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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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拍照,从市委宣传部工作组手里拿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新闻通稿。

    相信第二天一早,关于本次座谈会以及上午王家岔子起义纪念碑揭幕仪式的重磅新闻会见诸省市媒体。而市里各大新闻单位,更是按照计划要进行为期两三天的新闻轰炸,市委书记邓宁临的指示很明确“要深入进行宣传力求在全市营造起弘扬王家岔子起义革命精神的新”,有了邓宁临的指示,全市媒体岂能会遗余力。

    下午5点,座谈会结束。骆志远和宣传部工作组组长薛仁礼作为活动组织者,在镇政府门口一一跟来宾和领导握手送别。西夷这些人要去县里住一晚,然后明天一早赶赴省城机场乘机返回京城。

    这次活动算是圆满结束。夏翔临走的时候,紧握着骆志远的手点点头道:“小骆,不错,这次活动很成功,你给市里立了一功,我回去向邓书记给你请功!”

    纪宁也在一旁微笑:“不错,志远同志这一次的表现中规中矩、可圈可点!”

    骆志远恭谨陪着笑:“夏书记,纪部长,两位领导的话让我压力很大,我哪有什么功劳,只是按照市委领导的指示,做了自己份内的工作。”

    夏翔朗声一笑,向骆志远点点头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上了车,纪宁紧随其后也上车离去。

    同样作为地主之一,县委书记朱睢良和县长孟可走到最后。

    朱睢良满面笑容地跟骆志远握手:“志远同志,辛苦了,这次活动圆满结束,市委领导非常满意,来宾也反映良好,你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代表县委向你们表示感谢。”

    孟可也笑笑:“不错,你们辛苦了,下来之后好好休息,给同志们放放假!下一步,县里还要开大会进行总结和表彰。”

    “朱书记,如果没有县委县政府的全力支持,我们镇里能做什么哟。两位领导亲自来给我们坐镇,给我们增添了不少信心和动力。”骆志远这番话说得很漂亮,朱睢良和孟可听了心里很舒服,哈哈笑着离开。

    经此一事,骆志远在朱睢良和孟可心里的“污点”印象一扫而空。

    此时此刻,朱睢良觉得骆志远这个年轻人很会做人也很会做事,又八面玲珑、人脉充足,完全可以担当大任。

    两人一辆车离开鹏程镇,车上,朱睢良突然笑道:“老孟啊,你觉得这小子咋样?”

    孟可笑了笑:“还不错,这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力很强,难得是很有分寸、知道做人,对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也算是弥足珍贵了。”

    朱睢良打了一个哈哈:“所以啊,我们看待和衡量一个干部,还是要放长远来看,综合客观地进行评价通过这件事,我心里有很深的感触,骆志远这个年轻同志,堪可重用。”

    孟可眨了眨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有朱睢良这句话,显然下一步骆志远“转正”干鹏程镇的党委书记,正正名,已经是指日可待了。代理主持全镇工作,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还是要获得县委正式任命才好。

    当然,孟可心里也清楚得紧,朱睢良之所以有了重用骆志远的心思,骆志远今天表现突出、知进退有分寸只是一个因素,绝不是全部因素。而一个更关键的因素还是在于……孟可嘴角浮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有些话、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地好,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薛仁礼带着宣传部工作组离开。他带人来鹏程镇,总算是应付完了这趟差事,没出差错,对薛仁礼而言,已经是烧了高香尽管这与他下来之初的本意大相径庭,但终归还是顺利过了这一关。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过,就是有功啊。

    送走了参会嘉宾、各级领导、媒体记者和宣传部的工作组,已经是傍晚六点。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回头望着高欣庆、赵寒几个人笑着挥挥手:“欣庆,老赵,你们几个也都回去收拾一下,今晚我请你们去市里好好搓一顿,咱们庆祝一下。”

    高欣庆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带车送刘主席他们去省城机场。”

    第405章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新到任的副镇长唐根水走过来笑着插了一句话:“骆镇长,要不明天我去送刘主席一行人,高镇长这两天忙里忙外太辛苦了,让她休息一下。”

    唐根水因为刚到任的缘故,目前还处在熟悉镇里工作的状态中,这一次的活动,骆志远就没让他参与。当然,今天镇里的工作全部停止,所有人都围绕着活动来运转,他这个副镇长也不例外,一直带着几个人协助副书记黄坤做好午餐的接待工作。

    骆志远一怔,旋即回头笑道:“这样也行,根水同志,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一定要安安全全把刘主席一行送到省城机场。另外,安排人带车进京,把给他们的纪念品送到家去!”

    高欣庆迟疑着没有吭声,默认了唐根水的主动请缨。这两天她的确是有些精疲力竭,也该歇歇脑子了。

    这一次活动,市里县里都提供了相关纪念品,而镇里也有安排。其实不值什么钱,但终归是一种尊重,一片心意。不能让西夷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飞机,只能是安排专人将东西送进京去。

    这是纪宁的交代。

    市领导能兼顾到这个细节,亲自进行交代,由此可见,到了一定层次上的领导干部,其实没有一个是粗枝大叶的,基本上都是心细如发。

    西夷等人在县里,县委书记朱睢良和县长孟可联合设宴招待。本来要让骆志远参加,但被骆志远婉言谢绝。

    当晚,骆志远带着高欣庆几个人在县里找了一家饭店聚餐,算是庆功宴了。

    晚上九点,众人尽欢而散。唐根水抢着去买单,结果发现骆志远早就提前结了帐,他意外地耸了耸肩,对骆志远的风格更加深了一层。

    骆镇长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唐根水默默地出了饭店,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小轿车,不过赵寒这些人都喝了酒有了七八成的醉意,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至于骆志远,则上了高欣庆的车。高欣庆今晚没有喝酒,她的家也在市里,自然就一路送骆志远回去。

    骆志远喝了不少酒,但头脑还清醒得紧,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与开车的高欣庆说说笑笑,不多时就进了市区。

    在骆志远家所在的小区门口,高欣庆停下了车,刚要下车把骆志远送回去,却见骆志远面露奇光扭头望着车窗之外,动也不动一下,形态非常诡异。

    她并不知,骆志远此刻内心深处正搅动着一场风起云涌的波澜,眼前的一幕一如前一段时间那一个深夜、那一个下午近乎重叠的景象:空寂无人的身后马路牙子上,路灯底下,一个穿着米黄铯小碎花连衣裙、梳着披肩发额前留着一簇刘海的青年女子盈盈站在那里,向他绽放着甜美的笑容,慢慢向这厢走来。

    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这一次女子的面容仍然有些模糊,但笑容却历历在目。

    骆志远浑身发冷,一阵毛骨悚然。

    他虽然喝了酒,但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他使劲揉了揉眼,再次睁开眼来,女子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好像就是一阵阴森的风,随意就消散在夜空之中。

    发觉到他的呼吸粗重,目光呆滞,额头上竟然冷汗直流,高欣庆吓了一大跳,赶紧俯身过去温柔地小声道:“志远,志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骆志远木然。

    高欣庆发急,探手去试骆志远的额头,触手处汗津津的,透着冷意。

    骆志远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别担心。走吧,我先下了,你开车回去慢一点,注意安全!”

    说完,骆志远匆忙向高欣庆点了点头,猛然一推车门,撒腿就向小区里奔去。他的速度很快,高欣庆来不及下车相送,他已经奔跑进了黑漆漆的小区深处。

    高欣庆坐在驾驶室里犹豫片刻,还是径自开车离去。

    骆志远直奔自家所在的宿舍楼,上了楼,打开门,打开灯,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喘着粗气。

    安娜早已睡下,听到外边的动静,就披衣起床走出了卧房。见骆志远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对劲,她有些担心地走过去坐在旁边,柔声问:“志远,你怎么了?喝醉酒了?我给你倒杯热水去!”

    安娜起身要走,却被骆志远一把给拽住了手腕。

    骆志远的手非常用力,紧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安娜动弹不得。

    她虽然住在骆家,又与骆志远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实际上,两人一直“友好礼貌相处”,尽量规避着男女嫌疑。为此,骆志远甚至大多数时间都留在镇里,将这所房子让给了安娜。

    安娜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地望着骆志远。

    见他脸色苍白,不太对劲,还倒是他喝酒喝得太多,有些放浪形骸了。就苦笑着道:“志远,你喝醉了,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骆志远没有吭声,他的面容依旧木然和,目光呆滞。但攥住安娜的手却是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不但如此,他还下意识地向安娜的身子贴近了过去,紧紧靠在她柔软而丰满的身上,半躺在了沙发上。

    安娜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涨红和复杂。

    她犹豫了片刻,探手慢慢落在骆志远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子,目光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她也是正值华龄的青年女子,虽然性情冷淡,又痴迷于医术而心无旁骛,但她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凡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她一样也少不了。与骆志远相视,从被他的中医针灸术所深深吸引,到与他朝夕相处成为亲密的家人,这么久了,要说安娜没有一丝情感的涟漪出现,那绝对是虚伪的假话。

    只是她太了解骆志远,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情感上的蛛丝马迹,就再也无法与他相处下去。而她跟谢婉婷是闺蜜,她又不能有对不住谢婉婷的地方,去争抢谢婉婷的男人。

    如此种种,安娜将自己心头的那点念想牢牢封锁在心门之后。

    只是再深重的心门也有被打开的时刻,而此刻自己心仪的男人就依偎在侧,触手可及,她的心颤抖着,挣扎着,脸色涨红而发热。

    她慢慢也靠了过去,意识到骆志远浑身冰冷,她略微呆了呆,红着脸将男人拥抱在怀里,将双腿蜷缩收缩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子,尽量让怀中的男人姿势舒服一点,然后就温柔地望着怀里的男人沉沉睡了过去。

    而她,心头亦是无比的平静,而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和温情充斥着她的全身。

    清晨。

    安娜躲进卫生间洗澡,很久才裹着严严实实的睡衣慢慢走出来。她妩媚的脸蛋上犹自环绕着一丝红晕,金色的头颅湿漉漉的。

    骆志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小声道:“安娜姐。”

    安娜温柔一笑,“志远,你也赶紧去洗个澡吧,你可是一身的酒气,好熏人哟。”

    骆志远脸一红。

    他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拥抱着安娜半靠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夜,尽管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一点不着痕迹的变化。

    “你昨晚喝酒回来,有些不对劲,吓了我一跳。”安娜走进卧房梳妆打扮,撂下这么一句话,算是掩饰,也算是解释,更像是给骆志远或者自己找一个理直气壮的借口。

    骆志远眉梢猛然一挑,他又想起了昨夜那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一时间冷汗直流,头大如斗。

    他确定不是幻觉,但他又无法解释,更不敢往深处想。

    正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骆志远定了定神,走过去接起。

    是唐根水打来的电话。

    唐根水在电话里笑道:“骆镇长,起床没有?”

    “起来了,正准备洗澡。”骆志远勉强一笑。

    “嗯,是这样,骆镇长,我现在出发去县宾馆接上刘主席几个人,县里孟县长等县领导要亲自给他们送行,你还露面不?”唐根水问道。

    骆志远长出了一口气:“根水同志,我就不去了,也来不及了。替我跟刘主席说一声,说改天我回京请他吃饭。”

    唐根水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唐根水心道,看来骆志远跟西夷的关系匪浅啊,否则他不会这么随意。以西夷等人的身份和影响力,如果不是西夷再三婉拒,不要说县里领导,就算是市里领导,今天都要出面相送,以免失礼。

    唐根水出门带车直奔县宾馆,他的小家在县里,但他老婆的娘家却是在市里。

    到了县宾馆,县长孟可等人已经陪西夷一行在宾馆餐厅了用了早饭,准备启程了。

    西夷6人上了车,还是分成两辆,一辆商务车,一辆奥迪,都是骆志远从康桥集团借来的车。

    孟可态度殷切地挥挥手:“刘主席,各位,欢迎大家以后再次莅临民兴县检查指导工作,祝大家一路顺风!小唐,一定要将刘主席一行平安送到省城机场!”

    西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笑:“我们这一次来给县里添了不少麻烦,孟县长,你赶紧回吧,谢谢了!”

    第406章林雪宜来

    安娜梳妆整齐,倚在房门上笑着柔声道:“志远,今天陪我去门诊坐诊一次吧,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跟你请教。”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行,我去坐半天,不过我最近工作很忙,下午就得返回镇里。”

    安娜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半天就半天,你这个老师太不称职了,我……”

    安娜还待要说几句,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走过去接起电话来,电话那头竟然是谢婉婷。

    “安娜姐,早上好啊。”

    安娜也笑了起来:“婉婷,这么早啊,找我?”

    “安娜姐,志远在不在?”谢婉婷声音轻柔。

    安娜的脸突然一红,小声道:“他昨晚回来了,我喊他志远,婉婷电话!”

    骆志远大步走过去接起电话:“婉婷。”

    “志远,有个事跟你说一声,刚才爷爷跟我说,保健局的祝局长和林雪宜林医生乘坐昨晚的火车赶去安北了,据说是要代表保健局当面给你下一个聘书。”

    骆志远愕然,苦笑起来:“有这个必要吗?”

    谢婉婷嘻嘻直笑:“既然你答应了人家,那就接受聘书吧,反正就是挂一个名,也算是给你将来行医一个合法的身份,保健局的顾问、中央老首长卫生保健专家组成员,这个头衔可比什么都好使啊。”

    骆志远郁闷地摇摇头:“我可不稀罕这个。”

    “志远,你可不能反悔哟,你可是答应了姜爷爷的,姜爷爷的脾气你也清楚,你要是反悔,他会生气的。”谢婉婷赶紧柔声劝道。

    骆志远叹了一口气:“算了,他们要来就来吧,哦,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到安北了。”

    “嗯,我跟祝局长说了安娜姐门诊的具体地址,他们会找过去,在门诊里与你会面。”谢婉婷笑着,突然又压低声音道:“另外,爷爷让我转告你,有关部门最近两天可能要提前下去,给姜爷爷出行打打前站,到时候你负责牵线,他们肯定会见你们当地的市领导的。”

    骆志远早就心里有数,就嗯了一声。

    姜老这种身份的中央老首长,哪怕是退下来的老首长,那也非同等闲,他出行安北,有关部门肯定要做好各种保卫工作,负责他在安北的安全。而为了保险起见,提前派人来安北跟安北市官方接头,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在姜老出行之前,这一切都是保密的。

    包括姜老来安北的时间、食宿地点、具体活动安排,都是秘而不宣的。事实上,目前除了骆志远和市委书记邓宁临之外,没有一个人知晓姜老要来,而具体的接待安排还要等有关部门的人来了再商定。

    比如说食宿的地方吧,安北市提供场所,但有关部门还要进行审核暗访。他们说可以,市里才能确定,秘密安排。如果他们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了。

    骆志远跟谢婉婷通完电话,就跟安娜一起出门,先是在小区对面的小摊上了吃了早点,然后才去了门诊。

    门诊部的规模其实挺大,上下两层楼,大堂坐诊和收费挂号,而病房和治疗室则有七八间,红色的中药橱子,充满了传统中医色彩的装修和布置风格,让骆志远看了暗暗点头。

    走进装修一新的门诊部,里面早有两女一男提前赶到,在里面收拾卫生。

    这间门诊名为“骆氏中医门诊”,同时也悬挂着康桥集团卫生所的招牌,这样还办理手续,同时有康桥集团作为后盾,安娜也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在宋爱娟的帮助下,康桥集团从本地医院高薪挖了一名中医大夫,就是骆志远眼前这位眉清目秀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常涛,骆志远跟常涛握了握手略一寒暄,又跟两个刚刚卫校毕业的小姑娘招呼了一声。

    毕竟,安娜一个人撑起一间门诊根本不现实,况且她还是外籍人士。

    常涛三人知道骆志远是这间门诊的幕后老板,也是康桥集团的大老板之一,见骆志远来当然态度极为殷勤热情。

    安娜摊摊手,笑道:“志远,怎么样?门诊还不错吧?我们是纯中医,不做西医。”

    骆志远笑着左右四顾,目光凝结在高悬在墙壁上的“坐诊医生栏”上,皱了皱眉道:“安娜姐,你不该把我也放上,我不合适啊……”

    “坐诊医生栏”上,骆志远排第一个,还有他的一张免冠照片,上面对他的介绍更醒目:骆氏中医嫡系传人……云云。

    第二个是安娜,介绍她是莫斯科医科大学毕业,后来华夏留学改习中医,医学博士,也是骆氏中医传人。

    第三个是常涛,副主任医师,原市中医院资深专家……

    安娜笑了笑:“你不挂名怎么行?你可知道,我来这里开诊所是为了什么。”

    见安娜又要喋喋不休地说起她的事儿,骆志远一阵头大,赶紧挥了挥手,打断了安娜的话,岔开了话题:“好吧,好吧,安娜姐,给我一件白大褂,我换上,今天就替你坐诊半天。不过,我在一边看,由你主诊,我可以提建议但不插手。”

    安娜心满意足地笑了:“行,艾小姐,麻烦你给骆医生送一件白大褂来。”

    那叫艾小姐的女护士欢快地答应下来,动作轻盈地跑去取了一件白大褂,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骆志远。

    骆志远坐在安娜桌子边上,开始了他在门诊部的首次坐诊。开门之后,来看病的人还真不少,尽管有常涛和安娜两人应诊,但还是排起了队。看起来,开业以来,门诊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当然,也有不少患者是冲着安娜这个外国洋大夫的名头来的。

    见都是一些普通病症的患者,骆志远就失去了兴趣。这种,安娜所学足以应付,何况还有常涛这个经验丰富的中医在。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支笔,突然抬头见穿着粉色衬衣和黑色裙裤身材修长风情万种充满着御姐诱惑的林雪宜推门走进来,她的身后是保健局的副局长老祝。

    两人站在大堂里,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望着穿着白大褂的骆志远,感觉是那么地亲切,那么地顺眼。

    骆志远却有点被看得“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407章身份

    林雪宜当过几次说客。甚至为此,跟骆志远闹了一次不太愉快。但骆志远一直表现得很坚决,没有任何松口的余地。

    可今天一见,骆志远穿着白大褂,在安娜开的门诊里坐诊,尤其是这家门诊名为“骆氏中医门诊”这似乎从一个侧面说明,骆志远弃官从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林雪宜的目光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骆志远一扫之下,心里暗暗发毛,知道林雪宜这个女人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雪宜并不知安娜来安北开门诊的各种内情,更不知“骆氏中医门诊”招牌的打出是穆青的主意而非他。

    林雪宜笑了起来,骆志远尴尬地也笑了笑,起身迎了上去:“祝局长,林主任,欢迎你们!”

    老祝跟骆志远握握手,林雪宜就伸出自己保养极好的纤细的玉手,任由骆志远握着,似笑非笑地道:“那么,今天我是该叫你骆镇长还是骆大夫呢?”

    咳咳!

    骆志远干咳两声,“林主任,我今天是偶尔来安娜姐的门诊里客串一把,凑个热闹而已,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哦,那门诊怎么叫骆氏中医哟?”林雪宜嫣然一笑:“我这才发现,小骆你其实有点虚伪。哦,我明白了,你即不想放弃一身所学的医术,又贪恋着那顶官帽子,是不是呀?”

    林雪宜别看三十出头的人了,但因为专心从医,不擅交际,心直口快,这话说起来就显得有点没有水平。老祝心里汗颜,心说即便事实如此,你也别说在人家当面啊,你这么说让骆志远怎么下台?

    老祝担心两人又“冲突”起来,赶紧笑着打岔:“志远同志,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谈?”

    骆志远扫了林雪宜一眼,转头望着老祝笑了:“祝局长,上楼谈吧,楼上没人。”

    说着,骆志远就带老祝和林雪宜上了二楼,二楼的大堂装修成了极休闲的候诊场区,因为病人不是那么多,所以上面基本闲置。当然,就安娜这间门诊的规模来说,就算是求医者数量上来了,医生力量也不足。

    林雪宜环视二楼大堂的陈设,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骆志远摆摆手:“祝局长,请坐。”

    老祝也坐下。

    骆志远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笑着简单解释了两句:“这间门诊是帮安娜开的,她来这里开门诊,一方面是增强临床经验,一方面也是因为方便跟我就近交流至于我,镇上工作很忙,这还是我头一次来门诊看看。”

    骆志远就是随意一说,不管两人信不信,就言尽于此了。

    林雪宜目光闪烁,根本不信,老祝也是哦了一声,不再继续寻根究底。

    老祝朗声一笑:“志远同志,经过征求你的个人意见,根据中央有关领导同志的指示精神,我受卫生部和保健局领导的委托,来安北市给你办理有关手续,麻烦你在这几张表格上签字。”

    老祝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份表格,类似于单位入职手续的程式表格,个人的基本信息,就职的岗位等等,而下面的组织审查意见则盖着鲜红的中央保健局的公章。

    骆志远无奈地笑了笑,接过表格匆匆看了看,就抬手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祝收了回去,又取出一份任命的红头文件,一本大红色的聘书和红色封皮的工作证。

    骆志远扫了一眼,见是卫生部和保健局联合行的文,头衔是“中央保健局顾问、专家组成员”;而红色工作证上,里面公章和钢印赫然在目。

    骆志远深出了一口气,缓缓接过了这些身份证件,他心里很明白,接受了这些,他在获取了一种更隐秘的身份之外,肩头上又扛上了很大的责任。不过,对于骆志远来说,给姜老谢老这种中央的老首长服务,做一个保健医疗方面的顾问,偶尔出一次诊,也还能接受。

    老祝哈哈大笑起来:“志远同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是在一起共事了。希望你能因此发挥你的所学,协助我们做好中央老首长的医疗保健工作今年夏天保健局会安排部分中央老首长在北河有一个保健疗养,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妨过去走一趟!”

    “这是谢老等几位老首长专门提出来的。”老祝又追加强调了一句,扯起了谢老的大旗。

    骆志远笑了笑:“祝局长,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我最近工作太忙,这样吧,如果有时间,我会跟祝局长联系的。”

    骆志远说的不过是客气话。对于这个顾问的差事,如果保健局不主动邀请,他断然是不会送上门的。

    林雪宜双手抱在胸前,突然插话道:“小骆,我还是觉得你这一身医术如果浪费,太可惜了,你不如……”

    林雪宜旧事重提,骆志远当即头大,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骆志远打断了:“林主任,同样的话我已经重复了很多次,我的态度很坚决,不想再浪费口舌了。这一次我同意担任保健局的业余顾问,是最大的让步了。”

    骆志远脸色一肃。

    林雪宜撅了撅嘴:“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林雪宜还待要继续说下去,老祝担心场面搞僵,就扯了扯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志远同志,雪宜也是一番盛情,主要是你的医术高超,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希望你能发挥所长。当然了,谁也不能勉强你,既然你不愿意专职行医,那也是你的个人选择。我们不能干涉。总而言之,这一次你能同意担任顾问,答应在必要的时候出诊,我代表保健局表示感谢。”

    老祝说了一番漂亮的官话,骆志远笑着回答:“祝局长太客气了。林主任是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真的勉强不得。比如说我要建议林主任弃医从政,林主任大概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林雪宜一怔,旋即涨红了脸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小骆,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哟。我一个医生,怎么可能去当官呢?”

    骆志远打了一个哈哈:“林主任,同样的道理,我一个好好的基层干部,又怎么能去当医生呢?”

    林雪宜一时语塞,有些羞恼地瞪了骆志远一眼,不满地霍然起身,走下楼去看安娜等人诊病。

    老祝苦笑:“志远同志,雪宜就是这种脾气,你别介意,她没有恶意。”

    骆志远摊摊手:“没事,我跟林主任也算是老朋友了,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她的脾气。”

    这个时候,安娜正在用骆志远教授的一个针灸法子给一个中年妇女治疗偏头疼,这马上就引起了林雪宜的关注。她凑上去,认真看着。

    安娜刚要下针,林雪宜突然皱眉制止道:“这个岤位不能轻易下针,你有把握没有?如果没有把握,我看还是放弃吧。”

    林雪宜也是家传中医,对针灸自然并不陌生。

    安娜柳眉一簇,停下手,抬头望着林雪宜:“这个岤位怎么不能下针?你说来听听?”

    林雪宜扫了安娜一眼,目光微微有些鄙夷。她本来就觉得一个洋妞跑来国内学中医,就是有点扯淡的事儿,就撇嘴一笑:“这是一个要害岤位,不是不能下针,而是需要极高的把握才能下,否则,一旦掌握不住分寸,就容易出问题,甚至危及病人的生命。”

    其实林雪宜的话虽稍有夸张,但基本是这个医理。她师从家父,从父亲那里得到的中医针灸理论就是这样的,这种岤位称之为“危岤”,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中医取这个岤位。如果是骆志远下针她倒也无话可说,可在她看来,安娜这种半吊子下针,风险太大了。

    而事实上,骆志远从外公穆景山那里得到真传的这套治疗偏头疼的针法本就带有几分“冒险精神”,这就是穆氏中医有别于其他中医流派的一个重要因素了,只有兵走险棋,才能治人所不能治。当然,要说没有一点风险那也是假话,下针必须要慎重。

    林雪宜的话说完,安娜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反倒是病人有些害怕了,望着安娜迟疑道:“安娜大夫,到底行不行啊?如果……”

    安娜大为不满,这套针法她已经实践过几次,只要谨慎一点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可林雪宜突然冒出来搅局,就让病人产生了质疑。

    安娜不高兴地正要反驳,却听身后传来骆志远清朗而坚定的声音:“下针就是!三分又下一分,动作要快!”

    安娜回头望去,骆志远向她投过鼓励的一瞥。

    安娜定了定神,屏住呼吸,尽量回忆着骆志远传授给她的动作要领,捏住针动作轻盈地刺入病人的相关岤位。病人发出轻轻的呻吟声,安娜旋即再入一分。

    林雪宜也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骆志远断喝一声:“起针!”

    安娜立即依言起针,伴随着她起针的动作,病人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安娜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当着林雪宜这个女人的面出丑,这一次又成功了。

    周遭的掌声响起,既有围观的其他病号,还有另外几个医护人员。老祝也笑吟吟地在人群后面鼓掌,目光中闪烁着奇光。

    他没想到,骆志远能把一个毫无中医基础的外国妞调教成这样,由此可见他的家学渊源很不简单啊。

    第408章江湖骗子?

    安娜示威式地瞪了林雪宜一眼。

    林雪宜妩媚的脸色一红,悻悻地转身而去。老祝哈哈一笑,跟骆志远握手道别。

    骆志远将两人送出门诊,看着两人上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这才回转。

    岂料这个时候,一辆卫生执法监督的面包车在路边停下,三五个穿着白色执法制服的人跳下来,气势汹汹地直奔骆氏中医门诊。

    骆志远皱了皱眉,心说难道宋爱娟没有帮门诊把手续办全?怎么卫生局的人跑来了,看上去不怎么友好的样子。

    几个卫生局的执法人员闯进门诊,咋咋呼呼,还在等待看病的病号都有些狐疑地望着这些人,常涛满脸堆笑地迎了过去,冲领头的一个人笑道:“卫生局的领导吧?你们这是……”

    这的确是区卫生局执法大队的人。带头的叫李雪健,正是执法大队的大队长,跟某知名的电影明星一个名,不过形象却是差得太远,虽然才三十几岁的年纪,但头发早早谢顶,蛤蟆眼厚嘴唇矮鼻梁,兼之个头不高,给人的印象不佳。

    李雪健冷冷一笑,挥挥手:“例行执法检查,取你们有关证件来。”

    安娜坐在了一边。她是外籍人士,虽然门诊在名义上归她管理,但遇到行政职能部门检查,一般都是常涛出面。

    常涛赶紧示意一个护士把门诊部的所有手续取了出来。

    李雪健摆摆手,一个随员上前去仔细翻看,看了半天,抬头来望着李雪健点点头。

    李雪健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冷又道:“法人代表是谁?”

    常涛陪着笑脸回答:“领导,我们的法人代表穆青女士在外地,不在本地,这是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工商登记手续,您看看。”

    李雪健扫了一眼,“把所有上岗人员的上岗证、健康证和执业资格证拿来。”

    骆志远在一旁冷眼旁观,感觉这不是普通的例行检查,李雪健这批人应该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不过,骆志远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不要说手续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他也有把握很快办妥。

    常涛取来了自己和两个护士以及安娜的有关证件。安娜虽然是外籍人士,但是在读的医学博士,国外的执业资格证和国内的临时执业资格证书都办妥,李雪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