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国医

第 1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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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毛病都挑不出来。至于常涛三人就更不用说了,常涛本是市中医院在职人员,停薪留职来这里,行医资格哪有问题。

    李雪健斜眼望着常涛,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好好的一个大医院的医生,跑到这种小门诊来坐诊,吃错了药还是昏了头?”

    常涛是宋爱娟高薪聘请来的,在当前这个年月,如果不是门诊部这边开出了两倍于医院工资的待遇收入,常涛也不会来。

    常涛心里有些恼火,但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一边望向骆志远,一边陪着笑脸:“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呵呵。”

    也是活该有事。李雪健这些人本就是故意找茬而来,找不到“毛病”也不罢休,就一直借故在门诊里翻翻看看,到处检查。只要有一处地方做得不到位、没按照卫生局的规范来,他们就能开罚单、甚至暂扣从业许可证。

    李雪健突然嗤笑一声,扬手指着墙壁上的坐诊医师名录上骆志远的名字:“这个人的资格证呢?怎么没见他的?”

    常涛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当即就变了。

    门诊部的人都知道骆志远是业余行医,并不是专职医生,尽管都知道他家学渊源医术高超,连安娜都是他的学生,但……这个资格证还真是没有的。

    当初安娜把骆志远弄上去的时候,常涛就有过担心,但安娜执意如此,他也无可奈何。后来念及骆志远康桥集团大老板和官场干部的身份,觉得就算是出了事骆志远也能摆平,就没在意。

    “拿来!”李雪健喝道。

    常涛尴尬地搓了搓手,“领导,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什么?难道是无证行医?这怎么行?你们这是拿老百姓的生命健康安全当儿戏,拿来!”李雪健抓住理,开始借题发挥。

    常涛下意识地望向了后面的骆志远。

    骆志远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不过此时他已经脱下了白大褂。

    “我就是骆志远。”他淡淡道。

    李雪健瞪眼望着他:“你的资格证呢?”

    骆志远笑了笑:“没有。确实没有,因为我不是职业医生,没有在市卫生局备案。”

    李雪健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案:“你好大的胆子,不是医生竟然敢无证行医!把从业许可证拿来,我们要依法暂扣,老黄,你开执法通知书。另外,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李雪健傲慢地指了指骆志远。

    执法大队的队员老黄赶紧开始开执法通知书,要暂扣从业许可证。

    常涛几个人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业许可证被暂扣,门诊就要关门,门诊关了门,要想再重新开业就难了。而且,无证行医可是一个大罪名,搞不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说不定,他们都要受牵连。

    安娜却是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一本杂志,无动于衷。她相信骆志远一定能够摆平此事,对于李雪健这些人的闹腾,她根本就没翻眼皮。

    骆志远无所谓地耸耸肩,顺手将自己刚从老祝那里得到的有关证件递了过去:“我虽然没有资格证,但也不算是无证行医,你看看吧。”

    本来骆志远也不想将他保健局顾问的身份暴露出来。可安娜把他的名字挂在墙上,确实做得不太妥当,既然被人家当场抓住了把柄,那也只好拿这个出来救急了。

    不过,骆志远忽视了重要的一点:对于李雪健这种基层卫生行政执法人员来说,卫生部和中央保健局这种部门太过遥远、太过高不可攀,而“保健局顾问和专家组成员”的头衔,也显得虚幻,让他们不敢相信。

    李雪健看到这些证件,第一感觉就是骆志远造假,伪造身份。好家伙,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不但非法行医还涉嫌造假,事关重大,李雪健立即吩咐人向分管领导汇报并报了警。

    不多时,骆志远被安北区公安局的人带走。

    而安北区卫生局执法大队的人也开出了执法罚单,暂扣从业许可证,罚款2000元,同时勒令门诊部停业整顿,等候处理。

    常涛焦躁不安地搓着手,向安娜急急道:“安娜医生,赶紧想想办法吧?要不然,门诊就完了……”

    安娜根本不着急,她笑了笑:“常医生,你不要担心,没事的大家都不要担心啊,先回家休息,明天继续来上班就是。”

    安娜说完,就扬长而去。

    留下常涛和两个女护士面面相觑,莫名所以。

    骆志远好整以暇地上了区公安局的警车,被带走区局。他也是没法子,无意中摊上这档子事,他提供的证件被卫生局执法大队的人认为是造假,以无证行医和江湖骗子为由向公安机关举报,他只能去配合调查。

    烦没用,慌乱还不至于。

    他相信,卫生局的人肯定会向上核实的,一级级核实上去,没有多久就会还他一个“清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只是担心李雪健这些人故意找茬,恐怕就会借题发挥,不会如实向上汇报。

    事实上,他猜测的没有错。

    本就是有人暗中捣鬼。隔壁一家私人门诊本来生意不错,但安娜的骆氏中医门诊开了之后,他们那边就一落千丈。这人姓刘,是李雪健的小舅子,李雪健为了小舅子的门诊生意,当然就不遗余力过来刁难。如今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哪能不借题发挥呢?

    即便如此,骆志远也还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已经暗示安娜给安国庆打电话,有安知儒出面,这点事算什么呢?何况,骆志远可是名正言顺的被卫生部和中央保健局煞费苦心延揽过去的顾问,有这层身份在,无证行医这种屎盆子无论如何也扣不到他头上去。

    见骆志远高度配合,几个民警也没太为难他,再说,民警见他气度不凡,不太像是江湖骗子,判断事有蹊跷。

    车上,带头的一个胖乎乎的民警哈哈一笑:“哥们,你到底是干嘛的?怎么无证行医还冒充卫生部的专家呢?你的证件是哪里来的?你要搞清楚,这种造假可是要判刑的。”

    骆志远轻轻一笑,耸耸肩道:“老兄,你看我像是江湖骗子吗?等卫生局的人去核实吧,迟早会有一个结果。”

    “至于我”骆志远轻笑一声:“我在民兴县鹏程镇政府工作。”

    胖民警大吃一惊:“你是政府干部?”

    “呵呵,我是鹏程镇的镇长。”骆志远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工作证来,递了过去。

    胖民警仔细看着,见上面的钢印和政府公章不假,就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骆志远:“你……我的老天!你说你一个镇长,怎么扯到这种事情上去了?”

    跟车的几个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马上决定向领导汇报了。

    党政干部涉嫌非法行医和造假行骗,性质更加严重,也尤为敏感,不是他们几个普通民警能处理的了。

    第409章风波化解

    安娜直接打车去了安国庆的单位。

    安国庆听了安娜的话,也有些意外。他想了想,立即给父亲安知儒打了电话。安知儒闻言大急,赶紧向市委书记邓宁临汇报。

    其实他完全可以处理,如果单纯是他跟骆志远之间私人关系。但目前,骆志远可是邓宁临高度关注的人,也是市里跟京城姜老之间的桥梁和纽带,正在牵头联系姜老访问安北事宜,在这个节骨眼上,骆志远出了事,他焉能不急。

    邓宁临正在跟市委副书记夏翔谈事儿,见安知儒匆忙进门,夏翔就笑笑,起身来:“邓书记,你忙,我先回去,咱们过后再谈吧。”

    邓宁临嗯了一声,“成,过后再谈。”

    “夏书记,您慢走。”安知儒笑着招呼,夏翔微笑点头离去。

    “知儒,有事?”邓宁临沉声道。

    安知儒替邓宁临把办公室门关紧,然后回身低低道:“邓书记,骆志远出事了。”

    邓宁临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邓宁临心里有些发急。不要说骆志远最近正在联系姜老,就算没有这桩事,以骆志远的隐藏身份,作为邓宁临而言,他万万不能让骆志远在他管辖的范围中出事,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这样,邓书记。有个俄国留学生跟骆志远学医,据说还是骆志远母亲的干女儿。骆志远帮着她在市里开了一个门诊,他自己也在那里挂了个名,说是今天头一次去坐诊,就被安北区卫生局执法大队的人抓了现行,说他无证行医。”安知儒小声汇报着。

    邓宁临松了一口气,听说是这种事他反倒不着急了,呵呵一笑道:“我早就说了,这小子要搞一个职业资格证出来,要不然,他医术虽高可总归是无证行医,不合法哟。算了,知儒,你出面去协调一下,别把事扩大了。同时,借这个机会给这小子在卫生局备备案,省得以后麻烦。”

    安知儒苦笑:“邓书记,还不止是这么简单。我听说骆志远给区卫生局的人提供了一些证件,说他是卫生部和中央保健局的顾问,人家不相信,以无证行医和招摇撞骗的名义报警,把他带走了。”

    邓宁临皱了皱眉:“究竟怎么回事?”

    “邓书记,我得到的消息是,骆志远的确是保健局的顾问,这个没有假,只不过……”安知儒试探着说。

    邓宁临当即挥挥手:“你找找卫生局的人,让他们马上逐级核实骆志远的身份,既然属实,那就一切好办了。另外,跟公安局那边也通通气,别把事闹大了,影响不好。”

    邓宁临没有丝毫怀疑。他了解骆志远的真正背景,也知悉骆志远的医术高明,成为保健局顾问没什么好怀疑的。

    “你赶紧去!”邓宁临又嘱咐了一句。

    安知儒点点头,恭谨应是,匆匆离开。

    即便是进了安北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骆志远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本来调查核实一番,这事儿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是世事难料,今天刑侦大队大队长黄大庆心情极度糟糕,这两天他老婆正在跟他闹离婚。中午喝了酒回来,听说骆志远的事儿,又见骆志远老神在在镇定从容的样子,就更加不爽。他这一不爽,就闹出风波来。

    一个镇长又如何?进了公安局也得老老实实趴着。何况,还顶着无证行医和招摇撞骗的罪名。

    黄大庆翻看着骆志远的工作证,啪地一下扔了过来,斜着眼睛瞪着骆志远:“镇长啊,好牛!好好的镇长不干,跑到市里来无证行医,还冒充卫生部的顾问专家?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骆志远不动声色:“黄队,这些事情还是先查清楚了再说吧,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

    黄大庆冷笑:“卫生局举报的,还能有假?我们局里已经向民兴县通报了,你还是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冒充卫生部顾问并无证行医?我可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别不拿当回事儿!”

    见黄大庆态度不善,骆志远也懒得理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黄大庆被凉了,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案大喝道:“嚣张至极!来人,给我拷起来,把椅子撤了!”

    旁边的民警有点犹豫,骆志远毕竟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市民,拷就拷了。拷了不要紧,可一旦拷错了,局里没法收场啊。况且此刻这些民警都清楚了,骆志远还曾经是康桥集团的老板,是市委去年特招引进来的青年干部,这种身份的人不能小觑啊。

    至于卫生局那边的举报,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搞不好是一场误会。

    黄大庆一瞪眼:“魏大年,你耳朵聋了?没听见老子的话?给我拷起来!”

    魏大年苦笑一声,取了明晃晃的手铐走过去,向骆志远投过不好意思的一瞥。

    骆志远轻轻一笑,主动伸出手去:“黄队,你不查清楚就对我使用刑具,这可是知法犯法的,你要想清楚。”

    黄大庆呸了一声,“进了局子,你竟然还给老子摆镇长的官威?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县处级干部老子都拷过好几个,你算个鸟啊。”

    “拷起来!”

    民警魏大年正要行动,突然听门外传来一声爆喝:“黄大庆,你要干嘛?住手!”

    话音刚落,安北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涌进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区局的局长马志,分管副局长宋江军。两人身后还有几个男女,黄大庆认出有区卫生局的局长苗立信,这些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貌美如花衣着时尚的少妇。

    黄大庆定了定神,陪着笑脸凑过去:“马局,宋局,你们怎么来了?”

    马志怒视了他一眼,径自向骆志远走过去,主动伸出手去笑着招呼:“骆镇长,让你受惊了,看这事儿闹的,完全是一场误会!”

    骆志远一眼就看到了老祝和林雪宜。既然这两人来了,说明他江湖骗子的屎盆子已经被洗清了。

    事实上,安知儒亲自赶去了安北区卫生局,跟苗立信交涉。苗立信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市委主要领导的指示,通过市局向省厅和卫生部电话核实。经过核实,果然不假。而老祝和林雪宜还在火车站候车,得到京城方面的通知就返回来作证。

    骆志远笑着跟马志握手,“马局长,您太客气了,也没啥,局里的同志也是正常出警。只不过,这位同志的火气大了点,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恐怕就要被拷起来了。”

    骆志远半开了一个玩笑,瞥了黄大庆一眼。黄大庆诚惶诚恐地在一旁站着,酒意早就消散一空了。

    马志尴尬地陪着笑脸:“骆镇长,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马志作为正科级的区公安局局长,实权干部,原本不会对骆志远一个镇长这般客气。但此事的背后是安知儒和市委邓书记,安知儒亲自出面保的人,又岂是等闲?

    “黄大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酒后上岗知法犯法,你想要干什么?马上向骆镇长道歉!”分管副局长宋江军怒斥一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道歉后滚蛋,别杵在这里惹人碍眼。

    黄大庆难堪地涨红了脸,走过去低低道:“对不住了骆镇长,今天是一场误会,非常对不起!”

    骆志远面带微笑却是目光如刀,不过他焉能跟黄大庆一般见识,就点点头一笑置之了。

    黄大庆灰溜溜地狼狈而去。

    区卫生局的局长苗立信也上前来笑着跟骆志远握手,“骆镇长,一场天大的误会,执法大队的问题,我们局里过后会严肃查处,给你一个交代!”

    骆志远摇摇头,“苗局长,我不需要什么交代,查清楚就好。否则,无证行医和江湖骗子的帽子,我可不敢戴。”

    骆志远跟苗立信和马志等人打着哈哈,寒暄着,一场风波化为无形。

    出了公安局,赵寒已经带车等候在门口。安北区公安局通报县里,县里领导震动,立即指示县局跟安北区局沟通,询问究竟。赵寒也得到了消息,就带着车过来,他知道骆志远不会有事,有事也是误会。

    老祝和林雪宜拒绝了市区卫生局领导送行的请求,坐着骆志远的车再次往火车站赶,不过他们要改坐下一班车返京了。

    车上,林雪宜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小骆同志,看起来,保健局顾问的身份还有点用哦?今天如果没有这个,你恐怕要麻烦了。”

    老祝笑而不语。

    骆志远啼笑皆非:“林主任,其实也没有啥,大不了我从此之后再也不行医就是了至于今天,完全是有人暗中捣鬼,不算什么大事。”

    林雪宜哂笑:“我看啊,你干脆还是放弃你那个镇长的官位,当医生多好,你要是要级别,祝局长在这,给你解决一个副局级,让你享受正教授待遇,完全没有问题的嘛。是不是这样,祝局长?”

    老祝打了个哈哈:“呵呵,只要志远同志点头,这完全没有问题。”

    骆志远苦笑摇头,懒得再跟林雪宜斗嘴。

    开车的赵寒听得心惊胆战的,心说这两位又是何方神圣啊,怎么这娘们口气这么大,副局级的级别说给就给,下面的人一辈子都混不上一个县处级,人家上下嘴唇一碰,副局级(副厅级)就来了?

    不过,赵寒可不敢开口问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开车,一直将车停在了火车站广场上。

    骆志远下了车,一路送老祝和林雪宜进了候车大厅,略一盘桓,才告辞返回。

    他上了车,赵寒恭谨地回头问:“领导,送您回家吧?”

    “不,去县里,出了这种事,我得去跟县领导打声招呼解释一下。”骆志远看了看表,见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突然一阵腹中饥饿,就笑笑又道:“折腾了好半天,中午还没吃饭,老赵,你找个地方,我去吃点东西!”

    第410章京城大秘苏志川

    骆志远被当成无证行医的江湖骗子抓紧安北区公安局的事儿不胫而走,这种事儿想挡都挡不住传播在民兴县这种巴掌大的小县城了,鹏程镇的镇长也算是一号人物,堂堂一镇之长进了局子,一度被当成了骗子,岂能不成为天字第一号的大新闻。

    当然,这无损于骆志远的声名,因为只是一场误会。但由此,骆志远身怀家传中医绝学的隐秘就再也遮掩不住,有些关于骆志远幕后行医悬壶济世的各种故事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演绎杜撰出来,这大概便是好事者的兴致了。

    县里的领导由此而恍然大悟。难怪骆志远貌似手眼通天,以一个基层干部和安北市一家民营企业前老板的身份,竟然能认识西夷这种层次的名人这都源于骆志远所谓“保健局顾问”的隐藏标签。

    医生是一种高尚也是一种最容易披上一层神秘外衣的职业。作为京城某专门为上层人物服务的医疗机构中的一员,骆志远能借机拥有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人脉资源,也就在所难免、在情理之中了。

    而从市里传下来的小道消息还有,骆志远曾经治好了现任市委书记邓宁临的某种隐疾。

    县委书记朱睢良从市委一个熟人那里知悉,不禁暗道一声侥幸。怪不得市委邓书记对骆志远如此青睐并高看一眼,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这些纷纷扰扰或真或假的各种传言自然也传进了鹏程镇,传进了骆志远的耳朵里。骆志远对此置若罔闻,他大抵明白,放出这些风声的源头应该就在上面邓宁临为什么会这么做,用意若何,不难猜出。既然明白了邓书记的心思,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些传言如何如何,对他都不会有任何的负面影响。相反,在当前来说,这成为一层最恰如其分的保护性外纱,能消除很多人背后的猜疑和猜忌。

    其实,骆志远懂医术在鹏程镇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些消息在鹏程镇反倒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让很多人觉得顺理成章。

    过了两天。

    上午,四月份的鹏程镇,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全镇都笼罩在一层金灿灿的光泽之中,整齐的厂房,排列有序的民居,干净整洁的街道,宁静、繁荣、充满着勃勃生机。

    一辆康桥出租公司的草绿色拉达牌出租车悄然驶进鹏程镇,在鹏程镇政府门口停下。

    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康桥出租已经成为安北市最大的出租汽车公司,牢牢占据了市场的八成份额。一方面是康桥集团雄厚财力的支撑,一方面是公司本身运营管理机制的灵活,吸引到越来越多的司机加盟。当然,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是因为康桥公司的份子钱比其他公司略低一成。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跳下车来,付给司机车费,司机死活不收。男子无奈,只得连声道谢,挥挥手送走了出租车。旋即,他就站在阳光地里,凝望着鹏程镇政府粉刷一新的招牌微笑不语。

    赵寒从办公楼上下来正要出门办事,突然见大门口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穿着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有些惊讶。他一眼就看出,这人肯定是在机关上讨生活的,他的气质里发散着浓烈的属于官场的独特气息。

    凭直觉,赵寒认为这人非同寻常。

    赵寒想了想就迎了上去,不能不说他的眼光还是很毒的,具备普通乡镇干部所不具备的一些素质,对于赵寒这样的人,一旦时机成熟,向上走是必然的。

    赵寒主动向男子打招呼,态度热情:“同志,你找谁?”

    男子笑了,望着赵寒点头:“你好,同志,我找一下你们镇里的骆志远同志,不知道他在不在?”

    “啊,你找骆镇长啊,他在!请跟我来!”赵寒转身带着男子进了政府大院,直奔办公楼,去了骆志远的办公室。

    骆志远正在跟副镇长唐根水谈工作。

    唐根水来镇里工作时间不长,前期一直处在调研状态之中,如今他刚刚接手了原先高欣庆分管的部分工作,开始独挡一面。

    谁都能看得出来,骆志远现在主持全镇党政全面工作,升任镇党委书记是迟早的事,而骆志远现在将高欣庆作为镇长的接班人来培养,基本上镇政府的日常工作都是由高欣庆分管,相应地,其他两名副镇长唐根水和管大军就“瓜分”了原先属于高欣庆的分管工作,让高欣庆抽出精力来统筹镇政府工作全局。

    按照县委组织部的任命排序,唐根水虽然后来,却排在了管大军的前面,因为唐根水是镇党委委员,管大军则不是。很多镇里的干部都替管大军抱不平,但管大军却无动于衷,干劲和工作状态丝毫不变。

    管大军就是这种个性。哪怕是有所怨言,也不会表现出来。你可以说这叫忠厚老实,也可以叫逆来顺受,总之管大军就是这个样子,从办事员到副镇长,一如既往。他非常敬业,默默地工作,从不讨价还价计较个人得失。

    管大军在骆志远心目中的地位其实远不是唐根水所能替代的。

    好在唐根水也是一个低调谦逊的人,尽量掩饰锋芒,为人内敛,在很多事情上极有分寸,给管大军留足了面子,反倒让管大军觉得过意不去,因此两人的关系相处不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原本应该成为死对头的两个人,居然成了好朋友,岂不是咄咄怪事?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表面上的假象,或者是暂时的行为。时间长了,随着利益和权力的争夺,隔阂和矛盾必将产生。

    骆志远正在跟唐根水说话,突然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赵寒身后的一个男子,不由讶然,旋即满脸堆笑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迎了出去:“苏主任,怎么是您,提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来!”

    男子也朗声一笑,态度热情地跟骆志远握手寒暄,“志远,我也是临时决定提前两天下来,买了火车票就过来了,在火车站呢正想给你打个电话,就遇上个热情的出租车司机,直接把我带过来,还没有收我的车费,看得出来,你在安北市,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名人哟。”

    骆志远一怔,也笑了起来。

    男子是姜老身边的“大秘”苏志川,姜老办公室主任,副局级干部。骆志远不止一次去姜家给姜大成治病,跟苏志川当然并不陌生。

    见骆志远来了客人,唐根水也礼貌地站起身来。

    骆志远赶紧替他介绍:“苏主任,这是我们镇里的唐镇长,唐根水。”

    唐根水也笑着伸手跟苏志川握手,不过苏志川原本热情的态度瞬间降低了几分,有些淡淡微笑着跟唐根水草草寒暄点头致意。

    倒也不是苏志川傲慢。他是来自京城的副局级干部,又是中央老首长身边工作的人,下面乡镇的一个副镇长怎么可能放在他的眼里,如果不是骆志远的因素,他都直不起眼皮来。

    至于对骆志远的态度,那是因为骆志远的世家身份以及骆志远与姜老的私谊。

    唐根水也不是普通人,深谙眉眼高低,他看得出来客似乎不是普通人,骨子里的那种骄傲不是装出来的,就趁势退了出去。

    赵寒则进屋来端茶倒水。

    苏志川对赵寒隐隐有些好感,待赵寒走后就笑着道:“志远,你这个办公室主任不错,很有几分眼力。”

    骆志远哈哈大笑:“苏主任能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不过,他的确还不错,很有服务意识。”

    苏志川对赵寒的这丝好感来自于方才赵寒主动引路,而非其他。对于苏志川而言,这丝好感也只是一闪而过,说了一句就不再提了。

    他一边与骆志远说笑谈话,一边打量着骆志远办公室的摆设,见极其简陋,不由暗暗摇头。他很难理解,像骆志远这种豪门子弟骆家的第三代,谢家的孙女婿,可以说极万千恩宠于一身,怎么能窝在这种小地方干得起劲。

    就算是要在下面历练镀金,也没有必要放在这种最基层受苦吧。

    苏志川一念及此就望着骆志远感慨道:“志远,以前听说你在下面工作,但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工作的地方这么艰苦。”

    苏志川一直在京城中央机关里打转转,北方省一个小县城里的一个小乡镇,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偏僻不能再偏僻的蛮荒之地了。

    骆志远笑了:“苏主任,还好吧。其实我们镇是全县和全市都首屈一指的经济强镇,你别看我们这地方比不上大城市繁华,但老百姓的人均收入也不低。等一会我带你去外面转转,你就会发现,镇上好车遍地走,有钱的老板比比皆是。”

    苏志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哦,是嘛,那倒是要看看。”

    苏志川很快就主动岔开了话题去,毕竟他来安北市不是闲逛旅游,更不是来找骆志远叙旧的。

    第411章神秘的大人物

    “志远,我受首长的委托,来你们市里接接头,提前安排一下首长未来的活动行程。根据首长的指示,这事儿就完全由你来牵线,不宜公开。这样吧,你抓紧联系一下你们的市领导,看看能不能安排我见一见。”苏志川直截了当道出了来意。

    骆志远嗯了一声,苏志川要来他早知道,事干重大,当然也不会怠慢。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安知儒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良久都没有人接,骆志远迟疑了一下,又往市委办的大办公室打了过去。

    “你好,市委办吧,请问安秘书长在不在?”骆志远笑着问。

    那边哦了一声,“你稍等,安秘书长在。”

    安知儒似乎在安排工作,见有电话打过来找他,就接起来:“哪位?我是安知儒。”

    “安秘书长,我是民兴县鹏程镇的骆志远啊。”骆志远的声音有意带出了几分恭谨。

    安知儒听了有些古怪,因为骆志远一向是称呼他安叔叔的,只有公开场合才喊他的官方职务,但安知儒是何等之人,立即明白骆志远此刻说话肯定是有所避讳,就也沉声道:“哦,有事吗?”

    “有点急事,安秘书长,京城那边来人了,您看邓书记今天有没有时间……”

    安知儒闻言大惊:“来了?你等一会。”

    说完,安知儒就挂了电话。

    不多时,安知儒就打了过来:“志远,人在哪?”

    “呵呵,在我的办公室呢。”骆志远笑了笑,“您帮我安排一下,看看邓书记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邓书记肯定有时间,志远,你马上带客人过来,我马上去向邓书记汇报。”安知儒扣了电话。

    邓宁临的所有活动安排都出自安知儒的手,邓宁临今天一天都没有重大安排。而就算是有安排,京城姜老身边的人下来,他也会更改日程,抽出专门时间来见对方,这可是当前工作日程上的头等大事。

    所以,安知儒当机立断替邓宁临答应下来。

    骆志远放下电话:“苏主任,我们过去?”

    苏志川站起身来,“嗯,我们过去。”

    中午11点多,虽然还不到中午下班的点,但有些市委机关的干部就开始溜号回家吃中午饭了。但进进出出的干部突然发现,市委书记邓宁临与市委副秘书长见市委办主任安知儒并肩站在了市委机关办公楼前,似乎在等候着什么人。

    邓宁临和安知儒连续等候了大概有20多分钟的样子,没有丝毫不耐烦。

    这种反常举动让市委很多机关干部都愕然不已,到底是什么客人过来,能让市里的一把手给予如此礼遇?能让邓宁临如此的显然是省里的大领导,可没听说今天有省领导下来检查指导工作哟?况且,如果是省领导莅临,市委其他领导也该出面啊,怎么只有邓书记和安知儒两人出迎?

    微风拂过,古旧办公楼上爬满的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摇动,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响,也给人一种梦幻的错觉。而在众人眼里一向是高高在上的邓宁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朵粉红色正在迎风绽放的牵牛花就在他的头顶,似乎风再一吹,就要落在他半数都已花白的头发上。

    从安知儒的这个角度望过去,邓书记的老态已经隐现了,毕竟他的年纪摆在这里。只是往昔这种苍老都隐藏在权力的威严之中,很少有人认真审视和触摸。

    安知儒心里很清楚,邓宁临这个年纪如果在两三年之中再越不过副部级的门槛,那么他必然就再无进步的空间,基本上要在安北市市委书记的岗位上退居二线了。

    或者,再调换一个同级的、职权差不多的岗位,调到另外一个地级市去干市委书记,直至到点。

    这是邓宁临高度重视姜老此行的关键所在。而事实上,这也正是邓宁临的一次弥足珍贵的机会。

    而相应地,对于安知儒而言,这也是机会。

    只要邓宁临向上走,他才能水涨船高,解决副局级(副厅级)。要知道,安知儒在正县处级的岗位上停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无论是邓宁临还是安知儒,两人的政治前途都需要一个微妙的突破契机。

    所以,当骆志远将这个机会拱手送过来的时候,邓宁临大喜过望,旋即如履薄冰。

    不成功则成仁。

    此时此刻,没有人想到,更不会有人理解,邓宁临默然站立,心里涌荡着的竟然是这样一种悲壮萧索的情怀。

    官场变幻莫测,世事险恶,在官场之上,到了一定的级别,要想继续往上,无比的艰难。到了副部级以上,那就是真真正正的高级干部,对于一个从政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邓宁临这些年断情绝欲,舍弃金钱和美色,一直洁身自好,所图的就是政治空间。披荆斩棘,一路向前,直至占据高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这种权力所带来的无上荣耀和快感,远非金钱美色所能及。

    市委副书记夏翔和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纪宁并肩走出办公楼,正要去机关食堂吃饭,见邓宁临和安知儒竟然等候在门口,有些意外。

    “邓书记,等客人?”

    “邓书记,吃过饭没有?”

    邓宁临向两人挥挥手,微微一笑,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他这种态度,夏翔和纪宁自然不敢多问,就笑着擦肩而过。

    不多时,骆志远的那辆黑色普桑驶进市委大院。安知儒迎了上去,主动打开了车门。

    骆志远和苏志川下车来,简单跟安知儒略一寒暄,就向