑,“安娜姐姐,我也得起了,今天还要送志远去党校报道。”

    安娜这时已经飞快地套上了自己的衣服,闻言哦了一声:“行啊,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和志远吃俄国菜,学校边上刚开了一家餐馆,挺不错。”

    谢婉婷点点头:“行,安娜姐姐,我们晚上见。”

    安娜蹑手蹑脚地离开,谢婉婷坐在床上,脑海中泛着一个奇怪的念头。她一直在对比,想着自己所熟悉的女人,无论是她的朋友闺蜜还是她的家族那些女性长辈,亦或者是她认识的每一个女性,似乎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安娜的大。

    甚至,就是她认识的两个美国留学生,都远不如安娜。

    她此刻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匪夷所思。她跟安娜相处也有很长时间了,有时也常在一起逛街吃饭,却从来都没注意到安娜的本钱竟然是这么足。

    谢婉婷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听到了骆志远起床的动静。她俏脸绯红,赶紧将自己脑海中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驱逐出去,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两人吃了早饭,谢婉婷带车将骆志远送到了中-央党校门口。

    “志远,你去报道,我中午再来接你,咱们一起吃饭。”谢婉婷没有下车。

    骆志远嗯了一声,探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记,然后就跳下车去,慢慢向党校门口走去。

    庄严肃穆的中-央党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每一个人都表情严肃,脚步匆匆。

    进了大门,迎面是一个椭圆形的花坛,其后是一座伟大领袖的雕像。领袖挥舞着手臂,定格在半空中。而雕塑背后就是一条宽约三米的甬道,用大理石铺就,甬道的尽头就是党校的礼堂了。

    礼堂门口,有一趟铺着红色绸布的桌子,党校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骆志远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组织介绍信和报到证,慢慢走到了近前,登记并办妥了入学手续。

    工作人员发给他一个文件袋和一个盖着红色公章的临时学员证,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件和参加培训的各项须知、说明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包括食宿地点、上课教室、课程安排,等等。

    今天是开学典礼。

    骆志远信步走进礼堂,早有工作人员将他引领到了坐席处。骆志远放眼四顾,见到场的学员人数不是很多,从坐席安排的情况来判断,大概有四五百人的样子。看上去人数不少,但放在全国的环境下考量,其实是很少的。

    礼堂中的坐席跟电影院有些类似,骆志远早已观察清楚,这是以省为单位来划分的,最前面是中-央机关和中直单位,其次是直辖市,北方省正好排在第6排。骆志远默默走过去,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在了一个边角处。

    侧眼看去,这一排已经坐上了上已经坐上了十几个人,都是一些神采飞扬的青年干部模样的人,他心里清楚这大概就是与他一样来自全省各地市的青年后备干部了。若干年后,这些人如果不犯政治上或者经济上的错误,说不定都能跃居一方高位。这几乎是必然的。

    骆志远望向了庄严宽大的主席台。

    主席台上灯光通明,数排坐席呈四方形排列,最前面的一排已经摆上了领导的桌签。而主席台上,则是一条巨大的横幅,上书:中-央组织部、中-央党校青年干部专题研修班开学典礼。

    坐在骆志远旁边的是一个梳着分头打着摩丝头发乌亮的年轻男子,这人目视前方,神色振奋,只是隐隐有一股骄矜之气发散出来。他只是扫了骆志远一眼,就不再理会。

    他这么高傲,骆志远自然也不会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也就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

    倒是隔着一个座位的另外一个笑眯眯的圆脸男青年主动探过身来,跟骆志远握手寒暄道:“你好,谢刚,来自东临市,你贵姓?”

    骆志远也起身跟谢刚握手,礼貌地笑着回答:“你好。骆志远,来自安北市。”

    骆志远和谢刚隔着摩丝青年握手寒暄,摩丝青年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

    骆志远扫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就顺势坐下。

    谢刚却向骆志远投过一瞥,又斜着眼笑道:“老兄,贵姓啊,咱们认识一下。”

    这人见谢刚伸手过来,虽然眉头轻皱,但还是跟谢刚草草握了握,淡淡道:“我叫梁宁,在省人事厅工作。”

    第365章开学典礼

    谢刚表情夸张地哇了一声:“原来是省里的领导,厉害,啧啧,人事厅的领导,将来前途无量哟!”

    骆志远一眼就看出,谢刚八成跟自己一样来自基层,对于谢刚这种基层干部来说,省直机关之人事厅,那可是高不可攀又让人无

    谢刚的动静引起前后一些人的回头张望,梁宁厌恶地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回应谢刚,继续望着台上。

    骆志远笑了笑,也转头望向了台上。

    谢刚有些悻悻地坐下,心里却是暗暗冷笑起来:拽什么拽啊,不就是省直机关吗?牛啥?在这天子脚下,省部级干部都多如牛毛,何况是你一个科级干部?

    骆志远没有太放在心上。人各有脾气,梁宁骄傲架子大,那是他的事情,人家又没有惹上自己,自己何必自讨没趣或者多管闲事。

    这时,又来了一个青年女子,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穿着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装,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女士包。她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坐在了骆志远的旁边。

    骆志远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这女子善意地微笑着:“你好。”

    骆志远也笑着:“你好。”

    “我叫张雪丽,来自团省委。”女子优雅地向骆志远伸出手去,手白皙而粉嫩。

    骆志远哦了一声,“你好,我叫骆志远,来自安北市。”

    张雪丽闻言立即眸光一亮认真打量着骆志远,片刻后才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骆镇长,久仰大名了。”

    骆志远一怔,心说自己在安北市固然有点名气,但在省内就没有几个人知晓了,况且他非常确定自己之前并不认识张雪丽。

    张雪丽旋即解释了一句:“骆镇长,我跟高欣庆是大学同学,我昨天刚跟她通过电话,知道咱们是一批集训的同学。”

    骆志远恍然大悟,又笑着跟张雪丽握了握手。

    他并没有意识道,他身侧的梁宁正在用某种热切的眸光凝视着张雪丽,有心插话却是插不进来,待骆志远话音一落,立即起身向张雪丽伸过手去,满脸堆笑,一扫刚才的傲慢:“雪丽,你也来了啊。”

    看样子两人是熟人。想想也是,都在省直机关工作,认识也是正常的。而能被选拔到这一次集训班,说明两人都是省直机关上的男女精英,早有接触也不奇怪。

    张雪丽其实早就看到了梁宁,但她却装作才发现,神色淡淡地笑着起身跟梁宁握了握手,旋即抽回手来,“梁科长,我也是刚听说你也来参加集训了。”

    梁宁又热切道:“雪丽,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

    张雪丽一笑:“梁科长,我们在党校集训,不是要在学校食堂吃饭吗?我看学校有安排哟。”

    那边叫“雪丽”叫得亲热,这边却“梁科长”喊得陌生,就连骆志远和谢刚这种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梁宁对张雪丽有意,但奈何女方不买账,堪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梁宁见张雪丽变相拒绝,心头不爽,就有些悻悻。

    他一向心高气傲,早就对张雪丽爱慕万分,一直在追。如果是两人独处,他并不介意在张雪丽面前放低身段,但当着骆志远和谢刚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张雪丽不给他面子,他脸上也很不好看。

    正在这时,身前身后突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雷动中,四人不再交谈,立即扭头望向了主席台。

    六个面相威严沉凝的领导干部迈着四方步按照次序上了主席台,台下学员拼命鼓掌,有些甚至起身来有些忘形。

    领导干部依次就坐,坐在正中的是一个头发乌亮目光炯炯有神的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其上,虽默然不语却也气象万千。而旁边则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点学者气质的五十七八岁的男子,看他面前的桌签,应该就是中-央党校的李副校长。

    中-央党校的常务副校长是正部级领导,普通的副校长则是副部级。而由此来看,坐在正中的那个男子,身份显然非同小可。

    前面有学员小声议论说,那是中组部的马副部长,位高权重,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骆志远心头一动,惊讶之余就倍感凝重。按说,一次青干班培训,不要说中组部的领导无需出席,就连中-央党校的校级领导也没有必要露面,有个厅级层面的教研部主任出面主持典礼就足矣。由此可见,这次集训受到了中-央的高度重视。而同理,作为本次集训的学员,这无疑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政治上镀金的轮训。

    接下来,李副校长主持会议,马副部长作开训讲话。讲话无非是围绕当前深化体制改革、推进改革开放、三农问题以及应对金融危机等几个热门话题,提了提要求和希望,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

    领导讲完话还有一个环节,那就是学员代表发言。其实就是形式上的表态,类似于运动会上运动员发言的程序。

    代表全体学员发言的是来自中直机关的一个女干部,留着一头短发,个子中等,不胖不瘦,显得精明干练,骆志远没有看清她的长相,但却记下了她的名字:姜珊。

    姜珊操着一口纯正的京片子,一听就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学员讲话完毕,开训典礼就宣告结束。然后就是给学员划分宿舍和教室,报道第一天,没有安排课程,让学员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和住宿上课场所。

    两人一间宿舍,不管你住不住,都安排有宿舍。

    跟骆志远一间屋的是谢刚,隔壁则是梁宁。至于张雪丽这些为数不多的女学员,则安排在了宿舍楼的顶层,后来骆志远才知道,跟张雪丽一个屋的正是姜珊。

    骆志远没有打谱在学校住宿,所以也就是去宿舍转了一圈,就出门去教室看了看,大概也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因为下午是自由活动,骆志远就离开了学校。

    谢婉婷这次亲自开车来接上了他,两人去找家馆子吃了午饭,骆志远陪着谢婉婷逛了逛街,就去了谢家。

    两人本打算窝在谢婉婷卧房里卿卿我我过二人世界,不成想,谢老一句话就将他打发出去,要求他去姜家给姜大成继续针灸。

    姜大成的病基本痊愈,出院休养了。但既然谢老提出来,骆志远无奈之下,也只得让谢婉婷陪着去姜家走一遭。好在姜家离谢家也不远,来回一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与谢家和骆家不同,姜家所居的是一幢前苏联建筑风格四层小洋楼,环境非常清幽,谢婉婷介绍说这是当年苏联专家工作生活的地方。

    姜家院中有一个三四米见方的小花坛,还有一个小水池,池中隐有几尾红鲤鱼来回摇曳。

    骆志远和谢婉婷跟着姜家的工作人员进了姜家大院,又推开了一楼的客厅正厅,定了定神,进去。

    一楼空寂无声,女工作人员礼貌地让骆志远和谢婉婷先去沙发坐着,倒上水,这才去请姜家的人。

    让骆志远惊讶的是,从楼上下来的似乎就是上午党校集训开训典礼上代表所有学员进行发言的女学员姜珊,当时因为距离较远没有看清她的长相,但大概的轮廓还是印象深刻的。

    “婉婷!”姜珊跟谢婉婷是熟人,看到谢婉婷就笑着招呼起来。

    谢婉婷起身来也笑道:“姗姗姐,你今天不上班嘛。”

    姜珊笑着过来拉住谢婉婷的手:“今天我在党校培训,下午没事,就回家了。哦,这位就是……”

    姜珊深深打量着骆志远,非常客气却又有些暧昧地说:“婉婷啊,这就是你传说中的未婚夫骆志远喽?”

    谢婉婷俏脸一红,点了点头:“姗姗姐,他就是骆志远了,今天来给姜爷爷针灸。”

    骆志远微笑相对,心里却是啼笑皆非:自己何时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了?

    姜珊笑着让座,然后就跟骆志远两人攀谈起来。不要说骆志远是她爷爷的救命恩人,此刻又是为给姜大成针灸看病而来,就是没有上述这一层,单凭骆志远的骆家孙辈和谢家孙女婿的双重高贵身份,姜珊也不敢怠慢。

    听说骆志远也是来中央党校集训,姜珊有些意外,当然态度上就更热切了。

    骆志远来的时候,姜大成正在午休,在客厅等了大半个小时,姜大成才在保姆的搀扶下下楼来,接受骆志远的针灸。在京集训这40天,骆志远免不了要常来姜家给姜大成做保健性的针灸,主要是疏通血脉,提高他的免疫力和抵抗力。

    给姜大成针灸完,姜老要留骆志远和谢婉婷留下吃饭,两人婉言谢绝,离开姜家开车去了市区。因为晚上,跟安娜说好了一起吃饭的。

    骆破虏夫妻刚好下午返回,得到安娜的消息,听说儿子返京,自然是高兴不已。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在西餐馆吃了俄国菜,这才又回了家。

    当然,半路上,先把安娜送回了她租住的公寓。

    第366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二天一早,骆志远自己开车去党校上课。上完课,骆志远刚要走,就被谢刚给拖住了,态度殷切地邀请他一起吃午饭。骆志远背不过面子去,就答应下来。

    两人并肩往学校门口走,准备去校外找家饭馆。刚走到校门口,就发现从另一侧小径上走过来的梁宁和张雪丽,不过两人一前一后,张雪丽的态度看上去有些冷淡。

    谢刚指了指梁宁,压低声音伏在骆志远耳边道:“哥们,我打听到了,这小子来头不小啊,据说他爸爸是省军区的梁司令员,是省城有名的四公子之一。”

    骆志远哦了一声,他早就猜出梁宁的身份不简单,听到这个消息倒也不吃惊。只是一个省军区司令员的儿子,还不至于让他“动心”。他对梁宁的第一印象不佳,又觉得他身上大少脾气太甚,就懒得跟他打招呼。

    但他们毕竟都是北方省出来的后备干部,又是一个集训班上的同学,梁宁虽然装作没有看到两人,但张雪丽却是眼前一亮,主动笑吟吟地走过来喊住了谢刚和骆志远:“谢书记,骆镇长,吃饭吗?咱们一起吧!”

    骆志远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表态。

    谢刚却是哈哈笑着:“成啊,我请客,咱们一起!咱们一个省出来,老乡嘛,早就应该聚聚了!”

    谢刚此人看上去神经大条,其实粗中有细。这样的集训既是镀金,其实也是拉关系的重要载体。来此参训的学员,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处好关系,将来过上几年,就都是现成的人脉资源。

    所以,尽管谢刚不喜欢梁宁,但还是招呼梁宁一起。

    张雪丽顺口答应下来。

    谢刚一直在追求她,可惜她对梁宁无意。与梁宁的出身相比,张雪丽自觉自己出身普通干部家庭,与对方不是一个生活圈子里的人,拧在一起只能是一场悲剧。从一开始,张雪丽就很排斥梁宁,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后来,梁宁追得紧了,两人熟了,对梁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之后,她更加厌恶他傲慢自大和目中无人的性格,心里的防线扎得更紧了。

    其实梁宁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严格说起来,他是傲慢是自大是刚愎自用了一点,但各方面素质还是全面的,虽然在人事厅工作,但还兼修法律,是具有职业资格证的执业律师。

    年少得志,家境优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是梁宁性格养成的基本要素。他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更不可了解张雪丽又为什么对他这般排斥。

    见张雪丽答应下来,梁宁尽管心里很不爽很烦躁,但也不好当面反驳,就只好皱着眉头淡淡道:“正好我要请一位贵客吃饭,你们一起作陪吧,咱们来自一个省,也算不是外人。”

    梁宁的话很勉强,态度也极冷淡。

    骆志远懒得跟他计较,只是不愿意搀和进去,如果不是谢刚拉住他,他早就扬长而去了。

    四人一起出了学校大门,向学校对面的顺风大酒店走去,看来,梁宁已经在这里定了房间和酒席。

    似乎是因为高欣庆的缘故,张雪丽对骆志远的态度极为热情,她撇开梁宁,走在骆志远的边上,与骆志远热情地说着话,时不时还发出爽朗的笑声,梁宁在一旁看着,眼眸中掠过一丝阴暗的光芒。

    他如此真诚追求张雪丽一年多,张雪丽都从来没有给他过一个好脸色,可面对骆志远这么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却就这样熟络,梁宁心里不忿,对骆志远的印象就更恶劣。

    进了酒店的包房,四人随意攀谈,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或者是圈子不同价值观更是分野,所以闲话扯了一阵,火气就慢慢来了。

    听说骆志远来自安北市一个县的一个乡镇,梁宁根本不屑一顾。如果不是看在张雪丽的面上,他都觉得跟骆志远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坐在一起吃饭太掉价。

    “窝在下面干镇长,吃力不讨好,也没什么发展前途,如果你愿意调出来,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梁宁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望着骆志远,淡淡道。

    “呵呵,我觉得挺好,先干着吧。”骆志远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在下面干三年镇长,不如在机关上干一年科长,干三年科长就有机会提拔副处,但你乡镇干上十年都未必有机会。”梁宁冷冷一笑:“可不要贪恋一个小镇长手里那点芝麻大的权力哟。”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镇长虽小,但也算是一级政府主官,只有当过镇长,才有可能当县长、市长和省长嘛。”谢刚打着哈哈插话道。

    梁宁晒然一笑,轻蔑地瞥了骆志远和谢刚一眼,心说你们不要以为觉得被选拔来参加集训成为后备干部就忘乎所以了,就凭你们,垃垃圾一样的东西,还想干市长、省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市长、省长?你倒是志向远大,不过,请恕我直言,凭你谢刚现在的条件,将来能混上一个副县级就不错了,至于更高级别,还是别想太多。”梁宁撇了撇嘴,“县处级以上,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层面。”

    见梁宁说话太难听,谢刚一瞪眼,也针锋相对道:“我们不能想,你梁科长就能想了?说起来,你也不过跟我们一个级别,志远同志好歹还是一级政府实职,你呢?省直机关上的科长,一抓一大把,也没啥了不起的。”

    梁宁傲慢地打了个哈哈,扬手指着谢刚道:“谢刚,咱们打个赌吧,看看咱们两个谁先跨过副县级的门槛!如果你比我早,我姓梁的赶去东临去给你鞠躬道歉!反过来,如果我比你早,你就当着他们三位的面承认自己是个孬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